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银(淫)的圣女 第二部 主教,修女与圣女 40-48话(1/2)
40.5 间章
这是多年前的一个雨夜。
森林中,大雨沙沙地打在树木之上。时不时,密林中传来鸟鸣。
尽管树林中一片幽深可怖,但皎洁的月光仍然洒落在树林之外。
雨水泛着银色的光,安宁静谧。
在森林的边缘的一个小木屋中,却竟然有人的气息。
那是两个人,处于青春妙龄的一对少男少女。
无论男女都是衣着不凡。少年在暗光中的面目不可见,但穿着仍能看出是十分精致,远胜于一般猎户所穿的皮甲。而少女则穿着剑士的服装,但衣服上绣着好看的花与剑的纹章,分明像是某贵族的学员所出的制服。
少女一头金发,月光的照耀之下,绝美的容颜心中一凛。她静静地坐在门边,望着天,仿佛百无聊赖,雨水滴滴地打在她的身边,而男人则在暗处盯着她看。目光炯炯出神,但少女却一无所觉。
突然间,寂静被打破,男人从暗中窜出,就扑向了少女,少女微微一惊,企图闪身躲过。
『你做什么!兰瑟尔!』
『……你太美了,菈薇兰,别怪我』男人不管少女躲开,依然纠缠不休,就想把少女压在身下
『……今天就交给我吧,一定会让你非常舒服的——』
『……呜……你,是有毛病吗!』少女并不就范,反而和少年扭成一团。
然而,男人虽然却也有些健壮,却不能制住少女,只见少女一会在男人身下,一会就莫名脱开男人的束缚反而压在男人身上,男人一个怒吼翻身打算用全身力量将少女一举压制,少女却仿佛蛇一般的灵巧扭动,最后,不但男人没能控制少女,反而被少女在贴身的摔跤中制住了
只见少女把少年仰着固定在自己的双腿之间,两只灵活而极具柔韧性的白丝双腿牢牢地把男人的上半身绞住,而双手则从后边扣住男人的双手,搞得少年脸涨红,显得甚是滑稽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能扭』
『怎么样,想偷袭我,你还早了几百年』
『呵呵,不愧是……又舞蹈格斗术剑术样样都去学习的你呢……』
『我和你们这些公子哥可不一样,怎么样,偷袭失败,颜面扫地了吗?』
『……算我失算了』男人吃力地喘着气,但是仍然笑着从容地说着自己的妄言『但是啊,菈薇兰,你不觉得这样子正和我意吗?』
『啊……』菈薇兰这才注意,自己的大腿娇嫩的肌肤紧紧隔着袜子和男人身体紧紧相贴,因为固定技必须用力的原因,反而像是主动送上一般,让男人的头颈,甚至于男人的脸和鼻子都仅仅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贴着闻上去……而男人几乎就要这么做了
『……呜————』菈薇兰不禁瞬间脸红,从来还没有人对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于是甚至忘了该怎样去斥责两腿之间的这个男人。
心头火起,于是大力夹紧。
『噢噢噢噢哦哦————好了好了!!!真的要死了要死了,我投降好吧??——菈薇兰,放了我吧……我不会再怎么样了……』男人总算是放弃了挑衅。
少女这才放开了少年。
『菈薇兰……你就没有真的没有想过,找一个好男人吗,我可以保证,在那些你讨厌的公子哥里,没有一个像我这样真心爱你』
『是吗,这样无耻偷袭我就是你的爱意吗,可真是绅士呢』
『……呵呵,只是看着月光下的你,想起了一些事情,情不自禁呢……』
『哼……本来我还以为你是有点脑子的人,结果也这么令人失望』
『你知道当我看到月光下的你,是多么的难以自禁吗……?我们梅地亚家族,从曾祖父到爷爷都经历过类似的故事……月光下的神女,一夜的梦幻和永远得不到的爱……而今天,我知道这故事又轮到了我的头上……你想知道那个故事吗?我可以讲给你听!』
『我要打盹了,随便你自言自语去吧』
『没关系……菈薇兰。我会慢慢地讲。我无法不觉得,遇到你是命运…………』
41 宴会和暗流 下
现在时。
波拉美尼亚王家城堡盛会厅。
城市偏北方的中心,护城河所围绕的低矮高地上,耸立着象征着波拉美尼亚王家长久的无上威严的高耸城堡,在其阴影遮蔽之下,如今倒是张灯结彩。王家的服务者,骑士和卫兵,人来人往,漫步的贵族男女款款走向城堡之中,一派欢愉闲适的气氛。
而菈薇兰也正在其中。和平时不同 穿着一身洁白典雅的礼服长裙,深红色的镶边和衬线使礼服的配色和平时的低阶骑士制服有异曲同工之妙,然而,美丽的蕾丝镶边甚至花形的装饰和开叉的裙摆却多少展示出了贵族大小姐般地优雅气质……
显然,菈薇兰是没有预备这样的礼服的。
『那个,请问骑士制服不可以出席吗』在并不像麻烦地穿礼物去参加晚宴这一点上,菈薇兰和小圣倒是达成了共识。
『嘻嘻,虽然可以理解菈薇兰小妹妹感觉拘谨的想法,但是这一次国王要求参与者全员放下身份与公职,尤其是在刚刚的风波之后,能够放下严肃的气氛,好好地享受放松和交际……还穿骑士或神官制服就不是很合适了呢。当然,我们也不用迁就于别人的看法,只要得体就好了』
『不好意思……茉莉妮亚大神官。我并没有做这样的准备……』菈薇兰还在努力寻找着措辞,如果能不参加就好了
『……啊,这样,嘻嘻,那就由姐姐为你准备吧』茉莉妮亚对后辈掩着嘴温柔地笑了起来,美丽的双眼眯成两道美优雅的弧线,这样的温柔『照顾』让菈薇兰和小圣同时打了一阵寒颤。
于是,当天,茉莉妮亚便牵着菈薇兰去了城里最好的裁缝铺,当场定做了一套最好材质的礼服。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礼服是由大神官亲自出资赠送,最近频频在战斗中报销衣服和护甲,手头暂时有些拮据的菈薇兰倒是不需要来操心花销就是了。
……
……
『各位尊敬的绅士和女士们啊,欢迎来到波拉美尼亚。你们的到来,让这都荣耀的殿堂变得亮丽辉煌!』
波拉美尼亚堡的建筑风格颇为雄伟,转为盛宴所设的大型穹顶殿堂之下,贵族,侍者加起过百人,熙熙攘攘地在大厅的周围宴席桌落座的同时,正方向数米高的二层高台上,国王罗纳德弗拉西奇以洪亮的声音向来宾们致以欢迎词。
这还是菈薇兰第一次见到那位国王。远远看去,只见红色泛着绸缎光泽的电压礼服之上,那位罗纳德瘦削的光头上顶着华贵的金色王冠。即便很远也能隐约看到那位罗纳德尖锐精明的眼光扫视着台下的诸人。
国王年方20多岁,虽然外表看上去似乎瘦而稚嫩,但谁也不会小视这位铁腕光头国王的毒辣和精干的传闻。
年幼丧父的罗纳德曾有一段被宫廷摄政的年月。但是,意志坚决而聪颖的他暗中培育的自己的亲信,尚未成年就早早就掀翻了总管,法师和顾问们的阴谋联盟,在一场血腥的屠杀之中确保了王权。之后,又多次征伐东方国家和游牧部族,得到了血腥和铁腕之名。
当人群逐渐聚拢到了高台之下时,菈薇兰也不得不跟从圣女姐妹二人走上前去……
今天的剑之圣女娜谢塔尼亚和妹妹茉莉妮亚也果然如约没有穿骑士和神管的制服。而是选用了,不知道是否是骑士团高层特别定制专门在这种场合所穿服装,个头矮矮的娜谢塔尼亚一身黑与金色为主色调的长裙礼服,黑色的丝质手套,罕见的是放下了马尾,一头秀美奇特的金银发披肩,然而极为淡漠的目光很少在他人之间移动,只是似乎什么也没想一样看着虚空之中的某一点,如同绝美的人偶少女一般的剑之圣女吸引了不少目光和窃窃私语,但是似乎无论什么穿着,还是他人的眼光对她来说似乎都不值得在意。
