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之后(1/2)
大意之后
一。
你经历过最无奈,甚至绝望的事情是什么?
有人会说,目送自己要乘坐的末班车离开;
有人会说,看到了自己的伴侣和最好的朋友偷情;
还有人说,人生八苦,遇到了都挺无奈的。
我对你们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我现在无暇去感叹它们,因为我现在遇到了一件真正让我感到无奈、绝望、甚至生不如死的事情。
哦,你问我,什么样的事情才能算无奈、绝望、甚至生不如死?
大概就是,你明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你明明非常不愿意往前一步,却仍然向前走着,走向边缘,走向深渊,直到万劫不复,直到粉身碎骨。
我现在穿着只有参加高级酒会才会穿的修身晚礼服,黑色的缎面透露着说不出的高贵,系脖和低胸的设计让我前后都露出了大片凝脂的肌肤,右腿前开着很高的衩,几乎到了大腿根,无论行走还是坐下都会让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就像是黑夜中隐约的白光。一条很难驾驭的长裙,和我却是绝配。
还是一如既往的下班时间,我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副驾的座位上放着一双绑带的高跟凉鞋——它今晚将和晚礼服一同登场。宽阔的马路此刻俨然成了露天的停车场,燥热的天气,刺耳的鸣笛,再想想自己此刻的处境,实在是让人烦躁不堪。
车流终于开始动了,轮到我的时候,我却没有走往常回家的路。而是指挥着我的座驾向着出城的方向驶去了。
道路上的行车越来越稀疏,景色也越来越荒凉,而天色也逐渐蒙上了一层黑纱,我看了看车上的时钟,应该可以在约定的时间到达目的地。
十分钟后,车停到了一座废弃的工厂前面,而里面一如既往的死寂,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开、或者即将开party的样子,甚至里面有无人烟都很难保证,我敢肯定,谁要是杀个人把尸体藏匿在这里,这案子基本上就甭想破了。
我叹了一口气,从副驾上取下了鞋子,开始认真的穿了起来——这鞋子确实非常好看,接近14公分的细跟加上红色的绑带,能让双腿显得修长妖冶。就是穿起来太麻烦了,绑带很长,要细致的绑的好看,时间大约是穿普通鞋子的三四倍,美丽也是要付出成本的。
在绑鞋带的时候,先前的焦躁反而奇妙的消退了,无奈的感觉再一次占据了高地,夹杂着一丝愈演愈烈的恐惧,两者交织翻涌,像海浪拍打岩石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折磨着我的灵魂。而这一个礼拜发生的事情,也随着浪潮的侵袭如同走马灯一般自顾自的放映起来。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上周五晚,为了庆祝项目顺利完结,作为项目总监兼人事部长的我请整个组的组员去happy,席间大家都很开心,我也很开心,大家一起喝到凌晨才散伙。我虽然自诩酒量不错,但当晚还是被灌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迷糊之中只记得被同事架上了出租,然后也不知道是谁送我回了家,只记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自己温软的大床上,头疼欲裂。摸了摸,钱包钥匙和贞操都在,便头一歪接着昏睡了过去。
直到傍晚夕阳西斜,饥饿终究战胜了困意,在起身洗漱之后想手机点个外卖,却死活没有找到手机。我花了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将我的房子掘地三尺,也依旧没有看到手机的踪影,用QQ问当天同去的同事们,他们也对此没有留意,我又急忙驱车赶到公司,也没有在公司找到任何线索。
等我再次回到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当晚的种种线索,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断片的那一段,只有可能是手机掉在出租车里面,然后被人顺走了。
我找出之前淘汰的旧手机和旧电话卡,给自己的号码拨了过去,在响了几声之后被人按掉了,这更加印证了我的观点。
看来这手机是很难拿回来了。
我有点沮丧,手机倒是值不了几个钱,但是里面保存的信息要重新收集起来会相当的麻烦,电子账户的问题也很棘手,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自己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大意是会给捡到手机的人一笔钱,手机拿给你都无所谓,但是手机的资料信息保存好让我复制一份,可以的话电话卡也归还给我。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回复提示,我满心欢喜——只要肯沟通交流,就表示有希望。
但当我打开信息的时候,我的大脑轰然空白,血液凝固,就像老式电脑死机一般。
信息的内容没有任何的文字,而是一张照片,一张我原本以为已经删掉的照片——照片上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只是穿着单薄的睡裙,肩带早已滑落过肩头,胸前露出的双峰十分显眼,身下的小裤裤仅能勉强遮挡住女生最隐秘的部位,毫无遮羞之感,而更显眼的,则是女子的全身都被绳索整齐的覆盖着,将原本琳珑有致的身段修饰得更加完美,被剥夺了自由的女子此刻却没有任何的惊慌,反而轻咬嘴唇媚眼如丝的看着前方,极尽挑逗之能事,任何人看到这张照片,想必都会想入非非,难以自持。
但照片上的这个女子,就是我。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去梳理这张照片为什么还存在,也不想去回忆当时为何脑抽要去拍下这些照片,在无数的混乱碾压过我的大脑之后,只留下来了一个问题:这个人,究竟想要什么?而对面在发了这张照片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我握着手机六神无主,尝试过继续给他打电话,但是对方始终很有耐心的挂掉了,最后,我只有继续发短信:你到底想怎样?
对面依旧没有回复。
我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五天,在周四下午,我再次接到了对方的短信:
“明天下午六点半,带好5000现金到城郊的废弃铸造厂,只准一个人来,要是迟到缺席、或者动了其他小心思,你就等着出名吧。”
我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回复他:
“还不如你把支付宝账号给我,我把钱转给你,你把手机快递给我岂不更好。”
“少废话!还有,必须穿这一身过来碰面,包括鞋子,少一个条件都不行,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他又发了一张照片,是我去年在年会上穿着黑色晚礼服的照片。
我感觉很不好,我能预感到这一去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风险,如同一个未知的深渊,然而我现在不得不一步一步向着深渊逼近。
周五,终于熬到了下班,我坐在写字楼的停车库,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若有所思,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穿好了装备,换好了指定的晚礼服,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
我紧了紧小腿肚上的鞋带,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却正在此刻打起了退堂鼓:万一他们放我鸽子怎么办?万一他们拐卖我怎么办?万一他们对我另有所图怎么办?太多的怎么办霎时间把我压得喘不过气,疯狂生长的恐惧一把抓住了我的怯懦,而废弃工厂的黑影也似乎张牙舞爪着,狞笑地看着我,誓要将我撕碎吞没一般。我有无数的冲动想要立刻掉头逃离,然而那张照片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尖刀抵在了我的后腰,让我无数的冲动都无法付诸实践,只能按照约定继续向前,去接受未知的命运。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从储物箱里拿出了一罐冰咖啡让它迅速见底,又抓起了迷你电筒,打开了车门。这一带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树叶积起了三层后,踩上去软绵绵的,差点没有站稳,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与树叶被踩断的声响打破了原本的宁静,久久回响。
废弃工厂在黑夜的笼罩下显得更加神秘了,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外墙早已破败不堪,青苔与入侵绿植欢快的占领了这里,倒是一个文艺的地方,或许来拍拍照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么多。我小心翼翼的踩着厚实的树叶继续打探着,废弃的厂房有很多,但是我根本不知道约定的是在哪一间。太阳虽然落山了,但是天气依旧有些闷热,我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然后继续向着深处前进。
直到走到最后一间厂房,里面依旧是漆黑一片,毫无人烟的样子,我有些泄气,但内心中却腾起了一丝欣喜,仿佛在为躲过了一劫而雀跃。但正当我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厂房内的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是谁呀,嘿嘿嘿。”
声音低沉沙哑,很轻,但是却足够让我紧张起来。我下意识的回头,里面依旧没有人烟的样子,在确信我不是感到幻觉之后,我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然后在一个非常不显眼的位置,看到了一些生活用品,而旁边坐着一老一少,看样子是把这里当做家的流浪汉。
两个人看到我之后,眼睛为之一亮,相互对望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而后同时起身向我走来,就像是两只久未饱餐盯上了猎物的恶狼,一边搓着双手咽了口唾沫,双眼迸发着贪婪的目光。
遇到这种事情我自然有些紧张,虽然之前有请私教学了一点拳脚功夫防身,但是毕竟没有实战过,再加上今天这样的状态,我没有一丁点的把握能够干掉这两个人全身而退,更关键的是,我今天是来拿回自己的手机的,只想早点完事儿早点回去,不想节外生枝。
我警惕的盯着他们,假装镇定的说:“我是和人约好在这里见面交易,你们若是不想惹麻烦,就先回避一下。”
老汉听到这话有些迟疑,似乎是被震慑住了,而年轻人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加快速度向我走来,而他们身上散发的恶臭也越来越浓烈,我不经皱了皱眉,握紧双拳,在他距离我还有一步的时候,一脚踢到他的小腿上,然后一拳把他打翻在地。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漂亮姑娘竟然身怀绝技,嗷嗷叫着,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在我的蔑视下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看来平时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嘛,初战告捷极大的增强了我的自信,我拍了拍手上的污物,约定的人还没到,就闲得无聊打开了电筒,仔细观察起厂房的构造。当初的设备早已被搬空,露出了一大片的空地,水泥地面因为各种原因早就不平整,部分区域掺杂着泥土,还有屋顶漏雨时留下的水坑,潮湿而泥泞。厂房的最内侧还保留着当时的三层设计,铁质的层板和楼梯早已锈迹斑斑,破败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味,想必那两个流浪汉也不是什么讲究的人。整个厂区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光辉,只剩下断壁残垣证明着过去的辉煌,但是这里的脏乱差程度完全超过了我的想象和承受能力,之前还想着这地方挺文艺呢,若不是这次被要求到这里来,我想我一辈子都不愿意到这样的藏污纳垢之地。
想虽然是这么想,但是真正身处其中,在满是厌恶的情绪中,竟然萌芽出一丝的期待感。长久以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我对真正的社会底层抱有着好奇之心,钟爱SM的受虐之心也一直诱惑着我,极富想象力的人总是会胡思乱想——若是被一个真正社会底层的人抓住,捆绑,受辱,那将会是一场多么奇妙的体验呢?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但若是真发生了,必定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但在这恐惧之上会萌芽出令人战栗的兴奋吧......
我赶紧摇摇头打断自己的臆想,这想法太危险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这样的事情,呵,看来我也是真的没救了呢......
在我全然沉浸在想象的世界中,直到脚步声逼近了才意识到身后有人靠近,我转过身准备再次的回击,却发现不是刚才的流浪汉,而是一个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削瘦青年。不过这青年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友善人物,虽然皮肤白皙,但头发染成了黄毛,身着也是怪异,嘴里叼着一支皱巴巴的香烟,很标准的街头混混,他也在和我一样打量着我,不过目光中也是充斥着贪婪和欲望,让人非常不适。
我强压住内心的怒火,问他是不是约我在这里碰头的人。
直到我问了第二遍,黄毛才回过神来,一脸笑嘻嘻的从裤袋里面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而里面装着的正是我的手机。
看来就是这个人了。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会叫,这种黄毛异装大金链的混混我向来是不屑的,色厉内荏,欺软怕硬,平时招摇过市,遇事跑得比香港记者还快,毫无战斗力,简直是毒瘤。看这瘦弱的样子估计也是手无缚鸡之力,估计来两个这种级别的我都能随便放倒。先前一个星期的紧张感一下子烟消云散,如同艳阳刺破乌云,须臾之间让天地重现光明,胜券在握的时候心情轻松了不少,呵呵,小伙子,你摊上事儿了,积压了一个星期的怒火发泄到你身上,鼻青脸肿估摸着是少不了的了。
正当我迈开第一步走过去准备拿手机的时候,黄毛吓得面容失色,一连好几步向后退,差点摔倒坐在了地上,她一脸惊恐的盯着我,就像是盯着一只会吃人的老虎,一只手做出了制止我的姿势,一只手点亮了手机屏幕,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别别别别过来!退后!退后!你再乱动,我就把照片发网上了!”
黄毛的反应印证了我的想法,让我觉得又气又好笑,好笑的是他果然是一个怂蛋,没什么斤两,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同伙,待会儿收拾起来应该很容易,气的是他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虽然简陋,但是足以让我投鼠忌器,成为和我谈判的唯一砝码。
“我就是看到自己的手机太激动了而已,你别误会,还是按照交易进行,你先把手机放下,咱们有话好说。”我假装无可奈何的说道,一边按照他的要求往后退,一边试图和他谈判,寻求一个反击的机会。
他见我退到了安全距离,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放下手机,然后把嘴里的烟头扔在地上,把之前受惊吓的表情挤了回来,大概是抽出了最后一丁点的勇气,装回了之前很屌的样子说:“我说,小姐姐,钱呢?”
