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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① 标题就是要简单质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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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微凉,暮光如水,眼前的庭院依山而建,一眼看过去几乎瞧不见尽头,一道低矮的雅白色院墙延展至远方。轻扣有些陈旧的门房,无人应声,是没有听见吗?我又用力敲了几下,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再等等吧,时间这种东西,是自己剩下为数不多可以挥霍的东西了。我静侧身立在门旁,放空心绪,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吱——”许久之后,门扉被推开,“有客人吗,真是少见呢~”

推开大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女孩,从门扉中探出一个脑袋看向我,笔直的黑发垂落耳畔,眼睛一眨一眨的,令人莞尔。

“请问是葉月家吗,冒昧登门拜访,还请见谅。”不觉露出一个微笑,我轻声向女孩搭话。

“这里是葉月宅,你是什么人,我们不卖土地不开道馆不买保险不安电器,请回吧请回吧。”

说着就要掩门。

一个箭步抢身上千,我急忙抵住了门:“别急别急,我是来找‘葉月家的孩子’的,不是什么坏人。”

“葉月家的孩子?“女孩狐疑道,“我就是,不过我可不认识你。你是哪里来的骗子,要是纠缠不休我会让你后悔的哦?”

“欸?”居然是这么小的孩子?虽然自从天地巨变,理论上即使是孩童也不能小看,指不定这真是自己打听到的人?应该是她哥哥之类的人吧,我急忙开口解释:“我是来找你哥哥切磋问道的,可以帮我传个话吗,别走啊。”我没等我多想,手上力气一大,门已经被挂了锁。

“骗子,我可没有哥哥。”一道声音从秋风里传来,带着女孩特有的童音和几分不快。这是什么展开?我不太清楚,又敲了几次们。

“哼哼,好。骗子已经关在外面,可以回去打游戏了~”木屐的声音越走越远,徒留我一人在门外。

稍微有点火气……这地方是真的挺偏啊,也没通电车,一早跑过来黄昏才摸到。好吧,毕竟自己有没有任何预约,就这样找上门也是相当失礼。长叹了一口气,我耐着性子继续在门前等候,时不时的敲一下门,心里默默想着待会切磋的时候,要不要下手重一点。

……

露气寒冷,已是秋深。

鸿鴈纷飞,寒风凌冽,黄雀皆入大海,化为蛤。飞物已化为潜物,在这山林中连鸟雀都看不见几只

只有菊花正应季秋土旺之时,开的正好,我顺手从门外的野花扯下一支,然后安静等待。

太阳沉入山林,我第四次思考要不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

一名身着淡粉色小纹和服的少女牵着之前的女孩,开口向我道歉:“幼妹顽劣,多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少女浑身印花点缀,浅色腰带环身,勾勒出有些纤细的身形,清雅中有透露几分柔和。

“没,没关系。”我把目光从少女身上移开,脸上感觉有点热,扭头看向之前的女孩。标准的姬发式,同款小纹印花和服,不过颜色更重图案也更加繁复,对方歪头看向远处,没有与我对视,不过我想眼神之中应该没有丝毫歉意,“只是个孩子嘛。”

听了我的话,少女含笑,眼睛里透出几分莫名意味,人比花娇,让我有些不知把目光放向何处,“远来是客,不论如何自然没有将客人挡在门外的道理,不管有什么事,请进来坐坐吧,我是这家的主人葉月绮。”少女声音清透可人,说着给我带路。

“苏重,”我赶忙报上姓名,“听人介绍,来找葉月家的孩子切磋武道,不知道能否有缘得见,冒昧打扰,请多关照。“

少女脚下微微一顿:“切磋……武道?”

“嗯,不知道令兄可在。”

“噗嗤。”身侧的女孩在笑弯了腰,“大哥哥,你还没发现吗。”

“嗯?”哪里说错话了吗。

身前的少女侧身回首,长袖飘荡,“葉月家的孩子,我就是。”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我想你说的,应该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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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叠半榻榻米的狭小房间里,两人跪坐对立在桌前,狭小的空间给我一种无法躲藏的错乱感。

“重君,可以这么称呼吧?重君来自于大陆?”

“是的,差不多两年前来到瀛洲,之后兜兜转转去了很多地方。”

花枝插在深色的瓷瓶中,寥寥一束,又如在田野静待晨光。

“那我想重君不必拘泥于茶道的礼节,茶道追求自然和简谱,品茶一事随心就好。”

“不会显得很失礼吗。”

“会。”少女顿了顿,停下手中动作,“我如果这么说你会不会很难堪。”

“插花很漂亮。”我岔开了话题。

“谢谢,这是山上看见的兰花,我也很喜欢。”

茶筅快速的搅动搅打,这好像叫点茶?

“你之前说来切磋武道大概是搞错了吧,不过夜露深寒,这里极少、极少有人会来,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在这住上一晚。”

“一个叫手冢的大叔介绍我来的,他在神奈川开武馆,说我一定要来看看,和葉月家的孩子切磋一下。”想起那人的样子,我也露出苦笑。

“你和他很聊得来?”少女好像对我的话有些惊讶,把眼睛从茶器上移开,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算是吧。”被这样恍若秋水的目光凝视,我也感觉某种意义上的如芒在背。

“那确实是贵客。”沉默了片刻,少女长叹道。

暗淡的茶器里透出白意,釉色稍带点光亮,显示出丰富的层次,清淡中不失温雅。白皙的素手在茶器的映照下更显出几分仙气,我接过茶碗,细密的泡沫浮表面,抹茶独有的鲜香在唇齿间化开,让我有一种不知所措的错乱感。

“味道怎么样,还习惯吗?”

“很好喝,有一点苦。”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吧,我知道了。”少女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修行武道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事情,特别是在如今,你现在到哪一步了。”

“不太清楚,我感觉快了,最多在切磋几家,可能……就要进入那个界限了。”

“那不是好事。”

“但那可以带来超越想象的力量。”

“那真的不是好事。”

“……我知道。”

少女继续手上的动作:“听人说过,有个对岸来的少年,这两年挑战过很多流派道馆,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找上我。”

“还好吧,有输有赢。”我迟疑着说,“大概就是想得到别人承认,是不是很孩子气的做法。”

“你修行的是什么流派。”少女五指持碗,掩面轻饮了一口茶。

“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没人告诉我,我也没有学完。”回想起过去的一些经历,我好像笑着回忆,“后来又学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读了很多奇怪的书。东拼西凑,打着打着就会了。”

“那还真是……”少女放下空碗,听着话语中或许连自己都未曾发现的颤音,沉默了很长时间。

“是什么。”我有了小时候被考校修行时的紧张感,不自觉问出声,望向少女眯起来的眼睛,迎来的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终究是我耐不住,眼睛移向一旁的挂轴,三个看起来有些张扬的字体——行路难。

“真是无趣。”

心中一叹,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真是的……

这样想着,嘴里吐出的却是另外的话语:“只要我拳头够大行了。”

“白痴。”

没有任何犹豫的,少女说出了更刻薄的评价,之后是更长久的沉默。

“抱歉,刚才有些失礼了。”她这样说着收拾起来,“看来我的修行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茶道吗,不过我不懂这个,我以为我是来切磋武艺的。”

