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鬼精灵案，十（2/2）
“我……”
“人小墨问你呢！”安柔推了推徐京的肩膀，“你定位他不是很容易吗？”
“他不让啊。”徐京不好意思道，“他不让我定位他给……你们。”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安柔突然双手抱胸，以家庭地位施压道，“嗯？”
“不是老婆，公事私事分一下啊……”
“定位到了。”突然，只是在一旁默默吃蛋糕的江缨开了口，果断到，“在民丰路，坐标已经给你了。”
“你？”听到江缨的话，徐京一惊。
“好样的小缨。”安柔向小缨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并对徐京指责道，“你看看你，还没人家小姑娘靠谱。”
“我……”
“那我先走了，各位再见，吃好。”墨梓绫赶忙站起身，礼貌地朝三人微微鞠躬道别，随后匆匆冲到了电梯前，等待着电梯带自己前往停车场。
……
——
民丰路
何明辉看着手机里的地址标识，来到了民丰路的一条岔路小巷里，并在这个小巷的末端看到了一些低矮的旧式建筑。
“春水堂旧址，是这里了。”何明辉抬起头，看着面前一个能够直通二楼网吧的入口。
按照刘浩的说法，这里本身是他口中的那个特殊会所春水堂，但是现在，这里变成了一家网吧。
确认了位置，何明辉开始环视四周，将四周的建筑全部尽收眼底，并最后把目标放在了一栋只有七层的民房建筑上。
“就是它了……”
“喂！”
就在何明辉确认了目标，正准备前往之际，一个柔美的女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直接叫住了他。
“去哪调查啊？”墨梓绫从何明辉的身后来到了他的身旁，恢复了往日一起查案的状态，“告诉我呗，一起去。”
“你怎么来了？”何明辉对于墨梓绫的出现有些诧异，不安道，“我不是让你……”
“你让我自己选的嘛！”墨梓绫示意了一下身上的战斗服，“我这不是全副武装来帮你了吗？”
“你倒是赶巧了。”何明辉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刚好需要穿制服治安官帮忙的时候，墨梓绫就出现了，“确定了，要继续查下去了吗？”
“先查着嘛，等你下次赶我走我再走也来得及。”墨梓绫将双手别在背后，左手抓着右手腕，微笑道，“走吧，一边走一边跟我交代，你都推理到了什么。”
“按你希望的来。”何明辉没有拒绝，跟在了墨梓绫的身旁，似乎对于墨梓绫的陪伴，比之前宽容了几分。
……
“你怎么查到这里的？”墨梓绫与何明辉走入到了目标小区，一起朝着何明辉瞄准的那栋七层居民楼走去。
“从耗子那里得到了个消息，就是那些女孩隐瞒可能了一件事。”何明辉回答道，“她们都在春水堂做过侍女。”
“侍女，是那种……对吧，身体交易那种。”听到“春水堂”这种名字，墨梓绫直接明白了过来，继续抛出问题，“为什么她们要隐瞒这个？”
“她们都是一些家庭或多或少出现了问题，不得不出来谋生的年轻女孩。春水堂本身是她们的老板收留她们的地方，后来扫黄打非被举报了，老板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罪行，保护了她们没被发现。”何明辉向墨梓绫简述着春水堂的事情，“所以她们的档案里丝毫没有这件事的记录，她们自己也巧合地全部都没有交代。”
“可这和你要来的这栋楼有什么关系？”墨梓绫陪着何明辉走进到楼里，发现这栋七层小楼没有电梯，于是便一层一层楼梯向上走去，“这里有谁？和她们的关系是什么？”
“她们在治安局全盘交代了自己的所有过去，但唯独全部完美绕开了春水堂的经历，我想不巧合，这里面牵扯了什么。”何明辉解释道，“所以我做个推测，这是鬼精灵的安排，是鬼精灵要求她们不要交代这段过去。”
“如果说，隐瞒春水堂的经历是鬼精灵的要求，那……就代表这段故事有鬼精灵不想暴露的东西！”墨梓绫明白过来，继续向何明辉询问道，“你知道是什么？”
“春水堂收留这些靓丽女孩之前，她们大多生活得都不怎么样，所以宁愿在春水堂做侍女。说不定，还把春水堂当成了唯一的家。”何明辉继续着自己的推理，“家前脚没了，鬼精灵后脚就来了，然后她们就整个被收留了，一个人也没落下，你觉得是为什么？”
“嗯……啊！”墨梓绫思考片刻，突然明白了过来，“是鬼精灵举报的春水堂，对吧！他想收这批侍女为自己所用，所以调查她们，举报她们，收留她们，让她们主动抹去春水堂的这段往事。”
“是啊，我是这么想的。”何明辉点头，认同了墨梓绫的说法，“但春水堂只出现在了地下情报里，服务地下人员，从不曾出现在正规信息以及任何网络信息里，甚至这些女孩的档案里也没有。鬼精灵即使再是个网络好手，也不可能从网络里获得这份信息。”