黄毛的反应在我眼里满是滑稽,然而这个戏我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钱在车上,要不我陪你去拿?”我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钱是我故意留在车上的,为的是给自己争取时间,只要黄毛答应同行,就有机会近身,夺回手机了。
黄毛想了一会儿,说:“不行,你把车钥匙给我,然后你在这儿等着,我自己去拿!”
没想到他居然提出这么个要求,戒备心倒是挺强嘛。“不行,万一你到时候拿了钱把车又开走了怎么办?你留我一个女生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你还是男人吗!”我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尽量降低他的戒备心“而且我一个弱质女流,还穿着这么高的鞋子,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过,难道你还怕我不成?”说着我抬了抬腿,亮出自己的鞋子,语气也柔弱了不少。
“哼,少忽悠我!刚才你打那个流浪汉的情景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小姐姐你可厉害着呢,估计就是盘算着接近我然后把我打一顿然后抢走手机逃跑吧,我才不会那么傻呢!”黄毛有些涨红着脸说着。没想到他居然能看穿我的想法,还心思缜密的提前埋伏观察情况,看来这小伙儿很有一套啊。
“那你说怎么办?”我把问题抛给了他。
他听到这里,笑了,似乎一直在等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十分麻利的从后腰上取下了什么,然后扔到了我的脚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低头一看,是一副手铐。
“就只有委屈一下小姐姐,把自己的双手铐起来先,然后在这里等我,等我拿到钱,然后就过来放了你。”黄毛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黄毛的要求倒是让我挺意外的,虽然手铐自缚这种事情已经做过无数次了,轻车熟路,然而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把自己铐起来,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倒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我自然不会答应他,即使我被反铐双手也能有五成的几率把他制服,但是我不会拿我自己去冒这个险,让本来处在顺境的形式开始变得被动,况且双手被禁锢之后也会有很多未知的麻烦,找不到钥匙怎么办?我该怎么回去?最重要的是,我的尊严与骄傲也不允许我在一个这么猥琐的男人面前做出这么暧昧的事情。
“不可能。你完全可以拿走我的手机,拿走我的钱,开走我的车,把我丢在这里,我必须保障我自己的利益。”在简短的思考后,我回绝了他的要求。
“那好吧,”黄毛似乎算准了我会这么说,夸张的耸了耸肩,做了一个转身欲走的动作,但视线却一直盯着我,“那就各回各家好啦。”
哎呦这熊孩子真是抓住了我的死穴啊,真是恨不得现场拆了他,“等等!”即使如此,我也继续装作弱势的样子叫住了他,“能不能换个方式?可以再商量商量......”
“没有!”黄毛很干脆的回答道,“我知道你有多厉害,我可不想让自己受伤,我们混江湖的还是讲一个道义,我拿到钱肯定会放了你,会还你手机的,我也不会开走你的车,你放心好了。”黄毛信誓旦旦的给我承诺着。
那句江湖道义让我觉得莫名的好笑,但是此刻我也语塞,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难道真的要满足他的要求?更加尴尬的是,刚才臆想的场景竟然真有可能变成现实,让我内心中产生了不小的悸动,而这个破败的厂房如同一个暧昧的磁场,无形的刺激着这股悸动,干扰着我原本坚定的想法,瓦解着我最初的意志,躺在烂泥地里的手铐似乎散发着某种奇幻的魔力,在我原本澄澈的理智之池里搅动着,低语着,怂恿我屈服于好奇和刺激,当我回过神来时,羞耻的发现身体也很忠实的有了反应。
“而且,小姐姐,说实话,你不正好喜欢这一口吗?”黄毛的语气又变得轻浮起来,直勾勾的眼神让人感到难堪,而这句话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本性一样,翻起了看似波澜不惊的外表下的滔天巨浪,心中的羞耻感燃烧得更加旺盛了——啧啧,难道我还真是这样的女人吗......
怎么办?是尽力一搏将他制服,还是屈从于内心的欲望享受禁锢和屈辱带来的快感?若要制服他,最大的阻碍就在于黄毛的警惕性和这一段不短的冲锋距离,要是一击不成,将前功尽弃。但是,这样的场景不是我夜夜都在幻想的吗?千载难逢,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选择前者应该能有机会让我全身而退,选择后者.....我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结局,但正是这样的未知却充满了强烈的诱惑......此刻的我内心居然动摇了,放弃了之前的坚持,强烈的挣扎着,混乱不堪,而这种情况下的混乱,思考的效果如同一片空白。
“快点吧,小姐姐,别犹豫了,天要黑了。”黄毛的话如同在白纸上的泼墨,打破了选择的平衡,尽管思想上还在犹豫和挣扎,但是身体却仿佛不听使唤一样,蹲了下去,捡起了地上的手铐。
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那个黄毛这么瘦小,就算是我双手被反铐,应该也能打倒他的吧?他肯定随身带着手铐的钥匙吧?我这么做也算是让他放松警惕吧?之后我应该能顺利逃脱的吧......这时候脑子变得灵光起来,不停地为自己即将发生的行为找好了无数的借口,虽然这些借口都是那么苍白,那么可笑,毫无说服力。之前的胜券在握、盛气凌人此刻已经被欲望击退,毫无踪影,与现在的迷茫、不知所措碰撞出强烈的耻辱感,而这些临时来打酱油的弱智理由丝毫不能减轻这种感觉,更像是一种对智商的嘲笑,手铐的金属触感并没有让我产生任何的冷静,反而让我清晰的感受到身体的燥热,呼吸也开始略微急促了起来。
仿佛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那个高傲冷艳聪慧的精英白领,所有的社会身份被眼前的一切无情剥离,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欲念扒光的肉体,又像是饮鸩止渴的旅人,理智已经变得束手无策了。但心中原有的骄傲还在垂死挣扎,在脑海里顽固的泛起名为羞耻的涟漪。
“对,对,小姐姐,你做的很好。”黄毛很满意我的反应,而我则像是被他催眠了一般,跟着他的指示打开了铐环,不自觉的铐住了自己的左手。
“哦,等等,铐在身后,不是前面,没问题吧?”看着我的动作,黄毛纠正了起来,而我也呆呆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被铐住的左手,脸颊依旧发烫,混沌的脑浆里依旧理不清一个清晰的决定,难道我真的要被自己的欲望吞噬吗?还是说我真的就是一个不知危险、鲜廉寡耻的女人?但是,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
不知是屈从于黄毛的淫威,还是臣服于自己的欲望,但无论是哪种原因,都令人感到羞耻不堪,但是这点羞耻感已经没有任何实质作用了,在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后,我在这个肮脏破败的地方完成了一次自我的禁锢,在一个底层的陌生人前剥夺了自己的自由,将自己置身于未知的危险之中——一次自己梦寐以求的体验,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上的反应,脸红得发烫,而身下似乎也涌动着一股热流。
我尝试着晃动着身后的双手,金属声哗啦作响,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应该是没有逃脱的可能。在确认自己被剥夺了自由之后,之前的混乱与纠结顿时一扫而空,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既然场面的主动权我已经拱手让出去了,倒不如彻底的遵从自己的内心,享受一下此刻复杂的喜悦吧。
“铐好了,你满意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尽力装出一副冷漠的姿态,来为刚才的窘境找回一点尊严。
黄毛畏畏缩缩的走到我背后,等他靠近之后才发现,在本身的身高与高跟鞋的加持下,我几乎快高了他一个头,他在我身后拨弄了半天,确定我被禁锢好之后,又恢复了之前趾高气昂的表情走到我面前,抬着头看着我,典型的欺软怕硬,让人哭笑不得。不过我居然会被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禁锢在这种地方,想想也是唏嘘不已。
“小姐姐,车钥匙呢?我去取钱。”黄毛的声音打断了我内心的感慨。在我的示意下,他把手从开衩处伸进了我的裙子,从我的蕾丝腿环上拿到了车钥匙,但是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拿到钥匙后,手掌在我大腿上婆娑着,他也吃准了双手被锁的我不能拿他怎样,所以才敢如此的肆意妄为。黄毛的手掌很粗糙,与光滑的肌肤摩擦时迸发了奇妙的魔力,刚冷却下来的身体此刻又燥热了起来,这是一个反击的好机会,我可以轻松踢倒他然后将他制服,但是尚未满足的欲念却迟迟握住了我的脚踝,让我没有任何的反应,身怀的绝技此刻都退化得一干二净,自己仿佛化身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正在遭受猥琐男人的侵犯,原本应该强力的反击却变成了象征性的躲避,用眼神进行抗议,但这一切基本没有什么效用,黄毛似乎很享受此刻。
而我,也不例外。
而他抽手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竟然会有莫名的失落感。
黄毛留下孤零零的我准备去车里拿钱,正当他转身走了几步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走了回来。
“对了,小姐姐,还有件事可能要委屈你一下。”黄毛抬着头看着我,一脸期待的说着。
“什么事?”我有些不解,铐也铐了,便宜也占了,钱也拿了,还想怎样?
“来,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搂着我的腰把我往墙边带,我也只能顺从他走到了厂房的最内侧,也就是三层设计的最底部。在我站定之后,他又走上旁边的楼梯,凭空比划着什么,嘴里也是念念有词。最后他回到我跟前,从后腰掏出一捆绳子。
我承认看到这捆绳子的时候,我的呼吸又开始急促了起来,我知道他要用这捆绳子干什么,我将进一步丧失自己的自由,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支配,逃跑与反击的念头一度占据我的大脑,愈演愈烈,但最后我始终无法迈开脚步,就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且不说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跑不跑得过,也不说这绑带款能不能轻易脱下,就算是我跑掉了,双手在身后被缚,荒郊野外,开不了车,能跑到哪里去?而刚才尚未满足的肉欲似乎成了我让他继续胡闹的更大要因,虽然难于启齿,但是这一份阶下囚的感觉让我潜藏的变态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黄毛像是吃定了我似的,根本对我不管不顾,吹着口哨专心致志的在抖落着那捆绳子。
在他彻底理清了绳子之后,就绕到了我背后,抓起了禁锢我的手铐,好像在上面缠绕着什么。而我却无暇理会这些,强烈的屈辱感折磨着我的神经,催生出平时难以体会到的愉悦和快感,我闭上了眼睛,调整呼吸,尽量伪装平静,尽量不让黄毛看破我的状态。
恍惚之间,我的手在身后慢慢抬起,我也不得不随之弯下了腰,直到手腕的高度超过了我的后背,被拉到了极限,甚至连双脚要微微踮起才不至于让整个身体的重量只让双臂承担,酸麻疼痛的感觉猛然侵袭,额头浸出了汗滴,我却没有出声哼痛,默默地忍受着这种痛苦,而这种双手反吊的体验在之前从未有过,竟让我感到了一丝的满足。
黄毛再次回到了我的面前,蹲下来,看着我的脸,满意的笑了笑,还没等我发问,他自己就说着:“为了防止我去找钱的时候你偷袭我,我就只有先委屈小姐姐你在这儿歇会儿了,怎么样,小姐姐对此还满意吗?”接着又是一连的荡笑。
我别过了头,没有看他,黄毛总是能够看穿我的心思,而被这样的人看透确实是一件让人难堪的事情。
黄毛一把别过我的脸,在我腮间的手指一发力,捏开了我的嘴,然后迅速的把一个口枷塞到了我的嘴里,在脑后开始固定,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我反应过来,口枷已经给我戴好了,而我现在也只能保持着嘴张开的姿态,看着唾液开始在半空中连成一段又一段的银丝,我呜呜的叫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却再也无法清晰的表达出一言一语。黄毛再次蹲了下来,得意的看着我的窘境,即使是与我充满愤怒的双目对视也丝毫没有任何的胆怯和羞愧。是啊,我现在只是他到手的猎物,一块在他砧板上的鱼肉,他已经成了我的主宰,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不得不说我现在的姿态很糟糕——双手被束缚后高高的反吊,根本无法使出任何力气,任何挣扎在这面前都是徒劳,双脚的超高跟鞋在这种状态下很难保持身体平衡,小腿此刻已经开始微微发颤,嘴在口枷的束缚下也失去了自由,只能保持张开的姿态,任由唾液顽皮的下落,整个身躯被迫向前倾倒,屁股高高翘起,还随着身体的不平衡不停的扭动着,像是一种信号,又或是一种渴求。我曾经高傲的拒绝过很多帅哥精英的示好,但在一个社会底层的混混面前摆出这样的姿态,高傲完美的身躯如同低廉消费品一样展示着,对于心高气傲的我而言绝对是人生难以抹除的污点。不甘、愤恨与羞耻轮流占据着我的大脑,交织着,融合着,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催生出一种快慰感,让我感到异常的兴奋。
我居然在这种人面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难道我真的是淫荡的女人吗?
