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鬼精灵案，六（2/2）
“情趣内衣。”何明辉单手拎着黑丝连体衣，看了看衣柜门上的全身镜，“看来她经常穿成这样欣赏自己。但应该不止那么简单的欣赏……”
说着，何明辉把黑丝连体衣扔回到衣柜里，蹲下身子掀开女孩的床单，看了一眼女孩的床底。
墨梓绫呆呆地看着那一件躺在衣柜里的黑丝连体衣，莫名有些挪不开视线。
下一秒，拖拽的声音打破了墨梓绫的呆滞，吸引了她的注意。何明辉从女孩的床底拖出来了一个塑料收纳箱，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墨梓绫定睛一看，看到了里面摆放着的一捆又一捆的粉色棉绳，一副副各色各异的金属铐子，一条又一条颜色款式各异的口球和眼罩，还有一组组筋膜枪的替换头，看起来全都是假阳具。
“这……”看到这些东西，墨梓绫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回想到了以前在特武训练营做绳缚训练的种种，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内心里的什么开关，让她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看出什么了吗？”何明辉看了一眼墨梓绫。
“她是去……约绑了，对吧。”墨梓绫有些脸红心跳地看着这些情趣用具，似乎一半的大脑都被某种性奋感占据，只能缓慢思考道，“对方把她约出去，然后真的绑架了她。”
“怎么了？”听到拖动箱子的响声，女孩的母亲循声走了过来，看到了里面的情景，“找到什么了吗？”
“这些是你女儿的吗？”何明辉示意了一下这个箱子，以及里面所有东西。
“是她的，我也不知道是些什么，就知道她藏在床底下。”母亲回答，“她不怎么喜欢我们动她的东西。”
“除了家里人，还有谁知道她这些东西？”何明辉看着这一箱情趣用品，站起身后看向了女孩的母亲，随口问道。
“还有谁……应该没有人知道，等等！”母亲一惊，突然想起了些事情，“那个收废品的！”
“收废品？”墨梓绫不解地看着女孩的母亲。
“一个月前，我的家卖过一次废品。有个收废品的上来了。”母亲回忆，“我搜罗了一下家里的废品，结果翻出了这些东西，给他看到了。”
“你有这个废品师傅的联系方式吗？”何明辉询问，“或者你记得他一些什么吗？”
“他是路过的时候我叫上来的，没有联系方式……”女孩母亲回答，“我就记得，他脸比较方，人也不高，偏胖，除此之外，我就说不出来什么了。”
女孩的母亲极力会回忆，但是事情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在没有特别去记住的情况下，不可能回忆出什么有用的。
“治安官先生！你是不是想说他有嫌疑？”孩子的母亲激动地看着何明辉，以为自己恍惚之中还在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于是大拍脑袋道，“让我想想！我能想起来，我一定要想起来！”
“冷静点，女士。我只是出于职业习惯随口问一下而已，不想错过什么细节。”何明辉打断了女孩母亲气血上涌的激动，回答道，“不过按你说的，这个收废品的应该没见过你的女儿。而且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两者可能没什么关系。”
“这样啊……”听到何明辉的话，女孩的母亲又从燃起希望的激动，重新回到了失落的情绪之中。
“那就先这样吧。”何明辉将箱子推回到了床底下，重新站了起来，“今天就先这样了，打扰你们了。”
“就这样？”墨梓绫与孩子的母亲都呈现出了一样的诧异感。
“感谢您的配合。”何明辉向女孩的母亲道了一声谢，带着墨梓绫离开了这里。
……
“你都想到了些什么啊？说一下啊。”墨梓绫与何明辉一起走上了电梯，对于何明辉的行为转折十分纳闷，“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周日晚上那个报平安的信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何明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反问道。
“当然是假的了，早在周五女孩估计就被抓了，但是伪造了周日的报平安短信，符合这个背后的人使用的手段。”墨梓绫果断回答道，“今天拜访的五个女孩家庭，包括这个，有三个家庭都是这样的。算是实锤有人在背后操作了吧！”
“你既然知道了，还好奇什么呢？”何明辉笑了笑，平淡地反问道，“回去以后整理一下资料，不就可以进一步了吗？”
墨梓绫一愣，发现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该得到的信息似乎都已经得到了，除了一点，就是后面关于那个废品回收员的讨论。
“那那个废品回收员是怎么回事，和案子有关吗？”墨梓绫追问，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知道。”何明辉平静地回答了这么一句，“时间间隔了一个月，所以我也不知道。”
