第101章 香子兰连环杀人案,十(1/2)
【改编自小说《殉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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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审讯员推门进到了审讯室里,连门都没关就直接将一沓照片扔在了付宇培面前,捶了一下桌子,严肃道,“龙镇海已经派杀手来找你了!你以为还能有人能来捞你吗!”
付宇培看了审讯员一眼,愣愣地拿起那批照片,看到了一批戴着脸谱面具的人开着武装吉普车破门进入联港分局的情景。
他认得出来,这些就是以前他在龙镇海那里看到的,龙镇海的核心军。
根据对被逮捕人员的问讯,治安局知晓了他们是龙镇海最核心的一批武装人员,被龙镇海派出来,用玉石俱焚的态度完成“最后一搏”任务。
审讯员利用信息差,将这批脸谱面具歹徒的其中一个任务描绘成了主要任务,以此逼迫付宇培交代自己的罪行。
“你还不打算说吗?”看着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付宇培,审讯员再次质问道,“再拖,等羁押期过了,他们找上你的时候,别喊治安官救你!”
事已至此,付宇培自知已是在劫难逃,不多时,他的口供就会变成废纸一张,到时候可能连“积极主动配合,予以减刑”的这张牌都出不了,到时候自己只能赔在上面。
“我说……我全都交代……”
……
“当时,新闻组那边的人已经在准备开机直播了。”另一边,梁美惠也在如实交代着自己了解到的一切,“我那时……因为做他的情人,年纪轻轻就能够上晚间新闻台做见习主持人,很……风光。”
审讯员皱了皱眉,并不想听这些家长里短,但他知道梁美惠这边的信息不多,所以也没做打断,静静地等她交代完全。
“那一天,他临时接到了黄家明市长的指示,一定要在当天七点播报香子兰案的结果,尽早在民众心里平息这件事。”梁美惠回忆道,“但当时距离新闻播报只有半个小时,没有新闻人写稿、审稿,也没有被批准,也不能走紧急插播通道,这样的新闻播报出来就是违规,哪怕他是台长也没法让主持人这么做,所以没有人敢报道,只有我……”
想着,梁美惠的眼睛里泛起了点点泪花,似乎十分忏悔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他说他和自己的妻子关系不好,早晚要离婚,到时候会给我名分,把我娶了。”梁美惠叹了口气,哽咽道,“我以为这是真的,就当场从其他结案报道里抄了一段,当场播报了出来。因为这件事,他后来被黄家明重重嘉奖,我也……成为了正式的播报员,一段时间的……”
这一刻,众人终于知道了当年的报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错位的情况。
……
——
8月13日,深夜,养老院
“于治安官?您怎么来了?”值班的保安透过值班窗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并在稍微辨认后认出了是于兆海,疑惑地从保安亭走了出来,隔着铁门与于兆海对话道,“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武鸣军的房间!他有很重要的东西要我来取!”于兆海神情紧张,似乎在克制着某种激动情绪,不断催促着值班的保安开门,“麻烦你,赶快开门!”
“好好好。”由于于兆海常来,不是陌生人,又是老治安官的身份,值班保安也没多想,直接为于兆海开了锁,将他放入了养老院,“武老师现在哪啊?上午出门以后就没见过他了,电话也没有……”
“谢谢!”于兆海急急忙忙挤进了养老院,踉踉跄跄地就往武鸣军的房间跑,没有来得及回答保安的任何问题,只是留下了一句模糊不清的道谢。
……
“盒子!盒子!”进到武鸣军的房间,于兆海直接上手开始翻动他的桌面,拉动他的抽屉,到处寻找着武鸣军说的那个盒子,“在哪里?在哪里……”
一阵翻动后,于兆海拉出了一个角落的抽屉,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红色外壳但有不少掉漆痕迹的茶盒。
于兆海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三人组合资送给武鸣军的一盒高级茶叶,是三人第一次给这个长辈过生日的时候送的。
现在茶叶早已喝光,金属茶盒却被吴明军留了下来。
看到茶盒的一瞬间,于兆海愣了很久。回过神来,他才慢慢伸出颤抖的手,将盒子颤颤巍巍地端了出来,慢慢打开了茶盒的金属盖子。
只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几张被整齐折叠起来的信纸,还有一个小型的密封证物袋。
于兆海缓缓地拿起了这个透明的证物袋,提到了眼前,借着房间灯光的照明,他发现里面封存着一个使用过的避孕套。
“这是……”于兆海满心疑惑地放下这个证物袋,转而拿起了一旁折了两折的信纸。
展开它们后,于兆海看到了一封写满的信,信中的字体于兆海很熟悉,就是自己老师武鸣军的笔迹,而且是不久前才写下的。
(
无论看到这封信的人是谁,是万楼或者是兆海,还是抓捕了我的治安官,请在此再次接受我深深的忏悔。
我原本以为,事情会因为我的罪孽选择而结束,但我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还能有变化。
会写下这封信,会说这些话,是因为我收到了一份匿名寄给我的照片,是那个畜生出狱后的照片。