与之相比,吸引了更多目光,让无论男女都会微微气息一窒的绝美少女则是她身边的妹妹茉莉妮亚,与黑色调的姐姐相比相比,神殿所提供的精致无双的华贵白色礼服让妹妹大神官如同一朵盛放的茉莉花。尽管神殿的风格并没有采用很多贵妇的低胸设计,茉莉妮亚精雕细琢的美貌,袒露的雪白脖颈和肩膀的锁骨和前胸有限地展示出的肌肤仍然让所有血气方刚的男士都足以想入非非。特别是,被高高撑起的保守礼服,依然显示了这位神官少女可以隐藏之下绝世的身材。而银发少女澄澈的湖蓝美目之中微微湿润,盈盈含笑,得体而礼貌地环顾着每一位周围的宾客,时不时谦逊地轻轻点头示意,让所有眼神落在她身上的人都如沐春风。
随着国王的致辞,人群的声音逐渐的安静下来。仅余下窃窃私语,然后,今日的晚宴与舞会的真意也被揭示
『……虽然我国最近经历了一场遗憾的闹剧,但是,这也并非我之本意。同为至高神的荣光照耀之下的国度,希望各位西方的来宾们也能够理解,那些东方的野蛮国家是如何觊觎着,玷污着至高神的荣耀土地啊……如今更是使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扭曲至高神的教义』
宾客们微微地窃窃私语,似乎也对那场『四月的大驱逐』的驱逐异教徒事件心有余悸,然而另一件让人注意的事情则是,国王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了东方国家秘密捣鬼的意味所在。众所周知,虽然波拉美尼亚被中央诸国不屑地贬低为不被神眷顾的土地,但若是和它的东北南方诸多信仰各异,甚至种族都多种多样,混乱不堪的邻居们来说,波拉美尼亚还真的算得上是至高神虔诚的孩子了。
『……因此,我很感谢神殿对我国的无私帮助,不!不要听信一些卑劣之徒的无耻谣言,波拉美尼亚是文明而荣耀的国度,弗拉西奇家族,永远会给予神殿最虔诚的支持,而这一点,并不会因为我国法师协会的重要性而有任何的改变……因此,让我们在此忘记所有遗憾和不悦,在美酒,舞蹈和亲切的交谈之中,更加了解彼此吧……放松,今夜,希望大家都能愉快……』
当罗纳德国王提到法师之时,菈薇兰才注意到了在场的另外一批人。这些人处于和圣女姐妹遥遥相对的另外一边,以幽深的紫色和美艳的蓝色为主色调的男巫和女巫们,和一批贵族样的宾客在接近高台的另一边微笑着低声交谈着,而在这样的遥遥相对的气场中,微妙的对立气氛蔓延开来,直到国王打住话头,自由的宴席时间开始,才稍稍地散去。
……
『呼……总算暂且是完事了』菈薇兰低声自语。由于在意着那个茉莉妮亚提到的『自己认识的人』,今天菈薇兰并没有让小圣出场。不过,她也并不认为小圣会擅长这种场合就是了。毕竟,小圣本来是为了神殿的诸多仪式而存在的。
(……你这样想我可不高兴,姐姐,小圣从没参加过晚宴和舞会呢)
(你以为舞会仅仅是跳舞,晚宴仅仅是吃东西吗……如果那样的话,我也会很愿意参与,只是你不知道,很多事会更麻烦……呃,我说麻烦麻烦就到!)
偷偷甩开熟练地和贵族们谈天打招呼的茉莉妮亚和像石头一样淡定的剑之圣女,菈薇兰回到了桌子,打算一个人静静享用些食物。然而,一个突然接近的高大男子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切,超级麻烦的人来了。小圣,如果这里交给你的话,就真把你坑了……感谢我吧,只有由我来承受』
(??承受什么?)
虽然小圣还什么都不懂,一个穿着高调的贵公子已经翩翩而来。
笑容满面,带着惊喜和激动的语调,公子哥紧紧盯住菈薇兰,亲昵地呼叫道
『菈薇兰小姐……真是何等之巧合,竟然在这里见到你!啊————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
菈薇兰看着穿着鲜亮华贵的高大男子突然快步接近,似乎要拥抱自己一般的可怕动作,赶紧后退一步,想起了此前种种,不由得低声嘟哝了
『切,兰瑟尔-梅地亚……』
『咳咳……』男人看少女这样的反应,一瞬间稍显尴尬,然而立刻又恢复了一副高高在上,笑容满面样子
『哎呀,我美丽而高傲的女士,我兰瑟尔的出现,既然都不能让你多说一句我名字之外的话语,您可真还是老样子呢』
然而,这样说着的男人,高高在上的目光在正面对着他的菈薇兰这里看来,却是相反的猥琐,要说为什么,眼球微微移动,似乎要把菈薇兰全身上下都看个精光。而突然想到自己从未穿着这样讨好男性似的华美礼服在他面前这样过,菈薇兰不仅下意识缩了一下身体,感到浑身不自在
(……甚至于,哪怕是那些低贱的恶魔看着我的裸体,也好过这样奇怪的男人的视线烦心……)
『我记得很久以前就对你说过的吧,不要再跟我说话。就算你忘性大,也不要觉得我已经对你改观了,强奸犯先——』
『喂,你——』
男人听了面色突然一变,然后也不管周围可能有人在看,强行压到了菈薇兰面前,一副低声和菈薇兰说悄悄话一般的姿态……然而,巧妙在于,动作又快速而圆滑,不是仔细看的话,周围的人也会以为两者本来就亲近,正要说什么亲昵的话语呢
然而事实上,男人却着急地把菈薇兰逼到桌子前,以至于甚至不得不微微地后仰身体,而男人急切而粗重的呼吸一瞬间便扑了上来
『……』见男人这样着急,菈薇兰也就默不作声,漠然地仰视着这个当初在打猎中骚扰过她,后来就被自己果断拉入黑名单的男人
『……那时,我们都还只是孩子,多少年过去了,菈薇兰,已经可以忘记了吧』
『是吗,我倒是完全不知道兰瑟尔你比起当初,究竟又有了什么变化呢』
『呵呵,你想知道吗。我可以花很多时间告诉你』
『……』
男人也不管眼前的少女一副石头人的样子,自顾自地低声说起话来,仿佛自己的声音在对方耳中格外具有魅力一样
『我们都长大了,菈薇兰……在你不理会我的这几年里。我们都已经走出学院了,我……现在已经是公爵家荣耀的继承人,不需要几年,整个北方低地都会在我的手中,而你,成了一名……呃,小骑士?』
『……你说完了吗?不要挡在我前面』
『……菈薇兰,我想说的话还是和当初一样。接受我的爱吧!几年以后,你就是低地的女公爵。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
菈薇兰听了,心中也不由一惊,不知道男人吃错了什么药,一时『……什么,别说奇怪的话,我现在是神殿的骑士,难道你不知道我父亲吗』
『……啊,你的父亲。没错,我正要和你说呢。知道我能给你和你父亲带来怎样的帮助吗?……菈薇兰,谁都知道你的父亲是教廷的当红人物,只是在奥莱尔王国之内,你的父亲正需要的可以托付的后方,不是吗……据我所知,无论是和芮达诺尔枢机主教还是安东尼书记主教都有着公爵们的支持……而你的父亲唯一缺乏的就是贵族的决定性支持,而我,就是那个能改变现状的人』
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和兴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菈薇兰的手,眼光中仿佛喷出欲望之火
但是,菈薇兰心中却迷惑的是别的事情(那个男人……不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做出这样的交易了吧)
男人却误解了其中的含义,继续着激情的告白
『……和你的父亲谈谈,我保证……我们马上就可以在一起……菈薇兰扔掉你那破旧的骑士制服,坐低地夫人吧,我们携手,你的父亲将成为教皇,而我将给你想要的一切,我会让你见证低地的繁荣和……』
啪的一声,菈薇兰打掉了抓紧她的手。
