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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重阳》 ? 行走在黑暗中人们的宴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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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月绮行走在园林中,清脆的脚步声在体内回荡,带起奇艺的节奏,我被少女的双足挤压在狭迫的高跟鞋内。她走的很慢,步履缓缓压迫神经,将我的意志消磨在脚下。

薄纱轻抚我的面颊,丰润大腿上的丝袜相互摩擦,少女的大腿根部比想象中更绵软。透过礼服的下摆瞭望,也只能得到朦胧低矮的视野,灌木的生长随着行进变得自然繁茂,轮廓在朦胧里渐渐鲜活。

它们啃噬着埋藏在其中的尸骸,亦为少女的到来惴惴不安,亵渎的话语传播。我试着从高跟鞋叩击石板的错落声响中分辨,又只有窃窃风声。

不知何时起了雾,雾气湿沉,湿沉的雾霾遮蔽了前行的路。绮小姐走走停停,终于踏入一间庭院,那一刻雾霭便消散。

在我看不到角度,葉月绮仰起细腻的脖颈,注视悬于夜空的许阿德斯。九块大石呈排成V形,与阿迪巴兰遥相呼应。飘荡的丝质黄绸环绕巨石,肮脏褴褛的碎布遮挡住风化殆尽的倒置三角刻印。

同调,仪轨,少女轻吟。

『奇异之夜升起黑星』

葉月绮踏入巨石间,诸相噤默,惯性参照系改变,外在的景象凝滞了。

视界扭曲,蓝紫色的光侵占视野,身后的一切侵染上酡红,多普勒频移宣告这次旅途的开始。理应没有生命能在此等景象中留存感知,但筑基完成的我似乎并不在此列。

『奇异之月徘徊天顶』

曦光浮现,那金色的光流不在任何波长范围内,也未曾发生蓝移与红移。自在永在,朝夕不改,金光奇异流淌,凝如琥珀,熟悉的桂花香气在少女脚下化开,甘甜如蜜。

是蜜酒,香醇的蜜酒。或许酒水的作用不只是滋养神魂,也许这场奇异的旅途,才是黄金与蜂蜜之酒应有的用途。

『比奇异更奇异的是』

激发的场不断振荡,最重停滞在身前。闵科夫斯基空间中,少女抵达了光锥的边缘,事象的尽头,这里理应是无法被观测的虚无。

常识界域之外,怪诞离奇相随。即使透过裙纱,透过晶莹剔透的水晶鞋,在散发着奇妙酒香的光尘外,我仍能看见扭曲混沌里凝结出带有锋利棱角的透明碎片。

碎片组合成正二十面体,二十面体破碎,与展开的法列士立体纠结,整合为全新约翰逊多面体。

各式多面体聚合成晶簇,簇生出棱角与兽形肢体。污秽、罪孽、邪恶、疯狂,它在扭曲中模糊自己的形体,昏黄的、不同于蜜酒色调的丑陋颜色散发出刺鼻恶臭。非人的咆哮低响,碎玻璃刮擦耳膜,两排剃刀样狭长的獠牙闪烁寒芒,它变换着自己的形状,同样扭曲的口器狭长骇人。

两点病态的黄光,我与异次元的怪物对视,少女不察。

『失落的卡尔克萨』

感知刹那扭曲,恍惚间怪诞消散,水晶鞋轻踏石砖,葉月绮倬立在庭园内。沿着前方的台阶向上看去,由拱顶和立柱构成的走廊绵延,几株盆栽树修剪整齐,一张石凳摆在左手边。

辉煌灯光照亮最前方的殿堂,古怪可爱的装饰点缀,假面舞会在乐声中进行。

那里即是,行走在黑暗中人们的宴会。

身后,天空是暗淡朦胧的红,闪烁许多星辰,星辰如墨。巨大的千塔之城卡尔克萨峙立在远方的湖岸,几座尖塔高耸天际,望不见顶,畸形残留月落于塔楼边。

哈利湖水平静黑暗,水面倒映许阿德斯,双子太阳沉入湖间,真相埋没与万古的智慧中——戴末的迷渊,卓伟的月亮,还有……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可怖真实。