照片里,那个禽兽,那个本该在精神病院里结束余生的禽兽,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了院,仿佛从未犯下过罪孽一样,活在正常人的世界里。
我不知道是谁寄给我这些照片,但我知道他的目的,我知道他希望我做什么,我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恶魔留在人间,他一定不像他现在看起来那样垂老和可怜,他一定还要再侵犯女孩,永远不会停息。
现在,我要动身去除掉这个恶魔,哪怕与他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在出动之前写下这封信,是我的良心过意不去,它保守不住这个秘密,逼着我让过去那段尘封的往事不要被忘记,告诫我那是我应该被记住的罪孽。
)
2007年,7月
武鸣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下子少了两个人的办公室,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孤独感。
尤其是于兆海例行休假,回家照顾家庭和周颂的遗孀和遗孤,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武鸣军一人,更让他觉得周围寂静得可怕。
“武队!”一个年轻治安官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暂时打破了这个可怕的寂静。
“怎么了?”武鸣军慢慢地站起身,朝着治安员靠近过来,内心里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吴庚的遗物收拾好了,但是没人肯送回去给他母亲。没人敢面对他母亲。”治安员有些不好意思,无奈道,“要不武队,你强制指定个谁送回去吧。”
听到治安员这么说,武鸣军的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仿佛心跳都停了一拍。
“这样啊,那我亲自去吧。”不只是出于愧疚还是体谅下属,武鸣军自己接下了这个任务,把这个难题留在了自己手里,“东西在哪里?”
“就在门口,装在一个纸箱子里。”治安员回答,带着武鸣军离开了办公室,“东西不多,一个人也抱得动。”
……
武鸣军从车子里抱出那箱吴庚的遗留物,走进到了这条阴湿狭窄的走廊里,顺着走廊一步步向上,直到来到吴庚的家门口,看到了那个破旧的老木门。
咚咚咚!
“哪位……”一个疲惫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随后就是一片静默。即便隔着门,吴明军也能感觉到女人的疲惫与欲哭无泪。
良久,一个老妇人打开了门,看到了门外的武鸣军,以及他抱着的那个箱子。
正如武鸣军所想的那样,面前的老妇人两鬓斑白,眼眶红肿,看起来憔悴且苍老。
此时此刻明明面对面站着的是差不多年龄的人,感觉上却好像隔了一个世代。
“你是?”老妇人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下意识询问道。
“我是联港分局的治安官,这是你儿子的遗物……”
砰!
在听到武鸣军自我介绍是治安官之后,吴母愤愤地砰一下关上了门,让武鸣军吃了一个闭门羹。
武鸣军早就料到这一刻,默默地将箱子放在了地上,静静等候在了门外,为吴母守候着自己儿子的东西,也在静静地等待着吴母开门。
……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逐渐落下,楼道里也更加昏暗。
武鸣军默默地为昏暗的楼道拉了一下楼道的灯绳,打开了楼道的照明灯,点亮了这栋老式建筑的昏暗楼道。
终于,闭门不见的吴母还是打开了门,与这个守在他家门口的治安官再次见了面。
“女士!”武鸣军见房门打开,赶忙把地上的箱子抱了起来,“把您儿子的东西收下吧,我不多停留,放了就走。”
“进来吧……”似乎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情绪宣泄之后,吴母已经冷静了下来,又或者说是回到了那种失魂落魄什么都在乎不上的状态,允许了武鸣军进入自己家中,“麻烦你,放到他的房间里。”
“好。”武鸣军点了点头,抱着箱子进入到了这个老旧的放屋里,走入到了吴庚的房间里,“就是这里了吧。”
放下箱子后,武鸣军下意识观察起了这个狭小的房间,看到的只有一张整整齐齐的单人床,以及一个摆满书本的书桌,书本都很新,看着是最近一段时间才买的。
武鸣军顺着这一本本书看过去,以为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但是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令他大脑崩裂的东西。
只见一个黑色塑料袋静静地摆在桌子上,从它被撑成的形状可以大概看出,它里面装着一本书,或者一叠纸。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袋子的打结方式。
武鸣军看着这个袋子上两只袋耳朵的打结方式,和法医说的八个塑料袋上的打结方式一模一样,当初,法医也是通过这个初步确认凶手是同一个人,从而并案成连环杀人案的。
“怎么了吗?”吴母看到武鸣军呆站在了自己儿子的房间里,以为他还是不怀好意,于是无力地催促道,“如果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
