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香子兰连环杀人案,四(1/2)
改编自小说《殉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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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黑色雨衣,静静地坐在公交站的等候椅上,一动不动的状态仿佛已经融入了这个飘洒着冰凉细雨丝的夜晚。
在绵绵细雨中,男人持续聆听着顶棚汇聚的雨水滴答滴答落下的声音,整个人陷入在一种迷茫的情绪状态中。
忽然,一把撑开的紫色伞出现,吸引了男人的注意,令他忍不住侧头望去。
只见紫色的雨伞之下,一个年轻的姑娘正急急忙忙跑入到这座公交车停靠站里,一边跑还一边抱怨道,“讨厌死了,什么鬼天气啊。”
小跑过后,女孩感觉腿有些酸,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下,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准备确认一下情况。
但是,当她回过头,看到身着雨衣的男人把座椅坐得湿漉漉一片,自己已然无从下坐时,女孩忍不住白了一眼,把头扭了回来,放弃入座的同时,在心里暗暗抱怨了一句,“什么人啊!”
就这样,在短暂地检视后,女孩恢复了站姿,继续站在了原处,等待着公交车出现。
对于男人来说,虽然只有一瞬,但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孩那嫌弃的白眼,一时之间在内心里生出一阵毛躁感,令他不安又不悦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平复了一下心情,打算起身离开,不要和女孩有过多的交集。
因为棚顶的大小不够,能够避雨的空间只有一坐一站两个人的小空间位置,所以当男人把屁股抬离座椅,身子探起来时,他不免把脸凑近了女孩的,可以说几乎要不可避免的碰在一起。
刹那间,男人心跳加速,瞳孔放大,感觉到性奋感在逐渐攀升放大,已经与这个寂静的雨夜越来越格格不入。
下一秒,男人趁着女孩没有注意到自己起身的动静,默默地又坐回到了椅子上,偷偷地把双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掏摸出了什么东西。
女孩东张西望地看着道路两侧,期盼着能够看到公交车或者一辆出租车出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滋生的危险。
“早知道就不出门了……呜!”
刹那间,一块白布捂在了她的口鼻上,她整个人随即被强行搂入到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之中。
“呜呜呜!呜呜呜!”
女孩发疯一般地挣扎着,逐渐被弥散在白布上的迷药所作用,渐渐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昏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看着怀里被自己染湿的女人,先是瞳孔发颤,随后忍不住低下头,朝着女孩的脖子狂热亲吻,直到亲了个够,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个草莓印,才暂时满意地松开嘴。
“我们走……”
男人一只手掀起前端的雨衣,另一只手将昏迷不醒的女孩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并盖在了下面。
随后,男人将女人在雨衣之下抱了起来,控制在了怀里。
此刻,男人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心满意足地踏出公交车站,踏入到细雨之中,带着女孩消失在了这雨夜。
……
——
7月1日,联港分局
治安员收拾好早餐的面包包装袋,拿起矿泉水一边喝一边走出治安局,准备开始今日的摸查工作。
作为被调配给武鸣军刑侦大队的基层治安员,现在他正要去和同伴一起执行武鸣军安排好的走访工作。
就在他即将走出大门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意外地出现在了这里,令他愣了一下。
“雷万楼治安官?”治安员疑惑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雷万楼,很清楚他应该是被安排了事假的,于是忍不住询问道,“您怎么来了?”
“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治安官之一,当然要来。”雷万楼顶着那张憔悴至极的脸,冷冷地回应了询问的治安员,仿佛刚刚才重构好精神崩溃的大脑,“现在怎么样了?”
“武队不共享信息给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您得自己去问了。”治安员示意了一下里面武鸣军的刑侦办公室,又示意了一下治安局门外自己的搭档同事,开口道,“雷治安官,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走访了。最近局里好多人忙里忙外,都在奔波这件案子呢。”
“去吧,辛苦了。”雷万楼简单地回应了这名治安员,头也不回地朝着他们大队办案的办公室走去,每走一步,内心里似乎就多缠绕上一分对于这个案子的执着。
……
“这里现在……”
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武鸣军三人商讨案情之际,雷万楼以一个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形式进入了这间办公室。
“老雷?你怎么来了?”看见雷万楼的出现,周颂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发出了和那名准备出发走访的治安员一样的疑问,“都这样了,你就好好休息,别……”
“案子怎么样了?”雷万楼没有理会周颂的劝阻,反而把自己那严肃而急切的眼神反打在了周颂的身上,迫切地问道,“昨天一天我不在,进度怎么样了?”