双腿间的清凉感越来越清晰,不知不觉间黄毛已经走到我身后,向上褪起了修身裙,我自然知道接下来他想要做什么,我拼命地尖叫挣扎,但是扭动的躯体与模糊的嘤咛此刻是如此的暧昧,毫无愤怒的情绪,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鼓励和诱惑,他满意的笑着,然后用力拍打我的屁股,往我的耻辱火焰中加了一大捆柴。
不一会儿,裙子就被褪到了腰间,他娴熟的剥下我的底裤,却停止了动作。
他应该看到了我的贞操裤。
这是我出发前临时想到的主意,虽然现在被发现穿着它让人感觉难堪,但没想到此刻成了保护我贞洁的最后防线,虽然这道防线在工具的帮助下并不怎么牢固,但是至少可以延缓一下我受辱的时间。
黄毛显然没有想到这一招,他发疯似的咒骂着,在我的蕾丝腿环里翻找着钥匙,却无功而返,气急败坏的他只能靠拍打着我的屁股泄愤,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含糊的嘤咛回响在空荡的废弃厂房,配合着生理上的疼痛不断地蚕食着我的自尊。
打了一会儿,他走到跟前,麻利的脱下了裤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将他那根丑陋的东西塞进我的嘴里,然后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配合着来回抽动,倾泻着无处释放的怒火。想不到第一次口的体验居然在这样的场景下给了这样的人,腥臭味占据了整个口腔,而懊悔、屈辱与自傲的激烈碰撞让思维完全混沌,只能机械的、本能的舔舐着,哭泣着。黄毛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的动作很粗暴,完全没有考虑我的体验,只是将我当做是一个活体的泄欲工具,丑陋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的顶到了嗓子眼,让人恶心想吐,抓着头发的手力气也很大,没有考虑我的姿态,前后的摇摆拉扯着我的身躯,牵动着我的每一块肌肉,原本被反吊的双手此刻更是有了撕裂般的疼痛,双腿也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一切对于我而言,是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摧残。
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嘴里被喷进一股腥臭的液体,我刚想低头把它吐出来,被黄毛一把抓住了脸使劲的往上扬,而我也再次看到他凶悍的表情。
“不准吐!喝下去!”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见我完全咽下去之后,他气鼓鼓的放开了我的脸,失去平衡的我尖叫着,慌忙着重新找准平衡,他站在我面前观赏着我的窘迫,忽然笑了起来,然后转身欲走。
此刻的我内心是恐惧的,如果他就这样把我丢下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要死在这里?!我慌忙的朝他尖叫着,哀求着不要把我丢在这里,黄毛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回过头来对我说:“放心吧,小姐姐,我说了会回来放你,就回来放你。”说完,他踏着愉快的步伐,消失在了我眼前。
城郊的傍晚还有着些许的热气,但在太阳落山之后变得凉爽了许多,正在从痛苦与耻辱中汲取生理快感的我被一阵寒风惊醒,微凉的触感让我意识到目前的情况是多么的糟糕——修身裙已经被褪到了腰间,底裤也被扒到了膝盖,只有贞操裤坚定的镇守着我最隐秘的部位,头发因为黄毛的抓扯变得散乱,嘴里的腥臭味挥之不去,脸上白浊液体的残留嘲笑着我的低贱,双手被反绑并高高吊起,配合着超高跟的凉鞋疯狂的啃食着我的体力,全身的酸痛和疲惫正让我挑战着体能的极限,我只能变换着脚步不断地寻找着新的平衡点,也为了自己能够多坚持一点时间,高跟鞋跟撞击水泥地嗒嗒作响,在空旷的厂房内尤为明显。
我尝试着转动手腕,企图能不能脱离这样的束缚,却发现双手早已开始发麻,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新滋生的恐惧代替了原有的痛苦和耻辱,我听说过长时间的捆绑会造成残废,似乎我现在就正在经历这样的事,怎么办?还剩多少时间?我能不能挺住?我会变得残废吗?......一瞬之间所有令我恐惧的问题齐齐涌来,让我无暇思考分析,开始为自己一时兴起的鲁莽决定感到一丝的悔恨,想哭,却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此时此刻,从来没有如此的希望黄毛再度出现,解开我的束缚,哪怕他是那个前一刻对我如此粗暴的男人,哪怕他再度蹂躏我也好。
尊严在此刻变得没有了任何意义。
老天仿佛听到了我的乞求,厂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我艰难的抬起了头,满怀希望的看着门口。夜色逐渐侵入了这座城市,我只能看到门口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在缓慢地向着这边走来,我有气无力带着哭腔的向着他呼救,喊着那些连我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希望他能拿到钱之后如约的把我放下来,停止对我肉体上的折磨。
但是那个黑影的行动并不迅捷,那股熟悉的异味又飘了回来,直到那个黑影犹豫的走到跟前,我才发现,是刚才年轻的流浪汉。
眼前的景象显然超出了流浪汉的想象范围,他脸上刻满了惊讶,我用哀求的哭腔乞求他能够解开我的束缚,把我放下来,但是他并不能理解我的呜咽,他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好奇的围着我走了一圈,他肯定无法想象,之前如此高傲冷艳的女人此刻为何如此狼狈,他没有理会我的哀求,只是试探性的抓了抓我身上的那些物件——被反铐的双手,被反吊的双臂,剥夺我语言能力的口枷,以及那条贞操裤。像是本能的好奇,更像是检查他们是否牢固。
好奇宝宝在确认了我的状况之后,兴奋的喊着我听不懂的方言,不一会儿,那个老汉又畏缩的走了过来,两个人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语气和表情中,我有着相当不好的预感。我只能尽力抬着头,用苦求的眼光看着他们,用求饶的哭腔乞求他们,而他们不约而同的用一种贪婪饥渴的目光看着我,呵呵呵的傻笑着,就像是饥饿已久的野狼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美餐一样。
很快,我所担心的事情终成事实,老汉走到了我的身后,而年轻人开始迫不及待的解开自己的裤带,刚才受到的凌辱此刻再一次发生在我的身上,而且比上一次还要糟糕。年轻人抓住我的马尾,很暴力的把胯下之物往我嘴里捅,原本的腥臭味加上身体上浓烈的异味灌入了我的鼻腔,让人干呕不止,若不是今天没什么食欲没有进食,估计已经吐了出来。而老汉一直在我身后拨弄我的贞操裤,他似乎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它好的阻拦了老汉的企图,老汉用着蛮力撕扯着,贞操裤质量很好,纹丝不动,但是我的神秘花园在撕扯中遭受了强烈的冲击,肉欲的刺激随着老汉的撕扯一波又一波传来,让本来就体力不支的我连最起码的站立都很难保持。
老汉最终放弃了,气愤的拍打我的屁股,然后走到跟前,解开了我脖子上的系带,裙子上沿应声滑落,圆润的双峰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老汉兴奋的抚摸着,像是从来没有摸过如此美妙的身体一样,我能感受到这双手在明显的颤抖,这双手顺着我的脖颈游走到我光滑如丝的腰肢,最后停留在那双让自己骄傲的美乳上。
如果说年轻人粗暴的行径给我带来的只有痛苦,那老汉的做法多多少少能给我肉欲上的快慰,老汉的手掌有着油腻的触感,想必也是污垢丛生,而自己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双脏手在自己的双峰上由轻到重不断的变换着姿态,就像是孩童玩耍泥塑一般被各种揉捏,而他的拇指和食指更是肆意的搓捻着我的红豆,触电的快感如同浪潮一般冲击着我最后的理智,身体再次开始潮热,似乎全身都变得很敏感,若不是对于处境的忧虑和羞耻心的压抑,还有面前这令人作呕的巨物,想必也还是有久违的肉欲的快感。
年轻人显然很兴奋,很短时间之内我就感受到嘴里腥臭的液体,然而他并不满足——对他而言,能有如此绝色的美人为他服务,想必是他今生都难以想象的,就像一个快要饿死的穷鬼,如果能吃到免费的大餐,肯定会胡吃海塞不会轻易满足。在此之后,他丝毫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仍然疯狂的倾泻着自己的欲望,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喊着我听不懂的话,而我也只能从喉咙里发着连自己都难以听见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情绪。老汉依旧揉捻着我的红豆,时而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如同行家鉴定艺术品一般,而这产生的一丝肉欲的欢愉,成了我整个受辱过程中唯一的慰藉。
后来老汉朝着年轻人喊了什么,年轻人不情愿的让开了,我看到老汉也在满怀期待的解着自己的裤带,却因为身高问题怎么样都插不进来,气急败坏的按着我的头,手臂间传来了强烈的撕裂感,剧痛迫使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咆哮了出来,虽然隔着口枷,可这一声惨叫仍然把他们吓坏了,两个人傻站在我身前一动不动,此时我将计就计,垂下了头,装作昏过去的模样。流浪汉们吓坏了,又是探鼻息又是拍脸蛋的,生怕把我给弄死了,见我没有反应,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怪叫着跑了出去。
在确认了他们跑掉之后,我睁开了眼,重新调整起了呼吸。而黄毛此刻也像算准了时机一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他一言不发的解开了我的口枷和反吊双臂的绳索,当绳索松开的一刹那,我不自觉的向前摔倒了,倒在了面前泥泞的烂泥里,脸上和身上沾满了恶臭的淤泥,配合着嘴里挥之不去的腥臭味很好的刺激着我的嗅觉,对于一个平时有洁癖的人来说,身上,最重要的是脸上沾有污物是绝不能容忍的,而现在的我却安稳的趴在一地的淤泥里,没有任何的抵抗。
双臂因为瞬间充血而剧烈的刺痛着,火辣辣的,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黄毛打开了我的手铐,把车钥匙和手机丢在了我的面前,十分满意的离开了。而我依旧闭着眼睛趴在淤泥里,没有任何的动弹,既是因为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体力,也是因为今天所遭遇的一切。
我忘了我是怎么回去的,我只记得到家之后,我以最快速度脱掉了衣服,连贞操裤都懒得卸,开始给自己刷牙、冲澡,不停的冲澡,一遍又一遍的冲澡,多长时间已经不记得了,绝对是我人生中最长的一次冲澡,我狠狠地清洗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一遍又一遍的按着沐浴液和洗发露,把自己全身搓得通红,就像是一只刚出炉的烤猪,在冲洗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我给自己放了一浴缸的热水,好好的泡了一宿——这是我平时最喜欢的放松方式,然而这次好像并没有什么用途。
直到泡到全身起皱,我才站了起来,用白毛巾机械的擦拭着身体上的水滴,待到身体完全被擦干,我站在了浴室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这位绝色的美人,是那么的高挑白皙,冷艳孤傲,若不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你还是那个令世间男子臣服的高贵女王。
手机已经到手了,数据传输记录也表示黄毛没有把照片备份,也就是说,这场噩梦已经结束了。我深深地陷入在软床里,抱着被子,闭着眼,在半梦半醒中度过了周末的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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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一手托腮,看着眼前的冷饮,一手机械的用吸管在杯子里搅动着,浮冰碰撞发出哗啦的响声,思绪却早已出窍,带着挥之不去的烦闷。
记得一个很著名的心理学实验,当一个人告诉你:现在不要去想大象。你听到这句话时第一反应基本都是在想大象。很多回忆你越是想要忘记,越是想要把它塞进箱子了然后扔进记忆长河任它沉浮,它就越是能够跳上岸来,蹦出所有徒劳的枷锁,在你眼前晃来晃去,嚣张的刷着存在感。
比如现在。
虽然事情过去了好几天,但是这份不可语之的烦闷也只能在肚子里发酵腐烂,酝酿着随时想要毁灭身边一切的暴躁情绪,加之为了饭碗为了糊口还不得不去工作,在工作压力的催化下负面情绪的阴影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着,包裹着我的魂魄,腐蚀侵占着我仅存的理智。就在前一天晚上,我起码有三次想要摔碎餐具来发泄,但最后都是将它们高高举起,最后又轻轻放下——且不说事后收拾起来麻烦,摔碎了还要重新买。
这些破事儿聚在一起,压在我的肩头上,让人喘不过气。
更让人烦闷的是,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已经画下句号了,但是在周日的晚上我才发现,它居然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尾巴,在一个我目之所及又抓不到的地方扭动着挑衅着,欢快的滋养着我内心中的暴怒。
“嗨嗨嗨!在想什么呢!”邻桌的女声打断了我正在读条的冥想,当我回过神来,手中的吸管已经被我捏扁捻坏,不禁让人苦笑。
“啊,没什么,亲爱的别在意。”强装笑颜的回了她,但是我想这个笑一定比哭还难看。没办法,从小就学不会藏住自己的小情绪。
又是周三的下午,每周三是办公室人最少的时候,老板也都会参加一个固定的会议不在公司,所以每周三的下午都是默认出去放风的时间,而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喝咖啡晒太阳成为了我和天儿的每周三下午的常规内容,作为办公室最主要的八卦来源,和她一起喝喝冷饮聊聊八卦,再点评点评路过的大美妞,成为了紧张工作中放松的最佳手段。只是今天没了这个兴致,满脑子充斥的都是欲除之而后快但根深蒂固的回响。
“你在苦恼什么?”天儿一眼便看穿了我拙劣的谎言,笑嘻嘻的问,“是不是众多的追求者让你挑花了眼,不知道选谁才好啊?”
