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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德拉的监禁调教 chapter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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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德拉的监禁调教 chapter10

被绑架的个体不觉得绑架者是坏的,反而认为自己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这种感觉达到与坏的客体认同的程度,直至爱上绑架者。

中指的指节,已在不知不觉间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壳,弯曲的时候,骨头还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异响。蔓德拉紧皱着眉头,强忍下钻心的痛楚,仍旧握着铅笔,在主人布置的作业上落下一行行隽秀的字迹,直至答完最后一道问题。

那么,今天的功课也结束了……

书本与习题在床头堆成了小山,蔓德拉撂下铅笔,仰头打了个哈欠,长长地抻了一个懒腰。她从地面上爬起,像往常一样,缓步踱至窗台边,拉开舷窗,任由徐徐流动的春风吹散沾湿了额头与发梢的汗水,她抬起头,看玻璃般透明的苍穹倒悬在头顶,近得仿佛伸出手就能触摸到一般。

好美啊……

蔓德拉在心底默默地感叹着。每当这种时候,她总会幻想着主人就站在自己身边,他会向前两步,挽起她的双手,低下头,吻上她春花般粉嫩脆弱的唇瓣。微风拂起彼此的发丝,她会闭上眼睛,享受唇齿交融时那种晕乎乎的感觉。

主人……

空气似有一丝魔力在波动,将神情恍惚的少女唤回到了现实。她向远方眺望,清晨放飞的石像,正扑扇着翅膀,自地平线彼端飞来,它于窗边徐徐落下,将口中一束艳黄的连翘花,放在少女的掌心中,几点温暖的露珠顺着花瓣滚落,捎来了春天的消息。冬日已逝,维多利亚每一条河流上的冰凌都已消融,田野中每一株破土而出的麦苗都已返青。

而我,仍在这里。

少女软嫩的小手轻揉石像的脑袋,它乖巧地走到窗台角落,魔力褪去,变成了一滩碎石。那就是它本来的样貌。蔓德拉拾起其中最大的一块石头,攥在掌心中,再覆在胸口上。阖上双眸,低下头,下颌蹭过冰冷坚硬的碳酸钙表皮,耳边仿佛响起了香农河水拍打石岸的声音,那是她永远也回不去的故乡。

谢谢你替我去看外面的世界,也许我往后余生都无法获得自由了……

尽管鼻尖莫名地酸楚,少女还是逞强地弯起唇线,翘起微笑的弧度。她在心中告诫自己,你不要感到悲伤难过,至少你还拥有眼前这一切,拥有他。

将连翘枝插入花瓶,少女回过头,看自己收拾整洁的房间,空气中溢满花草的清香,厨房中电磁炉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地煲着汤,主人的衣服都已洗好烘干,放在床头,被晒得暖洋洋的,随手拿起一件,把脸埋进去,柔软的面料间满是阳光的气息。

这里,俨然是一个小家了。

如果,与主人的小日子,能永远像这样,不受打扰地持续下去就好了。可命运女神,又可曾有一次眷顾过她的人生呢?

当阳光的影子恰好倾斜遮盖在房门上的时候,那熟悉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

三天前,门外开始不时传出极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一只活泼的猫在走廊中上蹿下跳地玩耍。并非是主人翘班回来看她,因为那人动作过分轻缓,绝非他的风格。他从不会偷偷摸摸,只会大步流星地走过,用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宣告自己的到来。

若是一次,她倒还不会放在心上,但接二连三,便是不祥的征兆。终于在昨天,正为主人准备晚餐的少女再无法忽视那频频光顾却又不肯现身的神秘客人。她拎起案板上的尖刀,握紧项圈上的铃铛,蹑手蹑脚地踱至门前,指尖轻碰门把手,冰冷的触感,令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与她有着同样的脚步声。

是一只菲林。

尾巴炸着毛翘起,少女几乎是下意识地连退几步,双腿撞上床尾,停了一拍的心脏剧烈地搏动起来。

如若外面那只菲林想要攻击,方才她摸门把的那只手想必已经废掉了。

蔓德拉吸了吸鼻子,她嗅到了一缕熟悉的气味,自门缝飘了进来,那是在监牢里的第十五天,自己终于得以初尝到主人怀抱的滋味时,在他胸口处嗅到的突兀气息。那似有若无的女性香水味,为这份注定刻骨铭心的回忆,平添了一抹不光彩的阴翳。

是你吗?就是你在我的主人身上留下了气味吗?

右手本能地攥紧了刀柄,她的整条手臂都因为过分用力而发起抖来。

如果说主人是她心中的一颗永升不落的明月,那么门外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不速之客,就像是一片偶然飘来的阴云,遮挡住了她生命中清冷的光明。好奇怪,少女想,明明自己已记不得领袖的样子,明明自己头脑中已满是对主人爱意,但她眼前还是可以勾勒出那个女人的形象。也许是因为这只猞猁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同样是菲林,同样有着干练柔顺的齐肩短发,也同样穿着妥帖合身的低胸连衣裙……

还有,同样的一抹绿色。

凯·尔·希。

少女在心中一字一顿地默念着这个名字。她与主人必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蔓德拉早早地做了宣判。那女人的气息是如此浅淡单薄,信息素中早已没了青春热烈,而是年老色衰,似一片雪花冰冷内敛,若不是较拥抱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又怎会在主人身体上留下欲盖弥彰的证据?

她是罗德岛真正的领导者,而主人不过是被架空了任她摆放的棋子;她走过了岁月漫漫的长河,力量强大到即使是荆棘之林也无法撼动。她在主人上班时间突然出现在门外,针对的是谁,不言自明。寄人篱下少女无可避免地焦躁起来,她难以遏制地胡思乱想,猜忌凯尔希会不会要把她赶走,怀疑凯尔希是不是要把她交给维多利亚。到那时,主人会执意留下她吗?会为了她,而不顾与凯尔希的关系吗?她这种本该去死的人,能得到他的爱,哪怕只有短短的一个月,都已感到十分感激,真的还可以期望更多吗?