此处即为伊提,伊提王庭。

————————————

葉月绮迤迤然步入厅堂,水晶鞋的清脆跫音回荡在琴声里。披着昏黄长袍的乐队指挥停顿双手,皮质手套用力虚握,苍白面具仰望明亮辉煌的吊顶,然后急促的挥舞双臂。

乐队升调,急促压抑的乐声响彻,众人将目光转向这位迟到的闯入者。

蓝黑色礼服亲吻她的躯体,腰肢曼妙羸弱,纤薄的薄纱朦胧勾勒出窈窕线条。少女的姿容格外优雅,优雅带起神秘,被狐狸假面遮盖的容颜令人浮想翩翩。比起他人在化妆舞会上的怪诞的妆容,少女正常的像是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独目的巨人合上眼眸,如巨石般依靠在墙边。小丑和燕尾服藏进角落商谈生意,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两人变成一人,原生质的胶团爬过地面,吞噬腐质和残渣。

折断了尖角的幼女摇晃着在人群中敬酒,手臂间的锁链吭吭作响,满是缩褶的衣裙裸露双臂,唇角留下的酒液浸湿衣裳,一身酒气。

腮、蹊、鳞、角质、比目、肉须、晶核、烟云、死光,衣袍与假面遮掩,宾客觥筹,黄衣的侍者更换下残羹,嘶哑的歌声里飘荡酒香。

怪诞,界限之外即是怪诞,怪诞化生苗床,苗床滋生邪祟。异化的身躯会污秽心灵,心灵的污秽也同样干涉肉体。

入道者终朽。

葉月绮的中途入场还是引发了骚动,我能感觉到,一道道目光扫视而来,从头到脚。

这样看似没有一丝异常的少女,本来就是一种异常。

踌躇过后,没有人进前,即使淡淡的血腥味从少女周身传来——没有人知道那是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化妆舞会,我开始了解化妆两个字的含义,所谓化妆,莫约就是指这些行走在黑暗中人们本身的姿容了。

纱裙之内向外瞭望,让我想起瀛洲的百鬼夜行。有点些想要观看葉月绮身着礼服的模样,少女的绝色在这样的场景里应该足够治愈人心。

宫殿的两侧张摆放着盛满食物和酒水的长桌,中心对着王座。石质王座空无一人,背后是木质镶嵌雕塑,刻画着虬结的巨龙,龙首正对着远方的高塔。

乐队半遮在阴影里,个个身披黄袍,脸上带着苍白假面,它们又变了调,曲声孤独寂寞。

绮小姐漫步在晚宴间,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不少存在也审视着少女,隐约的恶意一闪而逝。

或许是因为变成丝袜的缘故,依附在少女莹白的肌肤上,我对空气中的震动变得格外敏锐,敏锐到每一次足尖的震颤都触碰心底。

就像是用脚趾轻轻夹住心弦,轻轻拨弄撩拨,理智越绷越紧,不知道何时会在少女脚下崩断。

强忍着仿佛含住足尖的异样感温热,我极力忽略恍若口腔的触感,听觉伴随着触感的集中更加细腻,我在少女的气息里细细聆听。

足踝处涂抹的香水在肌肤的热力下悄然扩散,香水进入前调。风信子浓烈的香味中夹杂着柠檬的酸甜,和少女足裹原有的花香和奶味混杂在一起,不再呛人,却有一种青涩恋曲的滋味。

和葉月绮原有的气质不太搭。我这样想着,一边再次集结心念,肌肤传来发的暖意把整个身体烘的暖乎乎。

触觉、嗅觉、味觉、听觉、视觉,混合的感官在少女脚下交叠,即使一半心念被少女的足趾捕获,绷紧的心弦仍突破了人类感知极限,窃窃声响传入耳中。

三三两两交谈声压的很低,稍微带着大阪腔的日文传来。许多英语,语法听起来有些奇怪,接近口语,像是文字创生前盛满冗余的语言风格。有个在弹舌的俄语女孩,更远处是绕口的、形似海波浪潮般的不明语系……

