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香子兰连环杀人案,八(2/2)
“队长?”
“啊!”
墨梓绫被吓了一跳,终于是被方绘的这声队长从调查的海洋中拉了回来。
“阿绘啊。”墨梓绫被自己的大惊小怪逗笑,轻轻叹了口气,询问道,“怎么了吗?”
“队长,休息一下吧。”方绘收起了自己的汇报,关切地建议道,“你已经连轴转好久了。”
“没事……”墨梓绫刚想说没事,立刻忍不住打了个大大地哈欠,令她连忙用手挡住大张的哈欠嘴,并随之补充道,“没事的。”
“刚刚敲门你都没听见,反应力都下降了,不要强撑了。”方绘继续用事实加以劝说道,“再这样下去,事半功倍了要。”
“啊?你刚刚敲门了吗?”墨梓绫无奈地扶了一下额头,确实感觉现在的脑子里是一团浆糊,没有半点思路,“好像确实要休息了呢……”
“回去吧队长,现在是下班时间。”方绘最后“逼宫”道,“你要是累死在办公室里,我可就是队长了。”
“好了,知道了。”墨梓绫站起身,小小地抱了一下方绘,“那我走了,这里暂时交给你负责了。”
“嗯。”方绘点了点头,陪同墨梓绫走出了办公室,并目送着她疲惫地去往了更衣室。
……
——
温热的清水从花洒中哗哗落下,滴落在墨梓绫光洁的胸口上,汇聚成一股股的水流顺着墨梓绫的身体曲线滑落,最后流入下水道之中。
墨梓绫长舒一口气,感觉积压许久的疲惫感终于得到了舒缓,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但放松下来,墨梓绫内心里徘徊着的仍然是香子兰案件,以及姚柠月的安危。
“到底还能从哪里找到突破口呢……”
墨梓绫站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停不住地思考着。
……
“欢迎回来,墨狸奴小姐。”
洗完一个舒缓身心的热水澡后,墨梓绫穿上了几乎形影不离的黑丝连裤袜,套上了那条吊带抹胸款的黑色蕾丝包臀睡裙,直接来到了密室的入口,用自己的虹膜扫描进入到了密室之中。
“您今天的状态很差,这里建议您可以直接休息。”待到墨梓绫踏入密室后,芝华姬直接检测到了墨梓绫的身体特征,提醒道,“如果您想在此小憩,我会为您适时调节空调温度。”
“还是那么贴心啊,小芝。”墨梓绫将身体倚靠在了躺椅上,放松了的身体已然有了一种想要入睡的状态,但相对的,墨梓绫的精神却一直没有得到放松,也一直难以入睡,“但我可能睡不着。”
“您需要的话,可以为您播放一些安眠的音乐。”芝华姬询问道,“您需要吗?”
“算了,还是播报一些当年香子兰案件的报道吧。”墨梓绫拒绝了芝华姬,苦笑道,“这样我大概听着听着就困了,睡着之前还能排查案情。”
“关于2007年香子兰连环杀人的新闻播报,最早播送的是莲海电视台的晚间新闻。”芝华姬将一块显示器屏幕亮起,“正在为您翻阅视频并播送。”
“晚间新闻?”墨梓绫下意识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感叹道,“现在正好七点,正在播放今天的晚间新闻吧……”
说着,墨梓绫突然一怔,直接瞪大双眼,从椅子上猛地坐了起来。
“小芝,调出吴庚的认罪状!”墨梓绫立刻做到了电脑前,握住了鼠标,“还有相应的卷宗档案。”
“已调出。”芝华姬下一秒便完成了任务。
墨梓绫立刻翻阅起这两份材料,配合着身旁一块屏幕正在播送的当年晚间新闻一起查看。不一会儿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雷万楼三人是看到晚间新闻才回的治安局,回到的时候,吴庚还在录口供。
吴庚认罪的新闻在他还没有认罪的时候就播出了。
也就是说,七点钟播报了吴庚承认自己是凶手的新闻,好几个小时之后,吴庚才在严刑逼供下承认了罪行。
“肯定是那两个家伙,为了尽快稳定局势,利用电视台的资源提前把东西播报了出去。”看着面前的异常点,墨梓绫自信推测道,“他们很有信心严刑逼供会有用,所以连24个小时都不愿意等,就违规把维稳的新闻率先播报出来了!”
