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与奴隶(2/2)
鬣狗耸耸肩,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安慰挺敷衍的:“不过在情绪平静下来后,我和熊妈聊了很多。除了身份之外,她基本知道了我所有的事。而她作为一个失去丈夫不久,和孩子相依为命,却在一场意外的大火中失去一切的母亲,对我也给予了和这些小毛球一样多的关爱。后来我经常在闲暇时去找她,直到有天我才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询问了她要不要和我一起建一座孤儿院。给予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温暖。后来,就渐渐发展成这样啦。即使到现在她还对自己被烧坏的脸感到顾虑,但这些小东西们可完全不在意。当然,我也不在意。现在知道为什么她能当大家的妈妈了吧?”
“原来如此,母爱还真是伟大。”蜥蜴看着远处那个陪着大家玩耍的身影,有些感慨。
“行了,大怪兽要去吃小毛球了。走了走了。”鬣狗把茶一饮而尽,便起身招呼蜥蜴。
“要吃也是吃你。”
“就说有胆你就试试。”
重新回到小毛球们玩耍的前院,大家再次集体躲到了抱着一只刚哭过的小家伙的熊阿妈身后。不过有所区别的是,鬣狗这回总算愿意为自己说几句了:“大家听好喔,哥哥身后这位看起来很可怕,很凶,还很像是会抓你们吃掉的大怪兽......”
“喂!”
“实际上是哥哥找来的老师喔。” 鬣狗说着拍了拍身边蜥蜴的腰,示意他蹲下来。然后伸爪抱住光滑的脑袋搓了搓:“实际上他很友善的,也很喜欢大家。你们看,一点也不可怕喔!也不会咬哥哥的。”
“你再用指头扯我嘴就不一定了......”虽然这么说,不过蜥蜴还是很“配合”的笑着冲大家挥了挥爪子。
“可是,老师不该教哥哥姐姐们东西吗?其他老师也不会陪我们玩。”之前拿着木剑的那个孩子王看着大蜥蜴说道:“难道怪物叔叔会陪我们玩?”
“哎,当然啦。他只教你们的哥哥姐姐和以后长大的你们小半天的课程喔。之后只要不陪着哥哥我做事,就有时间陪你们玩的!你们看,他有这——么长的一条大尾巴,滑溜溜的很好玩的。谁要来玩一下吗?”鬣狗说着还捋了一遍,搞得蜥蜴一哆嗦:“给我稍微适可而止一点。”
“好啦,这位先生确实是来做老师的。大家以后也要有礼貌的向他问好,知不知道?在给哥哥姐姐们上课的时候也不可以去打搅,大家以后也有机会和这位老师一起学习。”熊阿妈虽然并不知道鬣狗的打算,不过出于信任也立刻做出了附和。
虽然小毛球们还是互相看着,都在等谁做第一个去试着和“怪物”接触的。一时间反而安静了下来,只有缩在熊妈怀里的那个小哭包还在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
“果然对他们来说自己还是很可怕么......嗯?”
正想着,身侧的衣服忽然被扯了扯。扭头,一只穿着亚麻色短裙的小猫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抓着自己的衣摆。在目光对视了片刻后,怯生生的举起了爪子里有些蔫了的小野花。
“送给我的?谢谢。”双爪小心翼翼的捧起来,蜥蜴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伸爪摸一摸小姑娘的头顶——自己第一次对于可能会伤害到谁而感到畏惧,这感觉还真是奇妙。
然而犹豫的时候,小猫反而蹭了上来。比鬣狗的毛发要柔软得多的触感瞬间就让大蜥蜴的心都融化了:“我好像能体验到这位熊女士获得慰藉的感觉了。”
小孩子就是这点比较好,一旦有了表率,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再继续“矜持”下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往这边跑过来,大家都纷纷迈着小短腿把大蜥蜴给团团围住了。
“老师我要举高高!”
“老师的尾巴滑滑的!”
“老师你会飞吗?”
“老师我们来玩球!”
“老师你喜欢吃什么呀?”
“老师你有女朋友了吗?”