“……在不同生物的基因链条中发现了同一种极长的基因片段,同一种冗余,从原生的单细胞到灵长类,这不符合自然进化的结果。我们拥有同一个起源,也将衍化同一个未来。今年的科学突破奖一定是我的了,先生,我需要加注投资。”

“只有这些?真令人遗憾。你要明白,财阀不是慈善家,你需要思考的是能够回报我们什么,而不是一味索取,世间一切善意都存在价码。”

“可是!我知道了……这是您的意思吗。”

“是‘我们’的意思。这酒不错。”

……

“呀呀,好像来了好可爱的女孩子,有很美味的血腥味。想来一杯吗,优质处子的血,作为成人礼的饮品再合适不过了。”

“才不要,姐姐自己怎么不去。”

“学聪明了嘛,小家伙。玫瑰总带刺,受伤的野兽更加危险,我才不想触那个霉头。”

……

……

“又有人跨越了天人之限,成就唯一,而且是我们瀛洲人,这很好。”

“伯父,那并不是我们甲贺流的人呀。安插在别家的探子也没有查到消息,这平白冒出的家伙会对当下的势力划分造成很大影响吧。”

“作为新生代的领头羊,千雪还是看得浅了。只要对方不是敌人,那她必然不会拒绝一个朋友。而无论如何,瀛洲在国际上的影响力都会得到增强,即使是保守的大陆,也不可能对此阻止不理。”

“我还是认为此过于空乏。”

“哈哈,那就一说些直接的,最近我们在国际上僵持已久的业务可能会取得进展,而我也将前往统筹相关事宜。千雪可以多看看国际新闻,瀛洲和各国也会多一些建交和实质性的利益交换。”

……

……

“确实,我手里存在可以辅助跨过界限,帮助人们走向更远的药物。”

“给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嘘,小点声,不然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

“……”

“很好,我很高兴自己的顾客没有被冲昏头脑,这是我们谈判的基础。”

“代价?”

“不要急,宴会还有很长。首先作为一名诚信的商人,我想先为你介绍你想要的商品。”

“你想要的东西来自大陆,全名‘冥王星之药’,我更喜欢称之为‘辽丹’。最初的服用记录只有五十例,除了两个倒霉蛋,其他人全都突破了界限,加速奔向可悲的结局。”

“后来因为几位药材灭绝,‘我们’寻找到了一种更优质的替代品,目前成丹千数,有七十二个人死于药物反应,深感遗憾。”

“伴生了十余粒血红异丹,十人服,十者皆尽入道。”

“如你所闻,丹药存在风险,而三种我恰好都有一份,客人想要哪一种呢?”

“……药物的效果?”

“我可以向您保证,药物的效果是相同的,都是加速界限内的深入,加速迎来可悲的未来。”

“我选择异丹。那代价呢?”

“为我服务三年。”

“仅此而已?”

“自然,九百多成功者,也只有一个活到了三年,这是奇迹的代价。”

“……好,我明白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呯。”酒杯碰撞声。

……

……

使用拉普拉斯平滑心算概率,我为刚才的男人叹息了两秒。

在少女脚下缩了缩身体,心底里刚生出的悲凉被温热的双足驱散。有些、有些眷恋这种温暖的感觉了,全身心的贴服白嫩秀足,像蜜饯般被足趾的气息浸透灵魂。

一段谈话吸忽然引力我的注意,只因那话语太过熟悉,勾起乡愁。我极力凝结心念,聆听远方的乡音。

隔膜一样的存在朦胧遮蔽谈话,我试着轻触,它与我交融在一起,没有半点阻隔。隔膜作用于认知,源于大陆,是与我同源的东西。

“佩恩女士,我很冒昧通过这种方式与您进行交谈,但这这种方式可以有效避开那位的眷族,还请理解。”

“我对256位加密算法有足够信心。不过,既然大陆愿意以这种方式展开对话,我也很乐意在此进行协商。”