“他只能从线下渠道真实获取，比如……亲眼看到、观察到的。”墨梓绫终于全部明白了何明辉的推理，“刚刚网吧那里，就是春水堂的旧址对吧，你来这里搜查，是因为这栋楼可以看到春水堂，观察春水堂的一切。鬼精灵可能住在这里！”
“也可能曾经住在这里。毕竟收下那七个女孩之后，他就没必要住在这里了。”何明辉回答，“从旧址的方向上看，只有四楼以上可以看到春水堂，我们得把四楼到七楼都调查一下。”
“为什么不告诉徐京前辈？”墨梓绫不解，“直接让他们查住户信息不就好了吗？”
“现在这种情况，网络已经不靠谱了。”何明辉直截了当地回答，丝毫不给徐京面子，“鬼精灵在网络中的敏锐度可能超乎我们的想象，一旦他察觉到有人在网络里调查这里的住户信息，就真的打草惊蛇了。”
二人说着，一路顺着楼梯走到了的七楼。
“来吧，一家一家敲。”何明辉伸出右手，正准备准备七楼的门。
但是抬起头，他注意到门前的家庭总电闸没开，于是停下了敲门的手，“走过头了，这家没住人。”
“那往下吧。”墨梓绫率先朝六楼走去，“六五四楼都看一看。”
……
二人一路向下，经过了无人居住的六楼和五楼后，终于看到了电闸是正常挂上的四楼。
“这家终于有人住了。”墨梓绫小小感叹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四楼住户的门，并提了提嗓音，询问道，“请问，有人吗？”
“哪位？”听到一个甜美女声的叫门，严仕杰来到了门前，在猫眼之中看到了何明辉以及他身旁看不清的身影，于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有什么事吗……”
然而，打开门的那一刻，严仕杰看到了处在猫眼视野死角的墨梓绫，瞬间心下一惊，直冒冷汗。
由于照片太过难忘，他完完全全记得墨梓绫的样子，但看到她身穿着的这身战斗服时，严仕杰才惊恐地知道，墨梓绫的档案是假的，她其实是一名治安官。
“治安官，要检查一下你的房子。”何明辉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治安官证，表明了二人都是治安官的身份，“麻烦让我们进去看看。”
“好……”严仕杰深吸一口气，极力冷却了一下自己暴走的大脑，随后保持着外表的平静，从容道，“请进。”
就这样，何明辉与墨梓绫进入到了严仕杰的家中。
……
“名字叫什么？”何明辉随口问了一句严仕杰的名字，丝毫没有一点礼貌可言，“多大了？”
“严仕杰，在上大学。请问，二位要喝点什么吗？不过我这只有可乐和白开水了。”严仕杰回答完，来到了冰箱旁，“二位治安官要喝吗？”
“不用，就随便看看，检查一下。”何明辉站在客厅中央，环视着四周的一切，“你一个人住？才上大学就一个人住了？”
“也不是我想一个人住的。爸妈都不在了。”严仕杰苦笑了一下，“两三年前去世了，现在我半工半读，还有助学金帮忙。”
“很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可以看一下你的房间吗？”墨梓绫礼貌地表达了遗憾，同时示意了一下长廊里的三个房间门，“那三个房间，我们想进去看看。”
“请便。”严仕杰示意对方随意。
得到允许以后，二人便分别走入到了三个房间之中，观摩了这套房子的主卧，客卧以及书房。
“有问题吗？二位治安官？”严仕杰询问，内心之中的害怕感已经全然消失。
“没有问题。”何明辉看着书房里这台起码有七八年历史的老电脑，感觉并没有能做到鬼精灵那种程度的可能，于是随口问了一句，“听过鬼精灵吗？”
“没有……”听到“鬼精灵”的时候，严仕杰用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利用疼痛感让自己保持冷静，“是什么电影人物吗？”
“没什么，问问而已。”何明辉回应，没有从严仕杰平淡如水的语气中察觉到异常。
之后，何明辉与墨梓绫走出来，互相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一起走出了严仕杰的家。
“二位治安官就走了吗？”严仕杰客气道，“要不喝杯水吧。”
“不用了，打扰了。”墨梓绫也礼貌地回应了严仕杰，“我们先走了。”
“那再见，二位治安官。”严仕杰与二人告了别，目送着二人离开自己家后，才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
“你察觉到什么异常了吗？”墨梓绫询问着身旁的何明辉。
“没有，电脑和路由器看着太老了，不想能干这种事的。”何明辉回答，随后反问道，“你呢？”