面对被“围攻”的大蜥蜴,好在熊阿妈及时出来解围:“好了好了,大家不要都缠着老师,问这么多问题老师会头晕的。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好!”话音刚落,小毛球们立刻四散而去,转瞬间就只剩下几个年幼的孩子没有藏起来了。
“大家都不许跑出院子!不然的话晚上就没法吃好吃的炖菜了!”熊阿妈吼了一嗓子之后才冲着蜥蜴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大家虽然有些活泼过头,但都是很好的孩子,还请您以后多担待。”
“不,我才是,之后要在这里工作,还希望您能多指点我一下。还有,不需要用敬语的,我年纪没有那么大,身份也只是奴隶而已。”
“那怎么行,即便是我视作自己孩子的老爷,该尊称也还是需要尊称的。”熊阿妈说着轻轻拍了拍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小哭包的后背:“不过我还真的没接触过您这样的蜥蜴族,恕我冒昧,您的年纪多大了?”
“我今年21岁。”蜥蜴不好意思的晃了晃尾巴:“虽然在部落里年纪已经不算小了,但实际上我了解到的换做兽人这边也不算很大。”
不过蜥蜴说完却发现熊阿妈的动作和鬣狗的表情都是一僵,同时也搞得自己有些疑惑和紧张:“我,说错话了?”
“居然......”熊阿妈看了一眼鬣狗,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
“你这家伙比我还小啊。我还以为......”嘀咕了一句什么的鬣狗立刻板起了脸:“等等,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像之前那样举着我了知道吗?!还有,现在快去找孩子们,等你结束这场捉迷藏我们也差不多要把学生介绍给你了。”
“你干嘛突然一副很了不起的表情?”
“啰嗦!让你去你就去。小毛球们要一个不剩的都找齐,不然今天晚上没晚饭吃!”
“......”
随着最后一只小毛球被从花坛后面的小土坑里“刨”出来,蜥蜴再次感慨了一番熊阿妈带孩子的强大——简直比追一天猎物还要累。
不过看着大家开心的表情,蜥蜴觉得自己现在大概也真的算是被接纳了。可还不等松口气,悠闲的看着自己围着孤儿院跑了半天的鬣狗就凑了过来:“你这速度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呢。”
“这里有将近50只小家伙,我还要面对完全不熟悉的地形。”接过熊阿妈递来的水,蜥蜴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的节奏:“带孩子可真不轻松。”
“是啊,不过对我来说,能照顾他们其实很幸福。这也多亏了老爷.....啊,老师出来了。看来大家的测验结束了呢。”
随着熊阿妈的话,三位的视线一起看向了孤儿院的大门。拿着卷子的山羊兽人身后跟着二十只年纪比毛球们大上不少的少年兽人。山羊老师走到近前,看着蜥蜴愣了一下,旋即朝鬣狗施了一礼:“老爷贵安。”
鬣狗也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大家的测验成绩如何?”
“大部分都比较优秀,但也不是没有问题。您可以过目一下,之后我会根据卷子继续进行对他们教育的方式进行调整。”山羊说着将卷子交给了鬣狗。等他翻看完毕才收了回来:“如果您没有其他什么事,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了。”
“实际上确实有点事。”鬣狗拍了一下蜥蜴的腰侧:“这位之后会教他们一些东西,但在那之前,我也希望您能在下一波孩子们的基础课程开启时把他也带上。虽然这位只掌握了大部分基础通用语,但学习天分还是很高的。”
“当然,这不是问题。尤其是老爷您的要求,我又怎么会拒绝。那还有其他事情么,老爷?”山羊的语气和表情一样的古板,甚至有些僵硬。
“没什么了,辛苦。”
“哪里,那老爷我就告辞了。”山羊说着就拿着卷子离开了孤儿院。
“那位老师是教授基础文化课的。”鬣狗看着离开的背影,和蜥蜴解释道:“之后新一波小家伙学习的时候你也要跟着学习怎么写字和阅读。等到所有知识都掌握了之后我会继续给你安排后续课程。”