门外的杂音渐渐隐去,那个女人离开了。少女慢慢地从思忖中醒来,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一片被她当成家一样精心呵护过的小小天地,她想,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守护住这份幸福。

我,必须要迈出下一步了。

蔓德拉用彩色铅笔,在床后的墙壁上画下了又一个标记,一颗粉红色的桃心。今天,是被他囚禁的第四十五天。

在这一个多月的调教开发中,堕落的不仅仅是灵魂,就连身体,也在一点一滴地发生着变化。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渐渐的,她的小嘴已经适应了被主人的肉棒填满撑开,浇灌精液的感觉;胸前一对丰盈在他每晚的疼爱下更加涨大了几分,原本合身的内衣变得越发紧致,乳肉会像凝脂一样被勒得满溢出来;就连情动也变得越来越频繁,经常只是摸摸抱抱,腿心就已湿成一片。

但,依然没能跨过那条红线。

陪伴在他身边越久,她就爱他爱得愈发疯狂。胸膛中弥漫着一种碎裂的空虚,它们源自心脏跳动的那个区域,往上蔓延直到喉头,往下侵袭直到小腹深处,渐渐地把身体变成了一片残破干涸的湖床。她迫切地需要主人来为她浇灌春雨,搅动涟漪。

少女无法想象,当她每晚赤身裸体,环抱着男人的脖颈,用一双秋水明眸注视着他,一声声叫着主人的时候,他究竟是凭着怎样的忍耐力才没有冲进她的身体。为何克制?她迟迟找不到答案。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她自信,自己只需再添上最后一根稻草,就足以压垮他紧绷的神经,释放出他心底一直被压抑住的怪兽。

蔓德拉感觉自己是站在悬崖边缘的人,迈出一条腿,悬在半空中,犹豫着是否要落下。而凯尔希的出现,在她背后,重重地推了一下。她,只能选择坠落,哪怕遍体鳞伤,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毕竟,不管平日里再怎么如胶似漆,她和他之间,始终还是有着一层薄薄的隔阂,只有突破这层阻碍,让肉与灵进行最直接的碰撞,浓浓爱意才能在身体中绽放出绚丽的火花,结出甘美的果实。拥有了彼此紧密相连的羁绊,自己留下来的可能,才会更大一些。

那么,该怎么做呢?

首先,要用一次小小的叛逆,来检验主人那明知不会动摇的感情,这样才能安心地向他奉献上自己的贞洁。然后,要将他的情绪撩拨至顶点,再仔细地将全部气血,都融化成甜美的欲望,用自己的身体,尽数接纳。

今夜,我们将是彼此的猎物。

从厨房的餐桌旁抽来一只凳子,摆在敞开的舷窗前,再将窗台上摆放的东西都归拢到一边,装出自己曾擅自跳窗外出过的样子。蔓德拉很早就想做这种恶作剧了,用一次虚假的逃离勾引出他的焦虑,既可以检验他的感情,又可以让他产生可能会失去她的危机感,从而对她倾注更多的关怀。

去浴室洗了澡,吹干湿漉漉的头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少女来到衣柜前,开始挑选起今晚的决胜战袍——情趣内衣未免过分直白,会令他猜出自己的小小的心思,反倒欠缺了些许朦胧的美感,而平时穿的那几件又过分平淡,见得多了,只怕勾不起主人的兴致。

最终,她选择了一件雪白色的睡裙,穿在身上,就像一帘半透的薄纱轻飘飘缦卷在肩头,蓬松的蕾丝裙摆云朵般自腰间垂落,上面还缀满了软乎乎雪团似的银色毛球,在暖意灯光的照耀下如自天幕坠落的星屑扑闪斑斓,流光溢彩。

可光鲜华丽的外表,包裹不住淫乱发情的肉体。

蔓德拉抬起手臂,从下面轻轻托住了两团丰满圆润的乳球,娇蕊被冰冰凉凉的薄纱刺激得微微挺立,在胸前留下了两点若隐若现的嫣红凸起。松松垮垮的肩带完全遮挡不住少女光滑如玉的香肩,后背也是毫无遮拦地裸露着大片的肌肤,在皮肉包裹下的嶙峋的骨头就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蓬松的裙摆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轻轻一动就会随风飘起,暴露出双腿间一朵白嫩粉幼的耻丘。

仅仅是这些,还不够呢。

少女坐在床尾,将一双粉嫩的小脚蹬入了白色半透的丝袜,那对健美修长的美腿被纤薄如无物的细腻面料紧密包裹,肥软丰腴的大腿上也被勒出两道牵动欲望的肉痕,将她本就优雅动人的腿形勾勒得更加性感魅惑。

踩上鞋跟只有自己小指粗细的白色皮面高跟,主人的脚步声已然在走廊中回荡。蔓德拉匆忙合上衣柜,将散落在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在房间正中站定,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下紧张的心跳,静静等待她最爱的人归来。

“我回来了,宝宝。”

房门被推开,再重重地合上。主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亲昵的称呼上戛然而止,就像是在半空中打着旋的树叶,迟迟不肯落下,等待着少女伸出手来亲自摘取。无声的微笑牵动起她的唇角,往常,她会快步走到主人身前,缓缓跪下,奉上欢迎回家的问候,然后附身颔首,去亲吻主人修长的手指,或是像含住一颗核桃那样,舔舐他脚踝上那颗脆弱的骨头。

但是今天,她无动于衷。少女背对着男人,一言不发。

“怎么了?哪不舒服吗?宝贝?”