“去你的,哪有那么夸张。”我嗔到。
天儿还是一脸嬉皮笑脸的,挪了挪椅子凑了过来,一脸神秘的说,“来来来,说说,到底有几个?”
我白了她一眼:“怎么,现在八卦都挖到我身上了?”
“现在外面的传言版本可多了,我需要从你这里来证实一下,以后好去辟谣啊!这是为你好,直道不?”天儿的神情假严肃了起来,“说说,是不是能凑齐一支带替补和教练的足球队了?”
“滚。”我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双腿伸直交叉,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其实也就俩。”
“啥?就俩啊?”天儿的眼神里明显带着失望,“不可能啊,销售部的那几个小伙子,还有设计部的那几个,不都是对你有意思么?”
“大姐,你当我是YY小说女主角啊?啊?天生倾国倾城,所有男人都要围着我转?是个带把的就要拜倒在我石榴裙下?换个裙装就能震慑全场、穿个礼服还要把所有人都惊艳了?你乔峰啊?出场还自带BGM的?大家都是凡人,成熟一点、现实一点好不好?你们就是图样图森破,上台拿衣服,答应我,少看点那些本着娱乐和发泄为主旨写出来的东西,成熟起来,面对现实,好吗?”
天儿看着我,不说话,若有所思。
“别想了,真的就俩。”我有点无奈的说,“不过这俩也没什么中意的,都有毛病。”
天儿适时地结束了沉思,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说重点,哪两个?”
“Hmmmmmm......”我装模作样的开始犹豫,“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好像有点不合适啊。”
“今晚想吃什么?都带你去,好吧?”天儿果然能理解我的意图,不假思索的顺着说了出来。
“Hmmmmmmmm......”我又装模作样的望着天空,吊足了她的胃口,然后才说到,“就是销售部的小张,还有老王。”
“哎呦,我的姐,可以啊,一个英俊潇洒、身强力壮,一个家境殷实、成熟稳重,公司多少姑娘都想着贴过去呢,你倒好,俩全收了。”天儿揶揄着,“为毛不答应?想吊足他们的胃口?”
“怎么说呢......小张虽然长得帅又年轻,但是有些不成熟,感觉和他性格合不来;老王,感觉有点花心啊。”我耸了耸肩,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感觉老王跟公司所有的女生都有一腿似的,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天儿听罢,夸张的向后缩了缩,然后上下打量着我,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这要求,有点高啊。”
“滚。”
“好了,晚上想吃什么?说过的话就要兑现,日料还是火锅啊?我跟你讲,那边新开了一家泰国菜,评价好像很好的样子诶。”一说起吃的,天儿的脸都灿烂了。
“咳,今晚不行,有其他安排了,先记账上。”我心虚的回绝了她的邀请。
“亲爱的~你变心了~”天儿再次切换到了演员的姿态,奥斯卡不给她颁一座小金人都是屈才啊,“说,跟哪个野男人约会啊?小张还是老王?”
“老王啦。”我继续心虚的坦白着,就像是被审问的囚犯,“其实他们俩都有约我,但是老王说吃日料,诱惑力稍微大一点,我就找了个理由把小张的邀请拒绝了。”
“噢,可怜的小张~”天儿继续发扬着她的表演天赋,“愿主保佑他。不过,你和老王吃完之后有其他安排没有啊~会不会连明儿的早饭一起吃了啊~”她贱贱的笑着,幸灾乐祸,就像是等着看热闹的市井。
“滚。”
天儿这话是开玩笑,但是这个玩笑却无意触碰到我的神经,让我又开始担心起最近一直锁在心头的隐患。我能感觉我的愁容又再一次的回归,左手却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是夜,和老王酒足饭饱,他开车把我送到了楼下,老王一整晚的表现一如既往的绅士,没有轻佻的出言不逊,没有猥琐的毛手毛脚,一切都是拿捏得适度妥当,和一个成熟稳重有风度的男人约会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当然,还是有两件事情让人不悦:
1.好像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小张,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糟糕的是,好像还发现我们了。我明天要怎么跟他解释?
2.就是现在,那个经常尾随我的变态又在我家楼下刷新了。
我皱了皱眉头,不自觉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老王把车停好之后关切的问到。我摇了摇头,如实的告诉了他实情。
其实事情也不算复杂,三个月前,我就发现了有一个猥琐的男人经常在小区里跟着我,向我要联系方式,在被拒绝之后反而越战越勇,几度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小区里追着我跑,甚至有一次还企图在电梯里对我动手动脚,气得我当时就把他胖揍了一顿。之后虽然有所收敛,但是在小区里遇到了还是会猥琐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发毛。虽然这样的猥琐男我能用武力搞定三个,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对我而言,他始终是个隐患。
老王锁着眉头听我说完了这一切,一言不发,而后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晃悠着的猥琐男。看了大概半分钟,两人也沉默了半分钟,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车门。
“你干嘛去?”我有些担心,老王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你可别动手啊,你动手没有原因的。”
他起身,回头,弯下腰,笑着看着我,说:“没事儿,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来帮你解决这事儿,放心,我有我的办法。”说完,他关上了车门,从容的向着猥琐男走去,拍了拍猥琐男的肩膀,然后和他交谈着什么,猥琐男的表情从惊恐转为了平静,最后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两人居然开始说说笑笑了起来,最后老王拍了拍猥琐男的肩膀,猥琐男也应声走开了。
等到老王回到了车上,我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你跟他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场面这么和谐?居然没有打起来?”
“哈哈哈哈哈,成年人自然有成年人的解决方式,动不动就用武力那是低智的表现,”老王听完哈哈大笑,“反正事情已经算是解决了,至于我说了什么,保密~”
我也只有歪着头歪着嘴角盯着他,以示不满。
“不请我上去坐坐么?”
“呃...今天暂时不太方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
“是真不方便啦,家里都是一团乱,还没收拾过呢,下次吧。”不方便倒是真的,只是原因随便瞎掰了一个,想到这里,我又差点不自觉的打算摸后腰,还好及时回过神来。
老王耸了耸肩,笑了笑。
在和老王分别后,我上了楼,踢掉了高跟鞋,然后径直走到卧室,趴在床上,闭上眼睛,完全不想动弹。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无时无刻不处在身心俱疲的状态,多想就在高大软床上睡他一个礼拜。然而身体虽然一动不动,脑子里却是想停也停不下来——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被揉碎的碎片,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来,又开始折磨我本就脆弱的神经。我又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虽然隔着外套,隔着衬衣,但我仍然能摸到那根细小的金属链条,而这就是那根无时无刻不在嘲弄我的小尾巴,我的心病的本源。
下定了决心,我起身站定,开始褪下身上的职业装,把他们整齐的挂在衣架上,走进了浴室,除下了内衣裤,站在了浴室的落地镜前。
一如既往完美的胴体,但是身上又有着不该有的东西。
而我现在却拿它毫无办法。
纤细的腰肢上环绕着一圈皮革制的腰带,而下方延伸的皮革穿过了我的两腿之间,通过细细的金属链条回到了后腰。皮革很窄,很柔软,两边都镶嵌着铁丝边,反射着娇嫩洁白肌肤的余晖,整个装置就像是一条底裤一样,紧紧地贴合在我的下身,没有一丝缝隙,也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这副贞操裤确实很漂亮,但我已经无暇去欣赏它的美了,在我的后腰有一个精致的小锁,是我亲自挂上去的,但是我现在已经找不到打开它的钥匙了。
在周日晚上,在那个梦魇之夜过去后的两天,我决定继续过正常的生活,于是我换了简装,回到车库,打算去找贞操裤的钥匙,来解决这个遗留的问题。然而我翻遍了整个车内,都没有找到钥匙的踪影,在完成了“抓狂-冷静-抓狂-冷静”这样好几轮的循环后,我回到了家里,瘫坐在沙发上,脑中一片茫然。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尝试过对皮革部分进行物理破坏,然而铁丝镶边非常坚固,过于贴身担心伤及自己;有想过用铁钳夹断后腰的锁链,然而锁链质量非常好,我用尽力气也纹丝不动;也有想过自己来开锁,但是这门技术我完全不会......总之,我拿它毫无办法。
直到现在。
我总不可能带着它一辈子吧?我还要怎么做人?想到这里,暴脾气一下子又要爆发了。算了算了,先洗澡,车到山前必有路,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洗完澡,换上睡裙,打开轻柔的音乐,开始拿着手机看新闻,刚看到一半,就有短信发了过来。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短信的内容,却让我顿时气血上涌。
短信的内容没有一个文字,而是一张照片,一张钥匙的照片。
我确定,这就是我贞操裤的钥匙。
我没有任何多想,直接照着这个号码回拨了过去,对方很快接听了电话。
“喂!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有这把钥匙?!你从哪儿得到的?!你想怎么样?!”问题像是连珠炮一般发射了出去,然而却像是哑弹打到了沙漠里,对方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喂,你倒是说话啊!说话!”我近乎歇斯底里。
“小姐姐,看来你很着急这把钥匙啊。”对方终于开口了。虽然是在电话里,但是我一下就辨认出来,这就是上周那个黄毛的声音。
原来贞操裤的钥匙被他顺走了。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咬牙切齿的质问他,“我劝你赶紧把钥匙还给我,否则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嘿嘿嘿,”黄毛似乎并没有被我的威胁吓到,隔着电话都能听到笑声中洋溢的猥琐,“小姐姐淡定一点,不要那么凶,我这个人很胆小的,禁不起吓唬,要是我被吓到了,手一抖,把钥匙丢进厕所里了,那可怎么办?嘿嘿嘿嘿嘿......”
我能感受到我握住手机的手正因为愤怒而颤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面容变得扭曲可怕,愤怒如同井喷一般爆发了出来,但现在还不是爆发的时候。
我强忍着怒气问到:“你到底想怎样?”