“感觉那位先生似乎对你的态度有些......畏惧?”蜥蜴稍微思索了一下用词,才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那只山羊的老爹因为赌博欠了很多债。因为老山羊跑了,还不起债。原本他们一家都要被债主宰了用肉换成钱的,是我恰好路过的时候替他们解了围,所以他才会为我做事。”鬣狗搓了搓下巴:“不过大概是因为看那个放高利贷的货对我毕恭毕敬的态度,所以当初给他留下了我也不是什么善茬的印象。到现在那家伙也始终对我很提防的模样。哦,对了,他家祖辈是专职做鳞片加工的,所以看到你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吧。”
鬣狗看着蜥蜴有些复杂的表情,冷笑一声:“毕竟看到活着的“待加工”材料,肯定会想起一些旧事。不过也不好说,呵呵。谁知到呢。”
“你这时候倒是有些我听说过的某些贵族的派头了。”
少见的阴阳怪气了一句,鬣狗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冲着站在一边的兽人少年们开口:“之前进行的“从孤儿院出去后”大家就业意愿的调查。有提出过想要进入士兵卫队或者从事保镖之类需要战斗训练的职业的想法。但一直以来因为没有合适的老师来进行基础训练,以至于大家的体能并不能达标。但是今天我请来的这位老师对于狩猎活动和一些战斗相关的技巧还算尚可,由他指导后再去想要从事的工作岗位应聘,成功几率会大很多。所以愿意牺牲一定的学习时间,想要训练的话就来找老师报名。”
蜥蜴愣了一下,随后俯下身向鬣狗讲起了悄悄话:“要我教他们叉鱼吗?这附近貌似连条河都没有。”
“在野外生存的技能、狩猎技巧、如何第一时间迎战、失去武器后如何肉搏.......”鬣狗伸出指头说一个掰一个:“这些小鬼里最能打的也就是以前在平民窟里艰难生活过或者作为小偷和巡城士兵们躲猫猫的。你那些东西就算没什么大用,锻炼了身体也比连兵器都举不动要来的好。再说了,不干活就在我这吃干饭?想得倒美。”
“可我不是还要晚上......”
“那是另一回事!咳咳,总之机会给你了,要是不珍惜你就去给我做杂役。每天端茶递水收拾屋子再去厨房帮工。”在知道蜥蜴的年纪后,鬣狗似乎表现的比之前要强势了不少。
“那你先做好管家和女仆长他们的工作,贸然就把活给抢走我觉得不太好。”蜥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行了别废话了,快点站好了,你未来的学生们可都看着你呢。”
结束了交头接耳,鬣狗再次清了清嗓子:“那都有谁想要学习战斗机巧,举爪或者向前一步都可以。但前提是确实想清楚了——毕竟你们之后即使精力再旺盛,也大概率是没办法学业和锻炼兼顾的。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帮着“家”里做事,所以之后就业的选择会少很多。至于剩下没兴趣的,可以做自己的事了。看书、带小朋友、去摆弄作物、做家务什么的......”
话音未落,二十几只兽人少年中站出了十一只。出乎鬣狗与蜥蜴以及熊阿妈意料的,是这里面有三只是雌性兽人少女。
“你们三个真的有想清楚吗?”果然,不等鬣狗开口,对孩子的爱意就让熊阿妈走了过来:“会受伤的。要是落下疤痕......”
“阿妈你这是偏心喔。”一只看起来就有些玩世不恭的狐兽人甩了甩断了一截的大尾巴:“都只关心女孩子们,我们也会受伤的。啊,虽然有条疤什么的感觉也不错。”
“即便我和老爷约定过,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保护和干预你们的选择。可,这和铁匠或者工匠做的活是不一样的,那是战斗!即使是守卫也会遇到歹徒或者强盗。我,我......”
“阿妈。”狮兽人少女率先拉住了那双操劳过度的熊掌:“我们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而且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最能闹腾的。让我去缝东西或者做饭要么去当个修女,我可不乐意。还是打架最开心了。”
“可是......”
站在一边的豹兽人少女也凑了过来,从侧面抱住了有些胖胖的熊阿妈的腰:“阿妈,我来到孤儿院后,每天晚上最喜欢听你讲得那些世界各地的故事了。所以等我以后可以随着商队到处走,回来的时候除了给你带土特产,也给你和弟弟妹妹们讲我遇到的事好不好?”