“并不是茶道,也不是武道,修行就是修行。”

“看来我是白跑一趟了。”

“未必。”收拾好茶具,少女起身俯视我,曼妙的身形和丰盈的酥胸让我脸红心热,“一开始以为是值得招待的贵客,而现在我只想打你一顿。”

她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光:“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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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少女做了传统的瀛洲料理,食物相当美味且精致,鱼肉很鲜,摆盘也很风致。这是我来瀛洲吃过最好的一次。我也没钱花在太多食宿上,很多时候虽然算不上风餐露宿,粗茶淡饭已经是寻常。

虽然我大概只是顺带加了一双碗筷。

“点心可是我的专属。”

和菓子的时候被女孩护食一样抢到身旁,“真不知道绮姐姐留你在这干什么,要是我就直接将你打出去,反正你上门不就是来讨打的。”

“要我说直接教训一顿多好,小心别落我手里哦~”

轻飘飘的话语,我没有出声,少女也没有制止,在茶室之后就少女就极少说话。

“小幽,吃完点心记得喝药。”即使说了,也是当我不存在一样和女孩交谈。

“唔哆~”女孩听到姐姐的话,发出奇怪的哼声,和服下摆处,莹白光洁的小腿不住晃动者,小口小口吃着和菓子。

从茶室出来后,少女看起来就有些不高兴,虽然眉眼间看不出任何情绪,我不知道她本来就有些寡言,还是因对我的不满而选择不理不睬。硕大的庭院,似乎就仅有我们三人,只有女孩不时向我投来目光,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忽然燃起烟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声音都没有传来多少。女孩拿着糕点,兴致勃勃的转头去看,像仓鼠一样一口一口慢慢的吃着点心,看向烟花升起的地方,只有这时,她的表情才和她姐姐很像。而她的姐姐则看着她,神色柔和,露出一个如蜜般甜美的,流淌入心间的浅笑。而不等我看得真切,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她把头转向我,神色平淡安然,眼睛里映出烟火的光影,有些逼人。

而直到她主动离开眼睛为止,我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眸光中划过的烟火光亮,心中莫名安宁。

“多谢款待。”终究还是我先打破平静,双手合十,用瀛洲的礼节回应。

“东面有客房,不过还没有仔细收拾,我也没有想到,这里真的有人回来会来。有浴室,可以让小幽带你过去。”葉月家的长女起身,“我的修行时间差不多也到了。”

葉月绮起身,又想到什么一样停住:“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请你明天就离开吧,当然如果想留,多留几日也无法,这里很久没有客人来访了。”

“等等,那切磋的事……”

“还是算了吧。”这次,少女没有回头,直截了当的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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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说什么,对面的女孩直接了当的把吃了一半的和菓子塞进了我的嘴里,用手指压住我的嘴唇。点心湿湿的,黏黏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甘甜,好像唤起了某些足够久远的回忆,让我不自觉吮吸了一口。

“啊姆!”女孩发出了某种可爱的叫声,猛的将手指抽回,甩了甩莹白的指尖,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刚刚是想舔吧,绝对是想舔吧,舔女孩子手指的变态!”

“不,我没有……”脸上一热,我小声辩解,看着她摇动的指尖,又慢慢品着嘴里的甜点,心虚的很。

“算了,这次就绕过你,如果有什么不该想的想法。”女孩捏紧了洁白的拳头,比刚才的和菓子大不了多少,“我不知道你和绮姐姐聊了什么,不过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那么,待会麻烦你带路了,葉月,还是叫幽?”

“幽。”少女拍了拍身上的和服,“那么,请跟我来。”

……

……

月亮悬在空中,不算明亮,也称不上晦暗,和我曾经去过的很多日式庭院不同,这里没有常见的枯山水装饰,也和书院茶庭的装饰风格大有不同。没有简单精巧的庭院构筑,如同森林一样狂野繁茂的枝节蔓延延展,却又不同于原野中凌乱,木屐的声音有节奏的敲击在石径上,回荡出错乱的,毫无节奏的声响。从眼角略过的,是线条?是阴影?还是某些边缘的轮廓?有什么东西压抑着,拘束着,又好像迷乱着,肆无忌惮又小心翼翼的蔓延着。

“很别致的庭院建筑,和我见过的都有不同,很……深邃。”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是我感觉必须要说些什么打破这份沉静,驱逐心中潜藏的某些东西。

“嗯?”葉月幽的声音从鼻腔里传来,又在四周雀跃回荡,“难得有人喜欢,你眼光很不错嘛。”

“算不上喜欢,只是有些……佩服,连我这种门外汉都感觉到与众不同。”

“嗯~”女孩负手而立,笑意不自觉的浮上面庞,“就算你这样夸奖,姐姐也是听不见的,不过你眼光还不错嘛。”

“这是葉月绮小姐设计的?”如果说刚刚还是有些敷衍,这次我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当然,姐姐超厉害的。”女孩比划着,伸出一根小拇指,“像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姐姐一根手指就能打倒。”

“那还真是……”我的嘴角也不自觉扬起来,“想见识见识,我果然还是想打一场看看。”

“啧。”女孩继续带着往我前走,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试试。”

“如果你真的能说服姐姐动手的话,她就在最高的那个小山头上居住。”女孩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山头,神色说不出的飞扬。

“葉月家,真的很大。”我木然道。

女孩叉着腰,捂着嘴笑。

末了,看着我消失在远方的背影,女孩有些稚气的俏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悄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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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身,沐浴,换上了轻便的服装,我在静静等待着,舟车劳顿在一顿丰盛的晚餐和洗浴后消退殆尽,很少有哪一次上门挑战是如此被人款待的,而对方又是温婉可人的姐妹,心里反而有了一种莫名的不适。

“碰——”箭矢破空,正中红心。少女定身开脚,袴下隐隐看得见足袋,身体正保持着射出弓箭的姿势,没有看向我,但毫无疑问是直接向我问话。

“为什么到这来,这很失礼,我记得已经给你安排住处了。”

“我不想明天走的不明不白,多谢招待,但是我并不是来做客的。”

少女重新搭弓,纤细的身躯拉开整张长弓,以一种仪式性的姿态静立着,然后蓦然射出一箭。

“虽然没有广为流传,你应该知道,越是接近界限,就越是危险,一旦踏入所谓‘道’的范畴。”

正中红心,少女搭弓又起一箭,“就会在某些程度上,偏离‘人’的范畴,有人趋之若鹜,有人避如蛇蝎。”

十环。

“我看你好像并不会喜欢那种事。”

很漂亮的箭法,少女的头上渗出些许薄汗,姿态柔美,屹立于弓道场上,向我发问。

“我说过,我只是想让人承认,我想要走在人前,即使付出任何代价。还有一点你错了,我属于趋之若鹜那种人,我想入道,想变得与现在截然不同。你一定不懂吧,葉月绮小姐。”

拉弓,射箭,拉弓,射箭,我看不见少女的表情,因为她居然闭着眼,精致的五官绷紧,箭矢劈开了上一支箭,然后被愈加极速的下一支箭矢劈开,直到第六支长箭脱靶,少女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生气了。”葉月绮蹙着眉,眸子波光流转,转头看向我,“如果不介意的话容,我换身衣服,就在这里比试吧。”