男人的声音染上了些许担忧与关心,对自己掌控力格外自负的他不知道眼前这个表面顺从的小奴隶,究竟在心中悄悄打着怎样的小小算盘,还下意识地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才没能及时向他献上理所当然的臣服。

少女故意不理他。

主人,我是了解您的,束手就擒的猎物对您来说是多么无趣,只有反抗时在您身上留下抓挠的血痕才能让欲望之火燃得更加猛烈。请您原谅我小小的叛逆,过一会儿,我会加倍补偿您的。

“宝宝?宝……蔓德拉?”

男人走过来,张开双臂,想要从背后拥抱她,少女闭口不言,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用手上颇有力道的回应,表明自己身体无恙。控制欲极强的男人,果然因为猎物的失控而心生不满,眸子顿时沉了下来,叫她名字的时候,明显带上了不耐烦的语气,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她的胸口。少女把唇瓣咬得发白,铁着心拒不理会,执拗地只肯赏赐给他一片单薄的背影。

“……你是不是偷偷跑出去了?”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沉。终于,猎物踩进了她精心布置的陷阱。少女在心中暗自得意,可下一秒,自己就被拦腰抱起,双腿悬空无力地踢蹬两下,整个人硬生生地摔进了床铺。男人饿虎扑食般欺身而上,恶狠狠地撕扯起她的唇瓣

蔓德拉已习惯了伴随窒息的浪漫湿吻,习惯了这匹孤狼的残暴与凶狠,血腥的味道扩散在舌尖上,她皱着眉头,默默地忍受着唇瓣上钻心的痛楚,直至男人心满意足,起身抽离。当他那撩情气息远离的刹那,少女耻骨的骨嵴上涌起了一股欲望的电流,她不顾嘴角已被啃咬得血迹斑斑,想要主动去追他颜色浅淡的唇,可是被他压在身下,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男人低垂着眼角,不知餍足地舔过她的脸颊,噬咬上珠圆玉润的耳垂,喘息拨动发丝,落在耳畔,混着低沉而沙哑的气泡音,像是带坚果碎的巧克力酱一样甜蜜。

“你跑去哪了?回答我。”

他掐住她的脸颊,命令道。

少女颤抖着鲜血浸染的唇瓣,向另一侧别过头去,不肯与他有目光的交流。

“不听话?”

温暖的手掌划过下颌,握上少女天鹅般脆弱纤细的脖颈,虎口勒着喉管,一点点收紧,直至蔓德拉最后一缕微弱的呼吸凝滞,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出了痛苦的呻吟。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为了留住你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听话?”

他吼叫着,手上的力道却再也无法加重了。

眼前一片一片地发黑,蔓德拉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手,落在男人的脸颊上,轻得像一朵云。她学着主人每次摸她脸的样子,用拇指一点点刮蹭他的眼角,像是要抹去并不存在的泪珠,指纹几乎能感受到皮肤下血液的流动冲刷,和着生命的脉搏。

“主人……”

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男人终于松开了手,少女的指尖触到一丝湿润,只是短短一瞬,下一秒男人就已将她捞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几乎要将她捏碎。

“到底出什么事了,宝宝,为什么要跑出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蔓德拉听得出男人声音中的颤抖,他害怕了,这足以印证他对她的爱没有丝毫改变。有时候她也很奇怪,主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他倒是从不吝啬对她袒露一句又一句酥到骨子里的情话,但有时候,这份感情,却偏偏要在臣服与伤痛之后才能更真切地体会。

“主人,我没有出去,我是想喂斑鸠,太远了够不到,才把椅子搬过去的,刚刚在想事情,没有反应过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你打我吧,别生气了……”

蔓德拉依偎在男人的怀抱里,双手紧紧拉扯他的衣领,仿佛是要把他拉入自己的内心。她抬着头,用很委屈的语气,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又将滚烫的唇瓣贴上他的脸颊,慢慢向下,留下一串香吻,舌尖扫过硬朗的下颌骨,来到脖颈上,缠住男人上下滑动的喉结,细心舔舐,就像是在呵护着一块脆弱的冰。男人紧绷的唇线渐渐变得柔软,他低头亲吻少女带香的发梢,双手托起了她的小屁股,轻轻拍打了两下。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嗯?”

“在想,对蔓德拉很重要的事情……”

发出啾的水声,在喉结上牵出一缕纤细的银丝,少女抬起右臂揽住他的脖颈,轻扶肩峰的左手则顺着硬朗的锁骨滑落,抚摸上了男人的胸口,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一边在胸肌上来回摩挲挑逗。

“想要,在今晚,请主人为蔓德拉……”

“开苞。”

她像鸽子似的歪着脑袋,缓慢地道出了那两个字,不需要任何索然无味的解释与告白,通红小脸上的羞涩胜过千言万语。

他沉默了,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见他不说话,少女抬起手,用指尖试探性地戳了一下他的脸颊,他就像是中弹那样,猛然绷紧了身体,沉重的喘息声带着沙砾在她耳边响起。

“……再说一遍,宝宝。”

舔舔不知何时已经干涸破皮的唇,那上面有少女鲜血的味道,他用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说着,是命令,还是请求,一时竟也分不太清。

“主人,蔓德拉现在还是个孩子呢,想要主人,亲自帮我长大,把蔓德拉,变成您的女人。”

少女吐气如兰,在男人耳畔一句一句念着勾引的话语,将他方才因愤怒而涌上大脑的气血,尽数化作了甜美粘腻的焦糖,顺着血管,流淌在全身上下每一处角落。

之后几秒钟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擒住了少女的手臂,高高地抓过头顶,附身咬伤上她的粉白的脖颈,留下一颗颗红润的吻痕,再一路向下,唇蜻蜓点水般划过她白得透明的胳肢窝,情欲的信息素在心中点下了看不见的涟漪。他踉跄着跌进了少女的胸口,在一片温软的包裹中切碎了满屋子的光线,一双小手托在脑后,她陪着他一起坠落,屈服于地心引力,双双倒伏在了床铺之中。