“......”熊阿妈摸着两个少女的头,显然还是不能放心。而第三位牛兽人少女则没有再凑近,只是在和熊阿妈的视线对上的时候笑着举了举已经很强壮的胳膊:“阿妈你知道的,我除了力气大没有别的能耐。脑子不如大家好,但你之前说过,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位置适合我。所以,我觉得自己通过练习一定可以做一个很厉害的战士!对不对?”
“我的好姑娘们......”虽然隔着黑色的面纱,但熊阿妈的声音明显哽咽了。在逐一“熊抱”了之后,也只好点了点头:“那你们一定要和阿妈保证,要注意训练的强度,不可以让自己受伤。知道了吗?还有你们八个臭小子,一个个都淘气的很。之后要好好听老师的话,训练要认真。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给弟弟妹妹们做好榜样。你们都是大孩子了,阿妈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阿妈你放心吧。”“阿妈我们没问题的。”“阿妈你不会要去准备伤药了吧?”“阿妈别哭啦,我们这是找到出路了,该开心的。”“阿妈我要吃零食。”
“不许吃零食......哼,臭小子们。好了,阿妈要去照顾弟弟妹妹们了。你们好好和老师还有老爷聊吧。记得......”
“阿妈你快去吧我们都知道的!!”
大概是明白身为“母亲”一旦嘱咐起来就容易没完没了,大家异口同声的如此说道。
送走了爱唠叨的熊妈,少年们便纷纷走过来向蜥蜴“老师”问好。在相互介绍之后,蜥蜴决定从最基础的近身格斗教起:“虽说是小孩子们会走路之后就开始练习的技巧,但也可以用来锻炼身体。那么谁要来和我配合示范一下......唉?”
正说着,回头却发现鬣狗已经朝来时的树林走了过去。
“你要回去?”蜥蜴有点蒙:“就把我扔这不管了?”
“这几个学生数量上虽然比我想得多,但也应该还算好教。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教他们就好。至于我嘛,可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忙的。当然不能一直陪你在这消磨时间了。”
“哦,行吧。”蜥蜴看了看树林:“你自己回去没问题?”
鬣狗闻言脸瞬间黑了下来:“这条小路就是让小毛球们打着滚过去都安全的不行!骑着你的肩膀过来也只是因为要带你认路而已。不要把我当成随便走走都会迷路的笨蛋,再说了,敢在我地盘上撒野的蠢货就算有胆子也要动动脑子想想自己有没有实力全身而退。快回去上你的课!”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般的搓了搓下巴:“哦,吃饭的话熊阿妈她一定不会亏待你,但也别吃太多。大家的生活费要是都被你吃了的话,就真的只能由你把体力劳动全部包下来作为补偿了。晚饭之前记得回洋馆,这里床位可不够。今天雄性仆从住处那边的浴室已经修好了,回去后直接找管家或者女仆长带你去洗澡就行。”
“行,我知道了。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蜥蜴说着甩甩尾巴却并没有立刻回孤儿院那边的意思。鬣狗则翻了个白眼:“就刚刚在这边待了2个小时左右,你就让熊阿妈的母爱感染了么?你又不是我老妈,别这么啰嗦......”
迈了两步的鬣狗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助跑起跳,抓住了蜥蜴的衣领。为了不让自己的新衣服就这么被扯烂了,大蜥蜴只好顺着鬣狗的力度弯下了腰。直到自家“老爷”重新踩到地面,自己也已经基本躬成了一个直角。
本想等鬣狗松爪后自己顺势蹲下来,谁知这家伙却凑到了自己嘴边,露出了一副饱含“坏”意的笑容:“是不是不想离开我身边?”
“怎么可能。”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然而在心里却一愣——自己真是这么想的么?