“您的汉语真是流利。需要避开的只是特定的群体,那我就直接进入正题。澳洲极端天候正在逐年增长,附近的海域的平均气温也出现了不正常的涨幅。”

“温室效应而已,大陆什么时候管这么宽了。”她的声音带着嗤笑。

“有数位调查员找到了拉莱耶古城,他们的精神防护尽数被污染,并在疯狂中发出警告,沉眠于海洋中的支配者将重新醒来。”

“海洋的温度在变化,这是先兆。我们希望能与澳洲一同建立合作,在太平洋海域建立数个考察站,监测太平洋海域洋流和气温变化。”没有理会话语里的讥讽,那个大陆的同胞语气诚恳。

“……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和诚意,你应该知道,这是合作的基础。”

“很抱歉,为了保证不被模因污染,我并未被告知更多细节,即使知晓,我也不能在没有安全保障的情况下诉说。大陆和澳洲一样,在太平洋海域都拥有狭长的海岸线,一旦海洋出现问题,那就是危及人民的大问题。我们希望和澳洲加强交流合作,成为真正的全面战略伙伴。”

“红党的做事风格我还是可以相信的,我跟你们打交道也并非一次,但这件事本事并非是我可以决定,我们需要组织人手进行评估。”

“理应如此。请额外注意,任何从太平洋传播的资讯都未必安全,我国正在解决这个问题。在特别链路开通前,后续的相关内容已经委托给了驻澳大使馆的张先生,他可以代表党和人民。”

……

我全神贯注聆听,话语里熟悉的味道让我眼睛里发酸,而继续聊天的念头在下一刻被小女孩的声音打断——

“呀!”

年幼的女孩子和少女相撞,然后仰倒在地板上,两只小手撑着地面,痛呼出声。

我向前看去,女孩身着洋装,白蓝色调素雅得体,充满了各式繁复褶皱与荷叶边的裙装拖在地上,贴着地板可以看见可爱的圆头小皮鞋和莫过脚踝的粉白色泡泡袜。

花朵元素点缀,细微处流露出女孩优美的曲线,柔暖的配色精致而优雅。

胸口大大的蝴蝶让女孩整体有多了几分甜美,像是常服又如礼服,给人的感觉格外细腻。

“……对,对不起,姐姐没事吧。”氤氲水雾弥漫双目,不知名的女孩一边道歉一边捂住屁股,看起来摔得很疼。

“没事。”视野中,一只带着黑色丝质长手套的手伸向女孩,朦胧中可以看出手套后的柔嫩细腻。

少女的一头青丝疾速转白,莹然的白,皎洁的白,寒霜般冷冽的白。

呆愣了片刻,女孩慌忙握住少女的手,起身站定,露出一个局促的甜笑。

“再有下次,直接杀了你哦。”少女的声音悠然落下,凌然的气势锁定住面前的女孩,即使是在女孩脚下的我,也不仅感到压抑和沉重,宛如将心念碾碎。

女孩的表情全然绷紧,怯懦的表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机质的冷颜。她想要抽回手,又被绮小姐紧紧抓住。沉默了片刻,女孩的小手崩解成柔软蠕动的原生质黑亮流形,众多泛起隐隐约约微蒙绿光的眼眸在其中流动。

黑亮的流形带着邪异反光,自绮小姐的柔荑蜿蜒爬过,从手套的指缝里滑出,又在转瞬凝聚成女孩娇嫩的小手。

手心纤尘不染,白净的令我心底发寒。

“嗯,人家记住了。”甜美的笑容在女孩脸上绽开,“那人家就先走啦。”

“稍等。”伴随着葉月绮一步踏出,沉积的势向女孩倾注,鞋根与地板发出清脆的触击声。

(苏重进行意志检定:D100=62/60 失败)

(守密人:呀。咱真没暗箱操作,看看这一路的骰点,骰娘真是有点东西,san稳的不行,意志失败一路。)

葉月绮欣长的双腿紧绷,秀足狠狠踏出,下盘极稳,如同即将扑食的猛兽。脏腑仿佛在顷刻被葉月绮的脚尖压成流动的浆糊,意识陷入空白,感官又被重新局限在少女足底,紧紧贴合。