我可能,会把这朵花儿,碾碎的……

他迷糊而茫然地想着,用双臂撑住床铺,勉强抬起头来,看到怀中的小猫已被自己死死地压在身下,黑色的发丝披散在枕头上,蔓德拉的脸颊浸染着朵朵绯云,一对水色荡漾的双眸娇滴滴地注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丝脆弱的甜蜜。

脑海中闪过的种种画面,让他感觉自己很恶心,他不想自欺欺人地幻想自己可以控制住栖息在心底的暴戾,走到了这一步,已是无法回头了。

“好……”他轻声答应,然后沉重地闭上了眼睛,敛声屏息,挣扎片刻,又一次睁开双眸,墨色凝重的瞳孔中燎起熊熊烈火,“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咔嚓——

一条银光闪闪的锁链,被扣紧在蔓德拉颈上的项圈。这条锁链并不粗,做工精致,打磨光滑,上面还雕刻着许多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就像一件价格不菲的工艺品,如若不是另一端那被主人牵在手中的红色皮革圆环,恐怕任谁都无法想象,这,是一条狗链。

男人旋转着手腕,将狗链在手掌上缠绕一周,收紧,再猛地一拉,项圈无情地勒紧了蔓德拉的脖颈。

“呀……”

少女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叫,身体被锁链拽得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男人从背后扶上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准备好了吗?宝宝?主人现在要带你去乐园。”

男人永远深沉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少女的双眸,沙哑的嗓音似一片羽毛落在耳畔,像往常一样轻缓,但她仍能在其中感受到一抹深深压抑过的急切。每当他认真地望着她的时候,她都会猝不及防地被那漆黑的目光烫到。少女垂下脑袋,圆圆的猫耳抖动两下,软软地趴伏在了头发上。

少女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乐园,究竟是指代何处,为何主人一定要去过那里,才肯与她共度春宵。不过,既然会用这样特别的词汇命名,想必,对于他来说,那里就是快乐与渴望的所在吧。

我,准备好了吗?

被关在笼子中的鸟儿,会渴望在天空中翱翔,而被囚禁的她获得了出这间屋子的机会,却反倒忐忑不安起来。相比面对外界那全然未知的一切,她宁可折断翅膀,永远厮磨在主人的肩头。

双手交叉在小腹间,拇指来回搅弄,少女迟疑片刻,小心地抬起眉眼,望向男人的脸庞,那注视着她的眼神给了她一点点鼓励。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我准备好了……”

“要爬着去哦。”

“是……”

蔓德拉轻声答应,顺从地跪倒在地面上,男人牵着锁链,先带她在房间中爬行了一圈,待少女稍稍适应了这种感觉,才把她牵到了房门前。

太阳隐没西山,群星爬上夜幕,时间已然不早,可还没到睡觉的时候,走廊里,真的不会有别人吗?万一,万一被看到了……

少女心跳如鼓,粉唇微张,呼吸渐渐急促,两腮染着绯红的薄云,涨红似鲜艳纯熟的莓果,诱人摘取品尝。

主人推开房门,从外面灌进来的凉风吹乱了少女的发丝。他跨出一步,站在走廊中,侧身睥睨着还跪伏在屋内的少女,轻轻抖动了一下手中的锁链。自知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蔓德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齿,手脚并用,一点点爬出了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漆黑一片,几乎看不清蔓延至何方。凉爽的过堂风吹拂过少女燥热的身体,害得她汗毛倒立,忍不住一阵战粟,刚刚的一鼓作气马上就被恐惧和紧张所取代。她本能地想要回望自己那片温暖的小小天地,却只听到咔嚓一声,门被关上,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她彻底没有了没有退路。

“跟我来。”

他说。

主人走在前面,蔓德拉膝行其后。头顶的灯随着经过时发出的声响一盏一盏亮起,强烈的光芒将少女每一寸肌肤都照得清清楚楚。她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舞台的聚光灯下,又仿佛是一件橱窗中代售的商品,而四周的黑暗中似乎则藏着无数双眼睛,正瞧着她下贱的模样。她紧张得东张西望,一会儿望望身后,一会儿又看看头顶,生怕有其他人会来,又害怕头顶有摄像头会看到她。她哪里知道,舰桥顶层只有博士一个人在住,监控更是已经被他关掉了。占有欲极强的他,怎会容忍自己的宠物被他人分享,即使是看一眼,那都是难以容忍的。

他的步伐较平时慢下许多,还不时伫立等候,待少女爬至身旁才继续前行。强烈的羞耻感,侵蚀着蔓德拉颤动的心脏,可不知为何,身体却不似内心那般抗拒挣扎,反而自顾自地兴奋躁动。背德的快感令她忍不住夹紧双腿,在每一次爬行的间隙摩擦早已充血涨红的小小肉缝,感受欣快的电流在腿间窜升。戴着项圈,被主人牵着,赤身裸体爬行在走廊里,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别人看到,只是想一想,小腹深处就隐约泛起异样的火热,一丝丝晶莹的淫蜜顺着腿心滴落,在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条浅淡的水痕。

皮肤变得越来越烫,每一次在这冰冷的地面挪动双脚,都格外需要勇气,更不必说项圈上那只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叮叮当当清脆响声的铃铛,简直就是在大张旗鼓地宣告着这里有一只淫乱下贱的小猫咪,像狗一样被主人牵着爬。可是不快一些的话,被发现的风险就成倍地增加,主人也会不高兴的。

明明是自己提出来想与主人初试云雨,可是,没想到,呜,竟然会变成这样……

万幸,这次旅程并不算漫长,走廊里也没有其他人出现。爬了不过几十米,拐个弯,走在前面的主人就停下了脚步。少女跪在男人脚边,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努力藏身在他高大身躯遮挡出的阴影之中,生怕被人看到。

他推开面前一扇嵌在墙壁中,几乎看不到缝隙的暗门,合页顺滑,没有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好像是加过润滑油,保养得很好?