“你不知道撒谎的坏孩子晚上是会尿床的吗?”虽然这么说着,不过鬣狗还是用爪子轻轻摸了摸蜥蜴的脸颊:“好了,我回去了。记得晚餐前回洋馆。”
看着鬣狗松开自己,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林荫小路。蜥蜴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站了片刻才重新挺直了身体,伸爪摸了摸自己的侧脸然后往孤儿院走去:“除了昨天,我可从来没睡过床。”
七:
简单的吃过午餐,回到自己住所的鬣狗开始处理起了每天的工作。虽然略显心不在焉,不过好在有管家在一旁辅佐。该填的表格都进行了相应的处理,需要核查的账目以及营收之类的文件也都没有差错的核对完毕。
稍稍放松喝了个下午茶,擦掉嘴角的蛋糕渣,鬣狗便开始了每周最少3次的剑术训练。然而......
“咣当!”
执剑的白狮优雅帅气,宛若冰雪塑成的雕像。看着捂着腕子的鬣狗叹了口气:“老爷,这是您今天第四次被我打飞武器了。如果您的状态不好,我们要不要暂缓练习进度?”
“不过是稍微走了个神而已嘛。”鬣狗重新捡起剑,冲着对方舞了个剑花:“老师,虽然您以前是教王族剑术的。可现在岁数大了实力也早不如前,可不要觉得自己的学生水平有限,说不定是我在放水呢?”
“呵呵,就算是放海也无妨。恕我直言,以您如今的实力,依旧有很大的提......”话没说完,寒光一闪,鬣狗的剑便戳向了自己的面门。然而白狮毫无退缩之意,仅仅剑尖一挑便隔开了这一击:“升空间。偷袭可是贵族们所不齿的下流把戏,这样不好。”
“只要是被观察到的攻击就不算偷袭咯!”鬣狗说着连出几剑,而白狮仅仅靠着握剑的胳膊左右挥动便挡下了各种角度刺来的冷光:“呵呵,您还是那么我行我素。”
“要不是这样老师怎么会愿意教导我?”鬣狗说着,攻势却不曾停下。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短短几个来回,鬣狗甚至已经绕到了白狮身后。然而对方的剑仿佛是磁铁铸造的一样,每一次格挡都可以牢牢防住自己的攻击。而相比于已经出了不少汗的鬣狗,白狮自始至终只是站在那里,至多小幅度的旋转了一下腰身。连衣服上别的胸花流苏都不曾剧烈摇晃:“进攻确实是最好的防守,但如果敌方并没有因此而显出颓势,那么时间越长,对您自己的消耗就越大。最后的结局就是......”
“唰!”
如同银白色的闪电般划过眼前的残影过后,鬣狗的剑第五次飞到了练习场的边缘,翻滚了几圈后终于不再动弹。而白狮和鬣狗对面而立,自己的长剑已经横在了眼前学生的脖子上:“失礼了。”
“嘿嘿,这话该我说才对。老师,不好意思哈。”
看着鬣狗笑的开心,白狮一愣,随后朝自己身上侧目而看——衬衫的肋下部分居然被鬣狗的剑给挑出了一道豁口,甚至有一部分布料还扎在那柄剑尖上。
“趁我反击的瞬间做的么......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唉,好吧,今天的课就上到这,老爷您该去洗个澡了。至于衣服的赔偿费用,我会向您的管家申请。”
“老师您明明比我有钱的多,还在乎一件衣服么?”鬣狗翻了个白眼:“不要那么小气嘛。”
白狮撩了一下垂到额前的鬃毛,微微一笑:“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衬衣。”
“呃,对,对不起。”
鬣狗冲了个澡,随后把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文件做了收尾工作。随后就百无聊赖的坐在书房,看着书等着晚饭时间的到来。
“老爷,虽然这话可能有些不妥,但您最好还是不要在那只蜥蜴身上投入太多精力比较好。”在鬣狗20分钟都没翻一页书的情况下,管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嗯?啊,我知道了。”鬣狗终于动了动耳朵,然而爪中的书页依旧没动。
管家叹了口气:“如果有类似“因为一个奴隶而魂不守舍”的传言流出的话......”
“我只是想知道这家伙能不能好好培养这些孩子。毕竟如果失败了,那么他们落下的文学课程可没办法补。也不知道作为老师,他的第一课会教些什么。”
“仅此而已?”
“不然呢?”鬣狗看着满脸写着“不信”两个字的管家:“你觉得我喜欢上他了?”