“最近手头有点紧,想用这把钥匙找小姐姐换点钱花花,小姐姐意下如何?”黄毛倒也不绕圈子,直接提出了要求。
“好,要多少?交易的时间地点呢?”我一边应付着他,一边开始盘算作战计划——我已经在他手上栽过一次了,这次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扭送公安局估计是没戏了,那样自己的秘密也就暴露了,但是我能把他连揍一个小时不带重样的,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武力征服。
“还是5000吧,这个数字对小姐姐来说九牛一毛洒洒水啦。”
“好,我答应你。”5000?你可等着吧。一想到要准备修理黄毛,方才的愤怒转化成了斗志,驱散了一切的负面阴霾。
“小姐姐果然爽快,那就有劳小姐姐准备好现金,时间地点我再另行通知啦,拜拜~”说完,黄毛挂断了电话。
我冷哼了一声,放下了手机,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
但是之后的几天,没有黄毛的任何消息,我尝试着主动打过去,对方却一直处在关机的状态,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过我现在反而不担心——既然黄毛提了需求,他必定会再联系我,我就以逸待劳好了。
时间一晃到了周六,我推脱了小张和老王的盛情邀请,一如既往的宅在家里,玩着炉石传说,薄如蝉翼的睡裙只能勉强蔽体,贞操裤也时不时的在我眼前晃荡,然而现在我并不为此做出任何担心。我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哼着小调,两条腿悠闲的放在桌上,随着游戏的背景音乐晃动着,对方已经进入了我的斩杀线了,只要下个回合他不解我的随从,他就死定了。
然而事实出乎了我的意料,对方祭出了玛里苟斯,寒冰箭+冰枪术嗖嗖的就直接把我给打死了,留下我一个人看着屏幕发愣。
罢了罢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下一局赢回来就好。我拿起桌上的一罐咖啡,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补充了糖分以后,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
正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我盘算着,这个时间会有谁来呢?也没有预约待客啊。我拿起衣架上的薄风衣披在身上,走到了客厅。
“谁啊?”我准备开门。
“送快递的。”门外的声音有些模糊低沉。
快递?我最近没买东西啊。我一边好奇着一边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矮小的男人,戴着墨镜口罩鸭舌帽,身后有一个半人高的大木箱。
这个男人的装扮引起了我的注意,然而更让我好奇的是他身后这个大木箱子,我在拼命回忆我最近有没有买什么大件,男人却在此刻打断了我的回忆,“麻烦签收一下”男人带着口罩,难怪声音如此模糊。
“等等,我不记得我最近有买什么东西,你看看是不是送错了。”
“没错,你看地址,就是写的这儿。”好像确实是。难道是老王又背着我偷偷给我买了什么?哎,不管了,先收了再说吧。我一边想着,一边签了字。快递员在拿到签字之后,转身欲走。
“哎,回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箱子搬进来吧。”我叫住了他,毕竟这箱子看着挺沉的,我可不保证我搬得动。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费劲的把箱子搬进了屋。
“就放在那个角落吧。”说着我往屋内走,给男人示意位置。
男人进屋之后,顺手把门带上了,然后搬着箱子缓慢的往屋里走,但是他并没有把箱子放在指定的角落,而是放在了客厅的中央,然后看着我,并没有要继续搬动的意思。
我也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男人歪了歪头,摘下了鸭舌帽,摘下了墨镜,摘下了口罩,“小姐姐,这么快你就认不出我来啦?”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没想到黄毛居然装扮成快递员混到了我面前。我感觉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原本挂在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双手也不自觉的握紧,我并不想和他废话一个字,既然他自己送上门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调整好了姿态,准备扑上去把他胖揍一番,把他放倒之后再从他身上搜出钥匙,一切问题就能解决了。
黄毛很悠闲的跟我对视着,似乎很有底气,毫不畏惧,和上次相见判若两人,我不相信这个怂包在一周之内有任何提升,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重心下沉,脚掌发力,像是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黄毛很笨拙的躲开了,然而也被我带得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哼,果然还是菜鸟。
但当我转身准备发起下一次攻击时,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我的脑门,让我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定睛一看,是一把手枪。
操!
“小姐姐别乱动,我都说了我这个人很胆小的,万一手一抖,对大家都不好,”慌张的表情只在他脸上扫过一瞬,黄毛恢复了之前淡定的神色,“你也别怀疑了,这玩意儿可是真货,现在混社会的,谁还没一点火力保障啊?”
形势一下子就转变了,原本胜券在握的我一下子处在极为被动的环境,我恶狠狠的盯着他,双眼之中充斥着愤怒的烈焰,大脑快速的盘算着可行的对策。
“好了,小姐姐,钱在哪儿?”
“钥匙呢?”
“钥匙不在我身上,我来之前为防不测,事先藏在其他地方了,钱到手了自然会给你。”
真是狡猾啊!看来即使没有手枪,我把他放倒了,也不能如愿。
“那可不行,万一你拿了钱跑了怎么办?”我开始和他讨价还价,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思考对策。
“小姐姐,你放心,我们混江湖的讲的就是一个道义,我拿了钱,钥匙肯定会还到你手上的。”黄毛一本正经的说着,样子颇为滑稽。
可是此刻的我却笑不出来,形式太被动了,各个环节都被卡得死死的,一把小小的手枪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粉碎了我所有的希望,我原本积攒的怒气现今也是毫无发泄之处,只能硬生生的憋在心里,根本想不到什么有用的翻盘方法,正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额头上的枪管又向我戳了戳。
“快点决定吧,小姐姐,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黄毛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没办法了,只有听他的,赌一把了。
“好吧,我答应你。”我咬牙切齿的说着。
黄毛得意的笑了:“哎呀呀,小姐姐要是早这么听话,也就不会费这么多的事儿了。那么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儿要劳烦小姐姐。去把这个箱子打开吧。”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在武力差距之下我也只能照做。黄毛退到了安全距离,看着我把箱子拆开。拆这个箱子倒是不费力,但是拆开箱子之后,里面的东西让我有些吃惊——一个奇形怪状的铁架子,和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把架子横放下来。”黄毛又下了命令。
屈于黄毛的命令和自己的好奇,我照他说的把架子放好,这个架子构造很简单,几个圆钢环,几根钢管,两个皮垫子,然而我实在不知道它有什么用,更不知道黄毛的意图是什么。未知催生的好奇与恐惧并行,让我开始茫然,不知所措。
“把外套脱了。”黄毛晃了晃手枪,得意的命令着,虽然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也只能屈于淫威,慢慢的解开了风衣的扣子,把它脱了下来。
薄风衣落地的那一刻,羞耻感喷涌了上来——我深知身上唯一的睡裙的属性,半透明材质,裙摆刚刚没过大腿根,低胸设计露出胸前一大片凝脂肌肤,我咬着嘴唇不知所措,只能羞愤的转过身去,背对黄毛,至少能够放缓羞耻行进的脚步,虽然这也将自己置于危险——不过现在这种境况,已经无所谓了吧。
“很好,小姐姐做的很棒,现在有请小姐姐趴在这个架子上~”黄毛继续下着命令。
趴在架子上?经他这么一说,我在脑中构思着,不禁吃了一惊——原来这是一个拘束架!那几个圆钢环就是拘束四肢用的,如果被这个拘束架束缚,将会保持一个非常羞耻的姿势,这是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转过头来,愤恨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给自己一点安全保障,万一我去拿钥匙的时候小姐姐对我不利怎么办。”黄毛悠然的答道。
愤怒,羞耻,不甘,绝望,一周前的所有情绪再次汇聚起来,充斥在我的脑海里,漫天的回响着,轮流嘲笑着无助的我。不,我绝对不能照做,我要是照做,我就完了,我他妈不能在同一个人的同一个手段上栽两次...不行,我要给自己争取机会!
“你去拿钥匙吧,我保证不会干扰你。”我压抑住内心的暴怒,尝试着和他还价。
“小姐姐你怎么这么啰嗦啊?你要是不愿意交易我现在就可以走,你要是想要继续交易,就按我说的去做,没有还价的余地,你也别想耍什么花招。”黄毛似乎再次看穿我的想法,不耐烦的说着。
“......就不能换一个方式吗?用手铐不行吗?”
“怎么,上次还没有被吊够?”黄毛有些生气,“这次我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你也不怕死在这儿啊。”
一回想起上次痛苦的反吊经历,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看来还价是无望了,目前只有这一条出路才能得到钥匙,但是要让我用这么羞耻的拘束架,实在是......我咬着嘴唇,浑身肌肉紧绷,不知如何是好。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黄毛的语气开始凶了起来。
向来高傲的我从来不会屈从于任何人,即使面对强有力的武力威胁我也毫无惧色,更何况是如此猥琐的男人,但让我惊讶的是,原本应该奋起反抗的我身体仿佛已经不受我的控制,竟然真的开始走向那个拘束架,所有的情绪都告诉我不应该在这个劣等的男人面前做出这么羞耻的事情,而理智却让我只能屈服于现状,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就在这两种想法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不知不觉的已经在拘束架上趴好了,当我回过神来之后,我惊讶于自己的所做的这一切。
天啊,我这是怎么了......
黄毛似乎非常满意我的举动,我能感受到手枪顶着我的后背,然后他把我的脚踝对准了圆钢环的位置放好,并上好了锁,接着分别锁好了我的大腿、手臂和手腕,最后锁好了脖颈,在他检查完这一切之后,我就彻彻底底的被锁在这个拘束架上。
随着金属轻微的撞击声一声声的响起,我的心跳也怦然加快了起来,脸颊升温,额头上渗出了一丝汗珠,我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擦掉,却发现双手已经死死地被固定好了,尝试着挣扎一番,亦是徒劳无功——整个人已经趴在了这个架子上,四肢和躯干都已经被牢牢锁死,难以动弹分毫,与满脸的通红对应的是胯下的清凉,睡裙的下摆已经彻底失去了遮羞的功能,双腿被分开,合不拢,若不是贞操裤镇守女生最后的圣地,曲径通幽的风光已是被一览无余。讽刺的是,前一周做梦都想拿下来的东西,现在却再一次成为了保护我的最后屏障。以往让我性感妩媚的睡裙此刻成为了羞辱我的最大帮凶,即使我想极力拉扯裙摆让我保持最后的体面,牢固的禁锢也粉碎了我所有的想法,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做着本能但徒劳的扭动挣扎,以肉体凡胎对抗钢铁,蚍蜉撼树。更为尴尬的是,在拘束与羞耻感的折磨下,我居然再一次的萌生了一丝兴奋与悸动,身体里也涌起了一丝暗潮。
黄毛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言不发,眼神颇为玩味,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而我也咬着牙不甘示弱的怒目回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成了驱使我不停挣扎的原动力,我不停地扭动着手腕,尝试着从拘束环里抽动出来,既是为了自由,也是为了不被黄毛看穿自己的窘境,保护自己最后的高傲,拘束架被晃荡得哗啦作响,回荡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代替了原本应该存在怒吼,但是牢固的束缚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一切的抵抗都成了取悦眼前男人的乐子。
在欣赏够了眼前的一切后,黄毛走了过来,盘腿坐下,从黑色的塑料袋里捡起了一个东西——反正不是什么友善的东西,摆弄着,而我也只能怔怔的看着,心中的愤怒多了一丝的不安,甚至惊恐。
“来,张嘴。”看来又是塞口的东西,我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维持着我仅剩的、可笑的自尊。
黄毛见状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笑得很狰狞,他放下了口具捏住了我的下颚,硬生生的把我的脸别正,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枪,枪口顶住了我的嘴唇。
“我说,张嘴。”黄毛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凶狠,加上手枪冰冷的触感,吓得我不自觉的战栗起来,刚刚呵护的自尊在此刻已经被彻底踩碎,所有的愤怒已经转化成等量的恐惧,张牙舞爪的萦绕在内心,高调的宣布对我魂魄的占据。我言听计从的张开了嘴,眼泪也在此刻倾泻,黄毛得意的笑着,顺势将枪管捅进了我的口腔,顶住了我的喉咙。
流着眼泪,也只能发出低声的呜咽与啜泣,怎么也哭不出声。
黄毛笑得很放肆,似乎是玩够了,放下了手枪,把刚才的口具给我戴上——和上次一样是一个口枷,但是这次的是可调节式的,黄毛在给我戴好之后,慢慢的调节着口枷的尺度,直到我的嘴张到了极限。
我只能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唾液很快便流了出来,在半空中拉起了银丝,就像一个未能记事的婴孩,完全没有了成年人的尊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耻辱感却同样强烈。口枷被黄毛调整得很高,我几乎是最大限度的张着嘴,不一会儿两腮就传来了酸痛感,但这早已是我不能控制的了,我调整好呼吸,眼泪汪汪的看着黄毛,乞求他快一点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
黄毛满意的看着我的反应,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是他最大的战利品,他并不急于去履行自己的承诺,而是继续坐在我的面前,用着各种办法玩弄着这个可怜的女人,让她窘态尽显。他一会儿用手指在我的下巴和脖颈之间比划着,一会儿又狠狠地捏住我的下颚,一会儿又伸进我的嘴里捣鼓着,一会儿又接着我流下的唾液涂在我脸上,一会儿又毫无防备的抽我耳光,之前对他的高傲已经被他化为双倍的耻辱给我奉还了回来,这是他的复仇,而我也只能本能的躲避着来自他的各种羞辱,而徒劳无功的躲避成为了他羞辱我的最大乐趣。
这场羞辱持续了很久,作为黄毛的玩物,我时而顺从时而抵抗的表现让他十分的满意。想不到以前在成人片里看到的香艳画面居然发生到我自己身上:高傲美艳的女白领穿着性感撩人的情趣服饰,被社会最底层的混混挟持禁锢,被锁住双脚,被铐住双手,被戴上口枷,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任凭混混的猥亵玩弄,从社会的精英阶层沦落到底层不如的玩物,在前途未卜的惊恐与被命运摆布的无奈中,还有因为巨大的地位落差带来的耻辱感,三种情绪巧妙地混合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我的心灵。让人更加不甘和难堪的是,在这种催化下我居然有了一丝快慰,在黄毛不停的撩拨之下,身下原本将要流逝的暗涌此刻却再次汹涌了起来。
黄毛似乎看出了这一点,嘻嘻笑着,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他站了起来,走进了我的闺房,似乎在找着什么,而我却依旧沉浸在刚才的体验中,贪婪的吸食着这股难以名状却又让我无法自拔的感觉,对于黄毛的举动毫不在意。
不一会儿,黄毛拿出了一卷透明胶带,在我面前晃了晃,又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笑着说,“小姐姐,我这就去拿钥匙,就委屈你多待会儿了~”
然后他拿着胶带,对着门锁的锁舌贴了几张,让锁舌没有办法弹出来,又在门口放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关上了门,离开了。
随着房门的关闭,客厅再次变得安静起来,只有时不时的金属碰撞声,先前那种奇妙的感觉正在衰退,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抓住最后的余味,就像一个瘾君子在抓住一切机会享受着最后的快感一番。待到混沌彻底消逝,清醒重新占据了大脑,另一种羞耻又悄然造访:我居然会在这种境况之下迷恋这种屈辱的感觉,看来我确实不太正常了。
虽然作为生物本体,刚才奇妙的感觉能给人很大的满足,但是作为一个社会人,特别原本就是一个高傲的女人,对于这个现状还是有着无奈与不甘,巨大的矛盾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斗,也没有任何的结果。嘴保持着张开的状态太久,已经酸胀不堪,脸上被涂抹的唾液已经被风干,凉飕飕的,正好让人清醒,这次被缚的姿势虽然不雅,但是和上次相比起来舒服了许多,刚才的一番挣扎也耗费了不少的体力,现在也只能保持着低强度的挣扎——无非也就是转动一下手腕,尝试着抽离金属环而已。
虽然这个拘束架将我以一个羞耻淫荡的姿势固定了起来,却也算是挑逗着我内心中隐藏最深的那根神经,虽然在人前我是领导上司是冷艳美女是高岭之花,但是内心的狂野程度也是他人难以想象的,在独处的深夜也数次幻想着自己能被绑起来,绑成各种姿势,尽情展现自己性感挑逗的一面,去打破自己精心营造的社会形象,但是我并没有这种勇气将自己真实的姿态展示给大众,我依旧需要戴上这份面具去迎接生活。这一份纠结与矛盾从青春开始便在内心中潜伏了十数年,将自己的灵魂越带越偏,最终在内心深处积攒成一颗不小的毒瘤,成了心中最隐秘的秘密,而这一份秘密,也只能通过成年之后的自缚来进行短暂的释放。
所以才会有那张让我堕入深渊的照片。
但是这种释放如同隔靴搔痒。
直到这次手机的丢失,黄毛的出现,把这个秘密从深层之中挖掘出来,再一次暴露在阳光之下,第一次的事件将它从沉睡中激活,而现在的境况仿佛在为它疯狂的供给养分,将十几年积压的怨念彻底的释放出来。
那可是十几年的积怨!