“站起来吧。”

得到了主人的允许,少女抓着他的裤腿,慢慢站起了身,包裹在薄透白丝下的膝盖已是被硌得通红一片,疼痛难忍。男人环抱住她的腰肢,在淌满汗珠的粉白脖颈上又留下一片吻痕,陪她一起步入了前面这间被他称为乐园的房间。

……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而不刺眼,酒红色软包的墙壁上是细绒蒙面,摸上去软绵绵的,脚下则是红色的木地板,与墙壁的颜色相近,交错的线条与角落都显得模糊不清,看得久了,会有一种丢失空间感的混乱。

好像……

好像母亲的子宫。

脑海中突然跳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比喻,仿佛置身其中的自己,最终会迎来一次新生。她吸了吸鼻子,作为密室,这里并没有陈旧的气息,她能嗅到青苹果的味道,配合乌木的沉寂,有木质的清冽稳重,还有果脯的甜蜜回甘。深厚而温暖,矛盾、复杂、冲突……

一如身后的男人。

“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宝贝,先熟悉一下这里,我们待会再开始。”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低沉的声音撩拨着少女的心弦。

蔓德拉就像一只刚刚被主人抱回家里,初来乍到的猫咪,第一件事,就是环绕着屋子走走停停,仔细巡查领地。长桌、沙发、天花板上有吊挂着链条和麻绳的滑轮,角落中还有用来囚禁的笼子。她的脚步,停在了屋门正对着的墙壁旁边。那上面,是几排质感温润的红木支架,摆放着各种陌生的物件;而下面,则是一套抛光精细的钢架与螺丝锁扣组装成的刑具,钉死在地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用途,似乎,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去……

少女随手从架子上拾起一只黑色橄榄形的东西,握在掌心中是魔芋球似的触感,椭圆的主体上尖下粗,像是一个倒置的桃心,底座则是弯弯的月牙。看起来应该是个塞子,塞在哪?

猜不到答案,女孩的目光在墙壁上游荡。琳琅满目的绳索铁链,五花八门的马鞭、藤条、针头、夹子、电极片……叫得上名字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而余下那些陌生的东西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她不敢多瞧。

“这……”蔓德拉闭上眼睛,使劲咽了口唾沫,试图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脏,“这是……”

“如你所见,刑房,是我为我们准备的乐园。”

“刑……房……”

她无意识地咀嚼他的话语,冰冷的词汇在她脑海中投下了血色的幻影。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乐园,而分明是折磨与虐待的地狱。

转过身,看到男人正向她一步步走来,她本能地后退,就这样一点一点逃离,直至背部撞在了软绵绵的软包墙壁上,她退无可退了。男人伸出一只手臂,环住蔓德拉的脖颈,俯下身子,将她压倒在墙上。

“如果是问这个的话,”他攥住了蔓德拉发抖的小手,将那只硅胶玩具拿到自己手中,重新放回架子上,“这是肛塞,今天我们不用这个,用鞭子就好了。”

说着,男人又随手取出一条马鞭攥在掌心中,用漆黑的鞭头在软包的墙壁上刮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潜藏草丛下的豹子在伺机而动,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低垂着眼帘,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深不见底又细如发丝的目光,注视、品尝着她的恐慌,那是捕猎者看到猎物的眼神。蔓德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洞穿了,刚进来时那种温暖舒适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恐惧,让她止不住手脚的战栗。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在内心深处尖叫,她面前站着吃人的魔鬼。

少女的双唇颤抖着翕动,颤颤巍巍,如寒风中摇曳的火焰,她就这么呆愣在他的怀抱里,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心中有无数的话想问——你要对我做什么?会做很残忍的事吗?可不可以不要做……却全都哽咽在喉咙中,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是啊,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幼稚了,自己既已身陷囹圄,他又怎会半途而废呢?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些吗?你第一次吻我,说我们一步一步来的时候,就打算,把我带到这里吗?还是说,你把我从废墟里救出来,就是为了,做这个?”

咽了几口唾沫,蔓德拉还是缓缓将心中最大的疑问说出了口。她此时就像是一个被赤身裸体丢弃在冰天雪地中的人,早已没了方才的兴致勃勃,取而代之的则是令她手脚冰冷的寒意,一开口,连声音都在发着抖,细若蚊呐的话语淹没在牙齿碰撞的杂音中,自己都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是啊,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无私的人,拯救我的生命,给予我庇护,却不求回报?就算是我的亲生父亲,都会拿皮带驱赶我去为他赚取赌博酗酒的铜子,更何况是这样一位萍水相逢,甚至曾经与之敌对的人。也许,他搭救我,不过是想给自己添置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而过去四十五天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精心谋划的骗局,只为卸下我的心防,然后,用我的身体,去满足他施虐的欲望。

……可是,可是他明明不必如此劳心费力,只要把我饿到虚弱不堪,戴上那约束源石技艺的装置,再绑缚到这里,任他如何折磨虐待,我也是无力反抗的……

心里有一个声音,小声地为他辩护着。

“这间刑房,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我没打算这么快就到这一步的。不过,既然宝宝都已经这么勾引我了,那,我也只好不客气了。”

他的脸背着光,看起来有些阴冷,声音则是刻意修饰过的柔软。他略过了最后一个问题,没有回答。

“我不明白……”

“哪里不明白?”