“这话我该怎么理解.....咳咳,不是。就是单纯的感觉第一天就将来历实际上并不清楚地奴隶带进寝室过夜有些太过于开放了。”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安排。说起来也快吃晚餐了,那家伙还没回来。”
鬣狗的话刚说完,书房的门就打开了。蜥蜴身上还粘着些树叶,笑着走了进来:“现在回来了哟,刚刚好像听到您在叫我?”
“没有,不过回来的还算准时,去稍微收拾一下。”鬣狗放下了书往外走去:“准备吃饭。”
“遵命。”蜥蜴说着也跟在自家老爷身后离开了书房。
“所以,今天就开始学近身格斗?”鬣狗吃了一块肉,有些好奇的看着蜥蜴:“大家的表现呢?”
蜥蜴盘着腿坐在地板上,从低了家主一等的“矮桌”上拿起面包咬了一口:“非常厉害,这些孩子虽然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是狩猎的本能都很强大。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掌握用身体作为武器的攻击方式。虽然不熟练,但总体而言都是合格的。啊,这个汤好好喝。”
用余光瞄了一眼站在身边,时不时会好奇地瞟一眼大蜥蜴的女仆,鬣狗清了清嗓子:“那些孩子的天赋当然很好,否则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同意给他们找一位老师。”
“是,您的决断无可挑剔的优秀。否则我也不会被您带回来,真是太荣幸了。”蜥蜴的尾巴在地毯上画着“S”形。
而鬣狗显然没想到这家伙会说出这么一句来,愣了一下后伸爪示意蜥蜴凑过来一些。就着这样的高度和距离,果然和想象的一样十分顺利的摸到了蜥蜴的下巴。光滑的鳞片有些微凉,触感舒适:“这话说的很好,所以来......这是你的奖励。”鬣狗说着,叉起一快沾着酱汁的肉块,就这么喂给了蜥蜴。粘稠的奶白色酱汁由于惯性顺着蜥蜴的嘴角向下滑落,却又被鬣狗伸出指头勾回来轻轻抹匀在其嘴上。而回应这一举动的,是蜥蜴扫过自己指肚的湿润分叉的舌尖。
看着目击这一幕之后,害羞又兴奋的用托盘挡住脸的女仆,鬣狗似乎很满意。优雅的吃了两口菜,剩下的就让蜥蜴“打包”了。虽然他好像没注意到,自己用的叉子,刚刚和蜥蜴的嘴巴做了亲密接触。所以鬣狗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两位女仆好像更兴奋了。
吃过了饭,鬣狗就让管家带着蜥蜴去洗澡。自己则回到了卧室,坐在桌前研究起了之前被大蜥蜴弄乱的棋盘。
“每一步都需要进行精密的计算。”
父亲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想用棋子摞起来看能到达什么高度的自己兴致缺缺,而现在,除了对此狂热痴迷的家伙,鲜少有谁能在和自己的对局中占到便宜。
“哒。”岿然不动的国王挪出了自己的领地,摞在了士兵的头顶。鬣狗却叹息一声,将其放回了原处:“无趣。”
“什么无趣?今天的工作很枯燥吗?”身上还带着水汽的蜥蜴打开门,随后又用尾巴将其关好。
“如果是工作的话,每天都很无趣喔。”鬣狗回过头,看着换了套衣服的大蜥蜴:“这是睡衣?”
“那套衣服出了不少汗,所以就换掉了。这是替代品而已。”蜥蜴说着甩甩尾巴:“毕竟身为奴隶,侍寝的时候怎么有权穿衣服呢?”
“......”
“我现在想更加详细和明确的知道一下,关于这个下午,你除了授课之外还有哪些奇特的经历?”
看鬣狗皱着眉有些严肃的表情,蜥蜴甩甩尾巴:“嘿嘿,只不过是和崇拜你的少女们聊了聊天。出于爱慕之情和羡慕能和你一起过夜,她们可是教了我不少东西。当然,作为交换也问了我不少事。”
“原来如此,我大致能猜到都是哪几个......”鬣狗放好棋盘,走到蜥蜴身边,随后扯着尾巴将其拽到了床边:“坐上去。”
“你生气了?”收了笑容,大蜥蜴乖乖做到了床上,看着面前的鬣狗问道。
“没有喔。”反倒是鬣狗回答着笑了起来,随后猛地蹿上床把蜥蜴按倒在了上面:“虽然你能学到新知识我还蛮欣慰的,但没用的东西还是忘掉比较好。”
“她们说作为奴隶,学会讨你欢心是很重要的。”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鬣狗,蜥蜴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果然生气了?”
