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鬼精灵案，四（1/2）

松果溪派出所，审讯室外

墨梓绫与何明辉安静地坐在审讯室外面走廊的等候椅上，等待着里面审讯人员对于他们带回来的两个犯罪嫌疑人进行审讯得到的审查结果。

等候之际，墨梓绫的紧张情绪让她无心玩手机或是干什么别的事情，于是只能把双手乖巧地摆放在自己的黑丝大腿上，不安分舞动被放在大腿上的十根纤细手指，像乱弹钢琴一样不断地敲碰着自己的匀称黑丝腿。

突然，墨梓绫莫名其妙地想看一眼何明辉，于是抬起下巴，微微侧头想要往身旁瞥一眼，结果正好撞上了何明辉看过来的视线，出现了一瞬间的四目相对。

视线的直接对碰让墨梓绫瞬间有些害羞，于是连忙把视线收了起来，脸微微泛红道，“干……干什么要看过来？我又怎么了？”

“只是有些没想到。”何明辉微微一笑，眼睛里多了几分敬佩，“我还以为你的特武训练营毕业，就是完成了那些花拳绣腿的假把式内容而已。”

“什么嘛！你以为特武训练营是什么啊？”听到何明辉的说法，墨梓绫突然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开始陈述特武训练营的事情，“那可是成为治安官的一种正规途径！怎么可能搞什么表面功夫啊？像我这样没有服役经历的，都只能有个本质上是毕业了的说法，甚至没有在案的毕业证明！”

何明辉静静地听着墨梓绫忍不住讲述着的各种有关特武训练营的事情，直到她说了个够，停了下来。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墨梓绫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差点让话题变成特武训练营的吐槽大会。

“没事，也算是让我重新认识了一下特武训练营。确实和我毕业那会儿差得有点多。”何明辉将身子靠躺在椅子上，眼前闪回了几个治安官学校里的片段，包括夏兰来看望他时一旁同学们起哄的场面。

画面闪回过后，何明辉看向了墨梓绫，半认真道，“正好，我可以向你道个歉。”

“道歉？道什么歉？”墨梓绫看了一眼身旁还紧闭着的审讯室大门，以为是对刚才案子里有什么疏忽而道歉，于是不解道，“人不是抓回来了吗？”

“道歉，为误会了你、于是叫你‘小公主’这件事道歉。”何明辉微笑道，“你确实很有本事，起码拳脚功夫了得，墨警官。说我误会了。”

“没……没关系的……”听到何明辉的这句话，墨梓绫的脸不知为何又刷地红了几分，顿时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能再把两只纤纤玉手搭在黑丝大腿上，无规律的点动十根手指，以此缓解自己的紧张。

道完歉以后，何明辉也不再将视线停留在墨梓绫身上，而是掏出了手机，继续着某些工作。

……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旁边的审讯室门突然打开，使得无言坐着的墨梓绫突然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何明辉慢慢站起身，跟在了墨梓绫的身后。

审讯室里的治安官走了出来，立刻看到了一前一后迎面上来的二人。

“怎么样了？问出什么没有？”墨梓绫急忙凑上前来，迫不及待询问，对于知道结果如何十分迫切，“是不是还有什么新的线索？”

“线索？已经差不多可以结案了。这两个人已经全部交代了，包括作案手法的设计，作案工具的购买和使用，还有买家的情况。”走出来的治安官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地说道，“现在局里正在布置任务，准备今晚将他们的买家也一举抓获。你们算是立了大功了。”

“那指挥者呢？”墨梓绫追问，“那个教会他们怎么拐卖，帮助他们获取大量信息的指挥者呢？”