“老雷。”看到雷万楼如此急不可待的模样,于兆海认为雷万楼的精神还处在不佳的状态,于是配合周颂加以劝阻道,“家里的事情更重要……”
“告诉我!”雷万楼把冰冷的视线挪向了对他加以劝阻的于兆海,以近乎低吼的愤怒语气对三人说道,“案子到哪一步了!”
“找到第一名死者的身份了。”看着雷万楼那怒目圆睁的执着模样,武鸣军知道,自己的这位徒弟急需要一个口子去释放他的绝望,而且口子非这个案子的真相不可,于是果断回答了他的问题,将他重新纳入了案件侦办负责人的行列之中,“死者王君君,27岁,教育辅导机构的英语老师。”
武鸣军说着,拉开了自己的抽屉,将一份资料掏了出来,递给了雷万楼。
“根据机构和她父母的描述,一周以前,也就是6月22日晚上,她在教育机构下班离开以后,一直没有回家,之后就失踪了。”武鸣军回答,“因为快要到暑假了,英语班在暑期辅导班是热门,所以第二天找不到她人之后,机构果断报了案。多亏这次报案,我们有了一个时间上吻合的线索,比较容易地就找到了死者的身份。”
“嫌疑人有范围了吗?”雷万楼看了几眼手里的资料,追问道,“两位死者有什么共同点吗?”
“我们做过对比,无论是身高体重,还是声音长相,基本没有共同点,生活地点不一样,工作地点不一样,互相也不认识,可以说毫无关联。”于兆海回答道,“嫌疑人的范围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受害人王君君的父母说过,自己的女儿有众多的追求者,一定是其中有人对其的拒绝怀恨在心,于是加以报复;另一个方向是田露露当天的接待客人,一共接待了十六名男性客人,其中可能有人把田露露约出去就加以杀害。”
“那范围缩到这里了,还找不到吗?”雷万楼疑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把这些人做个对比,有交叉的不就是凶手吗?”
“昨天晚上我们就试了,但是因为王君君所谓的追求者很模糊,根本没有具体名单可供对比,我们只能对她周围的人收集线索。”于兆海继续回答,为雷万楼解释道,“现有的了解到的人员名单里,没有交叉的。也就是这个方向暂时找不到两个受害人都认识的嫌疑人。”
“那就继续找,把能问的人问个遍、问个清楚。”雷万楼将文件放回到武鸣军的桌面上,转身就想要离开,“我去多调几天按摩店的监控。”
“这些我们也做了。”周颂一句话喊住了急忙想要行动的雷万楼,补充道,“你冷静点,我们那么多同志现在就是在做这些事情啊,你随便出现,强行参加进去,不是添乱吗?”
“那我……”雷万楼刚想说什么,突然就被自己上来的理智所打断,意识到自己有些揠苗助长的心情,明白胡乱行动只会越来越乱,于是慢慢冷静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三人道歉道,“对不起,我不该随便添乱。”
“坐吧,现在暂时只能等消息。”武鸣军示意了一下雷万楼的座位,安慰道,“放心,一有消息,我们马上出动。”
“嗯……”雷万楼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狂涌不安的情绪,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神情有些呆滞疲惫,似乎那高亢的情绪褪去后,留下给他的只有一窝的疲倦感。
“这个兔崽子也是好运,连着好几天下大雨,把他的痕迹擦得干干净净。”周颂带着一些埋怨老天爷保护奸人的情绪,不满地坐回到了椅子上,“要不然早给他逮住了!”
“大雨天可以清洗他的痕迹,但一定浇不灭他的欲望。”武鸣军作为领导人,开启了自己灌鸡汤式的案件分析,“他这样的杀人狂,一定压制不了自己,一定会从阴影中再爬出来……”
“武队!”
正讲着,一个年轻的治安员闯入到了他们的办公室之中,神情激动且焦急,引得众人纷纷看向了他。
只见这名治安员急急忙忙又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惊的消息:
“又……又发现了一名受害人……”
……
——
7月2日,凌晨,法医鉴定中心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奋战,时钟的时针淌过零点位置,法医也鏖战到了凌晨,终于结束了第一轮的检查工作。
下一秒,武鸣军看到了从工作间里走出来的法医,知道他们已经完成了一轮工作。
“怎么样了?”刚看到法医从工作间迈出一只脚,武鸣军便焦急地走上前,略有些激动与期待地询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有关键线索吗?”