『做你的梦去吧』
『…什么??』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仿佛无法理解会有女人拒绝这样的诱惑。
但是少女的眼神却淡然而无情。
『我会好好问问我的父亲是怎么回事,至于你,还是赶紧滚吧。我没发现你和当初有任何的长进呢,兰瑟尔。』
『……你——』男人脸一阵青一阵白『菈薇兰……不要觉得你是主教的女儿,就可以这样愚弄我!……』
『是你自己凑上来讨没趣的,谁愚弄你了』
『……是吗,你就只对我这样不公平吗,明明,明明当初那些男人……』
『什么?……』
『……菈薇兰,你最好现在就改变主意,否则,我会让你求着成为我的女人的』
『是吗?』
……
……
42 宴会和暗流 下
『那个,非常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了呢,菈薇兰,兰瑟尔』
突然,一个声音插入了两人之间,把气氛诡异的二人硬生生分开。定睛一看,是一位娴静气质的银发闺秀。而她,淡然地看着用奇异的姿势近距离争论着的二人,仿佛多少知道二人的情况。
『你……洛瑟琳』兰瑟尔讶异地说
『好久不见,兰瑟尔爵士,好像您的心情变得不是特别好,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哈哈,不好意思,洛瑟林,改日再会』
兰瑟尔见了熟人,似乎变得十分尴尬,也没有做过多纠缠,竟然就这样走掉了
『洛瑟琳,都忘了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如果是波拉美尼亚王的邀请,你不在反而是奇怪了。如果早点想起来的话,去找你,或许就不用被兰瑟尔骚扰了呢……』
『菈薇兰,还是不擅长对付那些男人呢……呼呼』
银发的美女淡然一笑,和菈薇兰同坐一桌,叙起了旧。
多年前,在学院是菈薇兰亲密好友的洛瑟琳正是波拉美尼亚王国东北部的红岛公国的公爵爱女。
『你父亲还好吗?有一阵没听到你们那边的消息了』
『并不好呢』
『哎?对不起……可不可以问问是怎么回事……』本来是公式性问候的菈薇兰感到有些尴尬
『……虽然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很想和你聊聊往事,又或者是波拉美尼亚的风土。但这次有些不同,菈薇兰,有点事情,我不得不寻求你的意见……作为既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神殿骑士的你,那就是我,关于我父亲得病的事情——』
……
……
当两位少女认真地商谈着私密的话题,在高台下,走下到人群中的国王正和贵族们谈笑风生。
人群之中,显然几位中央诸国和奥莱尔王国历来就声名远播的公爵和夫人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但另一面,宴会的『里主角』——
神殿的剑之圣女姐妹,萨沙公爵的爱女双姝
为骑士团鞠躬尽瘁数十年一头白发但又凛凛生威的东之骑士团大团长,
波拉美尼亚法师协会方面的【大法师】『苍老的卓尔斯』,
和神秘动人的【大魔女】蓝玫瑰吉赛尔,
显然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人们都想在众多势力云集的罕有场合好好地估量这些人物的分量,如果能私下搭上话,了解一些内幕消息,以便未来的站队正确就更好不过。
与此同时,神殿和法师势力的代表们,也在暗中各有打算地互相打量着对方。
……
在这场交际大战中,人群中最为明亮的白色茉莉花,圣女姐妹的妹妹茉莉妮亚-萨沙似乎已经独占了鳌头。
兼具神圣凛人的气质和贵族之女的威严与华丽,再加上本人温婉包容气质的绝美少女,即便是在和国王罗纳德面对面的寒暄中,也丝毫不见一丝的不得体,反倒是时不时被这位人称铁腕,难以接近的年轻红衣国王逗得掩嘴微笑,而不知在很长的低声交谈之中商谈了什么样的内容,末了这位国王也不无恭敬地对这位会场上最光彩照人的少女行了贵族的吻手礼,笑着目送她的离去。
无缝融入贵族们的气场之中的茉莉妮亚毫无任何的违和之处,而人们若是稍稍动动脑子,就并不会觉得丝毫吃惊。因为作为伟大的奥莱尔王国的西部最大的势力——萨沙公国的爱女姐妹,若非是加入了神殿,这个年龄的她们也本应是贵族宴会场上最亮的明星。以她们显赫的家世,或许本来应该已经成为了哪个国王的夫人了呢。
……
茉莉妮亚款款地穿过人群。
在她得体,温婉,但本质一成不变的微笑之下,茉莉妮亚敏感的内心也一直在敏锐地捕捉着周遭的男人和女人们向她投来的视线——那里面包含着种种复杂的思绪,憧憬,钦佩,欣赏,嫉妒,甚至于——赤裸裸地欲望和渴求。
茉莉妮亚坦然地承受着这些视线,与此同时努力将视线的主人一一记下,甚至于目光不一定相接,从来到会场的一个时辰之前起,她就已经多少掌握了在场主要人士的心情和思绪,而这仅仅是她察言观色能力的一部分。
天生是社交动物的茉莉妮亚,在捕捉周遭人的心理和『气氛』有着难以言说的恐怖天赋,但一般来说,这样本来在贵族的交际圈中格外珍贵的能力,似乎身处神殿中并没有特别大的用场吧——这么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在男性的主教,女性的大神官的竞争之中,茉莉妮亚早已领会了神殿政治的幽深和可怖。但她本人在神术以及与其他势力斡旋上双方面的绝佳天赋,让她在极小的年龄就轻易地成为了神殿中残酷竞争的胜利者。
等到最终站在了西之骑士团的顶端,她才陡然发现,自己公爵世家的身份和绝美的容颜,在贵族场与平民之间,同样是多么可怕的资本。
在平民中,神圣的大神官茉莉妮亚虽不是圣女,却总能如圣女般一呼百应。她所差的,似乎仅仅是一个『圣女』的称号。
在贵族间,她以公爵之女一般的优雅如翩翩蝴蝶飞舞。在各个权力的节点之间自由地跃动,获取每个权势人物那里最为珍贵的情报。即便茉莉妮亚身份是本应是不接近具有微妙的情色氛围的各种交际的『大神官』,但贵族的男性们也总是如同毫不知情一般欢迎本是贵族之女的她参与各种各样的交际活动。而茉莉妮亚也对其中的含义心知肚明;她婉拒其中绝大部分,并不会让她有任何损失,而偶尔参与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些,那些下到伯爵,上到国王,仪表堂堂的男性贵族们的追逐和青睐,让茉莉妮亚如鱼得水,出场的『身价』也水涨船高,毕竟,有大神官出席的活动,无论是面子和还是格调自然都是最高等级的……
(一切如往常一般……即便是那个罗纳德国王,看上去似乎也并不过如此……)
茉莉妮亚淡然地穿过人群,渐渐地感到今天的晚宴正在如往常进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是的,男性的目光总是极为好懂,即便是作为至高神最为虔诚的信徒,自己也同样是妙龄的女人,茉莉妮亚对于那些微妙的视线代表的含义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但是,作为神的仆从,对于人的欲望与罪孽本来就应该看得透彻。茉莉妮亚会很欣然地让所有的这些欲望的丝线在身边缠绕,因为她总是那个理清纷乱的线头,最终掌控全局的女人。