“不休息一下吗,我可以等你洗个热水澡恢复恢复,毕竟刚刚你好像花了不少力气。”

“不用了。”少女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看的我心里发痒,“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好好修理你一通了,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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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木的地板铺满宽阔的房间,弓场内一面敞开通向靶场,天气有些燥,月色朦胧,道场内的灯光已经全部打开。

我盘膝静坐在一旁,感受着体内似有似无的气感,没有调息,而是在秋风中运转雨水真意。天地之气交而为泰,故草木萌。天一生水,春属木,生木者必水。东风解冻,则散为雨水。

孟春阳气既达,候鴈自彭蠡而北矣。这意境与凌冽秋风截然不同,加上天一生水,很快消耗了我大量心意。

只是不想占葉月绮状态上的便宜,至少从刚才的箭法看,她确实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之前心神的损耗也必然不低。只是不知道交手之后又会如何。

“咚,咚”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间隔平稳,脚步不急不缓。我抬起头,稍微有些愣神,少女一身素白的练功服,露出莹白的两臂和脚裸,一头青丝介尽盘起,纤细白皙的脖颈更显修长,几根发丝散落在锁骨动人凹陷里,令人想要动手拂去。精致的发饰点缀其间,唯美中透着些许雅致,脚上穿着白白的薄袜,带着一种简洁而飒爽的美。

“久等。”依旧是如和风一样的声音,看起来她的情绪调整的很好。

“没有,我的荣幸。”

“葉月绮,精通一点家学,对跟多东西都有涉及,半个杂家。”

“苏重,大陆人,各门各家都学过一点,不甚精通,请多指教。”

少女抢身向前,指尖划出呼啸的风鸣,和葉月绮纤细的外表不同,拳掌轻触,带给我的是截然不同的触感,很快,力量也极沉。柔夷轻抚而过,带起有些飘飞的衣袖,很淡,也很雅。

硬接下数击,这种力量上的碰撞,是我最熟悉的武斗形式了,葉月绮身形不退,狂暴的打法竟显出几分雅致和奇异的韵律,力量比起刚才更大了。

蓄势吗,不过假如这样就想一鼓作气击败我,是不是太天真了。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血液奔流,默默调整气血,千百遍磨炼已成本能,融入呼吸。我悍然击出一拳,葉月绮娇躯一颤,素手轻扬,架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足尖轻点,光洁的丝袜抵住实木的地板,滑行了六七米才停住脚步。

杀意,如针刺一般尖锐恐怖、混着无数恶意的杀意,再追击一步,可能会死。原来是陷阱吗。

“很不错的热身,你应该还没有认真吧,希望可以打的尽兴。”我活动着有微麻的手臂,破解那连蓄势都方法有很多种,但这是最畅快的方式,真不知道少女那莹白纤柔的手臂,是如何爆发出这种力量的。

“为什么没有追击?”葉月绮稳住身形,指尖滑动,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随意站立着。

“你的呼吸没有乱。”我调整着呼吸,眼睛略过少女指尖,“即使是我突然袭击,你的脚步声音大小几乎完全相同,呼吸也是。最重要的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追击会输的很惨。”

“武者的灵觉吗,真是个好东西。本来想卖个破绽解决重君,看来确实是我失礼了。”少女放下发梢的手,正了正身形。

“很漂亮的招法,我很庆幸来到葉月家。”

“是招法漂亮,还是人更美?”葉月绮忽然歪头笑到,踮起脚尖转了一圈,

柔软的腰肢摆动着,长裤贴近肌肤,少女的双腿修长笔直,只在脚裸处露出洁白的丝袜包裹的秀足,胸前的丰满随着少女的动作微微跳动,勾勒出动人的线条。我不禁想起初见时少女那身淡粉色小纹路和服,与少女动人的浅笑。

“人美。”我稍微有些失神。

听到的我话,葉月绮身上动作微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默然看着我,而后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有些张扬的笑:“那看来,我的拙技是入不了重君的眼了,你说得对,确实没有必要试探下去了,接下来,我不会留手哦。”

“再好不过。”我猛然爆发力向前,对准葉月绮的要害攻去。

少女的动作并不快,足下变幻,腰身摆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细腻白皙的小腹和一闪而过的圆润肚脐,竟是探探侧身避了过去,有些柔软身躯贴着我的手臂错身而过。

怎么会……她是怎么做到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下,凭借对方的巨力,下一击就能直接结束这场比斗了吧。有点不甘心啊。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想着少女的模样,一丝有些解脱的笑意浮在嘴角。

直感疯狂的警报,背后的攻击接踵而至,击打在我的左腰上。避开了要害的位置吗,连力道都只有刚才试探时的一半?不过这也足够让我丧失战斗力了啊。葉月绮,真是好心肠的家伙。

嗯?!我胡思乱想着,体内的凉意和暖意好像受到刺激一样,从谭中和小腹处莫名浮现,游走全身。攻击被……化解了?

我踉跄着站住,很疼,但是也就只是疼一点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展开,不过事已至此,那就继续战斗吧。

凉意和暖意是很久之前呼吸吐纳,磨砺修行时出现的,不太受控制,总是莫名出现又消散,师傅告诉我,这就是气。

“顺以合两仪清气,逆以合两仪清气,不该这么快到这一步的。苏重,天地之变,很多事情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其实我一直想劝你放弃武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尽快掌握气吧,但你要记住,不要产生盲目和依赖。”

葉月绮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疑惑,她迟疑的看向我,朱唇轻启:“我以为你会躺在这里,并且我准备让你躺一整晚,看起来有些失手了。”

“至少给我一床被褥。”我看了下她踩在脚下的地板,和包裹在雪白丝袜下的小巧双足,刚才就是这双小脚踢击在腰上的么,真是不容小视啊:“你手下留情了吧,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躺在这里被凉风吹上一夜。”

少女抬起一只套着雪白丝袜的脚,足趾轻轻勾动,露出洁净的足底,差不在我身前微微晃动着:“是脚下留情哦。”

我看着少女挑起的脚掌,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起来,嘴里有些发干,少女晃动着一只脚继续说道:“不过看起来,你的身体素质出乎意料的好,没关系,已经不会有下一次了。”

“你出乎意料的事情还多着呢。”我嘴上说着另我羞愧的话,心里暗暗戒备起少女刚才的步法,一边尝试感受体内的凉意和暖意,“同样的招数,你可别想着用第二次,刚才只不过是一时大意。”

“哦~”少女嘴角发出有些轻佻的长音,软软糯糯的,让我感觉脸上发热。

“那重君可要小心点,我也认真起来了。”葉月绮压低重心,摆出一个进攻的姿势。

我想要说些什么,下一刻少女已经欺身近前,右足踏前,迎面向我打来。咽下嘴里的话,我闪身右掌侧守,拨开少女的攻击,而少女化拳为手,捉住我的手腕,用力别肘。

柔夷若笋,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力若金石,我右手内翻侧腕,迅速举起,侧身左拳打向葉月绮。

少女脚下变幻,曼妙腰肢一转,竟是错开来拳,另一只手屈成肘,直直撞向我的后背。

发丝从我左侧划过,有几只滑过脖颈,交错间耳畔传来少女的一声轻笑,听得痒痒的。紧接着的肘击瞬息而至,打在身上,凉意暖意两股气流一击而应,疯狂流转周身,很痛,却又让我感觉力量涌现不停。