“我以为你爱我……”

少女的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她已然触碰到了面前这个男人最黑暗、最深沉、最可怖的一面,内心却仍执拗地试图否定自己看到听到的一切,就像她曾经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被领袖所抛弃的事实。思绪乱麻般纠结,她试图说服自己继续相信主人是个好人,相信他真的爱着她,可这一副副冰冷的刑具又无情地戳穿了所有的肥皂泡泡。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一厢情愿地爱着这个男人,甘愿为他付出一切,可他却把她视作灰尘般低贱,仅仅是灵魂与身体上的臣服与顺从还不够,竟然还要用这些可怕的刑具摧残她的肉体。她又觉得自己好无助,没办法拒绝他,没办法反抗他,也没办法逃离他。

“我爱你。”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男人温暖的手掌顺着少女腰肢曲线滑落,从下面箍住了她冰冷的指尖,然后平静地道出了那刻骨铭心的三个字。少女怔愣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就像荡秋千时被人用力推了一把,剧烈地抽动着,溶解了无限欲念的血液一股股涌上因恐慌而惨白的脸颊,把耳尖染得血一样红。

“可,可你却想把这些东西用在我身上?”

她不明白,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的爱会如此残忍。

他点了点头,同样没有迟疑,虐待她的欲望,大约与爱她的分量等同:“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我爱你伤痕累累的样子,我爱你担惊受怕的表情,也爱你残破堕落的心。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想与你一起分享这些。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愿意让你了解我这份永远都无法向他人提及的,不堪的嗜好。”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睫毛低垂地斜睨着她,慢慢道出了近乎威胁的话语:“宝宝,既然知道了,就不可以拒绝,你也爱我的吧?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他的声音中,渗透着一种她无法抗拒的甜蜜,似海妖歌唱,在哄诱着她踏上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道路。

……好狡猾的家伙啊。

所以,你真的,是个高明的操纵者。把我从废墟中捡回来,关在监牢里,夺走我的自由,用饥饿与孤独,折磨我的身体与心灵,在我濒死的时候,又如天使降临将我拯救,给我温暖的小窝,干净的衣服,还有吃的,彻底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让我只能接触到你,把我的生命与全部的喜怒哀乐都系在你身上,让我爱你爱到无可救药,最后,对我做出这样长情的告白,除了顺从,我什么都做不到了……

“重复一遍,宝宝,你想和主人做什么?”

他命令道,刻意用很轻,很慢,很温柔的嗓音。

“我想,我想和主人,做爱”

纵使心中百感交集,一开口,她还是自然而然地服从着他的命令。

“嗯,宝宝,这就是我做爱的方式,折磨你,虐待你,让你疼,让你哭,这样我会爱你爱得越来越疯狂。”

他的身体贴得越来越近,把她死死地压在墙上,连呼吸都困难,背上不觉已冒出一层冷汗。少女知道,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类人,可以在虐待他人中获得性快感。她在阿赫茉妮的书上看到过——只是瞄了一眼,她实在没有耐心读完那本荒诞的言情小说,当时只觉得那不过是文人们吃饱了撑的才会有的无病呻吟罢了。一天做工十六个小时的劳动者连睡觉都奢侈,是不会有那种闲情逸致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究竟是哪里出错了,他说他爱我,可这真的是爱吗,主人是不是搞错了……

沉默中,她慢慢找到了答案。你真蠢啊,少女想,你被眼前甜蜜幸福的生活,蒙蔽了双眼,其实你早就应该预料到的吧?难道没有征兆吗?当他第一次,要你下跪臣服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的——

错的不是主人,而是一厢情愿的你啊,主人怎么会有错,是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美好,想要留在这里,想要得到他的爱,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我,知道了,我会服从的,无论主人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服从的。”

“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没有忘记吧?”

他一字一顿地宣告着。

“我……没有……没有忘……”

怎么会忘记?怎么会……那是烫在在灵魂深处,挥之不去的烙印,无论天涯海角,生离死别。

“我,永远是主人的宠物。”

少女发着抖,砰的一下跪倒在了地上。被丢过一次的猫,会因为害怕被再次抛弃,而拼命地讨好新主人。而从小缺爱的孩子,为了留住掌心中那名为爱恋的糖果,也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很好。”

他赞许地勾勾嘴唇,笑容不着温度,手腕转动,掌心中的黑色马鞭在半空中挽出漂亮的鞭花,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呼呼作响,好几次都只差一点就落在她的脸上。少女被吓得连呼吸中都染上了鲜明的哭腔,她刺猬似地把自己缩成了颤颤巍巍的一小团,双手挡在面前,只敢从指缝中露出一点点慌乱的目光,窥视他的一举一动。

男人并没有在此刻打她,他脱下外套,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扯下今早少女亲手为他系上的领带,解开衬衫领口处的两粒纽扣,再拉扯着衣襟,一点点向下撕扯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精壮结实的胸膛。然后,他弯着修长的食指,勾起她的下颌,让少女抬起头来。看着灯光柔和如绢,嫚眷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描绘出浅淡的光晕,蔓德拉一时入了神,情意萌动的感觉渐渐驱散了心头的恐惧,她忽然想,主人要做的事情,也许没有那么可怕。

“主人……”

“宝宝,我们开始吧。”

言罢,他轻摆手臂,五指一松,鞭子飞了出去,撞上房间另一侧的墙壁,掉在了角落里。

“爬过去,叼回来。”

男人的语气攸然变得严厉。少女身体一凛。与他的性爱,已经开始了。

脖颈上的锁链拖行在地面上,蔓德拉一点一点爬到了马鞭旁,扭头望向主人,他点了点头,于是她垂下头,真的像狗一样,去咬那根黑色的鞭子。

看似简单的任务,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少女想要去咬住鞭子中间的纤维杆,可是下颌与鼻尖顶在冰冷的地面上,牙齿只能堪堪碰到边缘,喉咙里涌着焦急的喘息,扑打在地面上,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无法咬住。努力几次,才勉强用嘴唇抿住了马鞭。她爬回到主人身前,仰起头注视主人的眼睛,像狗一样摇着长长的尾巴,露出了讨好的表情。

“我是左撇子吗?”

男人问道。

少女一怔,不解何意。

“你就这么叼回来?让我反手去拿?”