看到这个,墨梓绫一下子有了方向,看向了芝华姬的环绕音响。
“小芝,收拢一下信息,查一下谁是罗家栋和黄家明在莲海电视台里的‘资源’!”墨梓绫下令道。
“正在检索。”芝华姬直接开始按着墨梓绫的命令进行检索,几分钟后,一条一条的线索被陈列了出来:
“受副市长黄家明举荐,付宇培接任成为莲海电视台台长”
“晋升副检察长,付宇培亲自为罗家栋撰写贺文”
“晋升市长,罗家栋与付宇培亲自参加黄家明就职仪式”
“晋升检察长,付宇培亲自为罗家栋播送祝贺新闻,黄家明献上题字恭贺”
……
一条条的线索被整理出来后,芝华姬也做出了自己的总结:
“根据香子兰案的相关程度,以及重要场合下的接见次数,大体可以确认莲海电视台台长付宇培,即是市长黄家明的政治势力之一。”
“果然……”看到这份结果,墨梓绫终于有了明确的目标,微笑道,“小芝,定一个午夜零点的闹钟,播放助眠音乐。”
“您要睡了吗?”芝华姬一边询问,一边播送起助眠音乐。
“是啊,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墨梓绫降下了椅子的靠背,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椅子里,甚至不愿意浪费时间回到房间的床上,“晚安,小芝。”
“晚安,墨狸奴小姐。”小芝回应了墨梓绫,将密室中的灯光尽数熄灭,仅让轻柔的助眠音乐陪伴在墨梓绫的周围。
……
——
8月13日,0:30
午夜时分,天空挂出一轮皎洁的凹半月,将斑斑月光洒下,在那油亮的黑丝连体衣上留下了一道性感的反光质感线。
墨梓绫站在天台,全身已经覆盖了一层油亮黑丝质感的卡斯聚酯纤维,正在最后整备着所有灵秀的道具,俯瞰着仍旧点缀着亮光的街道。
“已为您定位付宇培的住址。”芝华姬发出提示音,并做最后确认,“您确认以灵秀的身份干涉其中了吗?”
“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想到吴母悲痛哭泣的样子,想到姚柠月生死未卜的情况,墨梓绫毫不犹豫地戴上了黑色蕾丝质感的荣格面具,“出发!”
戴上荣格的一瞬间,墨梓绫披散在身后的一头黑色秀发被瞬间染成银白,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发出了一种迷人眼的点点微光。
这一刻,墨梓绫那知性成熟的笑容瞬间被灵秀邪魅优雅所覆盖。
下一秒,灵秀抬起握在手里的绳钩枪,从顶楼纵身一跃,并朝着远处的房檐射出绳钩枪,借助着绳钩枪的收缩与飞鼠翼的滑翔飞行在了莲海市的高楼之间,目标直指付宇培家中。
……
随着飞鼠翼收缩成包裹在臀部上的包臀裙,灵秀张开着双手保持平衡,稳稳地落在了付宇培房子的阳台上。
由于家住二十五楼,并且没有在阳台加装防盗网,灵秀根本不需要多做下降和降落安排,便轻松抵达了付宇培的阳台。
“这么高档的地方,阳台门居然不是电子锁?”灵秀看着紧闭的阳台推拉门,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随即从包里掏出了她的瑞士军刀,从里面的各种工具中抽出了万能钥匙,对着阳台门的锁孔便是一阵捣鼓。
咔擦!
十几秒后,这个本就不牢靠的阳台门锁就被她轻松攻破。
灵秀轻轻推开了一点点的推拉门,打开至一条足够大的缝之后,谨慎地侧身钻了进去,来到了付宇培家中的客厅。
“检测到两组心跳。”芝华姬将探测得到的结果汇报给了灵秀,“套间内有两个人。”
“是他和他妻子吗?”灵秀轻声询问着芝华姬,已经在手环上备好了麻醉针,随时准备让他们睡得更沉一些。
“不能确定,但根据资料,付宇培与自己的妻子现为分居状态。”芝华姬将信息持续汇报给灵秀,“两组心跳源自于同一个房间。”
“那就先去给他补一针。”灵秀笑了笑,为手环上的麻醉针上好了弹。
就这样,灵秀按着此前就记录了的房屋平面图,悄悄来到了房门紧锁的主卧前。
“又锁门?这么多隐私吗?”灵秀摇了摇头,再次掏出万能钥匙,咔擦两下打开了门,并轻轻松松进到了主卧。
然而刚一进到卧室里,灵秀就被现场的这幅场景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
虽然身处黑暗环境,但夜视功能让灵秀将房间内的一切情况全都以线条绘制一览无遗地看了下来。
房间里确实有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是正在睡觉的付宇培,另一个则是被绳子和布条捆绑在椅子上的女人。
灵秀有些惊诧,悄悄地朝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走了两步,看到了女人的脸,虽然女人被布条勒住了嘴又蒙住了眼睛,但芝华姬的人脸识别依旧帮灵秀确认了,此人正是因为坐牢而被电视台开除的梁美惠,她也是当年香子兰案播报的女主持人。
“呜呜……呜呜……”梁美惠低垂着脑袋,不深不浅地睡着,似乎已经习惯了以这种不舒服的方式入睡。
“得来全不费工夫。”灵秀微微一笑,慢慢地一步一步退出了付宇培的房间,随后重新锁上,一边锁还一边对芝华姬下达命令,“小芝,报警,就说付宇培非法囚禁虐待妇女。”
“已报案。”芝华姬迅速回应,随后询问道,“您打算怎么做?”