神的威能包罗万象。而在茉莉妮亚看来,理清人心的线索,掌握感情的流向只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部分。
(本来以为会比较麻烦的大魔女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动作,也许是什么让她们认为不得不采取低调的姿态吗?但是无论如何,此行的宗旨都包括压制法师协会的部分,不能让他们获取主动)
她轻快地走向大团长梅雷德莱斯。
(如果法师们不妄动,剩下要稳住的因素,就只剩下这个硬铁一样的大团长了呢……即使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团长,这个老女人仍然会做出之前全国突袭异教徒那样危险的举动,看来如同安东尼枢机主教所说,她是必须得到控制的因素,如若不然,东部的安定就无法实现,我的计划也无法得到国王作为稳定的后盾了呢……)
『大团长,为你带来一个好消息。正能回应你所担心之事。国王向我保证,骑士团对法师协会的审核和监督权会得到承认和贯彻,他说,他会一如既往地站在我们这一边。』
『是吗……很好』大团长梅雷德莱斯因思虑而紧皱的脸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我还是不认为那个罗纳德会轻易地放手对法师的控制权,法师协会也不会简单的妥协。他有处处让步的理由吗?』
『这是因为他对大团长方面产生的不信任和警惕。也正是我所参与斡旋的理由啊。法师协会虽然是罗纳德一直以来的得力右手,但多年前,也正是法师们跋扈,宫廷大权一度落入大法师的手中,对于罗纳德来说,法师协会不是天然的盟友,对法师协会能够时刻保持钳制,尤其是,不直接借助他的手,而是神殿骑士来做,未必是和他的利益所冲突的呢。』
『相对的,如果您仍然对国王和波拉美尼亚的局势无法放心,我将会代为进行为期数月不定的调查,来搞清恶魔的行动与法师们的牵连……
而这期间大团长您只需要另外做一件事,就可以从那个罗纳德的手中获取长期的鼎力支持,这也是我从他那里听说的意向呢』
『哦?』梅雷德莱斯沧桑的眼中放射出敏锐的目光
『那就是——参与他对东部国家的征讨……这样一来,骑士团就可以直接在异教徒的领土上扬起至高神的旗帜,而罗纳德国王也就不需要一味地依仗法师部队了,您不觉得,这是最佳的方案吗』
茉莉妮亚笑着说道。这样,按照计划,这样最后一推之后,一切就近乎尘埃落定了。
……
……
另一方面,少女之间谈话却是截然不同的气氛。
『菈薇兰……可能你觉得很奇怪,很突然。但是……
……法师们,过于令我恐惧。而骑士团之中,在我看来似乎也不是敷衍了事的腐败者,就是因信仰知名变得行事疯狂的人,所以,当我变得极度不安的时候,最先想要寻找的就是你,菈薇兰』
『这……这还真是厉害的指控呢,洛瑟斯』
『嗯……』银发温婉地结成马尾盖在前胸,这位昔日的好友还是那样的美丽,但作为公爵长女的她的面容之中似乎多了一份憔悴和焦虑。
『小菈……你这些日子,去了一些什么地方呢?作为调查骑士,也许是在神殿,也许中央的诸国城镇和乡间,你大概无法理解在我这样的准边境公国的气氛吧……我觉得,很奇怪,很让人不安』
『……具体,究竟是什么样的不安呢』
『那些边境之外的地方传来的奇异的传说就不提了。不仅是我们公国,临近的公国也常常传来奇异的逸闻。有些荒诞到可笑,有些又是极为现实的,比如孩童和少女,甚至是知名神官和贵族之女的失踪和受害。这样数年数十年发生一次的事件,总觉得在我回家的这些年一口气多了起来,有人说是邪教徒的仪式,有些人说』
『……洛瑟斯,那是你的共感力?』这位娴静的银发少女,很少为人所知的是在某些方面,拥有着奇异而敏锐的感受力。
『……我想是的。但是,却是和小时候不同的,也是和学院的时候不同的。那是,那是……现在我的共感,总觉得能够感觉到越来越多的东西了,不光是对自己身边的事情,还有远方的事情,和自己不知道有什么关系的时间,地点的事情……
回想起来有时候,我会变得非常绝望……』洛瑟斯的表情突然变得呆滞和恐惧,让菈薇兰心中一紧。
『我不知道这和我,和我的生活,和红岛公国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没有关系,但是却像是又有所联系,是什么预示着要到来的事情的,非常明显的征兆。……
可能是在很多次的梦中吧。
也可能是在白天的妄想中所见到的奇景。
我不知道在什么样的地方,黑色的太阳烧烤着一切,大地倒悬,奇怪的歌谣飘在空中,万物凋零飘散,心中想要笑又想要哭,仿佛疯了一样,但又仿佛清醒地不行……啊,啊啊啊啊啊——这样的……这样的诡异的……』
少女突然抱住头,变得非常痛苦,停止了话语……
良久过后,才稍稍恢复过来
『……抱歉,菈薇兰,我失态了,偶尔想起一些噩梦时,我就会变成这样,但我相信,这些奇异的梦只是我特殊灵感的一部分,但是和我最为担心的事情却没有直接的关系。』
『我最担心,也想请求你的帮助的是我们红岛家的事情。也就是关于我父亲的身体的担忧。最近,我感觉本应该在壮年的他的身体莫名地变差了,明明前几年一直领兵作战一直非常的健硕。最近却……而家里,也似乎有很奇怪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在怀疑,是否和一些坏人的作为有关。比如说,法师……邪徒之类的』
『……原来如此,不要勉强自己,洛瑟斯,如果这样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只是——』
『只是什么……』
『在那之前恐怕我不得不先回圣都一次,有些事情必须回去报告,还有就是见我的父亲……在那之后,我一定会去找你,好吗?』
『…………嗯』洛瑟琳扶着头,憔悴地笑了一笑。菈薇兰还想要继续安慰她几句,却突然间感觉到大厅之中气氛的一阵变化。
似乎从贵族云集的大厅的前端,传来低声的惊呼。然后,是什么危险的气势迸发。
『……那种气氛,那是,剑之圣女姐姐??』菈薇兰惊讶地叫道。
……
……
茉莉妮亚又惊又怒。那是极度的震惊,也是仿佛被背叛一样激烈的感情,那是虽完美的计划瞬间脱轨的愤怒。
娜谢塔尼亚,剑之圣女,自己的姐姐正做出难以想象的狂妄之举。
明明应该如冰冷的人偶一般,不对在场的任何人和事表达关心的娇小少女,明明应该如同空气一般仅仅陪同着自己,毫无兴致毫无意志地敷衍完整场的姐姐,竟然如同临战状态一般,蓬勃的剑气喷涌而出。
黑色长裙的黑色少女,没有携带仪式剑,就凭空生成了金色的意向之剑。
『锵——』,无形之剑如同绝世宝剑一般发出浑厚的金铁之声,携着果决的气势直插入地,双手拄剑,少女如同战场的女武神一般傲然而立,在诧异和惊讶的眼光中,抬起眼睑,静静扫视着前方诸人,而在她的视线对面,正是法师协会,国王罗纳德,以及罗纳德身后胆怯地隐藏着的女人。
茉莉妮亚一眼就看清这一批人的身份,除了法师协会的人之外,罗纳德国王自不必说,那女人则是罗纳德新近娶的夫人,虽然一开始是异教徒的身份,却在压力之下改宗了……无论如何,这几人都没有道理受到无礼的威胁。
但是,娜谢塔尼亚,剑之圣女却做出了让茉莉妮亚惊惧万分的动作。仿佛是决定了什么,姐姐嘴唇微动,一只手微举,一直以来,那是她的宣判——在其剑下,敌人将血流成河,邪恶将片甲不留。
她要大开杀戒?在这里??为什么????