“问了，他们说这个所谓的指挥者只跟他们进行过电话联系，还给了我们一个号码。结果技术部门查了一下，发现是个空号，他们两个分别供出这个指导人的信息甚至都不相同，处处有矛盾点。所以初步情况是，这个什么指导人，根本就没证据证明存在。”治安官摆了摆手，仿佛在讲一件很荒诞的事情，“一切证据都指向是他们两个人作案，全权自己负责，没有第三个嫌疑人。从现在的情况上看，就是他们俩编的这么个人，来顶替他们当这个主犯，想自己以从犯的身份判轻一点。”

“不应该啊。”墨梓绫的眼眸从闪烁着渴求光芒的清澈，瞬间变得有些失落暗淡，“他们就这么点本事，怎么可能做到这么多？还用了变声器，学习了受害人的语言习惯。”

“关于变声器，他们表示不知道这码事。”治安官听到了墨梓绫提到变声器，补充道，“他们什么都交代了，没必要在这个上面撒谎，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

“可这样的话，不就有逻辑漏洞了吗？”墨梓绫认为找到了关键点，继续问道，“很多事情因此对不上了吧。比如吴婷婷的电话录音，总不可能是她本人录的吧？”

“所以我才说，基本结案了，但还没有正式结案。”治安员叹了口气，似乎也为墨梓绫疑惑的这个点所苦恼，“本来等受害人的口供，做做对比就可以真相大白了。偏偏这两个混……犯罪嫌疑人给受害人用了过量迷药。真是麻烦！”

由于在即将转移时，两个拐卖犯对受害人使用了过量的迷药，导致两个女孩出现了休克的迹象，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但也还是因为药物的问题，正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根本没有办法为治安局提供任何线索。

“上头要求什么时候结案？”何明辉再次冷不丁地开了口，询问着面前的治安官，“七天？”

“七天。”治安官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何明辉对于高层的揣测也是精准的，继续解释道，“现在证据链已经完整了，也就是手法上存在你们说的这些小瑕疵，再加上松果溪派出所本来就人手不够，即使高所不想草草了事，上头肯定是希望快点结案的。”

“小瑕疵？”墨梓绫对于这样一个完全不能忽视的问题被称之为“小瑕疵”非常的不理解，甚至因此有一些些的愤怒，但就在她准备开口释放自己愠怒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墨梓绫顺着肩膀上的手看了过去，看到了何明辉那冷静到几乎没有一丝情感的眼神。

这一刻，墨梓绫有些懵，第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渐渐的，墨梓绫感受到了这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的力度，整个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她知道，面前的这名治安官只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自己不应该将怒火发泄在对方身上。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审讯室出来的治安官指了指办公大厅，“我还有活儿。”

“再见。”何明辉淡淡地与治安官说了再见，也没有在意他是什么时候走开的。

沉默片刻之后，墨梓绫忍不住开了口。

“他们怎么这样？明明，明明还有这么大的谜团。”墨梓绫不甘心地轻轻跺了跺脚，“怎么能就这么草草了事。”

“你明明就看了这么多卷宗，居然还有这种问题。那如果你把莲海治安局所有的案综全部看过一遍，你大概看个百分之一就要被自己气死了。”何明辉放下了搭在墨梓绫肩上的手，拿起了一根烟攥在手里，准备着一走出派出所就点上，“你以为生活是推理小说吗？可以把所有一切盘清楚。”

“那就放着不管吗？”墨梓绫不甘地看着何明辉，“这样放任一个高智商犯罪策划在外面，不是害了更多人吗？”

“这不正好还有七天吗？我可以去试着追查一下。”何明辉把另一只手伸进了兜里，摸到了自己的打火机，“反正这种案后独自调查的事，我干了有七八年了。”

说着，何明辉就要往外走。

“我跟你去！”墨梓绫想也没想就跟上了何明辉，一路同他走出了治安局，“我继续跟你一起调查！”

“别开玩笑了，墨警官。”何明辉走出了派出所，迫不及待地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这算是私人行为，弄不好是要违规的，你也想要档案上加处分吗？”

“你处分这么多，不也好好的嘛。”墨梓绫强硬却又有些犹豫地说道，“我……这个身份，我怕什么？”

