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鬼精灵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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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初
22岁的墨梓绫一路来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准备去启动自己的摩托车，前往松果溪派出所就职，这是她正式成为一名治安员的第一天。
不过没走几步，一辆熟悉的车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窗。
“新人，要搭顺风车吗？”叶梅英坐在主驾驶，透过隔着一个座位的车窗向墨梓绫打了声招呼，“可以助力你顺利就职哦。”
“叶政委？”墨梓绫惊喜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叶梅英，也没犹豫，直接打开了车子副驾驶的车门，自然而然地坐了进去，“您怎么来了？”
“就职第一天就把称呼改好了，够严谨的啊。”叶梅英夸赞着，重新启动了车子，一路朝停车场外开去，“就是没有叫梅英姐动听了。”
“已经是同事了，叫姐不合适了。”墨梓绫微微一笑，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叶政委，您怎么来了？”
“你爸派我来的呗。”叶梅英笑道，“跟我支支吾吾表达了半天，最后还是姚局长当了他的嘴替，想让我第一天接送好你。”
“这样啊。”墨梓绫明白的点点头，对于父亲的关心暗自窃喜道，“真是个别扭的老男人，今天下班了去看看他吧。”
“那他得开心死，虽然脸上的表情可能不会怎么变。”叶梅英也跟着笑道，“反正没见到你之前，我是不敢相信我们的总长是个傲娇女儿奴的。”
“叶政委！”墨梓绫略带害羞地叫住了叶梅英的打趣。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叶梅英将车子开出了地下停车场的出口，重新迎接了今日的晨光，“总之呢，先恭喜你在治安官学院和特务训练营双料毕业吧。文职武职全占了呀。”
“只是在特武训练营完成了特训和考核而已，不算毕业。”墨梓绫谦虚道，“没有过服役经历，严格上不算从特武毕业呢。”
“那又怎么样，你四年来，每年七月这一整个月都在特武训练营训练，这一次还完成了和在役女特武一样的最终考核，虽然没有记录在案的完成考核凭证，但实际上确实算作特武毕业。”叶梅英将墨梓绫的过往一一点出来，称赞道，“就凭这些，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最优秀的治安官。”
“承蒙您的厚爱了。”墨梓绫微笑回应，“还是要先把这一个月的派出所实习期度过了才行。”
“放心，松果溪派出所的所长高文彬是姚局的前同事，不会有什么为难你的地方的。好好度过这一个月，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叶梅英说道，“最好能变得比你爸还厉害。”
“嗯……”听到叶梅英关于所长的话，墨梓绫反而脸色微微一沉，变得有些不好看。
似乎对于提到那些非自己真实力争取到的东西，让她会有一些不舒服。
叶梅英专注于开车，并没有注意到墨梓绫对于自己话语产生的情绪变化。
……
松果溪派出所
“站好了站好了！人快要到了，都给我精神活跃一点！”高文彬对着站成一排的治安员认真地说着话，“那可是总长的女儿！人小姑娘来到我们松果溪派出所，是总长对我们的信赖，可不能让小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
“明白，站在这的都明白这个道理。”治安官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但不全是喜悦，还有一些被高文彬这副样子逗笑了部分，“高所长啊，您这么紧张，到底谁是所长谁是实习治安员啊？”
“你懂什么，这不是微服私访的一种吗？到时候松果溪派出所给总长留在好印象，好日子就有了。”高文彬也笑道，“起码，起码来新人的时候，我们会被考虑到，人员紧缺的问题可以得到解决不是？好了好了，都给我站好了，要呈现出最由衷的欢迎氛围！”
安排着安排着，高文彬的手机铃声响起。
“你们继续啊，保持状态！我接个电话。”说着，高文彬后退了一步，背对着所有人拿起了手机，发现打来的人是姚光瀚，于是清了清嗓，笑脸迎接道，“喂，老姚，墨梓绫快到了，我们全所已经等着迎接了！还有人？还有谁啊？是哪位长官的孩子……嗯？”
高文彬本以为姚光瀚是来跟自己强调接待墨梓绫这件事的，没想到下一秒，姚光瀚开口，直接崩掉了高文彬的笑脸。
“什么！他也要来？不是，怎么又是我们松果溪啊？”听到姚光瀚的话，高文彬直接炸了锅，大声道，“您高抬贵手，别把他送来了行不行？我这就是间小破庙，装不下他这尊大佛！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不一视同仁，上次他差点拆了松果溪你知道吗？什么叫请我吃顿饭，这是饭的事情？喂？喂？老姚！”
高文彬拿下手机，发现姚光瀚已经挂断了电话，愤愤地做了个想要砸手机的动作。咒骂道，“老妖怪，越老人越妖！”
“请问……”