搅乱我安排好的一切?让正个场地成为屠杀场?滑稽?疯狂?到底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茉莉妮亚再也没有一贯的从容,她目光仿佛要喷火,双手疯狂地地抓紧姐姐的手。
娜谢塔尼亚淡然转头,金色的双瞳带着一丝疑问看向她。多年的默契让她她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含义
『……恶魔的挑衅』
『……不行吗?』
……
……
(姐姐……我真的差点忘记了。我忘记了。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论你怎样的强大,怎样的决绝,怎样的神圣。你都是,一个疯子……)
茉莉妮亚的手死死扣住姐姐的小臂,尖锐的指甲像死人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死死地几乎要抠出血来,咬住牙,面色苍白地茉莉妮亚紧紧盯着姐姐,微微摇头,唯一传达的一个信息就是——『绝对不可以』
周遭仿佛陷入了时间停止一般的静默。
在这样可怕的沉默之中,茉莉妮亚狂暴翻腾着的内心中,唯一死死抓住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是眼下唯一可能阻止姐姐的人,唯一可能阻止一场皇家的宴会,变成千百年留名史书的当众屠杀的的人。
而最终,娜谢塔尼亚也只是在死死地盯着妹妹的眼睛良久之后,无言地转开了头。
那终归像是向妹妹妥协的意思。
『……请让我,为盛宴献技。』
金色的剑光在天空中划出道道火花。
『愿至高神的光芒照耀波拉美尼亚。』
烈阳的标记被刻在会厅的石质穹顶之上的空白石壁上,正如同这句话所说,仿佛将至高神之光洒向在场的所有人。和另一边波拉美尼亚王家徽章对应成趣。
片刻之后,观众们之间想起恍然大悟般的掌声和喧哗声。
而茉莉妮亚满头大汗,心中仍然充满了惊惧,她游移不定地打量着『献技』之后闭目不言,静静甩开人群走开的姐姐的背影。
到底是什么让她打算直接在王家宴会大开杀戒。是那些人中的谁露出了马脚?
不,那些都不重要了。
那个姐姐,竟然说谎了。会说这样谎言的姐姐。她在记忆中,从来都没有印象。
……
而这一天的宴会,之后就也在对姐妹二人表现的议论纷纷之中结束。而国王与神殿的协定之中,对法师协会过于严厉和不公平的处置,反而成了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慢慢发酵影响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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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一下预订:
之后将是圣都养父篇-小圣篇-菈薇兰的新冒险和几位新出女角色的支线。包括剑之圣女和妹妹篇都在此后的部分。尤其是剑之圣女和妹妹篇,虽然出场很早,都是极为重要的角色,要想知道他们的结局,要到主线末期前边一些的位置了,也就是说不是近期啦。
前几话H戏不是很密集,但铺垫和世界观的展开都是必要的。
很头疼的一章终于写完后,第一波的铺垫已经大致完成了。
43 剑的交流
宴会散去之前一段时间,剑圣姐妹就径直走出了会场。
黑色礼服的娇小圣女,与她的那位骑士变得不同寻常的大神官妹妹没有任何人敢于接近,除了——另一位骑士少女之外。
『娜谢塔尼亚姐姐——』
黑色礼服的娇小圣女还是头一次对别人的搭话展现出反应,她轻轻歪头看着来人,停住了脚步。
大神官茉莉妮亚微微一顿足,然而并没有做什么反应,独自走掉了。
『什么事?』
『那个——我想邀请你练剑,可以吗?就在明天的上午。之后我就要马上离开本地了。』
『是吗?……可以。我明天仍然在城内。』
圣女竟然回答得十分干脆。连邀请的少女也有点吃惊。
『是吗……那,那可真是太好了!』少女高兴地欣然离去。仿佛和刚才独自一人时静静地阴郁地呆在人群的一角那个菈薇兰,完全是两个人。
……
……
虽然是几年前的事情,但小圣对有些场面依然记忆的非常清楚。比如说,和剑之圣女娜谢塔尼亚的缘分。
那是在自己的前身才刚刚诞生的时候,菈薇兰仍然是学院的低年级新生的时候。那位神奇的圣女已经是高年级学生 间的传奇。半贵族半神殿教育的王立学院,充满着神殿风格与传统阅剑式上,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向那位所有人都畏惧万分的出剑,谁也没有想到,剑之圣女的剑会和一位新生相交。
就连菈薇兰和小圣自己大概也没有想到,因为小圣存在的主旨就应该是去遵循骑士仪式的常规,但,那位传奇少女的身姿太过于耀眼。
幼小的传奇圣女与典范骑士的剑中究竟有什么,无论如何,也想却确认。
那之后,她甚至再次得到了和剑之圣女请教的机会。而剑之圣女,似乎也唯独对自己抱有些许的宽容,这让许多人嫉妒地发狂。直到菈薇兰本人,也站在学院生中剑技的顶端,才变成了一件不再让众人侧眼相看的事情。
……
……
作为典范和传奇的骑士与剑之圣女的娜谢塔尼亚和小圣的关系,也是小圣珍藏的,仅仅属于自己的回忆。菈薇兰完全不知道如何和这位圣女相处,所以在这样的交往中,姐姐才会十分情愿地将身体的控制权全部交给自己。
『在练习之前,我有一些事要问你。』
『啊……是什么呢?』骑士少女有些意外。首先提问的不是自己,竟然是娜谢塔尼亚。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没有向你的父亲学剑,为什么?』
『哎?……我 ……那个……我』小圣茫然无措起来。这样简单的问题,竟然都无从回答。但是,和父亲的回忆少到可怜。
娜谢塔尼亚便简单地放弃,似乎认为她确实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么,下一个问题……』
思考这个问题的措辞,竟然让娜谢塔尼亚少有的陷入沉思,直到最后,才勉强地成句从口中说出
『下一个问题——你,以前见过我吗?……还有你的父亲,你们以前,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见过面吗?』
『……』
这样奇特的问题让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然后在安静之中萌生尴尬和迷茫的气氛。但是娜谢塔尼亚本人的眼中似也罕见的只有迷惑。
『……那就算了吧。我们开始』
于是,两人的剑较开始了。
娜谢塔尼亚用自己的那边不起眼的仪式短单手剑和小圣较量,是小圣的享有的特权。