“你才不会滥用你的特权呢。”何明辉以表扬着墨梓绫的品质为方法拒绝道，“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治安官，你就应该就此结束行动。”

说着，何明辉吸入又吐了一口烟，打开了主驾驶的车门，刚想要坐进去，却突然被墨梓绫拦住。

墨梓绫一手推着车门，一手搭在车顶，撑着不让何明辉进车子并关车门，让自己与车子和车门形成了一个三角区，并成功将何明辉逼在其中，进退不得。

“干嘛？”何明辉诧异地看着墨梓绫。

巧妙的，因为这个三角区很小，墨梓绫那张无可挑剔的绝世容颜此刻近距离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几乎夺去了他所有的视线。

“你……你不让我跟你去，就别想走！”墨梓绫先是结巴了一下，随后愤愤而义正言辞地宣布道，“我要跟你一起查！”

何明辉本来还想拒绝，但此刻的他莫名说不出拒绝的话，被墨梓绫定在了原地。

“真凶还没全部落网！你还是我的助手，你得听我的！”墨梓绫再向前一小步逼进了何明辉，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宣布道，“现在是我要查案，你得跟着帮我！”

何明辉被逼得将自己的背顶在了车上，最终回过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查案了？”

“是你要跟我办案，搭档！”墨梓绫强调了自己才是主导的地位，“你如果不让我加入，我就自己去查！然后举报你妨碍我的调查！”

墨梓绫认真地盯着何明辉的眼睛，信誓旦旦到。

“服了你了。”最终，何明辉服了软，知道只要调查这个案子，大概率就甩不掉墨梓绫了。

于是将火机从自己的兜里掏了出来，递到了墨梓绫面前，“拿着。”

“嗯？”墨梓绫松开了撑着车门的手，疑惑地看着何明辉递给自己的男士打火机，“干嘛给我打火机啊？”

“帮我保管着，这样我一旦要点烟就得找你了。”何明辉并没有表明真实意图，只是随口道，“代表我们得一起查案了。”

“这还差不多！”墨梓绫并不知道何明辉几个意思，她只是因为自己能继续查案而小小地得意道，“走吧，搭档，去你要去的地方。”

说完，墨梓绫熟练地坐进了何明辉车子的副驾驶里。

“抽完这根先。”何明辉猛吸了一口烟，良久才吐了出来，好像在对抗什么很大的压力，“你知道你有多精贵吗……”

……

——

莲海治安总局，信息安全部

何明辉提着一大袋的蛋糕点心，同墨梓绫来到了莲海治安总局的信息安全部所在楼层。

“你说要查案，怎么先去那么远的蛋糕店买这么多点心？”墨梓绫疑惑地看着何明辉手里的蛋糕点心，这一路上她都对此很是不解，“你很爱吃甜食吗？”

“吃这些东西不如抽烟。”何明辉略有些嫌弃的看着这些美味可口的糕点，“不过也不是我吃。”

“那是……你提到的那位徐京前辈？”墨梓绫想起了何明辉提到的东西，“你是想要让他帮忙？”

“想要无中生有追查下去，就得借助一下他的帮助。”何明辉确认了墨梓绫的猜想，揉了揉眼睛，“今晚又是个难熬的夜。”

“今晚？”墨梓绫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意外的发现已经快到常规的下班时间了，“原来已经这个点了。”

“你也要下班了？”何明辉注意到了墨梓绫注意时间的这个动作。

“没有，就是感慨一下第一天当治安官的丰富经历。”墨梓绫将手机收回，抬头挺胸，淡淡地自信一笑，“而且看起来还远远不止这样。”

……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徐京警惕地抬起头，四周看了看，“是加班的味道。”