“请问,那个袋子,是吴庚的吗?”武鸣军指了指书桌上的袋子,询问着吴母,“装着书或者纸的那个黑色塑料袋。”
“那个啊……是他成人高考的练习试卷。”吴母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向武鸣军坦白道,“他的数学辅导老师送他的,他还没做,就被你们抓去枪毙了……”
说到这里,吴母有些哽咽,急忙停止了这个话题。
“请您离开,治安官先生。”重新恢复说话能力后,吴母催促着武鸣军离开,“我不想招待您。”
“这袋试卷,我能拿走吗?”武鸣军向吴母恳求道。
“随便你吧。”吴母现在想着的只有赶紧送走武鸣军,也不在乎那堆吴庚都没来得及写的试卷,“再见。”
“打扰了。”武鸣军强忍着大脑中的炸裂情绪,拿上这袋试卷,艰难地走出了吴庚的家中,并一步一步地下了楼。
刚一回到自己的车子里,武鸣军就忍不住拨通了一个电话:
“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
……
早晨时分
武鸣军埋伏在角落里,盯梢着廖子福家楼下的楼梯口,天未亮的时候,武鸣军便已埋伏等待在此。
在一阵耐心地等待后,廖子福终于提着包从楼梯口走出来,来到一辆电动车旁,将公文包放在车篮里,随后骑上了这辆电动车,径直离开了小区。
确认廖子福离开了小区去辅导机构上班后,武鸣军压了压帽檐,迅速走向了楼梯口,顺着楼梯向上而去,以大跨阶梯的登楼方式飞快登上了廖子福家所在的楼层。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武鸣军在内心里暗自祈祷着,一路来到了廖子福的家门口,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撬锁工具,开始对廖子福的家门一阵捣鼓。
咔嚓!
在武鸣军一阵开锁操作之后,廖子福的家门锁被撬开,武鸣军也小心翼翼地溜了进去,为了安全,他还特地套了鞋套。
刚一进门,宽敞明亮的整个两室一厅就映入武鸣军的眼帘。
虽然这个套间看着不大,但两个用阳台连接起来的房间采光十足,处在中央的客厅和连体厨房一样有一面大窗做采光,看起来十分阳光明媚。
看着这敞亮的空间,武鸣军知道,如果他是凶手,不会在这些地方正大光明分尸,所以剩下的地方,只有那个处在阴影之中的卫生间。
带着这个想法,武鸣军瞄准好目标,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卫生间,并从怀里掏出了从法医中心取来的鲁米诺试剂,“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想着,武鸣军踏入到了有些漆黑的卫生间内,对着整个卫生间开始喷洒显影剂。
结果,他随手一喷,便已经是一片淡淡的荧光,昭示着这里曾经是斑斑血迹的场景。
武鸣军甚至没有特地挑选哪一块区域,几乎每一喷,就能看见一块淡淡的荧光。
为了看得更清楚,武鸣军将开了一半的厕所门关上,让屋子彻底陷入只有一个排风口透入点点阳光的黑暗之中。
刹那间,整个房间的荧光便触目惊心地呈现在了武鸣军的眼前。
“为什么……”
看着满墙的荧光,武鸣军崩溃地向后踉跄退了几步,结果小腿碰到了什么,于是低头看去。
这一看,武鸣军又发现了一个藏在门后的垃圾痛,桶里正陈放着一只用过了的避孕套,内层是干涸了的浊液,外层则是干涸了的血液。
“为什么……”
武鸣军再次在内心里问出了为什么,完全不想面对这一切,于是转身就要逃跑。
结果刚刚好,武鸣军想要逃离之际,碰到了回到家中并关上了门的廖子福。由于忘了拿东西,已经走出百米的廖子福调头回了家。
这一刻,二人四目相对,瞬间出现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势。
武鸣军的怒火涌上心头,在廖子福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如猛虎一般冲了过去,一把将廖子福按在了地上,随后跪在了他的身上狠狠的压制他。
“你干什么!你是谁?”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廖子福已经感觉全身多处疼痛,完完全全被武鸣军摁在了地上,“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别动!”武鸣军于公于私都忍不住地痛打了廖子福两拳,怒斥道,“治安官!你被捕了!”
听到是治安官,廖子福一愣,感觉整个心脏都要炸开,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
“你才是那个香子兰杀手!”武鸣军再次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又猛打了廖子福两拳,咬牙切齿道,“跟我回治安局!”
“你……你不能抓我!”廖子福被这几拳打出了鲜血,内心里害怕到了极点,直接触底反弹产生了一种抵触的愤怒感,“你们已经抓到凶手了!你们已经把他枪毙了!我是良市民,你不敢抓我!”
听着廖子福的这些话,武鸣军高举着准备打出下一拳的手停在了半空,大脑从混沌一片到一片空白,整个人也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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