恍若山岳压身,暴风雨前的沉闷与心悸感让心念的流动都晦涩停滞。

如芒在背。凝然成针的是杀气,是不做掩饰的煌煌杀意,这杀意并非针对于我,而是针对我面前欲走的女孩,不知为何的怪异。

和锤炼自我的武道家不同,葉月绮掌握的是杀伐之术,我开始无比确认这一点。

绮小姐杀过人吗,很多人。心头一颤,昨天夜里少女满是血污的模样浮现眼前,又被我慌忙抛诸脑后。当初点到为止的切磋,还真是强人所难了……

大口喘息,我想要逃离隐约的猜测,想要逃离杀意带来的气闷感,即使我知道这只是错觉。极力吸进些许闷热的香气,只能分辨出淡淡柑橘和风信子的滋味,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

然而这份香气也逐渐稀薄,似乎水晶鞋中最后一道缝隙也随着少女的发力被挤出。温热的足底覆上面庞,视线只能在她的足趾徘徊,口鼻都被软肉黏附。

唔。眼前的足趾出现重影,五颗?十颗?满眼都是,玉润珠圆。

砰、砰。耳朵里出现脉搏跳动声,是我的,还是绮小姐脚踝的?

砰、砰。

呼呼,吸气,吸气,我迫切的奢望吸取每一道恍若游丝的浮气,即使被囚禁于丝袜中的我本就不应该拥有呼吸的本能。

密着的肌肤封死我的挣扎,连一道气息都无法吸入,意识慢慢涣散,只有那玲珑的足趾依旧清晰。我开始希望,哪怕倾其所有,换取在少女脚下继续呼吸是权利,那浅淡的香气如此令人安心。

紫府中、元神内,的那道秀足虚影也倾覆而下,将还在向其礼拜的触须,全部蹂蹀于脚下。

由“我们”组成的宗教国在一瞬间被天灾覆灭。是神罚,少女的足裹或许只是无意识的一次轻踏,却将所有的触须,所有的我都践作微尘。混乱和恐惧滋生,淡粉色的氤氲雾霭生成,很安心的气息夹杂在花香里,将一个个触须染成粉色。

突然想起朋友,她总是说——真正的神明超越人类,无善无恶,亦无悲喜。人们无法直视与理解,祂们盲目舞动自己的肢体,痴愚而无所顾忌,只是存在,便比天灾更恐怖。

就像没有人会注意脚下的蚂蚁。

没有人会注意脚下的微尘。

少女,恍若神明。

皓足蹂促下,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乖乖承受就好,在温热的足底下被洗礼。

礼拜,礼拜!在崇拜少女足裹的宗教国里,彰显了“神迹”的悬天之足,将信仰的种子播撒进所有的触须,所有的“我”,迎来更狂热的礼拜。

“咿呀,撒加——”

“咿呀,撒加——!”

蒸腾的胭粉色烟云里,模因侵蚀过的不净灵台,蠕动着、延展着的触须吮嘬少女肌肤,细微震颤。

宗教最能消除迷惘、消弥恐惧,神罚变成神恩,在少女都不知道的地方,无数的我我对着少女的玉足发出无意义的祈祷,盲目而痴愚。

砰、砰。

脉搏跳动的声音传来。

砰、砰。

视线里脚掌的纹路也已经模糊。

砰、砰。

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被挤出,玉足封死面庞,口腔被温热的触感填满。

无助的男孩、痛苦的锻炼、无力的仓皇、孤独的旅者,一瞬被拉扯到极为漫长,往昔在眼前浮现,从未品尝的滋味诱导我沉入更深。

那种滋味就叫死亡。

……

“怎么了?姐姐还有事。”将我从死亡诱惑里拉扯出来的,是面前女孩微冷的声音。

她仰着头,露出纤细脖颈,眉宇里的神色如天鹅般高傲。洋装的下摆莫名饱满,好似被裙撑撑起,又如浪潮碧涛涌动。

柔荑伸向女孩脖颈,她的身体微顿,任由葉月绮施为。

“衣服乱了,女孩子走路一定要小心一点。”葉月绮则耐心的替女孩梳理衣服的褶皱,纯黑的丝质手套在淡蓝色的衣襟前轻抚。将胸前的蝴蝶结扶正,理好衣领,绮小姐才继续开口,“我有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可爱。”