虽然知道剑之圣女没有用出哪怕自己1%的力量,使用实体剑比划剑招的强度甚至可能还不及她幼女时代的威力,但即便如此,剑之圣女那种甚至有些专注到努力体现在表情上的样子也让自己颇为感激,似乎是为了让剑技练习名副其实,让自己多少学到什么,娜谢塔尼亚模拟出漏洞百出的剑招,即便如此在小圣看来,那些是神乎其神的剑式,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预想到了自己未来的全部对应,无论自己如何出剑,总在娜谢塔尼亚的掌握,进入她早早预备好的架势之中。
想起之前自己打算用来出奇制胜的策略,小圣抓住一个『破绽』,突然一手抓向娜谢塔尼亚的剑——虽然是没出鞘的剑,用手抓剑来攻击敌手虽不寻常,但在装备金属手套的骑士之间,却也不失为拉近距离格斗,或是搏命一击的常用技术,而娜谢塔尼亚也毫无异常神色,仿佛早已将小圣的战术预料到了。
只是,当小圣真的抓住那把未出鞘的仪式之剑之时。异变陡生。
无形的气场突然以那把剑为中心笼罩了二人。
如同彻骨的电流,谜一般的电流似乎贯穿了小圣的整个身心。
剑之圣女的神色陡然一变,那是即使在斩杀高阶恶魔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的极为震撼和认真的表情。
金银异色的发丝飘扬,圣女的金瞳仿佛要努力看穿眼前的少女,而小圣像是迷茫无感的人偶一样,手抓住剑,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思绪一般僵住不动,身体不自然地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然而在内心,小圣却是仿佛一瞬间经历了无数的时光,澎湃巨量难以理解的信息疯狂地涌入自己的脑海。
森林,血海,痛苦,撕裂……
奇特的人儿,美丽的精灵,悔恨的泪水,恍惚中神圣一般的金色之人……
奇特的意向占据了小圣全部的心神,而娜谢塔尼亚也没有动一丝一毫,她专注地审视着眼前陷入某种奇特状态,与自己的剑连为一体的情况。
然后,少女颓然到底昏厥,终归是放开了剑。
……
……
(小圣!!小圣!!!你怎么了 !! 怎么突然变得不对劲了,我感觉到了什么?你在做什么)
(……没事,姐姐,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不可能,你在和剑圣女做什么?到底是什么想要干涉你?那股力量绝不是普通的术法——)
(我说了……没事,姐姐。我这不就已经正常了吗?没事,我马上回去,不要插手……)
小圣在短暂的昏厥中努力回神。
娜谢塔尼亚还是站在原地。轻轻伸出手,拉起地上的少女,恢复了淡漠的目光中,似乎也读取不出什么特别关心的感情。
『……没事了吗,你。』
『恩……』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接触到我的剑?』
『我想,应该是』
『那样,就可以理解了……』
『这是什么意思?娜谢塔尼亚姐姐,那些,那些奇怪的……我看到的东西』
『如果你看到了,应该已经明白了。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
『……什么?』
『剑也这样关注你吗……看来我的直觉从一开始也没有错。也许,你也有着圣女的命运呢。菈薇兰』
剑之圣女少有地用感叹似的语调说道。
『只是,就连这剑,也无法看穿你们的所有吗。从这里可以明白的是,有些真理终归只有靠自己才能获得吧。』
剑之圣女到用她那金色的双瞳安静地看着仍然在震撼中无法脱身的少女,作着难以理解的评论。
……
……
这之后,菈薇兰和小圣踏上了回圣都的旅程。
44 瓦蕾娜=若斯兰 其一
至高神——永恒不灭的太阳,全部生灵之父是拉佐。
他一手持杖唤出光明,一手持剑斩灭奸邪。
有人说,那把剑在当世的体现便是剑之圣女-娜谢塔尼亚。
而那把杖,则是拉维安-亚历克善德莱斯。
——瓦蕾娜=若斯兰如此坚信,而她也这样对人们述说着。
……
人们也正在相信这一点。
阳光下,温煦的风拂面,欢呼的少女洒着花瓣,虔诚的人民握着手祈祷。
大道之上,金黑庄严,神的使徒缓缓向前而行。他挥手微笑,轻柔却坚定的行走着,那一举一动,挥手与步幅之间充满至高神的神妙,仿佛每一个眼神都可以治愈信徒的忧虑与疾病,每一个微笑都可以坚定信徒的信念,去除它们的疲惫和不安。
那是金色黑色主教服衬托下的男人,那是神所眷顾,神所制定的救主,拉维安-亚历克善德莱斯。
『……神啊……我祈祷』
『拉维安主教……愿神赐福你,愿你指引我们……』
信徒们虔敬而渴求,双手相握,在道旁驻足而立,只为看他一眼。那个传奇的男人,传奇的神父——如今成为了最年轻的枢机主教的男人。
飘扬的金发和典雅的主教头冠,如雕像般完美的脸庞上,是隐然可见的疤痕——在与邪恶殊死战斗中的得到的勋章。温柔的金色双瞳凛然扫过周围,男人以神之礼仪向四周缓缓摆手画圈,仿佛将神的福泽撒遍周围。人们叩首而泣,仿佛得到了至高神的垂青,甚至有人痛哭失声。
那是自然可以理解的。那个男人——枢机主教拉维安走遍天涯海角,将神的光辉撒到了再虔诚的人类也不及的土地之上,他杀死的恶魔和行使的奇迹之众只有上古的圣贤可及,他智慧而虔诚的话语拯救的人,早就可以站满整个街道也毫不夸张。
-亚历克善德莱斯主教——那男人缓慢地前行,迈着沉重而坚实的步子,让信徒们轻声祈祷着,叹息着,目送他进入圣殿。
而在他的身后唯有一位修女跟随他进入大门。那个圣人最为仰仗的手脚,支持着他的女人便是自己,瓦蕾娜=若斯兰。
……
……
十天前。
奥莱尔南部提拉尔王国。
恍若迷失了时间与空间,不知道某处存在着仿佛盘根错节一般的地下宫殿。
骷髅如潮水般涌出,金色的剑光在其中飞舞。
随便四散,圣光的爆炸将邪恶的不死生物炸飞。蝙蝠,牛头怪,兽人,一个个匪夷所思的生物在迷宫的通道中上下左右飞窜,然后纷纷冲着闪烁着神光的人冲去——那是一个金发梳成利落的马尾,黑金色修女服的身影。
妙龄的修女包裹在剪裁地恰到好处的黑金制服当中,灵活的双腿在分叉的裙摆下划出优雅的神圣舞步。
战斗的修女一边挥动着单手的金色圣剑,一边在白色镶边的披肩覆盖的胸前,另一手纤长的秀指画出道道神圣符记,强化自身的同时,不断扩张着周围神圣波动的光环,邪恶生物进入后,便陷入了缓慢的泥潭一般。
修女凛然不可侵犯,手起剑落,金色流光远远超出剑本身的长度,将身前的奇形怪影切的粉碎,另一手如变戏法一般甩出一把手弩,咔咔咔神圣的弹头干脆利落地将身后试图偷袭的怪物爆头,无论是不死生物还是异兽,纷纷在空气中轻轻波动后消于无形。
庞大的绿色巨魔不知从何处产生,怒嚎着,在狭小的通道中挟着巨大的威势冲向前方这位娇小却危险的女敌手,试图一手将之捏为肉泥。
然而神的使徒只是轻轻叹息一声,轻轻一甩手,剑和弩都再次入变戏法一般不知去向。
双手指尖流转,画出复杂的神符,圈和线交接,虚空中的圣阳化为金色的耀眼光 阵,只一击就让巨魔灰飞烟灭。
『够了吧……邪神的奴仆啊。这样的把戏,根本就不配以在神的光芒前逞凶。』
『是吗,桀桀桀,那么,这样又如何呢??』
瞬间,周围的一切扭曲,波动,化为混沌的肉块在修女的脚下蠕动,湿漉漉的肉壁发出噼里啪啦的粘稠混响,粉色的气雾充斥着空间,触手狂乱地在四周摇摆,冲着中心的修女服包裹的美肉狂乱地袭来。