“同样的招数,别想用第二次。重君好像说了大话呢。”也不追击,葉月绮站在那里,揶揄着,似乎对这一击的成效并没有报以期待,只是放松了闲聊。

可恶,对方的身形比我想的要灵活的多,刚才她怎么移动的?我凝重的望向少女的双足,小腿修长白皙,感受着左腰的疼痛,我绝对不会怀疑其中蕴藏的力量。

“重君。”

“嗯?”被少女的声音唤醒,我停止了刚才的思考。

“武斗场上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尤其是一直盯着女性的脚,即使是我,也会非常生气的。”

“啊——”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失礼,我瞬间涨红了脸,目光移向少女的眼睛,明眸皓齿,逼人心魄,让我不敢与之对视。

目光不觉微微下移,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几根发丝垂在肩头,说不出的风情。而胸前的丰盈饱满圆润,伴随着少女的呼吸有节奏的起伏、微颤,她的呼吸似乎比刚才急促了一点,诱人的勾谷上有汗水滑落,直到最深处的黑暗里。

“你在看哪里!”葉月绮看着我上下打量,气急反笑,也不再多言,运足力气直接向我打来。

我傻愣着出神,躲避不及,匆匆挨了两下,这才从刚才旖旎的想法里清醒,那莹白的手掌呼啸着,打向我的面门。慌忙提起右手招架,左手按住少女肘部,有些柔软而滑腻的肌肤,差点又让我想入非非。

忍着疼痛回撤右脚,反转右手,迅速反扭少女臂肘,一个简单的肘反擒拿,没有想到竟如此顺利?

还没等我细想,少女单手撑地借力,修长的双腿发力,一个前翻化解了我的攻势,两足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狠狠砸落在我的后背上。

“哼。”背上的玉足猛然发力,少女像蝴蝶般调整身姿,落在不远处。

我闷哼一声,而后背上一沉,通过丝袜,少女双足上的力量压的我身形一个踉跄,单膝砸在道场上。

很疼,如果不是那体内莫名的凉意和暖意流轮转不断,可能刚才就撑不住了吧。比起后背的疼痛,心中的羞愧更少让我感到脸上火辣辣得。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在瀛洲漂泊四年,自己不就是为了磨砺武道,见识师傅所见的风景么。可敬的对手正在眼前,我却一点都不像我了。

嘴角咧开笑,我慢慢站起身,抬起头直视着葉月绮的眼睛,也不管她脸上流露出的那一抹不悦:“请多指教。”

“……”葉月绮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径直着站在那里注视着我,也许是不想与我说上太多,微微颔首后就继续摆开了架势。

深吸里一口气,默默地调整呼吸,葉月绮的力量很大,不符合逻辑的巨大,假如不全力应对,很容易在正面落入下风。而最难缠的是她的身手太过于敏捷,步法又过于灵巧,一旦露出破绽恐怕会非常被动。

自己每天如复一日,年复一年,至少在基础上不会输给任何人,而且……感受着徘徊在体内疯狂湍动的凉意和暖意,虽然不知道这气感究竟如何操控,至少增加了我的容错不是吗,变得更耐打了不少。

既然对方力量沉,那就卸开对方的力气,既然对方善于抓住破绽,那就封死所有破绽。

看着不断贴近的倩影,我拨开探入怀着的芊芊玉臂,侧身避过少女看似轻飘飘肘击,提腿封堵住少女还未蓄势的踢击。少女的速度并不快,只是善于制造破绽。我专注的注视着葉月绮的脚步,秀足穿梭摇,暗合某种奇特规律。数次攻击并无半分成效,少女倒也不急,抬手间大开大合,长袖飘扬,遮住手上大半动作,而脚下步法一变,竟是无声无息,形如鬼魅。

压力越来越大,少女手掌翻飞,攻击一下比一下狂暴,是少女的力量变强了,还是我感觉到疲惫了?

真不巧,我最擅长做的,就是压榨身体的潜能。抬起有些酥麻的左手架住少女来势汹汹的一脚,光滑细腻,丝袜紧贴在大腿上,被汗水浸湿了不少。注视着少女起伏不断的酥胸,汗水自精致的锁骨划下,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混乱,而我的额头也布满汗珠。

一道白影自左侧划过,少女一击打向我的心口。略微避开要害,我也将积蓄了许久的一拳击出,直逼少女胸口,以伤换伤!

而少女却不给我这个机会,葉月绮第一次选择了退却,足下连点,又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避开了我势在必得的一拳。

我得势不停,又追出一步,一拳直击少女。葉月绮玉手轻扬,握住我来势汹汹的追击,足下生根,竟是一步不退。旧力已衰,新力未生,而体内凉意却随着一拳竟破体而出,又平白生出一股新力。

四阳渐盛,犹有阴焉,阴阳相薄,始有发声,春雷乍响——春分,雷动!

隐约雷鸣,雷光与春分的拳意将葉月绮左手打的微颤。少女本就掌力已竭,猝不及防险伤了手,匆忙连退了数步,显得有些狼狈。

“万物出乎于震,震为雷,是‘气’?”见我没有追击的意思,葉月绮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真是麻烦的东西。”

“四阳渐盛,犹有阴焉,则相薄乃发声矣。葉月小姐知道吗?”少女所言皆是标准的大陆古言,这让我不由得诧异出声。

“春分呀。多少知道一点。不过古时的气,和现在气已经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东西了,特别是在现如今,越是修行就越是诡秘。”

少女日有所思,语气里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意味:“重君修行的是哪一种呢。”

“……不关你事。”我心中一紧,反射性的呵道,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你想入道,踏过那条界限?”少女活动手腕,五指穿插旋转,已然活动自如,而后用有些轻佻而空灵的声音道,“真是可怜呢,看起来一只脚已经踏入深渊之内了,无知者的痴妄,还是武者一脉相传的愚蠢?”

脑海中的一根弦猝然崩断,热血涌上头颅,我径直扑向葉月绮:“我说,不关你事。”

莲步轻移,葉月绮躲过我的扑击,好像又想说些什么,我咬着牙挥动手臂逼退少女,“给我住嘴!”