我不停地在脑海中想着这些内容,既是对于自己的一次剖析,也是为现在自己的反应找足了借口,为自己的尊严缝上一块遮羞布。在稍微恢复体力之后,我的全身又开始象征性的挣扎起来——与其说是在试图逃离拘束架的束缚,不如说是在抓紧分秒享受这一刻拘束带来的快感。就像是瘾君子背着父母享受着最后一口的欲仙欲死一样,我要赶在黄毛回来之前彻底的享受羞耻与禁锢给我带来的一切撩拨与快慰。
我能感受到金属对我的禁锢感,我能感受到嘴巴的酸胀痛楚,我能感受到飞流直下的唾液,我能感受到身下的暗流涌动,我能感受到燥热难耐的体温,我能感受到清风抚摸每一寸肌肤的清凉,我能感受到耻辱与无奈给我带来的奇妙体验。
我幻想着一副又一副香艳的画面,虽然全身的拘束加上贞操裤,我没有办法彻底的释放,但是这就够了,这就够了......我开始忘我的扭动着身体,试图蹭着拘束架上与身体接触的每一个部位,嘴里也发出含糊不清的嘤咛。
脑海中的思路越来越模糊,我索性闭上了双眼,不去想待会儿如何与黄毛对峙,也不去想今后应该如何应对——只是想着抓住现在的每一刻,贪婪的在这一场禁锢盛宴中狼吞虎咽。
正当我沉浸在幻想之中难以自持的时候,房门开了。
难道黄毛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不禁有些懊恼,粗暴的打断自己的意淫,慌张的将一切乱子收敛起来,调整好急促的呼吸,正眼怒视着大门,尽着全力还原着最初的高傲模样。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足足在我意料之外。
我并没有看到黄毛的身影,而是一个脑袋怯生生的探了进来,而这个人,正是之前尾随我的变态。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太多的不知道如同决堤之潮涌入大脑,变态的反应估计和我一样——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我,如同看着一张头奖的彩票,估计也是摸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嘴里却发出最原始最兴奋的笑声,就像是原始人发现了意料之外的猎物一般。
在愣了短短几秒之后,变态非常迅速的闪进了房间,关好了房门,他的眼神里迸发出强烈的欲望,搓着双手,小心翼翼的向我靠拢。我自然之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模糊的预知了我接下来即将面对的遭遇,但是我无可奈何,只能对他怒目而视,发出连我自己都听不懂的怒吼,当做是史上最没有威胁的警告。
变态自然不会理会我的反应,这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之前想吃虎肉却受制于尖牙利爪,现在虎落平阳任人宰割,岂不抓紧时间大快朵颐?他看了看我的拘束架,确认了每一把锁的牢固之后,他完全放心了下来。我能感受到他的激动,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甚至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兴奋的颤抖。
他粗暴的掀起了我的睡裙,将我的裙摆褪至胸前,整个后背暴露在他的视线之内,他的双手在我身上游走着,肆意的享受着象牙般凝脂玉肌。虽然不是敏感带,但在他火热的手掌婆娑下,还未完全熄灭的悸动再一次被点燃,但我只能选择隐忍,选择最大限度的沉默,理智告诉我不能在这个人面前暴露我的本性,否则在今后的生活中又会增加不小的麻烦。
但是身体是诚实的。
变态索性趴在了我的身上,双手从我身后绕到了胸前,开始揉捏我引以为豪的双峰,当他碰及珠玉之时,我所有的伪装都形同虚设——无论是坚挺的双峰,还是潮红燥热的肌肤,还是难以掩饰的嘤咛,都将之前苦心营造的伪装彻底撕碎,就连我自己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下的潮涌奔腾得愈发欢实。变态的手法很拙劣,却像是注入我体内的一剂强效媚药,成为了我发泄积怨的唯一途径,快慰之感就像无数的电流刺激着全身,贴身的体温,粗糙的触感,还有在后颈上粗重的喘息,都让两人的情欲之火愈发灼热。尽管我一再告诫自己要忍耐要冷静,然而身体似乎早已脱离了意识的控制,随着变态的蹂躏而本能地扭动着,像是一条发情的蛇,喉咙里也不停地发着谁都听不懂、但是暧昧浓烈的低吟,尽可能的配合他的一举一动,取悦着这个曾让我藐视的男人。
“贞操裤的钥匙呢?”变态凑近我的耳边,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好像对此并不在意,从我身上爬了起来,走到面前,麻利的解开了皮带,掏出了早已立起的大棒,直接粗暴的捅进了嘴里,一只手按着我的头,开始往复运动起来。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我毫无防备,我本能的想要躲避这一切,却没有任何办法,变态的粗暴举动让我非常不适,呛得想要呕吐流泪,然而我只能张着嘴任由他的凌辱,舌头也只能笨拙的做着本能的舔舐,但是变态似乎不以为意,甚至对这一切十分满意,没过多久我的嘴里就充满了腥臭的液体,但是变态并不满足——在觊觎已久的肉体面前怎么可能有满足?没有丝毫的休息,他继续题枪再战,而我也只能闭着双眼继续忍受他的粗暴行径。直到最后,变态猛然抽出自己的大棒,然后将白浊的液体喷射在我的脸上。
这是此生难忘的侮辱,但却在我的兴致之中添了一把柴火,让欲望烧的更加猛烈了。
变态在我面前席地而坐,喘着粗气,两人都已是精疲力竭,但他目光中的贪婪并没有减退一丝一毫,似乎在打着其他的坏主意。而我呢,只能任由脸上的体验慢慢往下滑,糊住了我的眼鼻,即使我想要把它们抹下来,似乎都是一件难以企及的奢望。
变态伸出手来,时而捏着我的脸颊,时而拍拍我的脸,得意的笑着,仿佛像是对待没有人格的奴隶一般,又像是在检验自己的战利品,更像是打了一场翻身仗的小人得志一般,对着战败者的趾高气昂耀武扬威,而我也只能别过头,哽咽着,错开他的视线,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也暗自里品尝着当下的感觉。
正当这个时候,门禁电话响了,刺耳的铃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变态仿佛是灰姑娘听到了午夜钟声一般,慌忙的起身提溜着裤子落荒而逃,万幸的是,他走之前也顺手带上了房门,不至于让我的窘境进一步被曝光。
房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若不是脸上和嘴里的污物,以及被掀起的裙摆,没人知道之前有来过人。而我也停止了任何动作,安静的趴在了拘束架上,闭上眼,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想我需要时间去整理和消化。
而黄毛再一次适时地出现了,但眼前的景象丝毫没有让他感到任何的意外。他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扯下了胶带,关上了门,一如那个低贱的地痞模样。但是原本比他高傲的我此时却再也不敢直视他,闭着眼,低着头,感受着发烫的脸颊和空气中弥漫的羞耻气味。
黄毛似乎并不着急,随意的在我的房间里走动着,而这种原本能让人窒息的尴尬气氛此时却很好的撩拨着我的心弦,角度刁钻的撩骚着我最隐秘的软肋,竟然成为了先前情欲的最好延续。我也管不得黄毛再有什么样的打算,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控制,倒不如等着看黄毛对我的摆布吧。
黄毛似乎成了参观者,在我的房间里闲逛着,过了好久才回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又不知道在拨弄着什么,最后猛然闪到我的面前,蹲了下来,一手抬起了我的下巴,另一只手快速的拿着什么在我眼前晃了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已经收好了。
随后黄毛在我的指示下拿到了钱,他把贞操裤的钥匙扔在了我面前准备离开,被我及时叫住了。他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拿出了拘束架的钥匙,但是狡猾的黄毛只是给我打来了一只手的禁锢,就把钥匙放在了可及之处,然后顺手在门口的柜子上拿了什么,得意洋洋的走掉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打开了余下的禁锢,打开了缠绕在我下身一周有余的贞操裤,给自己放了一缸热水,然后爬进了浴缸里。被温暖拥抱之后暂且的回复了些许的体力,也让我从欲望之海中一步一步抽离了出来。
我又在浴缸里泡了一晚,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洗净,一如最初的模样,一如人前的美艳女王,无论怎样拒绝,内心中都忍不住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那种惊心,那种恐惧,那种羞耻,那种无奈,那种不甘人下却又无可奈何,那股原始而又莫名的情欲......所有的一切,再一次反抗着我的意志,忠实的被记录在我的人生书卷中,擦不掉,挥不去,抹不平。
在闪回到很多细节的时候,我发现有太多怪异的地方了——为什么那个变态会出现?为什么黄毛回来的时间这么凑巧?为什么好色的黄毛这次什么都没有做?最后他又对我做了什么?太多的事情不合常理了,越往细想,越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恐惧。然而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躺在浴缸里,恢复着自己的体力和神智,对这些细节毫无头绪。
正当我沉溺在温暖的包围之中之中难以自拔时,手机的提示音响了,这种时候我实在是不想去管到底是什么,然而在挣扎了五分钟之后,我还是决定起身去看看究竟。我甚至连浴巾都没有拿,赤身裸体的走了出去,拿起了手机,又回到了浴缸之中。待到我再次舒舒服服的躺下,拿起手机,准备看看又是哪个讨厌鬼的造访。
是一封邮件,发件人不详。
我好奇的打开了邮件,正文没有内容,只有一堆附件,是几张照片和一个视频。
但当我点开附件详情时,我差点把手机掉进了浴缸里。
照片的内容都是一个东西,从各个角度拍摄了一个趴在架子上的半裸女人,而最后一张则是这个女人茫然、疑惑、污秽、戴着口枷的脸。
那是我的脸。
而视频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几分钟,但是内容同样惊艳—— 一个美艳的女人被一个猥琐的男人侵犯的全过程,而女人虽然被禁锢了起来,但丝毫没有任何反抗的样子,甚至还在迎合着男人的猥亵,就像是A片里的女主角那样,通篇都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我颤抖着双手,尽量迫使自己冷静的把这个视频看完了,待到视频最后一秒结束之后,我才发现我颤抖的双手却再也停不下来,身上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冷,并发着战栗,无法抑制,张嘴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即使我身处在热水之中,即使我用热水一次又一次的一次又一次的泼在脸上。
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惊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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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所以这个季度我们的完成量还不够,市场部应该把工作的重心放在......”