“这次很奇怪。”法医缓缓摘下口罩,还没摘完便先对武鸣军的提问做出回答,“虽然还是分出四个塑料袋,但是这一次,每个塑料袋里的尸块完整度很高,像是刚刚分到合适装进塑料袋里的大小就马上装进去了,不像此前两个案子那样分得那么碎。凶手好像……不怕了。”
听到这个,四人都是一惊,感觉心底里泛起一丝凉意。
“不过也多亏他‘不怕’,尸体的各个特征十分明显,不仅指纹保留了,就连背上的纹身都没被破坏掉。”法医点了点自己的肩背,以此示意受害人的肩背是完整未分割的,并补充回答道,“我已经把相关资料发送到你们局子里了,凭借这些信息特征,你们户籍科的同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受害人的身份信息。”
“好,谢谢!”听到这个消息,武鸣军感觉是不幸中的万幸,微微振作了一下精神,向法医道了声谢。
随后,他看向了身后的三人组,平静道,“回去吧,身份信息在局里就能拿到,不用等在这里了。别在这里打扰人家做进一步验尸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各自都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一时之间全都没有主意,只能点头应答了武鸣军。
“好,我们回去吧,师傅。”于兆海主动开口,应和了武鸣军。
下一秒,三兄弟转身朝着车子而去,武鸣军则是一边迈开脚步,一边将催促的电话打到了整理资料的人员那里,要求他们尽快找出被害人的个人资料,最好能在他们四人回到治安局之前完成。
此时的四人心里都很清楚,他们需要加紧再加紧,今晚也将是个新的不眠之夜。
……
——
7月3日,副市长办公室
黄家明关上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抬起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为了筹备即将到来的市长换届行政会,他这些天来东奔西跑,仿佛已经干完了这辈子的政务。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能够休息的档口,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却打断了一切。
“黄先生!”黄家明的秘书急急忙忙推开了黄家明的办公室门,连一下敲门动作都没做,就急匆匆拿着资料跑了进来,“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看着自己的秘书如此如临大敌的样子,刚刚才舒展眉头的黄家明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有关自己竞选市长的事情,急忙问,“发生什么了?”
“网上,网上有大动静!”秘书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递到了黄家明的面前,“莲海出大事了!”
“什么!”黄家明一惊,赶忙接过了这些打印资料,立刻就看到了明晃晃的一行大字,“香子兰连环杀手?什么东西?联港区?联港区又怎么了!”
此时在黄家明手上的,是好些个新闻网页上的标题与少许正文,全部都在围绕“香子兰连环杀手”这个称呼大做文章。
“联港分局最近在侦办一起案子,有关……连环杀人案的。”秘书整理了一下措辞,赶忙回答黄家明道,“本来影响就很恶劣,现在不知道……不知道谁把案子捅到网上去了,说什么莲海市有个专杀女子然后在其背后纹香子兰纹身的杀手!”
“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听到秘书的描述,黄家明立刻头大了起来,心里想的全是有关市长竞选会的东西,“联港是归我管的,要是上面知道了,市长就没了!”
“黄先生?”看着黄海明有些抓耳挠腮的样子,秘书变得更加着急起来,“怎么办,黄先生?”
“你先出去,让我安静一会儿!”被秘书问这两下,黄家明突然觉得她的存在有点碍眼且令他心情烦躁,于是立刻将她赶了出去,“出去!”
秘书一楞,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带着焦急万分的情绪默默退了出去,独留黄家明在办公室之中。
黄家明挠了挠头,再看了一眼文档上的资料,突然来了几个亡羊补牢的点子。下一秒,他拨通了莲海电视台台长付宇培的电话:
“喂?宇培,看到那个香子兰连环杀手的事情了吗?”
“黄先生,现在不是看不看到的问题,台里都传疯了,好几个记者要跟去治安局了。”
“什么!你赶紧,把这些消息掐了,绝对不能把事情捅上电视新闻!写稿的采访的,能掐的都先掐了!也别派人出去,官方台不能出人,懂吗?”
“是,黄先生。只是,电视台我能管,报纸那边……”
“报纸那边我再想办法,先挂了!”
“黄先生……”
……
没等付宇培说完,黄家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并找到了另一个号码,随即拨了过去:
“您好,我是副市长黄家明,我找副检察长罗家栋。”
不同于刚刚寻找付宇培时拨通私人电话,寻找副检察长罗家栋时,黄家明打了公家的电话,特地让这段对话留在了语音记录里。
“喂,黄先生。”不久之后,罗家栋接起了电话。
“看到网上的那些散碎新闻了吗?联港那边的。”听到罗家栋接起电话,黄家明开门见山却又意有所指地说道,“这都三天了,还没破案。赶紧,趁着新闻没上官方电视和报纸,你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不能松懈!”
“明白。”罗家栋点点头,十分明白,黄家明是希望自己以检察院的身份去给治安局施压,并读懂了“关键时期”,指的是他自己和黄家明同时可能由副转正,于是肯定地回复道,“我马上去一趟治安局,看看他们怎么回事。”
“拜托你了。”黄家明恳切地说着,在末尾作秀一般地说道,“一定要尽早破案,给群众一个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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