“好吧。”少女呼吸已经回复如初,说完这两个字,也变得默不作声,只是不断闪避着我的攻击。

有些发泄似的又打出几下,拳锋擦过少女轻飘飘的衣角,带起有些寂寞的风啸,回荡在我烦躁的心头。

肺部变得燥热,呼吸已经混乱不堪,热感和凉意渐渐消散在躯体。

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狰狞吧。拳脚渐渐不成章法,汗水滑落脸庞,我停下无意义攻击,有些凶恶的盯着她。

“……不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啊,重君。”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葉月绮轻轻在心头自语,看着眼前有些狼狈的少年,不觉攥紧手心。

身前的少年胸口大幅喘息着,衣服下紧致的肌肉在微微颤动,清澈的双眼里看不见愤怒和不甘,而像是努力强撑着恐吓敌人的幼兽一般。

葉月绮张了张嘴,攥紧的手心慢慢松开,安慰的话停在嘴边:“真难看。”

“别让我看到这样不堪的模样,真是恶客临门,现在连拳也打得不像样子。”说着毫不留情的话语,葉月绮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也没有任何嫌恶的神情,“这场切磋已经拖了不少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了。”

——————

该结束了吗。我看着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少女,轻轻点了点头。明明已经在三年前下定决心要走的路,被一个女子轻飘飘的几句话撩拨到这种程度,真是差劲透了。

少女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薄汗轻衣渐透,汗水滑入幽谷,消失在胸前的柔软高耸。我目光下移,少女雪白的丝足滑动在光滑的木板上,紧紧注视着少女的足趾。我确实不能短时间内破解少女犹如鬼魅的身法,但这并不是说我就拿少女毫无办法——只要把所有躲藏起来的路线封死就好。

四次身形突变,七次擦身而过,贴近到闻得到少女身上的香气。即使再愚笨的人,也能从之前的切磋中找到一定的规律,招式一旦用老,就一定会被针对。

折击·无影。并不是十分高明的拳脚功夫,只是在虚实间飘摇变换,虚虚实实,一击佯装成数击的进攻方法。虽然只是多看几遍就能找出破绽的把式,但是假如只是逼退一次葉月绮的身形,绰绰有余。

呼啸的攻击封死了葉月绮近乎所有闪避的方向,少女脚下用力,瞬间退出数步,一退再退。弓道场很大,但退无可退是早晚的事情,所以要在招式用老之前逼少女硬碰硬吗。

出乎意料,葉月绮较好的脸上扬起笑,连眼角都微微勾起,下一刻不躲不闪,玉臂悍然迎上,一改之前的优雅与柔和,招招直逼要害,打法变得刚烈而狂暴。

刚才说是时候结束了,是想要在这回合分出结果吗。好,葉月绮,真不愧是葉月家的孩子!我想起刚才少女的话,心中压抑沉闷,格挡住少女的一记侧踢,我全力回击过去,打向少女的腰肢。

砰,砰砰。拳脚相脚,然后又是下一次撞击,葉月绮一拳打来,我侧身避开要害,肌肉绷紧硬吃下这一下攻击,剧烈的疼痛从少女洁白的拳锋下传来,肋骨……不会断了吧。我顾不得太多,一只手死死抓住少女的皓腕。

这样,即使身法再鬼魅也不能躲开下一次攻击,那么也是时候结束这场拖得有些久的切磋了——忍着疼痛,半步崩拳打出,夹杂着春雷之音,直逼少女高耸的胸口。

少女单手被擒,无视我突击而来的崩拳,素手如电,奔袭我的面门。

以伤换伤,这么果决?抬眼看去,少女盘起的发丝已经有几根凌乱,又被汗水浸湿,青丝如墨,紧贴在莹白光润的肌肤上,明眸若星辰闪耀,直直与我对视。那眸光如水、如潭,一闪而逝又映照出我狼狈狰狞的模样。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以切磋的名头,逃避到瀛这么久,厚着脸皮登门,又和人家女孩做出这样以命搏命的事情。只是因为一句话戳到了痛?还是不想在少女面前丢脸?

看着少女明净素澈的容颜,看着那清雅秀丽的眉眼,打出的拳渐渐失了力气,颤颤的递出去,最后无力的落在少女高耸的胸口上,从衣襟的缝隙里滑进那雪白深邃的鸿沟里,而那里早已香汗打湿,温热而滑腻。柔软而充满了弹性的触感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很软,这就是女孩子胸部的感觉吗?

眼前一花,迎面袭来的素手斜过眼角,然后脖颈一痛,我的眼前陷入黑暗,而在那之前,我似乎看见少女的脸颊,略显绯红。

伸手接住少年瘫倒的身体,葉月绮一巴掌拍开了少年还夹夹在自己乳沟的右手,花枝乱颤。抿了抿嘴,“啪——”,少女又一巴掌抽在少年的脸上,而少年那略显秀气的脸上马上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指痕。

看着失去意识的少年,掀开衣服检查了一眼被自己一拳打实的左肋,而后将少年扔在地板上,葉月绮转身就走,双足用力的踏在地板上,又慢慢停住,回头看着浑身汗水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

“阿重,对你来说,武道没有太多技巧,这拳你打的越多,体悟也就越深。”

“还有这些书籍,我的收藏全在这了,不需要理解,甚至于不需要记忆,只想要去看。知悉是有力量的,语言也会成为力量的载体。哎,真不知道让你看这些是好是坏。”

“用身体去记忆,融入构建规则,四时变迁,阴阳生克,五行轮转,生死界限,什么都好。每一次洞明都是一种锤炼,感受体内的每一次变化,这是武者最基本的事情。”

“……阿重,放弃吧。”

“呼!”浑身一颤,我从梦中惊醒,腰腹传来剧烈的疼痛,让我不仅倒吸一口凉气。是梦吗,又梦到师傅了?闭上眼睛蒙起头,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表情,绵软的被褥敷在脸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是从来没有闻过的,很淡的花香,有种很安心的感觉。我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感觉全身软绵绵的。

“啊,你醒啦。”被褥旁传来耳熟的声音,带着小女孩特有的稚嫩与甜美,葉月幽?

正了正脸上的表情,我把蒙在面庞上的被褥拉下,眼前女孩单手托腮,歪着头看着我,一缕发丝从眼角垂入脖颈,有些妖娆。

“看起来被打的很厉害呢,肋骨处还疼吗。”想起来之前放出的大话,我不禁又往被子下缩了缩。

“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吧~”

什么?葉月幽在说什么?用有些甜腻到骨子里的语调,女孩拖着长音调笑

“姐姐的被褥,味道不错吧~像蜜一样甜美芬芳,酥筋软骨的乳香,那可是连灵魂都能腐蚀掉的体香,已经上瘾了吧~把头埋进姐姐胸部的位置,大口大口吸气的家伙,别有用心的大变态。”

热血迅速涌上脸庞,火热火热的,脑袋里回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手掌落进那高耸白皙幽谷间,女子柔软而滑腻的肌肤与鼻息间那令人浑身发软的幽香,为心中带来几分旖旎。

一把拉下蒙在脸上的被褥,连腰间的伤痛都牵扯到几分,左侧脖颈火辣辣的,最后被击晕时就是打的这里吧。脸上略微抽搐两下,我盯着眼前一脸调笑的葉月幽。

“不开玩笑啦,大哥哥你可真是不简单,虽然打架不太行,居然能让姐姐把你抱进自己闺房里休息过夜。”女孩托着腮揶揄道。

抱?又想起来昨天少女胸前乳肉的柔软触感,不禁开始联想被少女公主抱的姿势,混杂着羞耻与恼怒的奇怪情绪让我狠狠瞪了眼前女孩一眼。鼻息间的幽香渐渐散去,连心里也好像变得空落落的。

女孩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脸,依旧穿着那件粉色小纹和服,两只小脚丫套着纯白的丝袜,悬在空中荡来荡去,荡的人心里痒痒的,水润的眸子毫不退让的和我对视。