一旁的江缨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师傅突然出现的神经质，有些不能理解。

“算了，小缨，我要提前撤了。难得都有空，我老婆还在等我吃饭。”徐京拿起了自己的包，做出了一个撤退的动作，并向江缨嘱咐道，“熟人来问我去哪了，你就说我上厕所，生人来问我去哪了，你就说我……嗯……不在，说不在就行了。”

“好。”江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师傅要怎么逃掉“治安官的加班”这种不可抗的事情。

徐京站起身，朝着电梯的方向一路疾走，但还没出大厅，就和提着蛋糕点心的何明辉撞了个正着。

“正找你呢。自己送上门来了。”何明辉看着出现在了面前的徐京，看出了他要逃跑的行为，“回去吧。”

“大失败……”徐京的心理懊悔地咬牙切齿，灰溜溜的转过了身，朝着自己的办公位走去，并抱怨道，“今天你已经使用过我两次了，就算是法器法宝也该休息一下不是？”

“所以我带了你和安柔喜欢吃的蛋糕，你回去了可以和她吃。”何明辉紧跟在徐京的身后，像赶羊一样把他赶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帮我个帮。”

“师傅？”江缨看着自己的师傅灰溜溜地走了回来，身上有一种不可明说的滑稽感。同时，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有些不修边幅的流氓形象男人。

“她是？”看到江缨的何明辉同样感到疑惑，不知道徐京的办公位副办公桌上为什么会坐着一个女治安员。

“介绍一下。”徐京收起了无奈的滑稽感，略微有些意气风发地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江缨，“我徒弟，江缨，一周前入职。”

“你能收徒弟了？”何明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京，突然有了一种和对方的差距巨大的落差感。

“我现在已经是组长了，能带徒弟很正常。”徐京坐回到电脑桌前，接过了何明辉的那一大袋糕点，“你以为自己还是冲锋前线的小年轻啊？你三十二了，哥们儿！”

说着，徐京将糕点放在了办公桌上，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安柔拨打了电话。

“喂，老婆啊，今天不能按时回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买了一大袋你爱吃的糕点，我们夜宵好好吃一顿。……什么叫何明辉买的，是我从给他提供帮助从他手里挣的！行，等我回家，拜拜。”徐京挂断了电话，无奈地看了一眼何明辉，“让你搞这么多次，她都习惯你买蛋糕这个手段了。”

“我本来就只有这一个手段。”何明辉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要不下次请你们两个吃饭。”

“别了，我们俩过二人世界的时候，不想看到你。”徐京笑了笑，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是今天早上那件事的继续调查吗？还是更早一点那个碰瓷老人的资料？”

“前者！”突然，墨梓绫冒了出来，接过了何明辉的对话权，“我们想调查一下……呃……他来说吧。”

“把这个条件的失踪女孩报案给我整理一下。”何明辉把条件发送给了徐京，“整理出来打印成纸质的给我，我回去看。”

“你这范围都划到大苍市了，这得有上百个符合条件的吧。”徐京感叹了一句，突然意识到前半句回答是一个女声，于是赶忙抬头，看到了出现在何明辉旁边的墨梓绫，“嗯？”

“徐京前辈你好，我是墨梓绫。”墨梓绫倚靠在挡板上伸出手，示意同徐京握一握手，“我是何明辉的搭档，这次案件的主办人。”

“你好……”徐京愣愣地和墨梓绫握了握手，似乎被她那张绝世美颜震撼了约有一秒钟，良久才反应过来，“你是主办人？那他……”

“他是我的助手。”墨梓绫莞尔一笑，又把手伸向了江缨，“你叫江缨对吧，很高兴认识你。”

“嗯……”江缨也愣愣地伸出了手，同墨梓绫握了握，似乎不知不觉，一切已经被墨梓绫所主导，而她只来得及欣赏墨梓绫的容颜。

何明辉无所谓地后退了几步，坐到了一旁无人的办公位上，放下了办公椅化作半张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

（“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听到这里，周绮缈不由自主地感叹道，“缨子姐居然还比墨墨姐你早入职一周？严格上是你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