但是,人影不慌不忙,金色的剑迹轻松地将触手烧灼成灰烬。
然而,恶心淫秽的肉块之堆围绕的人影,终归无法脱开环境中毒气的侵蚀。
粉色的氛围之下,修女的动作逐渐的迟滞,剑光也逐渐和重生的触手相持不下。
仿佛是毒入身体,修女秀美和圣洁的容颜上仿佛沾染了点点粉红的淫秽,呼吸变得粗重。
而不持剑的一只手也无事可做,从身下轻轻贴身划了上来,划出一道腰身的绝美线条之后,似有他意一般缓慢地在腹部和胸前暧昧地停留,仿佛流连忘返。
顺着修女服也无法遮掩的饱满而优美的乳形曲线,纤纤玉手轻轻爬上双峰,而修女的脸上却竟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邪恶之徒,你的幻想已经昭然若揭了呢』
而停在胸前的玉手,也仿佛凝固在了这一瞬间。
下一刻,宝剑消失,修女的另一手向前平举。绝美佳人的姿势如弯弓搭箭——
不,正是弯弓搭箭,只不过弓是神赐的光之圣弓,箭是破邪的神之箭矢。
圣光之箭矢撕裂天空,模糊的界限瞬间被打破,暧昧的境界转瞬便破灭无踪。
空气不甘地震动,邪恶的幻想,奇形怪状的奸邪之物爆散为灰烬。
结界破了,显露出了真实。
周围竟然仅仅只是枝桠作响的木质走廊和暗淡的通道。这里是古老的宅邸,没有什么地下的迷宫,也没有什么妖魔鬼怪。纸片在空中悄悄飞过,那是被圣火烧灼了大半的魔符。修女淡然任它飘过,甚至不屑于去看一眼。
轻轻踢踢脚下的碎石,修女轻轻叹息。
『……邪恶和粗陋的术式,构成的阵法简直不堪一击,想到这样的大家族,竟然破灭于如此的宵小之手,就觉得不可思议……又或者,根本就不是你这败类所为呢』
『……啊,啊哈哈,您,您明察』
隔壁,呻吟的怪声惨淡地想起,那是被击败的术士。修女轻轻推门而入,长靴一脚将一人踢到在地,金色的剑尖无情地指着身下委顿干瘪的灰袍男人。
『……多年来,是我占据了这家的大宅,……装神弄鬼,还捕获了,很多的冒险者和周围的人……但是,哈哈,这家人,真的不是我干的……早在以前就……』
手起刀落,神的惩戒瞬间便将邪术士一刀两短。修女的调查早已完成,如今不过是给荒唐收尾。
战斗修女瓦蕾娜=若斯兰,被称为『圣弓巧弦』剑,弓,弩,神术,器具工学与药剂广学多精的天才。即是神的无情利剑,也是神工巧匠,又是诡秘之影。
服侍拉维安=亚历山德莱斯主教多年的心腹之手,作为对抗神的敌人的利剑,即便在神殿的特命部队的全部名单中,她也有足够的自信排在前十位的强大。而作为拉维安的助手,她的重要性是无人可及。
这一点,她尤其确信。
南部灭门贵族之事的调查到了尾声,多少察觉到了邪教徒的谋划,却没能捕捉到幕后的黑手。尽管如此,这样的战果可成丰盛,无论如何,不至于为主教的成绩抹黑。
修女瓦蕾娜收拢所有的收集品,翩然走出废弃的庄园,寻找附近的驿站。
『该回去了吗……拉维安大人,那是你约定的日期。不知您是否安好。不,那当然是一定的。毕竟,您是神的使徒,我们所有人的救主啊……』
……
……
然后,她如愿以偿,再度在圣都的教堂见到了主人。
『大人,一切如常呢……』
『是啊。依旧,罗尔斯神父为我们准备了齐备的场所。』
『罗尔斯神父说,祝您在圣都的短暂时间安好,愿神的灵光照亮您稍后的旅途。』
本身负责主教区在北方领土的拉维安主教,每次来到世界的中心——无限荣光的圣都莫里纳斯参加会议和圣事时,都习惯于在与其多年至交罗尔斯神父负责的城南教堂落脚,而这里,也成了拉维安与瓦蕾娜短暂的驻地与工作场所。
『而我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事宜,房间和资料已经备好,包括我此行的报告,您可以立刻开始处理事务』
缓步走向圣堂的前方,手指温柔的划过两边的木长椅。主教拉维安的侧脸一如既往地安详和神圣。
『做的好。瓦蕾娜。』
『是……谢谢您。』
瓦蕾娜高兴地低头。
『……有什么需要感谢的吗』瓦蕾娜稍稍惊讶地抬头,而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却正温柔地面对着自己。
眼睛柔和地眯起弧线,金发的男人淡漠地微笑,但话音又轻松而亲切。『神给我们安排的路还很长……很高兴有你总在打理我们的旅途,瓦蕾娜。』
『……是,是的』瓦蕾娜不敢让自己激动,甚至脸红,但她的心分明是剧烈地跳动着。
『……枢机会议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东西,我们慢慢来。』
『请您放心……这次的准备十分周全』
她分明是将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
『无字圣典也到了关键的阶段……』
『是的……我已经联络好了相关的节点,并且,也请您一定,考虑到我的能力和服务……请,务必让我亲自参与』
『……『圣弓巧弦』,已经得到了这样的名号了,是吗?……』瓦蕾娜深深地低头,明明作为修女,不需要做出这样毕恭毕敬地举动,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在那个男人面前被念及这个名字的羞赧。
『……呵呵,不要害羞。不要误会。你的能力,我永远是最明白。你是神的礼物,瓦蕾娜。为我效劳,反而应是我的荣幸。』
『啊……』
奇妙的语句,竟然让瓦蕾娜无所适从。无法预料到的甜美,如同糖浆的洪水溃坝决堤,将心头融成一片无边琼浆。
瓦蕾娜引以为傲绝美的面庞竟羞红了脸,一丝一毫也不敢展示在空气之中。这是她从小,作为贵族,作为妙龄少女,作为神的骄傲奴仆前所未有之事。
这都是因为一个很明显的原因。
修女瓦蕾娜=若斯兰爱着拉维安=亚历克山德莱斯。
拉维安=亚历克山德莱斯,神的使徒,未成圣人的活圣人,枢机主教,最完美的人。他是瓦雷娜的初恋,瓦蕾娜的爱人,他才是瓦蕾娜的神。
45 父亲
注意:瓦蕾娜修女的人设从金色长发修女改为紫色长发修女。
瓦蕾娜:比菈薇兰大一岁半,紫色长发的少女。战斗时绑单马尾辫,算得上是童颜巨乳,在修女服的遮掩下很是H。明明平时都是衣服菈薇兰姐姐(后妈?)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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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的某一天,在一片断壁残垣之间,一个少女在颤抖着,抽泣。
不着片缕的较小身躯,仿佛新生婴儿一般,皮肤因敏感而显得通红,金色的头发,将仿佛痛苦而颤抖的小身体卷在一起。
空气是极端寒冷的,少女眼中迷茫无神,似乎神智仍然在远方徘徊,但身体因为恐惧,孤独和寒冷而战栗,仿佛这样放着不管,就要沉没于陌生而恐怖的世界之中。
(好可怕,好冷,好难受……)
(新的生命,也是这样的冷,这样的可怕吗……什么,都没有改变啊……不想动……会这样死去吗)