“改天见到你，我一定把你吃了！”高文彬愤愤地回过头，看向了向他打招呼的那个女声，“谁啊！”
“墨梓绫，向您报道。”墨梓绫见高文彬回过头面向了自己，向高文彬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看到是墨梓绫的一瞬间， 高文彬那张还带着怒火余韵的脸第二次垮掉，整个人一懵，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呛过去。
“墨……墨……咳！咳咳咳！小墨啊。”高文彬用尽全身的职业素养，将对墨梓绫的和善笑容一瞬间全部调动了出来，伸出手与她握了握手，“欢迎，欢迎啊！欢迎来到松果溪派出所。”
握手完，高文彬怨恨地瞪了周围自己在偷笑的下属们一眼，他知道他们一定在等着看这滑稽一幕，所以才一声不吭让墨梓绫来到自己身后。
“欢迎小墨。”松果溪的指导员带头鼓起了掌，欢迎着墨梓绫的到来。
啪啪啪啪啪啪！其余的人也拍起了热烈的掌声。
“谢谢各位。”墨梓绫向众人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那我干活去了，高所。”良久，慢慢停下掌声的治安员们笑着看向了自己的所长，“带小墨熟悉派出所的任务就交给所长您老自己了。”
“赶快走赶快走，搞得谁逼你们的一样。”高文彬叹了口气，“都回去工作，群众满意率要是下去了，直接罚你们去跑圈。”
说完，治安员们井然有序地撤离了现场，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那，小墨，我带你参观一下松果溪派出所……”
还没等高文彬说完，一个不速之客刺眼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下让他吱不出声。
墨梓绫不解，顺势看向了高文彬愣愣看着的方向，看到了一个正在靠近的男人。
男人留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一圈不浓不淡的粗糙络腮胡，看起来极不修边幅。
同时，这样的一个大夏天，他却还披着一件外套，背着一个大肩包，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天气热的问题。
男人一边走着吊儿郎当的步伐，一边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随后熟练且迅速地点燃了这根烟，毫无一点礼貌地出现在了高文彬与墨梓绫面前。
“降职治安员何明辉，向您报道。”一路来到了高文彬面前，何明辉松松垮垮地敬了个礼，“好久不见了，高所。”
“我前几辈子是做了多少孽，这辈子能见到你第二次。”高文彬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换个庙待啊？”
“我又不是大佛，待什么庙？而且是姚局让我来的，我也只是服从命令。”何明辉毫不理会，叼着烟便朝着派出所里面走去，“还是原来那个位置吧。”
“你给我把烟掐了再进去！”高文彬冲着何明辉的背影怒斥道。
“知道，我去后院抽完它。”何明辉头也不回，只是举起手朝身后的他们摆了摆，随后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里。
“改天一定要让老妖怪请我们全所吃饭！”高文彬愤愤地看着何明辉离去。
“高所，他是谁啊？”墨梓绫见对方仅仅是出现，就让此前嬉皮笑脸的高文彬怒不可遏，好奇感涌上心头，忍不住问道，“您怎么这么嫌弃他？”
“就是一流氓。”高文彬迫不及待把“流氓”这两个字吐了出来，感觉没有比这更适合形容何明辉。
“啊？”墨梓绫一愣，没有理解高文彬说的什么意思，也没有搞懂高文彬为什么要这么说，“流氓？”
“唉……”高文彬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收起了无用的愠怒，向墨梓绫大致解释道，“他是特案治安员，姚局手底下的人。”
“特案治安员？”墨梓绫疑惑，没想到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居然是这种身份，“负责什么方面的？”
“打拐，可以说是莲海市对抗智慧型拐卖犯最强的特案治安员了。”高文彬感叹道，“济公知道吧，明明是和尚，但是喝大酒吃狗肉，可是呢，又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和他……有一点点像。”
“那他为什么会到这里？”墨梓绫不知为何，感觉越来越好奇，“打拐应该是重中之重的任务吧。”
“你也听到了，降职了嘛，就被安排到我这里当基层治安员了。”高文彬叹了口气，继续道，“但也别指望他干什么活，都在忙他自己打拐的那些事，芝麻大点的线索也不肯放过。”
“那他，经常被降职吗？”墨梓绫回想着刚刚何明辉那目空一切的模样，记起他刚才的话，话里表明他不是第一次来到松果溪派出所，“或者经常受处分？”
“经常？我就没见过一个人可以被降职两次，记大过三次，记过无数次的。他甚至还被撤过一次职！结果最后都不得不找他回来。”高文彬又叹了口气，埋怨道，“这样一尊大佛能不能去大庙啊？为什么要苦了我啊？”
“不得不找他回来？为什么？”墨梓绫疑惑，感觉和自己在治安官学院学到的有很大的不同，“这样的档案履历，早就该被开除了吧。”