面前的女孩勾动嘴角,带起不符合年龄的沉静与优雅。右腿向后倾侧,左腿膝盖微屈,女孩双足交叉,嫩白的小手提起两侧裙摆,露出低跟圆头小皮鞋和只到脚踝的泡泡袜。

她轻轻鞠躬,含笑低头,施施然行了一礼:“那真想与她见上一面,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晚宴,有趣的姐姐。”

葉月绮颔首,目送女孩离奇去,绷紧的躯体才慢慢松弛。欣长的双腿又恢复绵软,无边的杀意退却,我偷懒的汲取着从趾缝漏出的空气,馨香缓解着被死亡凌虐的精神。

第一次发觉,能再次看到那玲珑玉趾,感受到葉月绮足裹传达的热度,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砰、砰。

感受着白嫩双足上血管的跳动,如同聆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活着的感觉油然而生。呼吸、呼吸,心念在少女脚下流动,我眷恋地吁吸每一道她的气息。这一刻,从足裹飘扬的浅淡香气延续着我的生命,瓦解我的心防,将我从窒息中解救。

意识逐渐恢复,我贴服在葉月绮足底,软肉依旧贴合在脸上,暖呼呼的,却不再感觉到气闷。劫后余生的我畏怯地享受着这份惬适,也对少女的双足感到由衷地恐惧。

那一刻死亡的滋味太过真实。

也许下一刻那种无力的窒息感又将重临,玲珑的水晶鞋变成囚笼,化作坟墓,我会在少女脚下迎来永恒的安宁。作为武道家,这样的末路实在是过于悲哀了。

朋友的话在耳畔回响,神灵就是这样一种不讲道理的存在,谁会关注脚下的微尘在想什么呢。

忧惶恍惚中,少女又开始行走。脚步声清晰开始在我耳边回荡,跟鞋和地面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响带起令人心悸的颤动。

不,颤动的不是它物,而是我的心。我在……恐惧。

身体被绮小姐的双足填满,支吾着什么都找不到,恐惧紧贴着面庞的细腻足裹,我恐惧再一次窒息,濒临死亡。

即使少女的脚步如此轻柔。

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我的生命正被葉月绮掌控,以一种最漫不经心的方式。尽管少女对我并无恶意,但此刻她已恍如神明般,谁会注意脚下的微尘呢。

祈祷,我开始祈祷,向葉月绮祈祷,向那双令我畏惧无助的玉足祈祷,直到恐惧在温润的触感里变成其他的的东西。

有些安心,安心到想要的想要好好睡一觉,但困意恼人的声音惊扰,绮小姐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名青年。

“美丽的小姐,你的白发如此动人,感谢真祖令我在如此荒谬的晚宴与你相遇。”

男子身穿燕尾服,头戴暗色蝴蝶,欠身向少女行礼:“不知是否有幸请与你共舞一曲。”

“没有兴趣,你可以离开了。”绮小姐柔和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轻慢。

“小姐,如此拒绝一位绅士可并非淑女所为。”男子顿了顿,“尤其是这样一位负伤的美丽小姐,这里的规则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无害。”

绮小姐没有说话,只是蹙起眉,男子轻笑着靠近少女肩头。

“风信子、柑橘、柠檬和桃子,浓烈又酸甜,让我想起最初追求爱情的勇气,真是和小姐搭配的美妙味道。”

“不过即使使用再多,也无法掩饰小姐身上甜美的血腥味。”

“如此甜蜜芬芳的处子之血,想必也不可能源自她人。只要付出一杯血,我可以在宴会中庇护小姐,如何?愿意共舞一曲吗。”

真是讨厌的声音啊,好想给他一拳。

“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葉月绮的声音不再那样温柔软糯,反而带着种平静,平静的宛如在神社时,“杀人立威,你感觉如何。”

寒毛卓竖,武者的本能蓦然被惊醒,面前的男子抬手欲动,几道银白色流光将他抬起的手斩断。银质餐刀将扭动的断手钉死在地面,鲜血四溅。

“啊——”男子发出嘶哑的吼叫,快步冲向少女,又被更多的刀叉切割钉死在整齐的大理石地面。被分离的血肉生出肉芽,蠕动着聚合在一起,邪异又污秽。

“嘭——!!!”