反倒是我,歪过头,有些不知道把眼睛落在哪里,四处打量起这件房间。典型的瀛洲传统建筑风格,雅白色的色调简介而典雅,立式的书架被放的满满当当,巨大的衣柜和摆满了奇奇怪怪瓶瓶罐罐的梳妆台。电灯、空调、电话和电视是唯一具有现代科技要素的装饰,桌子上有些零碎的摆件和倒扣的相框,素雅的瓷瓶里插着鲜活的木槿,而小只的葉月幽正靠坐在桌子旁。这就是葉月绮小姐的……闺房?那这床铺难道真的是……

“脸红了呢,昨天切磋的时候不会也心动了吧,然后故意受伤赖在我家不走,想……”

“才不是!葉月绮小姐很厉害。”我一把打断了女孩的怪话,“是我技不如人,很抱歉之前做出的无理举动,既然切磋已经结束,我待会就会离开。”

掀开被褥想要站起身来,忍住肋骨处的刺痛,看起来并没有骨折,万幸。

“欸欸欸?”女孩反倒慌了神,一把跳下椅子,套着丝袜足趾落在榻榻米上,发出两生轻响,一把将我按回了床上,身上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肋骨裂了两根,浑身上下瘀血都没化开,你要真出了葉月宅像什么话,以后还想落下病根?这里可是连电车都没有,你还想跑上十几公里路?”女孩撅着嘴,有些凶神恶煞的对我说道。

“切磋比武,受点轻伤在所难免,这点伤还不至于,感谢你们昨天的招待,我昨天说了不少过分的话。”

“不听不听,总之我在这你就别想离开,我听姐姐说你是手冢叔叔介绍来的,姑且算个客人,就在这安安心心给我养伤。”葉月幽见我还欲起身,冷哼一声,将我掀开的被子又掀了回去,紧接着两座浑圆的小山就压在了我的胸口上。

“——”身上的疼痛险些让我痛呼出声,胸口一阵气闷,刚刚恢复了几分的力气瞬间被女孩的翘臀压了个七零八落。贴身绷紧的衣袍勾勒出诱人的形状,散发出青春与活力,想要动手推开,又不知道将手掌落在何出。

“哼哼~”女孩发出愉悦的笑声,在我愣神间,穿着白丝的莲足将我探出的手稳稳踩住,足弓的暖意顺着丝袜渗入肌骨,触感柔软滑腻。我试着抽离手臂,鼓起劲甩下胸口上的小女孩,葉月幽则随着我的发力快速摆动腰肢,小巧圆润的臀部有节奏的晃动着,两座小山显示出惊人的弹性,稳稳的将我压在臀下,足趾则也顺着手臂上下滑动,似乎还画起了圈圈。

剧烈的疼痛从女孩小巧的屁股下传来,已经开裂的肋骨似乎难以应对女孩的戏弄,紧致臀部的在胸前研磨挤压,积蓄的力量被直接打断,随后一点点被女孩的臀部挤出了体外。

“唔唔唔,我平衡感还是很不错的,大哥哥真是跟姐姐说的一样死倔,不坦诚的家伙。”葉月幽小声说着,本就苍白的脸上显示出些许红润。我奋力挣扎了几次,力气如泥牛入海被女孩扭动的娇躯尽数化解,紧致的臀部死死压在我打心头,直到胸前的疼痛让我再也难以做出尝试。我彻底瘫软在床上,偏过头,眯起眼睛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连小女孩屁股都推不开的笨蛋武道家,不会是故意的吧?”葉月幽对我比了个鬼脸,“不听话的大笨蛋,让你留你就留,啰里啰嗦。”

不想再听女孩的话,抽了抽被女孩丝袜踩住的右手,又被狠狠的踩在床上,手臂被牢牢的钳制在绵软的床榻与温润的足底间,动弹不得。

“再不说话我可以要踩你的脸了~”女孩抬起一只小脚,在我头上晃了晃,脚趾扭动着,蜷缩又展开,在我的脸上投下阴影。纤薄的丝袜半透着光,晶莹圆润的脚趾隐约可见,大半个太阳被趾缝的薄纱隐蔽,随着女孩足趾的律动晃着眼。直到太阳被完全遮蔽,女的足趾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那足底纤尘不染,洁白如雪……

左手将掀开的被子蒙在头上,又扯动脖颈的伤,透过被子,女孩的声音变得闷闷的:“诶诶,我开玩笑的,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胸口的小屁股又扭动了两下,让我倒吸了口气,那股淡淡的香气和安心感又袭来,让我感觉好受不少。

手臂一轻,踩在上面的丝足别被女孩收了回去,或许是接触的地方产生了一些淡淡的水汽,微风吹拂下有了几分凉意。“你现在这样子是真的不能乱跑了,总之你绝对不能走,不然我现在就叫姐姐过来。”

将右手也缩进被子里,我听着葉月幽的话,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了,那么这段时间,打扰了。”

胸口一轻,葉月幽从我身上跳下,“葉月幽,请多指教。”也不等我回话,脚步声响起,然后很快远去。

呼吸顺畅了不少,我没有再扯下被褥,只是蒙在头上,然后在这柔软的床榻上沉沉睡去。除了令人感觉安逸的不知名花香,在被褥里,我隐隐好像又闻到了一股如兰似麝的甜香,这一觉无梦,我慢慢睡去。

————————————

“叮呛——”

很细微的声响,我睁开眼睛,蒙在头上的被褥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扯下,葉月绮在床头不远处,轻轻将饭菜摆放在床头,不知是什么的粥里飘出很香的味道。

“刚才小幽告诉我你已经醒了,我煮了点粥,打你一顿舒服多了。”

硬生生把吐到嘴边的谢谢两个字给吞了下去,我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下手重了点,没收住,这些天你可以先住在葉月家养伤。”少女摆放好了餐点,没有表情的转身看向我,“本来打算让你在弓道场吹上一夜冷风,不过你姑且还算是客人,我就直接把你拖到最近的房间了。”

想起葉月幽之前的话,我环顾了一圈,满满当当的书架,巨大的衣柜,放满了瓶罐的梳妆台,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客房?”

“……对,客房。”她一字一顿的说,“不过我之前说过,因为很久没人住,待会我还要打扫一下,吃过饭你可以先出去等一会。”

看着少女越发泛着红晕的耳垂,直觉告诉我,如果继续这个问题我的下场会很惨,慌忙岔开话题:“拖过来?”

“恩,你还是挺沉的,拖起来省点力气。”骗人,浑身上下的疼痛清晰的告诉我,葉月绮的力气可不比我小。感受脑海里传来的着越来越重的危机感,我看着少女不带任何表情的精致面颊,我没敢多说一句。

“那真是辛苦你了。”我这么叹息着。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先吃点东西吧。”少女递给我一碗肉粥,我拿起小口尝了起来,不知道粥里放了什么,几口下去身体都暖洋洋的。

“还有件事。”少女眉头略微蹙起,犹豫着出声,“小幽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她比较……调皮。”

回想起之前胸口的气闷感,女孩在我身上扭动臀部的画面又浮上心头:“不,没有,只是拉住我说伤好之前不要离开。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那看起来小幽倒是挺喜欢你,希望不是什么坏事,你之前有听说过葉月家吗。”葉月绮注视着我。

“我来到瀛洲也只有三年,对这不太熟悉,之前也只是听收冢先生提前过两次。”

“重君看起来好像对人毫无防备呢~假如葉月家留你是有所求呢。毕竟现在不同于往日,一个不错的武道家还算有几分价值,剥离道基也好炼制人丹也好,甚至是直接精神控制洗脑成奴隶。”少女掩面轻笑,悠悠说道,那一瞬的风情令我目眩神迷,之后慌忙移开视线,低头喝起粥来。

“我能感觉到,你们对我都没有恶意。”

“武者的灵觉?”