“这里是林森区,报案之后,肯定是总局负责派人来抓人,只要把他抓到总局里面,就可以直接以嫌疑人的身份问讯当年香子兰案的事情了。”灵秀想着,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再次下令道,“小芝,扫描一下整个套间,查找一下有没有隐藏硬盘或者隐藏计算机。里面很可能有答案。”
“好的。”芝华姬回应,并立即开展了一轮扫描。
……
“扫描结束,扫描到一台笔记本电脑被藏匿在书房的暗格里。”扫描结束后,芝华姬精准找到了被隐藏起来的信息,“已为您做出标记。”
“漂亮!”灵秀夸赞着,悄然来到了付宇培的书房,将藏匿在书房里的笔记本电脑取了出来,端正的摆放在了书桌上,“这样,它就能被总局以证物的名义收走了。”
完成这一切,灵秀满意地拍了拍包裹着黑丝手袜的一双玉手,重新回到了阳台上,锁好门,随后一跃而下,张开飞鼠翼在空中滑翔,直接离开了付宇培安保森严的小区,宛若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
砰!
“嗯!”“呜!”
一声破门声响起,数名身着防弹衣,手持武器的武装治安官冲了进来,迅速将付宇培的家占领。
付宇培才被惊醒,还在模糊之际,武装治安官们再次使用破门锤,撞开了付宇培的房间门,发现了躺在床上的付宇培与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梁美惠。
“呜呜呜!呜呜呜呜!”听到有异常声音,梁美惠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疯狂扭动被捆绑的身躯,发出着恐惧的呜呜声,“呜呜呜呜!呜呜呜!”
“别动!”武装治安官们举着枪,控制住了床上的付宇培,“把手放在头上!”
另一边,一名治安官靠近了梁美惠,为她解开了堵嘴物。没有想到的是,被解开堵嘴的梁美惠并没有松口气,反而紧张地求饶道:
“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众治安官纷纷愣住,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意识到了现场一定不简单,于是将两人全部押送回局里。
……
——
8月13日,早上
黄家明和罗家栋从车上下来,脸上都是慌张的神色。
一周以前还嚣张认为自己不会有事的黄家明,此刻也变成了一周以前的罗家栋二号,和罗家栋一样面挂难色,甚至可以说因为恐惧痛苦不堪。
“这边。”下车之后,一个男人引着二人进到了一条走廊里,顺着走廊一路走到了尽头,并为他们打开了门,最后还向门内汇报到,“龙爷,他们来了。”
“哟,二人,稀客啊。”龙镇海磨着台球杆的顶部,饶有兴趣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两人,“自从我金盆洗手以后,二位就没再来过了。黄院长,罗检察长,这次有何贵干啊?”
“龙爷……”在龙镇海面前,黄家明自然而然地就表现出了一副弱势姿态,即便他知道龙镇海很清楚他们的来意,看到龙镇海在揶揄他们,但他还是要客客气气地向龙镇海请求道,“付宇培被抓了。”
“知道,今早的事。”龙镇海耸了耸肩,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台球,“来都来了,要不要陪我打一局?”
“龙爷,他可能会把当年的香子兰案捅出来。”罗家栋见龙镇海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他要是招了,我们就都完了,您说是不是?”
“那又能怎么办呢?我就是个投资商,没什么大本事。”龙镇海无所谓地回答,俯下身子打出了桌球的第一杆,持续对二人揶揄嘲讽道,“桌球可比高尔夫球有意思多了,年轻的时候,我老跟人堵球,没输过。”
“龙爷,只有您有办法了。”见罗家栋被嘲讽,黄家明也恳求道,“只有您有办法让付宇培永远闭嘴。”
“嗯?”龙镇海一听,顿时笑了笑,“原来二位已经打算灭口事宜了。那龙某应该帮得上忙。”
听到龙镇海突然这么说,二人喜出望外,纷纷笑了出来。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要想灭口,得乱。”龙镇海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诉求,“得让莲海乱起来,我才有机会下手。”
“没事,您尽情闹吧!”黄家明激动道,“只要能让我们兄弟俩明哲保身,您把莲海闹翻天也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得知自己终于可以入局的信号,龙镇海终于露出了会心一笑,“放心,龙某一定为二位排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