大理石地面莫名被砸出一个球形的凹陷,凹陷底部是碾碎的血肉淤泥。地面就那样凭空被一股力量压下一尺,没有施力者,只有受力人,我知道这种能力。

石膏和灰尘从天花板上掉进宾客的酒水和食物中,一些人毫无反应地将它们捡出,继续之前的交谈。而另一些人投过视线,葉月绮与他们一一对视,直到所有人都回复往常。

血肉还在蠕动,而葉月绮滴血未粘。

“姐姐,需要帮忙清理垃圾吗。”穿着蓝白色调洋装的小女孩走到少女身侧,精致的像个洋娃娃,没有挂着最开始时甜甜的笑。

“算是整理衣服的回礼。”

“谢谢,你的名字?”两人看着血肉连接,说着平常的话。

女孩刚迈出的脚步顿住了,直到浅坑里的血肉长出浆膜,她才提裙跳下,缓步前行:“……修叽,姐姐呢。”

从裙摆中伸出无数绽着浅绿眼眸的黑亮色流形,磁流体般顺滑蜿蜒的触须泛着铅汞邪恶妖异的光泽。凝胶一样的肢体将血肉卷入蓬松的洋裙中,裙摆被撑的彻底涨起。

水声、啃噬声、呜咽作吼声,裙摆的皱褶摇晃收束,血肉的挣扎只能带起裙摆上一道细微的荡漾,女孩的表情里是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沉静空茫。

“葉月绮。”

裙摆很快又恢复成原来松垮垮的模样,荷叶边触及地面,勉强遮住大半个小皮鞋。暖色可爱的衣裙配上女孩几近于无的表情,彰显出一种矛盾的优雅。

她对着少女点点头,走向它处,人群默默让开一条道路。

细微的声响从身后传来,葉月绮伸出手,接住从餐桌投掷而来的苹果。水润的红色被配上朦胧与黑丝的白,美妙的像件艺术品。

餐桌旁,黑袍兜帽的佝偻身形踩在椅子上,伸出黑色皮手套向少女招手。

“嗨——”有气无力的招呼声,是名沙哑的老妪,这个声音让葉月绮有些呆愣。

少女走到那排的餐桌前,稍作犹豫,取了一份小小的寿司,停在那人身侧。

“小绮你好霸道,一下子就把整排刀叉都取走了,咱还要用的。”

少女看了一眼黑袍人前的几个酒瓶和空荡荡的餐盘,忍不住开口:“你吃鱼子酱不一直用的木勺?”

“酒总要喝吧。石头渣都落进去了,糟蹋东西,一点都不知道低调,宴会的主人也在,小心被人赶出去。”老妪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碎碎念说个不停。

“每次见你都这样神神秘秘的,恰好我有事需要帮忙,正愁找不到熟人。”将面具挂在头的一侧,葉月绮品尝起寿司。

“呀呀,一段时间不见,小绮真是越长越白净了。小脸苍白苍白的,失血过多?婆婆我这里有上好的药哦,保证肩膀不流半点疤痕。”

从衣袍里掏出一盒药,黑袍人放在桌上。葉月绮打开,放在鼻尖下轻嗅,雪白的药膏散发令人愉悦的清香,细腻白净。

“真是谨慎,好伤咱的心。”

“多谢,小心无大错。”少女收起药膏,“毕竟婆婆又换了一身行头,鬼鬼祟祟,我多少也要小心一些。”