“恩,唯独在这方面,我还有一点自信。”

“是吗~”少女把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还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愉悦,俯身贴在我的耳旁,深邃的幽谷透过领口的缝隙映入眼帘。我浑身僵硬,少女脖颈间那浓郁的幽香顷刻麻痹了我的大脑,最深处的细腻白皙更是吞噬着我心底的一切。

耳边传来情人一般的喃喃轻语,呼吸打在耳廓,少女的吐息让我僵硬的身子开始发软,“那今天我给重君上一课,灵觉是可以被蒙蔽的哦~药效也快发作了吧,粥·好·喝·吗~”

说完,葉月绮轻轻向我耳洞里吹了一口热气,我机灵灵打了个颤,连手上的粥都险些撒了出去,梦等我反应过来,少女已经直直站好,指尖理了理几根凌乱的发丝,精致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一个莫名又娇俏的笑,转身里去了。

“希望你还能有醒过来的机会,再见了。”

————————————

……

……

……

“哈哈哈我不行了”大概是在一间会客室,葉月幽倒在榻榻米上,一边笑着一边满地打滚,和服也被滚的闪乱,露出女孩子丝袜之上莹白的大腿和其间一闪而逝的纯白。

“姐姐真的对你这么说的?”女孩毫无矜持的盘腿而坐,肩膀不停地在抖,“你不会真的以为粥里下了药吧。”

“我想着反正也逃不了……”

“所以你还一口没剩把粥喝完了?然后傻等药效发作?”女孩摆出一副看笨蛋的眼神,扶了扶光洁的额头,然后开始托起下巴思考。

“那粥味道还挺不错的。”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之前什么时候得罪了绮姐姐,所以才被这样恶作剧?你们之前有聊过什么吗。”

回忆了一下这一天之间和少女相处的经历,我吞吞吐吐的开口:“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什么愉快的交谈,你姐姐看起来也挺不喜欢我的。”

“要不然我还是离开吧。”我叹了口气。

“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翻脸了。”女孩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倒是认为姐姐对你感官很不错,虽然离弓道场最近的就只有那卧室,姐姐可是把自己的房间腾给你了哦。那种玩笑也肯定不会对讨厌的家伙开的啦。”

“……是吗?”我有些怀疑的看着一脸笃定的女孩。

“你不会从来没跟女孩子打过交道吧?”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女孩手指轻点朱唇,反而问了我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跟师傅修行的时候,周围武馆里倒是有不少女学徒。”我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面庞,感觉心里有些发堵,又想到葉月绮的一举一动,脸上很快变得发热,“不过没有打过太多交道。”

“啊~啊~”看着我的样子,女孩露出夹杂着关怀和怜悯的表情,“那你可要小心了,不要被骗的团团转或者直接精神控制洗脑成奴隶什么的。”

“毕竟女孩子可是天生的骗子呢,笨蛋武道家。”

——————————

零零碎碎聊了些简单的内容,被葉月幽“虽然没什么危险,但是还是小心一点不要迷路,特别是晚上不要乱跑”这样不轻不重的提醒后,我开始在葉月家闲逛,慢慢活动着自己的身体。虽然到不了伤筋动骨的地步,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勉强一点差不多也要两三个星期。

漫步行走在园林之中,葉月家的宅邸与我见过的瀛洲传统园林截然不同。或许是因为这里太大,看不见边际的巨大,虽然说是园林却囊括了一整片山野,也或许更多。我并没有在这里看见那种设计与被设计,自然与园林的统合概念。没有常见的枯山水那样动和静的结合,没有光与影的调和统一,最早与葉月绮饮茶的茶室也不同于常见的草庵茶室,没有茶庭、踏石、草径与白沙,自然而不显得凌乱。整个宅邸之中,似乎连对立的元素都很少见。

汀步石的摆放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规律,只是勉强铺设出道路,有些已经于长出了青苔,只有石灯笼与汀步石勉强可以让人看出这仍是庭园而非山野丛林。五叶松和扁柏郁郁葱葱,樱花和银杏树撒下满地落叶,赤竹在秋风中摆动,发出瑟瑟之声。紫薇、玉竹、南天竹,我认识的不认识的,灌木、蕨类和苔藓充斥在每一个角落。恍惚间,一股暗香沁入心底,那味道悠扬中透着甜意,顺着味道走去,巨大的银桂在晴空下屹立。泛着鹅黄的小花包裹着花蕊,那花香飘出很远很远,也把我的思绪带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踮起脚尖探出手,触不到那高处的花枝。没有顾及身上的疼痛,我费力的爬上桂花树,然后慢慢折下一支,又慢慢爬下去。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衣衫,我带着那支桂花折返了。

————————————

沿途的几座房屋里,都没有看见葉月绮和葉月幽两个姐妹的身影,如此之大的宅邸,我也未曾再见过第三人。带着些许疑惑,我回到了那栋距离弓道场最近的卧室,这里似乎并不在葉月家主体建筑中,在靠近建筑群又接近边缘的位置,一座小山上。

假如昨天晚上,葉月幽将我带去其他待客的房间——我想象着少女拖着我的衣服,在凹凸不平的汀步石与台阶上拖行数百米的场景,我打了个寒颤,随即又笑出声。

推开房门,按照瀛洲的礼节,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桌子上的相框已经不见了,梳妆台的瓶瓶罐罐少了一些,剩下半数还放在梳妆台上。大多数物品应该已经收了回去,看起来少了许多生活气息。瓷瓶中插着一直含苞待放的木槿花枝,没有人工痕迹,却比在田野中多了几分秀美,又透出勃勃生机。

师法自然而近道,是花道么。我打开几个橱子,避光的橱柜里放满了各种包装精致的香水瓶,即使密封的严严实实,那股混合了果香与花香的奇妙香气依旧淡淡的刺鼻。拿着新找到的瓷瓶,打了半瓶水,将银桂枝插入瓶中,显得有些歪歪斜斜,衬出木槿的鲜活。拨动摆弄了半晌,最终将两份插花放置一起。

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打工、切磋踢馆,有时候也去拜访一些刚到瀛洲时遇到的好心人,更多的时候在打拳、在晨间静坐养气,在每日勤勉于修行。当有人现如今一切停滞下来,当有人告诉你需要休息时,既然真的无事可做。

抿了抿唇,我有些茫然的走出门去,漫无目的的穿行与这片土地,脑袋里想起瀛洲的见闻,想起在大陆时的平淡琐事,想起老头喝醉酒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想起更早之前的童年旧事。

回过头,我已经在葉月家的主体建筑群前,过人的听力让我察觉到某个方向传来的细碎人声。迟疑了一下,我还是走了进去,门半开着,电视机嗡嗡作响,葉月幽趴在桌子上,半个身子蜷缩进被炉中,那双明亮的眼睛微闭着。