“我也没有，但就是感觉他家有点压抑。”墨梓绫回答，有些不自信道，“直觉上觉得，他家走廊怪怪的，但是说不上哪里怪。”
当墨梓绫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何明辉突然愣住，似乎有一道闪电劈过大脑。
“怎么了？”墨梓绫注意到了停在原地的何明辉，“想到什么了？”
何明辉没有回答，直接拍打起了身旁三楼的住户大门，“开门，治安官查案！”
“怎么了？”看着何明辉突然这么大动作，墨梓绫心下一紧，“你想到什么了？”
“敲什么敲！谁这么没礼貌？”三楼的居民不耐烦地打开了门，立刻看到一张治安官证顶在了自己的脸上，“干嘛？”
“治安官查案，让开！”何明辉一把掰开了三楼住户的门，硬闯进了他的家，并清晰地看到了屋子的走廊里，其实分布有四道门。
“干什么？”住户回头看向何明辉，“我告你啊，别乱来！赶紧把你警号报给我！”
“这栋楼是几室几厅的户型？”何明辉没有理会住户的威胁，回过头质问道，“回答我！”
“你自己不会看吗？四室两厅两卫啊。”住户被何明辉的态度惹生气，反问道，“你什么态度你？”
“糟了！”何明辉这才意识到自己酿成大错：
整栋楼的房型应该是一致的，但刚刚严仕杰的房子里，少了一个房间。
想着，何明辉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到了四楼，猛地敲了敲门。但是这一次，里面寂静无比，完全没有回应。
“你怎么了？”墨梓绫追上了自顾自行动的何明辉。
“他的家里少了一个房间，现在他要跑了！”何明辉从兜里掏出了铝热剂，贴在了严仕杰家防盗门的锁上，“退后！闭眼睛”
下一秒，何明辉掏出火机，点燃了触发铝热剂的镁条。刹那间，铝热剂爆发出了刺眼的强光，并且伴随着燃烧的火焰与巨响。
砰！
铝热剂将门锁烧了个彻底之后，何明辉一脚踹开了岌岌可危的大门，发现阳台上已经挂住了一道登山绳。
何明辉冲到阳台，顺着登山绳朝下看去，发现严仕杰已经顺着登山绳到达了一楼地面，并且直接从下方点燃了登山绳，阻断了何明辉顺着登山绳追上自己的可能。
何明辉愤愤地捶了捶，身旁突然掠过一个丽影。
墨梓绫一个灵巧翻越，直接翻跃到了四楼的阳台之外，并且像一只灵猫一般，不断借助着窗户和阳台的防盗栏一路向下跳，直接从四楼速降到了地面。
“别跑！”墨梓绫看到了正在前方狂奔的严仕杰，迈开自己的黑丝美腿全力追了上去。
“怪物……”看到墨梓绫刷刷从四楼就这么下来，严仕杰恐惧地在心里暗自说了声怪物，但人已经坐到了自己准备来逃跑的电动车上。
墨梓绫极力伸出手想要抓住严仕杰，但是差之毫厘，在仅仅一指差距的时候，被严仕杰提到全速的电动车甩在了身后。
“可恶啊！”墨梓绫愤愤地捶了捶自己的大腿，知道现在去取回自己的摩托车已经来不及了。
……
目睹了一切的何明辉知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来到那道消失的门前，摸索了一下墙壁，并最终这道隐藏为墙壁的隐藏门。
“在这……”何明辉从屋子里拿来了一张椅子，最后一把砸去，暴力砸开了这道隐藏门。
砸开之后，何明辉踏入到了这个密室之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宽度占了半个房间，高度从底部顶到天花板的巨大储存柜，上面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硬盘，早已超过了一个普通家庭所需要的资料存储。
一台组件夸张的电脑，此刻正摆放在这硕大的存储柜面前，而电脑旁的墙上，也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纸质资料。
“他就是鬼精灵。”看着眼前的一切，何明辉握紧了拳头，终于可以肯定这一结论。
然而，发现了这一结论的何明辉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便看到了墙上一张边缘已经有些发黄的纸张。
纸张上的打印字体已经模糊不清，但手写的某几个字还清晰可见。
何明辉伸出颤抖的手，将这张纸从墙上取了下来，并且看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可能……”
何明辉瞪大着双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这张纸上没有任何一处完整的内容，但从那零星的几个手写字上，何明辉看到了自己无比熟的东西——夏兰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