“突突突突突突突......”
“......市场部的工作重心应该更多的关注在海外......”
“突突突突突突突......”
我能感觉到气血上涌,太阳穴的青筋急速的跃动着,捏着笔的右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我尽量闭着眼试图深呼吸以平息胸中怒火,但正当我认为那讨厌的冲击钻终于消停,准备接下来继续讲的时候,恼人的突突声再次精确的打断了我第一个字。
忍无可忍。
我用力把手中的笔摔向了桌面,就像《帝国的毁灭》里元首那样,本来有些微微吵杂的会议室霎时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看着这个最近被无名火缠身的总监带着风一样走出了会议室,穿过了走廊,来到了噪音的发源地——卫生间,男卫生间。
我一脚踢开了“施工中”的牌子,又一脚踹开了门,一个民工正拿着一个破旧的冲击钻在墙上打着孔,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烟的味道,和卫生间里本来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煽动怒火的催化剂。
民工看着我,原本想开口说什么,可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开场白给吓回去了,一脸错愕,或许他不知道眼前这位气场如此强烈的女人为什么要来男卫生间,但他估计预感到了,他将会被找麻烦。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我双手叉腰,开始倾泻怒火。
“我我我我......”他的气势瞬间被灭掉一大半,怯懦着,口齿不清的想要辩解什么,然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问你,谁让你在这个时候用冲击钻的?!啊?!”我继续不依不饶。
“有...有老板打电话来说,这里的厕所漏水,让我来修,我..我就来了。”民工不敢正视,眼睛看着地板,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你他妈的不知道现在这边在开会吗?!啊?!你这冲击钻声儿这么大,我们他妈的还怎么开啊?!啊?!”
“可..可是老板说要尽..尽快修好...我..我也没...”
“什么他妈的老板?!谁他妈是你老板?!”
此时此刻,围观群众已经抵达了战场,男卫生间门口已经围起了人,都在观望着发生了什么,也在猎奇着剧情会怎么发展下去。
“怎么回事?”老王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一脸温和,关切的问道。
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这个事情交给他来处理就好,然后走到民工跟前,掏出一包烟和几百块钱塞到民工手里,说了些什么,然后民工开心的拿着烟和钱,带着工具离开了。
“小事情,我让他晚上下班之后再来修理,你不要动气了。我先去工作了。”老王又一次展现了他非凡的公关技巧,在我怒气尚未完全消灭之前解决了问题,又在我回过神来之前走掉了。
“看什么看?!还不滚回去开会?!”我转身向着门口看热闹的人训斥着,一群人作鸟兽散。
漫长的会议在怒焰的余火下有序的结束了,我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瘫坐在办公椅上揉着太阳穴,疲惫感如同泄闸洪水浸润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区域负责人传出了要退休的风声,几个候选人都跃跃欲试明争暗斗,虽然我一向对此毫无兴趣,却在这个争斗的气氛中被莫名其妙的架了上去,成为了传说中的种子选手,不过比起现目前手上的工作,这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一点都不让人关心……
当然,疲惫之源来自于内心的更深处,像是扎在魂魄深处一根隐秘而又流毒的刺,当我内心澄澈空静之时,都会嚣张而又恶心的提示着它的存在,向着心池挑衅地扔下顽石,激起波浪,泛起的波纹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和美好,呈现出那一幕幕我最不愿看到,最不愿回想起的画面——那些仅仅只是看过一遍,就难以从脑海中抹除的香艳而羞耻的画面。
每每想到此,便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距离上次的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黄毛再也没有露面过,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但是那段视频却像是顶在我心口上的一把尖刀,随时都有可能刺进去,掠夺我的一切,让人寝食难安,而我的状况就像是在游戏中被暴露在了荒野,心口之处却老是有一个小红点,而拿着步枪、能决定我生死的黄毛却躲在阴暗之中,像是一只玩弄猎物的猫,于无声处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理智与耐性。我不知道黄毛拍下这段视频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为了好心,想必在他的小脑袋瓜子里面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样用这段视频来敲诈勒索我了吧——就像他一贯的做派。
我下意识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之后却又用手小心翼翼的梳理了一番,拿起杯子准备想要喝一口水,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顺手去抓桌上的速溶咖啡,抓了半天才发现咖啡盒里面已经没了实质内容。
我呆呆的盯着那个空盒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冷静,要冷静……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身影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坐在了我对面的座位上,等我回过神来一看,是小张,以及他带来的一大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这句本应透着威慑的质问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是挠头,又是左顾右盼,又是尴尬的傻笑。
“什么事?”我终结了他的表演,想尽快完结这场突如其来的对话。
“噢,那个……统计表格已经做好了…..”他继续挠着头跟我说道。
“你是昨天没有洗头吗?表格做好了你传给我就行,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赶紧说。”我毫不客气的拆穿了他的伪装,加快了谈话的进度。
“噢,嘿嘿,是这个。”他又腼腆的笑了笑,两只手放在身前,按着自己的指关节,紧张得像一个面对班主任的小学生,“我自己泡了一点柠檬茶,这不,带来给你尝一尝。”
“嗯,放那儿吧。”
他并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原本的销售部得力干将,此刻却尽失干练,眼睛盯着桌面,一言不发,时不时的抬头看我一眼,但是当他看到我一直盯着他的时候,目光交汇不到1秒钟,他又继续低下了头,神情变得煞是痛苦,仿佛他接下来的话要透尽他全身的力量和勇气。
“还有什么事,一起说了吧。”实在不是我贴心给他什么勇气,只是不想在这种过家家的气氛中继续浪费时间。
“我……那天看到你和老王一起出去……吃饭……”他终于开了口,说的却是这种内容,而后他又想起了什么,急忙的辩解道,“不是我有意跟踪你啊!只是我无意间碰到的……”
“所以呢?”
我的回答显然超出了他的预判,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一句也没有说出来。
“说完了?”
他依旧在那里发呆,盯着桌面,一言不发,仿佛被抽掉了灵魂。
“说完了就回去忙吧。”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估计是看着我没有给他好脸色,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对我点了点头,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俯下身来把他那杯所谓的柠檬茶推了推,又朝我露出了一个凄苦而又尴尬的笑容,最后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在他把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聚集起来的精气又散掉了,舒舒服服的瘫坐在办公椅上,盯着天花板,双脚撑着地面有规律的左右晃动着——纵使如此,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应该想什么。虽然自己现在确实被几方包围闹得心神不宁,没有心思和精力去顾及任何其他的事情,但心底终究涌起了一丝的不安:自己是不是对小张太过冷漠了……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如果是小张的话,就向他道个歉吧。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老王。
老王一言不发的走了进来,放了一盒速溶和一杯咖啡在我的桌上,然后轻声的说:“刚才的事儿别气了,也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周末有空的话一起去打球吧。”
“周末就想在家睡个懒觉然后上线打竞技场……”
“嘿嘿,行,那打完一起去吃好吃的。”
“嗯。”
办公室再次安静了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私下在老王面前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猫,几乎对他言听计从,即使偶尔公主病爆发,脸上写满了傲娇或冷漠,他都有办法找准关键一一化解,把双方的位置维持在一个巧妙的位置,不得不感叹老王在把妹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若换成别的小姑娘,可能早就被迷糊的晕头转向束手就擒了吧?
和势均力敌,甚至实力略胜一筹的对手博弈,才会有真正的乐趣啊。我笑了笑,坐了起来,打开了杯子,愉快的啜了一口咖啡。
到家之后已然是深夜,无论是车库还是电梯都变得异常的安静,被各种信息充斥着的大脑已经处在了爆炸的边缘,感谢老王的咖啡,不然我肯定会在加班的途中昏睡过去。现在我靠在电梯墙上,呆滞的望着一层一层往上跳的液晶板,心里想的是如何赶紧换下这一身该死的制服套装和高跟鞋,美美的泡一个澡,然后换上宽松的睡裙,在松软的床上好好地打几个滚,再喝上一罐啤酒,来点零食,日子不要太美滋滋……
回家的渴望迫使我迈开沉重的腿,一步一步走出电梯,向着家门口走去,在家门口听到了电视的嘈杂声,看来隔壁的小伙子今晚又要熬夜看球赛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手包中摸出了钥匙,插进锁眼后扭了小半圈就把门给打开了。
该死,我出门的时候忘了反锁吗?
但是原本应该黑暗的房间里灯火通明,我不记得我有开过灯,而原本模糊的电视声变得清晰了起来。
不对,家里有人!
会是小偷或者强盗吗?没有理由啊,有哪个小偷强盗拿了钱不直接走人还要坚持看场球的?那会是谁?我不记得我有把钥匙给了谁……
“哟,你回来啦~”仿佛是听到了开门声,一个男人朝着门的方向喊着。
好奇的本能迫使我在第一时间去看个究竟,我连鞋子都没有脱就走出了玄关,看到的确实凌乱的茶几,满地的垃圾,以及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零食、正在津津有味看着球赛的黄毛。
他双脚搭在茶几上,侧过脸来看着我,向我举了举手中的啤酒罐示意,“等了你好久了,有点饿,就先吃了点,挺好吃的。”
在那一刻,我内心和身体的疲惫一瞬之间被清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力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随手扔下了手包,一脸怒气的向他扑了过去,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扣出了震天的鼓点。但他依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嚼着零食淡定的看着我向他逼近,在最后的一瞬间,从身后掏出了手枪,停止了我进一步的逼近。
操!
“冷静一点好不好?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他看着怒气无法释放的我淡定的说道,“你先坐,坐下来,慢慢说。”
虽然我现在恨不得上去把它拆成碎片,但此刻我也别无选择,极度不甘心的退到了茶几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黄毛对我的顺从十分满意,把枪放在了一边,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了我,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在我坐下之后,黄毛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球赛上,而我就坐在一旁成为了空气,让人又急又气,极度不爽。
“喝啊,怕什么,挺好喝的。”黄毛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看他的球赛。
两口酒下肚以后,人果然变得冷静了不少,冲动是没有用的,既然他现在已经在这里出现了,那么肯定有办法让自己翻身,自己越是急躁,就越是容易被设计,黄毛说得对,冷静,我要在冷静之后想好对策,来反转自己的命运。
想到这里,我拿起了茶几上的啤酒,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沙发上,舒服的啜饮起来,一方面算是恢复疲惫的状态,一方面放松心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应该如何解决。
“你是怎么进来的?”在我喝了第五口的时候,我发问了。
“啊?哦,就是上次拜访的时候顺便去复制了一把你家的钥匙。”黄毛依旧没有看我一眼,轻松愉快的回答道。
想不到黄毛上次居然做了这种事,这表示这个房子早已经变得不安全了,想到这里,不禁一身冷汗。
“那你这次的”拜访”有事有何贵干呢?”我继续故作淡定的问他。
“哦,你懂的嘛,前几天去小赌了一把,又输了。”黄毛说着又开了一包零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次的代价是什么?我家里的钥匙?”
“嗯,不止,还有上次的视频一起。我想这几样东西可以值一万块了吧。”
“你就不怕我报警?或者把你打成猪头?”
“不怕,我从你之前的手机里抄了几个你同事的邮箱,今天出门前我把那段视频设了定时邮件,如果明天早上我不去取消,视频就会发到你的同事邮箱里。”
“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我这次给了钱你就会销毁视频?”
“你还有得选吗?”