“真的是这样吗？”墨梓绫盯着何明辉，直觉上总感觉何明辉在隐瞒着她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只能开口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有事情没交代。”
“回去整理线索，不就知道了吗？”何明辉敷衍道，“如果真的有漏洞证明我有所隐瞒，我一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你……”墨梓绫顿时哑口无言，无奈道，“好吧，回去了。”
二人就这样，回到了派出所，又在何明辉的借口下从派出所回了家。
……
——
深夜，23：00
何明辉坐在车里，捣鼓着手里现有的一切线索。
“你当时要我查的那个奇怪身影的身份，我给你查到了。”何明辉的脑海中回放着上一次徐京给自己查到的资料，“他叫刘浩，31岁，年轻时，应该说从未成年开始就混帮派，所以有个绰号叫‘耗子’。结婚以后就退帮了，后来又离婚了，女儿判给了前妻。有过几次小偷窃和小倒卖行为，因此进过好几次派出所。”
何明辉看着手机里刘浩的照片，脸方，不高，偏发福，少有的几个细节却一一对上了。
下一秒，何明辉定位了离受害人家最近的一家废品收购站，知道这一定是耗子作为废品回收员的上家。
就这样，满是香烟二手味道的车子重新启动，朝着目标行进。
……
“耗子啊，见过，三天前刚来了一次。”废品回收站值班的保安叼住了何明辉赠予的烟，回答了何明辉的问题，“我看这家伙啊，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人家其他回收人都是两三天来一次，他两三个星期才来一次，不知道他干这行是怎么能不饿死的。”
“大概是有别的工作。”何明辉伸出打火机，为保安点燃了嘴里的烟，但单手点烟的动作并不是那么有奉承感，“谢谢。”
“你要是在这等他，怕是等不到了。指不定过几个星期才来。”保安抽了一口香烟，回答道，“不过他好像住在南宅路，你可以去那里找他，就在那种废品收购的店铺里。”
“好。”何明辉重新回到了车上，一路驶向了下一个目的地。
……
刚一来到南宅路，何明辉很快就找到了保安所说的那家废品回收铺。
他将车子停在了店铺前，来到卷帘闸门面前，想着应该怎么叫醒里面的刘浩。
但是当他面对着这道卷帘门时，他却感觉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门没关？”何明辉试着扒住了一格卷帘门，向上抬了抬，结果发现卷帘门根本没有锁，可以推开。
意识到不对劲的何明辉后退了一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发现店铺所在小楼的楼道窗户都没有关，于是借助一旁的一棵老树爬了上去，一跃跳到了一二楼之间的楼道里，并顺着楼道一路向上，敲开了天台的锁，来到了这栋四层小楼的楼顶。
“那是……”站在高处，何明辉看到了废品回收铺子的后门，以及其所通的小巷。
铺子的后门大开，小巷里的各种东西也是东倒西歪，还有一组很杂乱的奔跑脚印踩在了小巷之中，看起来不止一个人。
看到这副情景，何明辉心下一紧，迅速下到了小巷里，开始跟着脚印消失的迅速方向前进。
……
“你……别乱来！啊！”看着面前高大的围墙，刘浩知道自己已经被堵到了死胡同里，不得不转身看着逼近的男人，并下意识一步一步地向后推，结果不小心被一个垃圾桶绊倒，摔倒在了地上。
最终，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喊，“救……”
咔！
看着刘浩即将要喊出声，追杀他的那个男人立刻冲上来，掐住了他的喉咙。
刘浩双手抓在这只粗壮的胳膊上，却怎么也撼动不了对方的掐人动作。只能被掐得脸色发青。
“刚刚不敢叫，怕闹大了惹来治安官。现在又想叫，晚了吧。”男人狠狠地掐着刘浩的喉咙，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掏出了一把剖鱼的尖刀，“放心，没想要你的命。只是你话太多，舌头不能要了。”
“啊……”刘浩惊恐地看着面前举起剖鱼刀的男人，因为窒息，早已控住不住地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完完全全暴露在了尖刀面前，“啊……”
男人也不啰嗦，举起尖刀就向刘浩的舌头剁去。
砰！
男人突然感觉头部被重重地击打了了一下，整个人朝着侧边倒了下去。
“啊！”获得呼吸权的刘浩双手撑地，整个人在地上不断地大喘气。
“刘浩，跟我走一趟……”何明辉扔掉手中的板砖，刚想把刘浩拎起来，突然就感觉到了侧边传来的一阵杀气。
只见被重击头部男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恢复了过来，举着尖刀捅向了何明辉。何明辉极力侧身躲避，和男人撞在一起，双双倒在了地上。
因为还没完全恢复，利刃没有瞄的特别准，但还是在何明辉的肋部留下了一道大口子，直接在最底下的肋骨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刀痕。