“……姐姐……”女孩呢喃着,看起来脸上没有几分血色,眉头不时蹙起,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看起来和上午嘲笑我的女孩判若两人。

一阵秋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了紫罗兰形状的风铃,女孩的身子也轻轻一抖。总不能放着不管。

看着女孩的睡颜,我环顾四周,像是客厅一样的房间装潢十分现代,放满了不少女风的装饰——跟女孩等身的毛绒玩偶,印着卡通印花的杯子,不时摇曳的淡紫色风铃。犹豫了一下,莫念一句失礼,我打开了里面卧室的房门。

一股奇怪的甜香扑面而来,有些像是兰花,又似麝香,如果说之前的被褥里的香气让人感觉安心与乏力,那这股香味则让人心里痒痒的。淡粉色的房间基调,巨大的公主床柔软而舒适,白色的圆形床幔笼罩住床身,只留下一道不大的开口,粉色的被褥翻滚堆积,洁白的丝袜软趴趴得半搭在床边。桌子上散落着奇怪的卡牌,不同的小零碎堆在一起,几件没上色的白模放在桌角,一台笔记本上贴着可爱的贴纸。

最吸引我注意力的的是相框中一张开满樱花的照片,一大一小两个女孩笑的灿烂。只不过年纪较小的女孩又正坐在轮椅上,而另一名女孩则推扶着轮椅,看眉眼与葉月姐妹如出一辙。

打开橱柜又马上合上,纯白色的剪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虽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不妥,但已经骑虎难下。看着眼前少女风十足的房间,感受着有些发热的面庞,我揉了揉脸,深吸了一口气,甜腻的香气好像一只羽毛在心头撩拨。

粉色和服、淡蓝色水手服、可爱的内衣,以及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睡裙,负罪感涌上心头,无声在房间中翻找出一条毯子,然后轻轻给女孩盖上。

还是回去练拳吧,有些狼狈的跑出去,我这么想到。

————————————

晚饭时,葉月绮为我带来了几套新买的换洗衣物,味增鲜美,小菜也别有风味。虽然因为加了我这个外人,看起来气氛有些僵硬,但是也比第一天好了很多。

而女孩时不时用漆黑明亮的眼睛注视我,我则不住的回想起女孩房间的模样,有些坐立不安。

“绮姐姐,今天大哥哥告诉我想吃酒酿丸子,想吃水晶大福。”

“?”

少女的手顿了一下,“是吗?我记得家里的草莓好像不多了。”

“那大哥哥说羊羹也可以,他很喜欢这种瀛洲的点心,姐姐你可以多做点。”

少女嘴角含笑,有些揶揄的看向我:“看起来你和小幽聊的挺开心。”

“呃……嗯,我挺喜欢吃羊肉的。”

“哼~”少女笑出声,又用衣袖遮住半个笑颜,对葉月幽点了点头,“好,那他有没有说自己还想要什么。”

“想要去看烟火,想去参加神社的祭奠!”

“可是祭奠昨天晚上已经结束了呀。”少女蹙眉,摸了摸女孩的头顶。

“姐姐答应过我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玩。”女孩嘟囔着嘴,用筷子使劲戳了碗里的豆腐,而后用恶狠狠的眼光看着我,“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是昨天。”

“小幽。”

“知道啦知道啦,我好气呀。”

感觉女孩把我当成了豆腐在用筷子捅……

“下次再去找你星见姐姐吧,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那明天我要姐姐一整天都陪着我。”

“好。”

“我要去游乐场。”

“……好。”

“我想看姐姐那件纯白的连衣裙。”

“……好……”

“我要大哥哥也一起去。”

“……”

葉月绮陷入沉默,歪头看向我,眼角垂落的发丝没有掩藏住一闪而逝的迷茫,这表情另我心跳加速,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弥漫在心间。做鸵鸟的想法胎死腹中,女孩嘴角的弧度和眼里一闪而逝的揶揄,让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就不去了,明天还有练气的功课,我去了你们两个也放不开吧。”

“.....给你一晚上,我允许你重新组织自己的发言。”葉月幽小声嘀咕着,只不过看我的眼神越加怪异。

“虽然重君的伤还很厉害,不过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是待客之道,重君不会一个人悄悄离开吧。”

“不会。”心里的想法被戳破,我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好,不过文武之道一松一驰,修行这种事最好不要绷的太紧,我也很希望你能一起过去。”说着她声音越来越低,“唔,这怎么好像约会一样。”

“咳咳——”呛了口水,想起女孩刚才说的纯白连衣裙,忽然变得很想去了。

……

————————————————

吃完晚饭,抢着洗掉了碗筷,然后有些仓皇的回到了住所。另一边,葉月绮则坐在某处庭园中看着星星,逗弄起的纯白色的短毛猫咪,神情愉悦。

少女小心翼翼的靠近,红润的唇瓣轻轻开合,纤细白皙的手掌团成爪状:“喵~”

“喵喵~”猫咪用后脚挠起脖子,看起来慵懒至极。

深处手轻轻抚摸猫咪的身体,软乎乎的,少女不自觉笑起来。不过这动作还是惊扰到了敏感的猫咪,猫儿迅速起身欲逃,少女却更快一步,玉臂环上,紧紧将猫咪抱进了胸前的沟壑里,两只手指轻轻挠动猫咪下巴。

猫咪扭动身子,又被少女抱的更紧,不住扒挠起女孩的胸部。很快在少女的逗弄下软成一团,头在少女胸部蹭了两下,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惹得少女轻笑连连。

“喵~”不知是少女还是猫咪的声音,在夜空里回响,少女抚摸着猫咪,放空心绪,在夜空里眺望星星。怪诞、超凡,曾经逝去的世代于此世重新焕发残响,不可知的乌云重新遮蔽天幕。而当群星运转到正确的位置之时,那些古老恐怖的故事中所隐喻的旧日神明,是否也真如其描绘的那般终将降临大地。

感受着怀里猫咪的动作,葉月绮也慢慢换了个姿势,慢慢抚摸起猫咪的柔软肚皮,而猫咪的表情也好像软化了一般,瘫在少女怀里。

那何时才算到达正确的位置?古籍没有提,传说也讳莫如深,连同最疯狂的古怪异教也未曾做出过解释。任何修行一旦突破某种不可捉摸的界限,精神与肉体都会持续发生某种不可知不可逆的异变。

入道、超凡、基因锁,人们为此起了很多种稀奇古怪的名字,而这个修行过程中始终伴随着疯狂与未知,踏足这片领域并非善事。

葉月绮想到一个少年,而这个少年现在正在葉月家中。苏重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再进一步就是深渊,而后便退无可退。

“猫猫,我分明看见他在哭,为什么大家总是要这样逼迫自己呢。”

“喵~”

“我想走出自己的路,是不是很狂傲?。”

“今天被小幽担心了呢。”

“喵喵。”

“厨道的修行也差不多了,明天做草莓大福吧。”

“羊羹,噗。”

……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一个不察,怀里的猫儿瞬间溜了出去,还在胸口留下两朵浅灰色的梅花。

“喂,手冢叔叔?怎么今天忽然有空打电话过来。”看着来电显示的对象,少女好久才按下了接键。

“小绮别这么生分嘛,小时候你俩缠着我的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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