少女迷糊地想着,彻骨的寒意是侵蚀着少女的意志,现在的她,就像是死去了母亲的婴儿一般脆弱。
然而,一双手臂将少女轻轻抱紧。
『没事了……』
那应该是她第一次听见那个男声。虽然是如此,但却莫名的有些熟悉。
轻柔,平和。缺乏特点,没有什么感情,但又似乎蕴藏着某种淡淡的力量。
『菈薇兰……果然,找到了你』
『我是拉维安,从此我就是你的父亲。』
男人平淡地宣言。
少女的目光逐渐聚焦,眼前是一个金发的男人。
灰白的天空之下,唯有男人散发着太阳一般的光辉。
他的金眼不带感情,但却似乎包含一切。
他脱下破败的布衣,露出累累伤痕的身躯。然后将少女包裹起来。
于是,少女终于不再感到寒冷。
『父亲……吗』
===
===
圣都,莫里纳斯。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城市,处于横贯中部大陆山脉的末端,背后依傍着被崇拜为圣峰的烈阳峰而建,兼具圣地,防卫,交通要道的地理位置,被推崇为世界的中心。
城市面北,西侧是河流,河的对岸便是广袤的中央大国——奥莱尔王国的丰饶土地。理论上说,莫里纳斯是三面由奥莱尔环绕的,北,西,南为奥莱尔,东面则是说着不同语言的萨莱莎王国。仅仅一河之隔,两边的人民就是对方为仇敌,这样的历史曾经持续了几百年。
历史上,萨莱莎和他的两个兄弟公国曾经合为一体。于是,强大萨莱莎和奥莱尔之间曾产生长期的摩擦,只不过目前而言,再度与兄弟分家的萨莱莎并不能和奥莱尔长期抗衡,加之至高神殿的斡旋,河两岸的人民已经享受了数十年和平时光。
一路从东部走来,穿过曾经和某位金发的姐姐留下浪漫回忆的瑞维亚,然后穿过萨莱莎,菈薇兰就抵达了这个回忆之地。
不过抵达了圣都之后,菈薇兰首先要坚持的却是让自己头疼万分的仪式。
『……终于,终于了吗……到了授予那个的时候,我可以解放了吗????』
大堂里,百名骑士齐聚一堂,笔挺地在议事堂坐了一整天,因为神殿骑士的定期评议就是要持续一整天,然而,菈薇兰却不可以叫小圣来顶替——虽然以前都是用小圣的马甲来参加的。
因为小圣在那次和剑之圣女的练剑之后,一路上已经沉默了太久。
甚至于,连不好意思的请求小圣再次出马应付神殿的评议仪式,菈薇兰也没有得到小圣的回答。
久违地亲自上阵,菈薇兰已经被一整天的端坐,对答,敬礼,唱圣歌搞到近乎意志力崩溃。
终于的终于,最后的最后,到了升阶仪式。
跪地,由副团长级别的高阶骑士将剑置于肩上,菈薇兰从此成为了荣耀的三阶骑士——多数年轻骑士要花5到十年才能达到的阶级。虽然这对于她的任务内容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好处也显而易见。
(零花钱多了一些!骑士服会变得更漂亮?恩,这个存疑还有,一把精良的佩剑。)
接过新的骑士制服
(……确实,很漂亮呢,我很喜欢)
小圣总算是开口了。
(这时候你总算出来了吗……就知道你会在意这个呢,和我一样。不过呢,比起黑金配色,我果然还是更喜欢白银呢)
(……小圣和姐姐的喜好不一样。)
(这把剑怎么样?)
作为依靠出色的战绩快速升阶的优秀骑士,作为破格表彰,授予菈薇兰的竟然是一把带工匠铭文的命名剑。
这是一把由极品钢材精制,采用骑士团常用款的厚刃单手剑。和菈薇兰此前使用的细剑霓虹不同,暗红镶金的典雅剑鞘与流光的剑刃,掂在手上,平衡感完美无缺。
(小圣很喜欢。比起姐姐的霓虹来说,更像一把骑士之剑)
(切……那你以后就用它好了)
(嗯)
菈薇兰稍稍松了一口气。果然,对于骑士的仪式最为在意的小圣,还是从莫名的低潮之中走出,特意涌上意识的表面,和菈薇兰一起见证了最后的授服和授剑仪式。她的心情……似乎好了呢?
……
但是,很快这就被证明是一个过早的判断。
当离开会场,菈薇兰就要去找『那个人』的住地了。而小圣也突然在心海中出声
『姐姐,我想要见父亲』
『?什么意思,没有问题啊』
『我的意思是,我要独自去见,只有我自己』
这样的要求打了菈薇兰一个措手不及。『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了解父亲……有想要知道的事情,但是姐姐在会很奇怪……有点,我不想让姐姐知道』
『……这是,这是闹别扭吗,小圣?因为我没有告诉你关于父亲的事情……你就……』
『不……不是那样的』
『那又是怎么回事?我也有想要问他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能够一起去说?』
『小圣没法说明……但是姐姐,你……你甚至都不愿意叫他一声父亲,为什么就不可以把机会交给我呢?』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小圣,因为……因为他,有的事情,最好你不要知道为好,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会后悔的』
『是吗……但是我只感觉到姐姐想要独占关于父亲的一切,难道我们不是理论上的姐妹吗?他不是我们共同的父亲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在心海中菈薇兰可以表现出自己的表情。那么一定是面色苍白,从未有过地慌张吧。
但是,第三者的声音强行打断了姐妹俩在心中的争吵。
『菈薇兰小姐?你来了啊?』
悦耳而熟悉的女生传入菈薇兰的耳中,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了城南教堂。
虽说是城南,其实是偏东南侧的门外的一处静谧的所在。毕竟圣都之南都是山峦,在山脚下,天色已暗,夕阳的残光最后撒在天际的云端,一天眼看着就要步入夜晚。
而在暗淡的天空之下,一位身形优美的修女向菈薇兰点头致意。
这位伴随着那个男人多年的瓦蕾娜修女,自从菈薇兰被收养起,就模模糊糊地似乎一直在菈薇兰和养父的身边照顾着二人的起居。
从北方最初的教会到如今成为中央炙手可热的枢机主教,修女一直与二人近乎形影不离。直到菈薇兰入学,修女似乎也短暂地参与了进修,而如今,她已经是一位实力超群的战斗修女,不仅是那个男人和自己的生活,就连秘书和偶尔的战斗任务也在参与的样子……
明明比起菈薇兰年岁也并不大多少,瓦蕾娜却是菈薇兰姐姐,不,半个母亲一般的存在。
(……总觉得,她和那个男人就该成为一对呢。可是那个家伙作为枢机主教是不可能娶妻的,她也就只能永远这样了吗……好可怜啊,瓦蕾娜姐姐)
『来了,就快点放下行李吧。主教已经在等着你了……快去找他』
瓦蕾娜温柔地笑着,紫色长发随风轻轻飘洋,不战斗的时候,瓦蕾娜更习惯这样放开自己的马尾。
『唔……哦,知道了,谢谢,瓦蕾娜姐姐。这些日子那家伙没有胡乱支使你吧……总觉得,你去年就变的很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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