“人能耐呗，他打拐打了差不多十年，抓了无数智慧型的拐卖集团，他要是敢说自己第二，全莲海都没人敢说自己第一。”高文彬介绍道，“上次撤职以后，没过多久，搜查二课就不得不灰溜溜地请人家回来，回来以后案子立马破了，直接没了撤职这码子事儿。”
“这样啊。”墨梓绫对于高文彬的描述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继续好奇地询问道，“那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会被处分和降职？”
“流氓呗。查案的时候那叫一个大开大合，见嘴硬的直接上拳头，旁边三四个人拉着可能才拦得住。平常查案就叼着烟走在路上，跟个黑社会收保护费一样。”高文彬无奈抱怨道，“上次降职到我这里，直接让我的群众满意度下降了十个百分点！排名直冲倒数，我差点要以死谢罪了！”
“好奇怪的一个人。”这是墨梓绫对于高文彬口中何明辉的第一印象。
“好了好了，小墨，聊这个人多了容易沾晦气。”高文彬摆了摆手，转变话题道，“你身上现在还穿着常服呢。走，我带你去更衣室，你自己进里面就可以看到你的更衣柜了，里面放着你的制服。”
“哦，好。”墨梓绫点点头，跟上了转身的高文彬。
“所里的女同志已经帮你弄好了，柜子的名字牌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很容易找的。”高文斌重新恢复笑容，“这一个月啊，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准备风风光光成为一名正式治安员。”
……
更衣室
墨梓绫将浅蓝色的短袖制服穿在了身上，捏着胸部位置的扣子，用了一些力气将它们靠近并扣在了一起，随后顺着一个一个把扣子扣好，基本穿好了这一件制服。
看着柜门上的镜子里，自己穿着治安官制服的样子，墨梓绫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似乎内心的某一种憧憬与渴望此刻终于实现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拿出了柜子里的领带，熟练地系在了胸前，最后拿起了包臀裙，将包裹着黑丝连裤袜的双腿从中穿了过去，提到腰部并扎紧了腰带，彻底穿好了治安局的包臀裙制服。
“好了。”墨梓绫从各个角度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满意地微微一笑，将黑丝玉足踩回到高跟鞋中，一路走出了更衣室。
……
就在墨梓绫换衣服之际，派出所的办公大厅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由于刚刚接到任务，那几个刚刚作为迎接队伍的治安员，此刻也全部出去接警了，整个派出所呈现出一片繁忙到了极点的景象。
对于刚刚好还足够的警力，高文彬也只能勉强抚了抚胸口，感叹一切还好。现在的他只需要等墨梓绫出来，带着墨梓绫参观并了解派出所就行。
一旁的角落里，何明辉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了出来，很快就摆满了空而老旧的办公桌。
虽然这摆弄的声音令高文彬很不爽，但他选择忍一忍，只要等到墨梓绫出来就好，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哒哒哒！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响起，高文彬兴奋地看向了更衣室的方向，发现墨梓绫已经换好衣服出来，有一种喜出望外的感觉。
然而，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所里的指导员就冲了出来，先一步来到了高文彬面前。
“怎么了？”
“有警情，在天桥底下，说是有人闹事。”指导员回答，“但是好像没人手出这一警了，所长。”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高文彬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想办法想办法……”
“高所长，指导员，怎么了？”这时，墨梓绫已经凑了上来，站在了二人中间。
“小墨！正好，有一单报案需要你出警。”指导员发现墨梓绫，喜出望外道，“报案人说有人碰瓷闹事，应该做做调解就好。”
“那怎么行，小墨今天才第一天来，怎么能一个人去？”高文彬担忧道，“这么也得有人带啊。”
“那这样吧。明辉！”指导员看向了何明辉，“你能带小墨出一次警吗？带她熟悉一下。”
“我？可以。”何明辉说着，已经放下包准备站起身，“不过我来不及换衣服了。”
“你什么你，你给我坐下！”高文彬瞪了何明辉一眼，又看向了指导员，“你干什么啊你，他是能派的吗？”
“人员不够，该顶上的总要顶上。”指导员回答，又看向了何明辉，“明辉，你就去吧，收着点，不要吓到人家小墨。”
“行。”何明辉将摆在桌子上的烟揣到了兜里，离开了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墨梓绫，“执勤车都开走了，坐我的车去可以吧。”
“啊？好，可以。”墨梓绫意识到何明辉在和自己说话，愣愣地点了点头，并紧跟上了何明辉，“走吧。”
就这样，两个人一齐走出了派出所，一路来到了何明辉的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