黄毛此时终于转过了头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我还有的选吗?
在如此精妙的圈套面前,我似乎已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一个肮脏的泥沼,并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选择受他的控制,成为他的提款机,让他一步一步毁灭我原有的生活。
我还有的选吗?
不,我还有的选!
趁着黄毛把注意力又放在了球赛上,我一脚踏上了茶几然后向他扑了过去,他明显没有料到上一刻还在和他冷静谈判的人在此刻居然发动的突袭,他呆呆的愣在沙发上,眼看着我的飞扑,表情终于透露了一丝的恐慌。但是我扑过去并不是为了揍他,而是从他身边抢走那把手枪。
在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枪已经到了我的手里,我快速的调整好姿势,左手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右手拿枪指着他的脑袋,“把钥匙和视频交出来!”
黄毛只是看着我,不为所动。
“交出来!信不信我打死你!”我歇斯底里着。
“那你开枪啊。”黄毛面对这一切并不恐惧,反而给了一个挑衅的回复。
去他妈的理智!怒火在此时已经达到了顶点,满心想着的是如何除掉这个祸害,愤怒的灵魂驱使着我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却没有听到任何的枪响声,或者看到飞溅的鲜血。
“假枪啦,小姐姐。”黄毛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那一刻我终于哭了出来,哇哇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向着黄毛各种拳打脚踢,黄毛只是拿了两个大抱枕挡在身前,警惕的格挡着,并未多说一语。
哭够了,打累了,瘫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咬牙切齿的问道:“这次要多少?”
“一万,一万就行了。”
“我他妈没这么多现金!”
“这个好说,支持手机银行转账。”黄毛一脸无耻的看着我。
“好了,你满意了?”
“好得很好得很,谢谢小姐姐!”看着钱已进账,黄毛整个人都笑逐颜开,沉浸在又一次空手套白狼的喜悦中。
“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我无奈的看着他,要不是我还记着,他恐怕早已忘了这回事了。
“哦!对对对,物归原主,完璧归赵!”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了茶几上。
“没有其他的复制了?”
“没有没有,就这一把!”
“照片和视频呢!?”我又恶狠狠的问道。
“哦,对,还有这个……”黄毛假装顿悟的样子, “但是小姐姐,我怕我要是在这里销毁了照片了,我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那你说怎么办?”我又气又好笑,想不到他还是这么的怂。
或者说心思缜密。
“不如…我们这么办?”黄毛笑了,从沙发的背后拿出了一捆麻绳。
这不是第一次被黄毛绑起来了,奇妙的是,对于被黄毛捆绑这件看似羞耻的事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心理抵触,长久以来干涸的欲望在黄毛的禁锢与侵犯之下竟有了一丝的滋润,而这种宝贵的滋润感带来的迷醉与癫狂足以让人忘却羞耻之感,在看到黄毛掏出麻绳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预料到接下来将发生什么,自己会受到如何的对待,我承认我在那一刻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这个反应也出卖了我内心对此的期待之感。然而纵使如此,纵使我已经在他面前表现过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心底的高傲依旧无法容忍我去接受甚至配合他的举动,心底还有一点不能被欲望蚕食的自尊,来不断的提醒自己——我是高傲的女精英,不是一条贱兮兮的母狗。
更加麻烦的是,每次黄毛都会趁我失去自由的时候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每次都会寻找下一次要挟我的资本,即使他这次信守承诺销毁了所有的视频,把钥匙归还,也保不齐会拍新的照片,继续要挟,让我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怎么办?
在这犹豫之间,双手手腕已经被捉住,被扭向了身后,我本能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黄毛的力道很大,一下子并没有挣脱,手腕处也感受到轻微的疼痛感,场面僵持不下,虽然我确定我真正发力的话能够摆脱黄毛的控制,但……
“放心吧,小姐姐,这次我不会拍照录像的。”黄毛适时地在我耳边劝降着。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了,那句不该被信任的誓言却给了挣扎中的欲望一股猛烈的力量,让他战胜了理智与无谓的猜忌,作为结果,双手自然被黄毛轻巧的反剪到了身后,而我内心中的反抗意识完全消逝不见,只有默默地享受着双手被反剪的过程,情不自禁的羞耻感再次刺激着情欲,更加不堪的是,我甚至感受到下身深处流过了一丝的热潮。为了掩饰自己的耻辱与不堪,我假装着被反剪后夺走力量的柔弱少女,象征性的扭动着身躯,来维系我最后的尊严。
绳索已经开始在手腕上缠绕了起来,而我的心跳也随之愈发欢快,两只手臂在身后被高高的吊了起来,让人感觉到有些酸麻疼痛,但我并没有任何心理上的不悦,如此紧密的捆绑竟然让我体会到久违的满足。
黄毛仍然在忙碌着,手中的麻绳上下翻飞,搞得他大汗淋漓,我索性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贪婪的享受着自由一点一点被剥夺的美妙滋味,任由他的捆绑,也任凭他的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黄毛停止了动作,一把把我推倒靠在了沙发上。我好奇的睁开眼看了看——身上的绳索整整齐齐,将自己捆绑得错落有致,原本端庄大方的制服套装在绳索的装扮下展示了别样的风情,原本饱满浑圆的双峰在挤压之下更为坚挺,呼之欲出,让人想入非非,我尝试着挣扎了一番,双手依旧牢固的被固定在身后,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所有的绳索都兼顾了美观与实用,完全的剥夺了我的自由。让我感到惊讶、或者说惊喜的是,黄毛这样一个小混混,居然能有如此出色的SM捆绑技巧,略微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绑住我的双脚,也没有堵上我的嘴,让人有些失望,而他现在就坐在我的对面,拿着一罐啤酒,玩味的看着我,目光有些炽热。
在他的注视之下我的羞耻心又占领了主导位,我低下了头,佯装着愤怒与无奈,扭动着、挣扎着,默默地享受着这份意料之外的肉欲快感。
“怎么样?为了你,我可是练习了好久呢。”黄毛呷了一口酒,得意的说道。
“哼。”我扭过头,掩饰着内心的真实想法,没有正视他,或者说,不敢正视他。
“好啦好啦,我删除视频了。”说着,黄毛掏出了手机,当着我的面把那段视频删除掉了,“这下满意了?”
我没有说话,还在努力的挣扎着,或者说,享受着失去自由的美妙滋味。
黄毛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坐到了我的身边,一只胳膊绕上了我的肩头,另一只手掰过我的脸,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看——我自然不敢正视他,脖颈的力量扭不过他的手,也只能看向一旁,避免与他直视。
他笑了笑,将手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来回的抚摸着,虽然隔着一层丝袜,但他粗糙的手掌有着奇异的力量,让我积蓄而无处发泄的情欲找到了释放点,若在平时,谁要是做出如此放肆的举动,不管对方是谁,少说也会吃上一个耳光,但现在,面对这个低下卑劣的人,我却提不起任何反抗的意愿——噢,我现在也反抗不了。
我只能咬着嘴唇,摆出一副嫌恶的神色,扭动着双腿来尽量摆脱他的魔爪,来掩饰我现在内心的不堪窘境,但这无效的抵抗反而更是激发起他的兴致。他一把把我揽入怀中,更加放肆的把手伸进了套裙内,抚摸着大腿的内侧,并且逐步的深入,很快便触摸到最私密的秘密花园,在我那道柔嫩的缝中划动着,虽然隔着裤袜和底裤,但是那隔靴搔痒的轻微一触就像是打开了欲望的闸门,积蓄已久的肉欲在那一刻倾泻而出,无论我在内心中如何的克制,本能的激烈反应根本无法制止,内心已经达到顶点的耻辱感又为这一切添加了调料,我本能的夹紧了双腿,向后收了收,企图掩饰自己的窘迫,然而无论怎样躲避,都无法摆脱黄毛的侵犯,换来的是变本加厉,以及内心中更加高涨的羞耻与欲望。
为什么我会容忍黄毛这种混混的淫猥下,还会有着如此的反应,难道这才是我的本性吗?我闭上了眼睛,扭过了头,逃避着这个自己无法回答,也不想回答的拷问。
黄毛见状,更加放肆的撸起了我的套裙,让我的神秘地带直接暴露了出来,而后粗暴的分开了我的双腿,直接开始搓揉抚摸,身体本就敏感的我哪能经得起如此的折磨,反抗的力量与意识在黄毛的魔爪下被渐渐的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快慰,纵情的扭动,以及最为真实的呢喃——虽然我已经非常的克制,然而喉咙里依旧忍不住发出了愉悦的呜咽。
忘了过了多久,黄毛终于停手了,而我依旧沉湎其中难以自拔。而后在耳边感受到黄毛的热气。
“看来你挺喜欢这样的哈。”
我依旧闭着双眼,没有回应。
“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
我没有回答他,或许此刻已经深度沉沦的我,仿佛中了魅惑之蛊,确实需要一些更刺激的事情来得到发泄,社会精英也好,壮男猛男也好,底层混混也好,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社会属性,我不再是高傲的女精英,不再是冷艳的美人,只是一具情欲高涨,欲火熊熊的肉体。无论黄毛现在对我做任何事情,或许在我的内心最深处,都是值得期待的。
黄毛看到我默认的态度,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土黄色的,有点大,我好奇的看着他,不知他又有何种花样。
他慢慢的把土黄色的东西展开,展示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超大的麻布口袋。
他整理了一下袋口,在我反应过来以前,就把口袋套在了我的头上,然后把我扶了起来,将口袋一直往下拉,就像给我穿上了一件新的外衣,而这个过程自始至终,我都是完完全全的在配合,没有一丁点的抵抗。
或许是他错误的估计了我的身高,口袋并没有完全把我装进去,我的脚踝露在了外面,他也不着急,拿着一捆绳子连同脚踝把布袋封口捆好,又在我的身上捆了三四道,虽然我现在目不能视,但是能够感觉得到,我已经被他装在了口袋之中了。
随后他有在翻找着什么,一会儿之后,一股力道让我离开的地面——他把我扛在了肩上,准备把我带走。
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听到了电梯的声音,听到了回荡的脚步声,听到了开门声,接着我被平放了下来,在确定什么门被关起来之后,我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比起“他要带我去哪儿”这种问题,我的现状更能引起我的注意,双腿简单的紧缚也只能让我做到简单的伸收,布袋的压迫感让人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拘束感,加上视觉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身体各个部位的触觉变得异常的敏感,我尝试着扭动身躯,双腿在地面上来回摩擦,找回一点刚才的极乐快慰,却发现在麻布袋的阻隔下没有任何用处,只是双腿间的丝袜发出了细碎的声响,又转动了一下手腕,试图解开身体的束缚,却发现每一段绳索都忠于职守,在尝试了一会儿之后便放弃了,瘫软在地上,精疲力竭,脑中却止不住的幻想着,自己被灌下了迷药,被绑住了上身,被捆住了双腿,被装进了脏兮兮的布袋里,被放进了后备箱,被运送至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挣扎无用,呼救无用,孤苦伶仃,前途未卜......想着想着,心生困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某个冰冷的物体上,好像已经从布口袋中被放了出来,但是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嘴里的被塞满了东西,嘴唇也有黏糊糊的感觉,看来黄毛趁我熟睡的时候堵住了我的嘴,又用了比较小的布口袋套住了我的头。我尝试着甩甩头,布口袋没有丝毫要被甩下来的意思。倒是甩头的时候听到了金属链子哗啦作响的声音,脖颈之处也有了拘束的感觉,尝试着低头,无果,看来他给我戴上了项圈,并且用锁链锁在了某个地方。上身的捆绑依旧严密,双手在身后难动分毫,双腿也被大小腿折叠拘束了起来,被锁在了身后,使我只能保持着两腿分开的姿势,下身的神秘地带被一览无余,好笑的是,两腿稍微动一动,便会想起清脆的银铃声,看来黄毛非常恶趣味的在那里绑了两个铃铛,幼稚的做法让人又气又好笑。
在本能的挣扎一番之后,我确信仅凭我自己是没有办法解开的。
当我再次享受了一番被禁锢的滋味之后,我意识到了有不对的地方——这地方弥漫着熟悉的气味,消毒水味很重,但是其中又隐隐约约的夹杂着一丝臭味。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我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物体碰撞声,打火机声,含含糊糊的骂骂咧咧声,以及,劣质香烟的气味。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然而就是想不起来。
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大脑全开思索着——我在哪儿?这是谁?黄毛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传来了让我内心紧缩的声音——
冲击钻的突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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