“啊——”男人对于自己被何明辉用板砖打头的行为极为暴怒，骑在何明辉的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便把刀对准了何明辉的胸口，双手握刀压了下去。
何明辉握住了男人的双手，竭尽全力阻止着尖刀捅穿自己的胸口，但那道开在腹部的渗血裂口也在何明辉的反抗下越裂越开。
“嗯……”
一旁的刘浩呼吸逐渐平缓，终于注意到了一旁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然而，看到何明辉肋骨位置流出的鲜血，刘浩瞬间被吓得六神无主，脸色变得比何明辉还要惨白。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刘浩呢喃着，迅速站起身，连滚带爬地跑开，独留二人在原地缠斗。
何明辉无暇顾及跑开的刘浩，全力顶着男人握着尖刀的双手。
“你是什么人？在这多管闲事！”男人见双手压不过何明辉，把自己的上半身也压了上去，借助全身的力量把刀往何明辉的胸口扎，头上流下来的鲜血也滴落在了何明辉的脸上。
“嗯……”何明辉咬紧牙关，更改了手部的发力。下一个瞬间，男人便把刀尖穿入了何明辉的肩胛骨一厘米左右。
“嗯？”男人意识到刀有偏差，正想着将错就错继续插入，结果何明辉见距离足够，一个脑门撞在了男人的头上，“啊！”
下一秒，本来就头部流血的男人又被撞得头晕眼花，彻底握不住手中的刀。
何明辉见对方握不住刀，直接双手一用力，配合右脚一缩一踹，将对方从自己身上甩了下去，还顺手把对方的刀夺了下来。
“为什么要杀他……”何明辉握着夺来的刀，想要站起身反制男人，结果肩膀和腹部的剧痛又让他变成了半跪着的状态，几乎站不起身。
他捂着在不断地渗出鲜血的伤口，只能有些无力地质问，“你是谁……”
男人流血被面地爬起身，眼前已经被鲜血模糊，只能不断地用手揉擦双眼，看起来还想要继续打。
但是突然，旁边的围墙外传来的一声汽车路过的声音，吓得男人转头就跑，一溜烟消失在小巷之中。
何明辉再次尝试站起身，但又一次失败，踉踉跄跄地移动了几步，躺倒在了一旁的墙上。
“嗯……”何明辉艰难地掏出了裤袋里的手机，打开了通讯录，“得找个人来接才行……”
他知道自己不能拨打急救电话或是报案，否则追查耗子的事情就不归自己掌握了，于是只能在通讯录里搜罗一个能来帮他又不会把话说出去的人。
“姚局……不行，告诉他跟报警没区别……”
“老徐……也不行，现在找他会惊动安柔，安柔知道了结果是一样的……”
“柠月……不要打扰她……”
……
最终，何明辉因为失血而模糊的视线，停在了一个刚刚写入到通讯录里的号码上。
……
——
墨梓绫掀起黑色蕾丝睡裙的裙边，将黑丝连裤袜的袜裆包裹在了自己的美臀上，穿好了这一条薄薄的黑丝连裤袜。
“这种时候，怎么睡得着嘛……”洗完澡的墨梓绫感觉此前的疲惫被一扫而空，变得精神无比，于是在心里暗暗抱怨了何明辉一句，“回到家，还不是要看资料查案子。还不如就在派出所里看。”
说着，墨梓绫坐到了自己的电脑前，翻出了白天的时候自己记下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开始梳理今天的所有线索。
“受害人……”
铃铃铃！
突然，墨梓绫的手机唱起了她所设定的来电铃声音乐。
“何明辉？”看着来电显示人写的是何明辉，墨梓绫的头上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搞什么啊？”
带着无比巨大的疑问，墨梓绫接起了何明辉的电话：
“喂？”
“有空吗……咳……”何明辉被自己的烟呛了一下，奄奄一息的声音全部通过电话传到了墨梓绫的耳朵里，听着就十分不好。
“你怎么了？”墨梓绫突然紧张了起来，赶忙询问，“怎么声音听起来那么糟？”
“快死了，但是还能抢救一下……”何明辉开玩笑道，“如果你能来帮把手的话。”
“你在哪？”墨梓绫赶忙询问，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没力气发定位了……你自己搞定吧，搞不定的话……算我运气不好。”何明辉低沉地说道，“千万不要让治安局知道，否则我和死了没两样……”
“你到底怎么了？喂！喂！”墨梓绫拿下电话，发现何明辉仍在通话，但已经不出声了，“搞什么啊？”
墨梓绫先是让自己冷静下来，保持着和何明辉的通讯，同时打开了和江缨的聊天框：
“在吗？帮我个帮！”
“请说。”江缨几乎是秒回了墨梓绫，仿佛随时在电脑前待命一般。
“帮我定位一下和我正在通话的人的位置。”墨梓绫快速输入着，内容，“拜托了。”
“稍等。”江缨予以了这个回复，几十秒后，一个导航地图的坐标发到了墨梓绫的手里，“已经为你转化为导航软件的位置，你可以直接使用。”
“谢谢！”
墨梓绫回了江缨一句简单的谢谢，打开了地图，标记了前往目标的路。
随后，她匆匆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连身上的蕾丝睡裙都来不及换，匆匆往身上套了一件摩托外套，把两只黑丝玉足套入一对马丁靴之中，拿起钥匙便赶忙离开了自己的家，直奔停在地下停车场的摩托车。
“撑着点，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