男人冷笑一声,伸出右手,伸到左边,从下面接过马鞭的握柄,从她口中取了出来。那上面还淌着一缕晶莹的唾液,自鞭拍上滴落而下,牵出银光闪闪的丝线。

“爬过去,叼回来。”

说着,他又一次把鞭子丢了出去。

就像,训狗一样……

少女怔怔地望着远处的马鞭,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双颊的红润更加艳丽了几分。她乖顺地爬行过去,那颤动的酥乳、摇晃的桃臀,还有流淌着丝丝蜜汁含苞待放的粉蕊,都被身后的男人看在眼里。

这一次,她长了记性,调整了马鞭的方向,让握柄那边指向自己的左手侧,慢慢叼回给主人。

“很好。”

男人舔了舔嘴唇,露出点点笑意,接过马鞭,又用温暖的掌心揉乱了少女的头发。此前,她一直天真地以为他把她当成了可以随便揉脑袋的小孩子,现在想想,他其实就是想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吧。

男人弯腰拾起狗链,牵着蔓德拉来到那只叫不上名字的刑具旁,从沙发上拿起一只靠垫放在其中,示意她跪在上面。小小的细节令少女苦闷的心头翻滚起些许暖意,她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望向主人,想要说谢谢,可他却毫不领情地用马鞭敲了敲眼前低矮的钢架,少女只好把感激的话咽回肚子里,先去执行他的命令。她顺从地将双手轻握在上面,双脚也被他用马鞭轻轻拍打着,被迫岔开贴靠上从两侧纵向延伸到身后的钢管,主人用锁头穿过她手腕与脚踝上的软铐,咔嚓一声,在钢架上锁紧,又将上面横置的钢管按了下来,硬生生压垮了少女柔软纤细的蜂腰,强迫她以一副十分痛苦的姿势跪趴在刑具之中,微微凸起着肌肉的小腹几乎要贴在地面上,光滑的脊背仿若无骨一般向下弯曲成优雅的螺线,浑圆饱满的臀峰高高挺翘。男人拾起蔓德拉长长的尾巴,小心地盘起来放在背上,腿间粉嫩私处便一览无余地暴露出来,小小蜜缝随着呼吸一开一合,像一只扑扇着翅膀的幼蝶。

男人单膝跪地,为少女摘下白色的高跟鞋,露出那一双包裹在半透白丝中,看起来如奶油雪糕般可口的小脚丫。他恶作剧似的用指尖轻轻挑弄起少女已被香汗浸湿的敏感足底,再用掌心包裹住盈盈一握的小脚,指纹摩挲过丝袜细腻的面料,手感软弹,还能嗅到一缕甜腻腻的香气。四肢都被禁锢在刑具之中无处可逃的少女只能无助地将粉嫩的脚趾蜷缩成一团,被主人的亵玩勾起身体一阵阵甜美的战粟,连喉咙中也流淌出了丝丝娇软的呻吟。

“主,主人,呜……好痒啊,请,请您轻一点……”

“这就忍不了了?嗯?知道我要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男人站到少女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边问,一边用马鞭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打,打屁股。”

注视着眼前的鞭子,少女迟疑一下,马上想起他与她之间还有一件未尽的事项。

男人笑笑,慢慢抬起手腕,扁平的鞭头来到了少女微微分开、颤抖喘息的粉唇边缘,再轻轻向前,撬开雪白的贝齿,探入她那张樱桃小口之中。

“舔。”

他命令道。

“是。”

蔓德拉带倒刺的粉红小舌,沾着香唾一点点缠上了鞭头,与滑顺的皮革纠缠,发出浅浅的摩擦声。直到上面沾满了晶莹剔透的津液,男人将马鞭缓缓抽离,绕过她脖颈,蜻蜓点水般若即若离地划过少女脊背漂亮的凹陷。每一次触及,都仿佛有一点电流在皮肤上炸裂,她不安地扭动起身子,口中也被逼出一声声浅浅的哀鸣。

“呜——,主人……”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因为蔓德拉没有遵守主人的命令,擅自跑出去,还弄伤了属于主人的身体……”

“主人惩罚你,你愿意吗?”

“愿,愿意的,主人对蔓德拉做什么事,蔓德拉都愿意的……”

他手上的动作不时顿挫,鞭拍徘徊于雪白躯体上一处处触目惊心的突兀——那是她与阿赫莫妮战斗时留下的疤痕,仿佛是在提醒少女不听话的后果是多么严重。她差一点就丢掉了性命,丢掉了与主人的未来。

“主人,我错了……”

“别说话,宝贝。”

他说着,从架子上取下了一样东西,是一只有许多孔洞的硅胶小球,两边分别有一条不算太长的皮带。

“咬住这个,”他将小球递到了少女嘴边,也许是看出了她的迟疑,又补上了一句,“怕打你的时候咬到舌头,乖。”

蔓德拉点点头,对主人言听计从,她尽力张大了自己的小嘴,两排洁白的贝齿咬住了口球,主人将皮带在她脑后系紧,少女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呜声了。

“真可爱。”

他揉着少女的小脑袋笑呵呵地说道,那喜悦满足的表情,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塑造的得意作品。

“呜呜……”

“那么,该打你的小屁股了。”

“呜——”

一切准备就绪,男人起身来到了蔓德拉身后,看不到主人的身影,少女有些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当他温热手掌覆在臀峰上时,又马上安稳了下来。

“开始。”

他平静地说着,既不是命令,也并非商量,就像是在告诉她一件理所当然,命中注定的事情,打消了她潜意识中残留的那么一点点抗拒。

话音落下,那抹舒适的温热骤然离去,男人的手掌在半空中停留一秒,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少女的臀上。

啪——

伴随清脆的肉击声,一点闷痛在果冻般摇晃的臀肉中扩散开来,蔓德拉的身子猛地颤抖,被堵住的口中溢出呜呜的闷哼。这一下他打得并不狠,没一会儿痛意就已散去,泛起麻麻的酥痒,痒到心里那种。