“没办法,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总遭人恨,很多人想我死,还有更多的人想获取我手中的秘密。身为一个合格的守密人,咱总要防备点。”身侧的人紧了紧身上的衣袍,佝偻的身形裹得严严实实,“刚才我还真害怕你和那个小修格斯主宰打起来,没想到你们居然合得来。”

“已经打了。”少女歪过头看向人群,想找那个淡蓝色的身影,“我用杀意凝结出了域的原型,那是真正死亡的味道,足以令普通人完全崩溃掉,她只愣了半秒不到。”

“修叽杀过很多人。”葉月绮如此笃定

“一个不知道活过多久的修格斯,有什么手段都是正常。”存在黑袍里的人对此毫不在意,又把目光放回了鱼子酱,“倒是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久才入场。”

“……两个?”葉月绮的声音带着疑惑,歪着头看向站在椅子上的家伙,“除了我,还有人也迟到了。”

等等,这人,发现我了?好羞耻。

“喵呀……”盛有晶莹鱼子酱的木勺停滞了片刻,接着送入兜帽漆黑的入口中,仔细品味。

“咱是说你妹妹啦,她没来?昨天晚上她可是直接向诸天宣告了自身唯一性,现在葉月幽的情报已经涨到一个非常夸张数字了。”

那婆婆伸出两根手指,皮质手套细细磋磨:“非常非常夸张,老婆子都有点心动了喵。”

“……我给你双份。”一口把寿司吃光,葉月绮香腮鼓起,就像是一只生气的松鼠。

“咱俩是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出卖小绮,双份多不好意思……还是老方法付账吧。”衣袍颤动,里面的人像是在笑,我感觉她只是在恶趣味的欣赏少女此时的表情。

“什么关系都没有,藏头露尾的家伙,我好像从没看见过你的脸。”

“人老珠黄,不看也罢。葉月幽既然没来,就说明她的问题还是很大。”那人用颤颤巍巍的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向葉月绮举杯。

“……”绮小姐没有理她,只是又挑了份糕点。

“跟我装糊涂?她只是宣告了自身的唯一性,却没有宣告成为永恒。升格哪还有升一半停下来的。”

黑袍人摇晃着杯中红酒,举过头顶,遮住吊顶的橙黄灯光,清亮的酒红色慢慢摇曳。

“我早就说,梦见世界的她已经成为了世界的梦,世界希望她尽快步入死亡,这是助力也是枷锁,她不可能真正完成超脱。”

“这是被世界怜爱之人理所应当付出的代价。”红酒被慢慢而尽,酒杯轻轻放下,黑袍人转过头,兜帽里也是漆黑一片,那是空无一物的虚无。

“解决办法,只有那一种吗。”绮小姐依靠在椅子上,长吁一口气,苍白的俏脸挂上一丝疲惫。

“用一名完成了轮回变幻的大修行者以命换命,在轮回中替死,这是很划算的买卖了。”黑袍人斟了一杯酒,推向葉月绮。

“生死轮回、阴阳轮转、五行生灭、光暗更迭,或者任何一名证就相容的修行者,只要心甘情愿自我牺牲,就能换取你妹妹真正的大自由。”

她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轻轻和葉月绮面前的酒杯相撞,伸入黑袍抿了一口。

葉月绮接过,醒好的红酒深红澄清,果味和老橡木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细腻绵长。

红酒入喉,厚重的酒体绵延甘洌,明快清新的酸味带起细腻紧致的口感,恰到好处的涩为红酒加增了更多鲜活的味道。

“以七十二候、二十四节气立道的武道家,也可以吗。”连我都听得出少女话语里的酸涩,像是寂寞甘醇的红酒。

“可以,只要对方心甘情愿。”

葉月绮把红酒喝干,然后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喜欢喝就不要浪费好酒,卡尔克萨的陈酿,也只有遥远欢宴者这里能寻到了。”

“我乐意。”少女轻哼一声,“虽然不知道你在昨日神社的行动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一定插手了吧。”

“神国耸立,死星高悬,还有一名人皇在外环伺,咱哪敢入局。”黑袍人摇头,“小绮想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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