他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得意的意味,不留给蔓德拉多少缓和的时间,只抚摸了一小会儿屁股,很快又抬起手掌在两片臀瓣上各扇了几下,留下红热的巴掌印。每一次清脆的击打声都伴随着少女身心的动摇,熟悉的疼痛隐约勾起了她幼时的回忆,一瞬间,竟产生了自己正被早已过世多年的父亲,打屁股的感觉。

主人的手掌和爸爸的很像,同样宽厚,同样温暖,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父亲的掌心与指节上布满了干农活留下的老茧,又硬又干瘪;而他那双时常握着钢笔和手术刀的则是又白又嫩,手指也修长,是盯着看许久都不会腻烦的那种。

爸爸……

他的手掌又一次落下,重重地打在臀瓣之间,力道比之前的几下都要重上许多,那渗入皮肉的痛感将少女从回忆之海中打捞上来,重新推回进他精心打造的乐园之中。

“呜……”

蔓德拉发出了一声浅浅的悲鸣,男人高抬起的手停了下来,温柔地落在已被打成粉红色的小屁股上,痛痒叠加上他掌心的温度显得更加分明,每一处毛孔都仿佛被细针扎着一样刺痛。

“疼了?”

“呜……”

无法说话,她就像初生的婴儿,只能挤出单调的音节回应。

“表现的还可以,没有哭哭唧唧个不停,”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灼热的鼻息落在了毛茸茸的猫耳上,“接下来,换鞭子,希望宝宝能表现得像刚才一样好。”

讨厌……

少女在心中娇骂着主人,脸颊上却是两片遮挡不住的潮红。痛感刺激下分泌的激素侵蚀着蔓德拉脆弱的神智,再加上主人的夸奖鼓励,脑袋一下子变得晕乎乎的,臀上又痛又痒又温暖的感觉中似乎也萌生出了些许快感。被痛感夺去了注意力她哪里知道,自己的腿心已是淫水泛滥,一丝丝蜜露滴落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了小小的水洼,连毛茸茸的尾巴根都给打湿了。

温润微湿的鞭拍轻点臀峰的最高处,激起少女脊背上一层战栗,小腹深处最隐秘的地方不由得跟着缩紧。男人嘴角微微勾起,轻抬手腕,马鞭带着破空的声音,干脆利落地落在了少女红肿的臀上。

“呜!”

鞭拍击打处软弹的皮肤一下子凹陷下去,在大腿上荡起了一片波纹,下一秒,火辣辣的痛楚才顺着神经蔓延而上,浪涛般冲入大脑,是与挨巴掌,截然不同的感觉。蔓德拉强忍着鼻尖的酸楚,眼圈憋得通红,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男人又挑起马鞭,第二下接踵而至落在臀上,疼痛让本就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溢了出来,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上。她本能地蜷缩起脚趾,想要伸手去遮挡屁股,可是手脚被软铐束缚,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口球堵在嘴里,连喊疼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也许是扇巴掌时并未太过用力,男人刻意的收敛让蔓德拉误以为自己可以轻松过关,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加重力道,疼得她心惊胆战。自己是挨过打的,哪个孩子小时候没挨过打?可是与他手中的马鞭相比,无论是基里安老爷打佃农的鞭子,还是父亲喝醉酒后挥下来的皮带,真是相形见绌,甚至都能用仁慈来形容了。

啪,啪——

几乎没有停顿,马鞭在男人手中高高扬起,再重重落下,打出的力度越来越大,在鞭拍与臀肉间带出比之前响亮多倍的肉击声,像是要让她铭记终生般将火辣炙热的痛感悉数灌入少女翘臀的皮肉深处。

不一样……

基里安老爷也好,父亲也好,他们打我,只是把我当成工具,要我干活,多多压榨,只要我不偷懒,还能榨出油水,他们才懒得花气力挥舞鞭子皮带。

他不一样,他打我,是怕我受到伤害,是不想失去我,是为了我好……

“呜!呜!呜……”

五下,六下,七下……每一次鞭子落在臀峰上都会逼出咽不下的悲鸣,蔓德拉的小腹不受控制地缩紧,激烈耸颤的腰臀本能地向前顶,试图躲避皮肉之苦,可她被束缚在刑具中,连挺起身子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敢躲?还想挨更多打是不是?”

他阴森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蔓德拉拼命地扭动起身子,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男人看着她像砧板上待宰鱼似的扭来扭去,索性停手,待到鲜红的鞭痕颜色慢慢变深,蔓德拉慢慢缓过劲,乱动的身体总算平静下来。

“这才十下,就不行了?”

他伸出手覆在蔓德拉的臀上,那原本光滑雪白的小屁股被打得肿起了一层,像蒙了一张红纱,上面几片红色的鞭痕格外刺眼。他轻轻抚摸了一阵,再用力将五指掐进那两瓣滚烫、柔软,还会微微颤抖的软肉中。

“惩罚你,一百下,好像都不够呢。”

一百下?!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要被打死了,要被打死了……

“呜,呜呜……”

“想说话?”

“呜,呜!”

蔓德拉使劲点了点头,被汗水打湿的发尾跟着抖动,一绺一绺贴在光滑温润的肩背上。

“我给你解开,宝贝,小心别咬到舌头。”

脑后的紧绷感突然消失,口球从少女口中掉落出来,一同落下的,还有在小嘴中含了许久的甜美津液,丝丝缕缕地自唇角和舌尖滴落,在暖灯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呜,不要,呜……主人,我怕疼,打这么多蔓德拉会坏掉的,求求您,留一点,留一点以后再打嘛……”

无需酝酿,少女一下子就哭出了声,用自己所能说出口的,最娇软的语气恳求他的宽恕。毕竟那一百下鞭子实在是过分可怕,真的全都挨下来,真不敢想自己的屁股会变成什么样……

“怕疼?搞恶作剧的时候,想没想过会有这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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