“就说了没有喔。”鬣狗凑近蜥蜴的脖子,亮出锋利的牙齿轻轻“蹭了蹭”。
蜥蜴没来由的觉得心跳快了半拍:“那你不喜欢?”
“......”思索了片刻,鬣狗重新挺直了腰:“没错,我不喜欢。”
“那怎么做你会高兴?”蜥蜴闻言也换成了认真求教的表情。
“你自己再找找别的办法,多试试看,总会有一种可以讨我欢心。”
蜥蜴一愣,随后有些犹豫的问道:“那万一你每次都生气,最后不让我试了怎么办?”
鬣狗被气的歪过头一笑:“呵,那你还要我保证在你找到讨我欢心的办法前都让你尝试吗?”
“这样当然最好。”蜥蜴毫不犹豫的点头。
“想·得·美!给你三次机会。还是找不到以后不许吃晚餐。”鬣狗说着从蜥蜴身上爬了下来:“晚上吃的有点多,陪我去庭院里溜溜食。”
“会不会太晚了?”
“不陪我去就算你浪费一次机会。”
“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吧?”
“我是家主,当然我说了算。走不走?”
“行吧行吧,都听你的。”
跟在鬣狗身后的蜥蜴并没有注意到这家伙得逞后上翘的嘴角。
夜幕下的庭院完全没有了白天的华丽,黑暗中只有白色的玫瑰还稍微有些显眼。至于其他的花朵都只能在夜色中以芬芳的香气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跟在熟悉环境的鬣狗身后,蜥蜴时不时就会被绊一下。于是只好更加小心的前进。两只就这么默默无言的走了一会,鬣狗找到了摆在花园中的长椅,于是坐了下来。
大蜥蜴有些纠结自己要不要也跟着坐下来,不过想了想刚刚鬣狗的反应和说的话,还是坐在了鬣狗的身边。
“呼.....”
刚坐下,身侧就被轻轻撞了一下。鬣狗靠在自己身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蜥蜴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疲惫。于是伸出胳膊搂住鬣狗,让他靠的更舒服一点。虽然感觉到鬣狗动了动,不过随后就很配合的贴在了自己身上。两只就这么听着喷泉里淙淙的流水声,看着天边的弦月,嗅着由夜风带来的花香。
过了一会,鬣狗稍稍抖了一下:“早知道带件外套了。”
“我身上有点冷,要不......”蜥蜴的话没说完,鬣狗双爪并用的爬到了自己的身上:“我倒是觉得还可以。”
“会着凉的。”虽然这么说,不过为了不让“尊贵”的老爷从自己身上摔下去弄脏衣服,蜥蜴还是伸爪搂住了鬣狗。下一刻嘴边一暖,软软的湿乎乎的某个比指肚要柔软得多的东西就这么扫了过去。
“回去吧。”鬣狗从蜥蜴身上下来,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说不定真的会着凉。”
可蜥蜴却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暖流,正顺着风干的嘴巴蔓延开来。
回了卧室,鬣狗换了睡衣钻进了被子里。然而大蜥蜴却有些扭捏,脱个衣服都磨磨唧唧的。
“再不睡小心明天起不来。”鬣狗搓搓下巴,看着表现再次反常的蜥蜴。
“......”脱了衣服后上了床,蜥蜴犹豫了片刻,还是背冲着鬣狗躺好了。不过显然这举动不那么能让鬣狗满意,一双爪子就这么从背后搂住了大蜥蜴宽阔的脊背。搞得他明显的抖了一下:“干嘛反应这么大?”
“刚才......”回忆着那温暖潮湿的触感,蜥蜴伸爪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
“你是说,我亲你那一下?”
“在我们部落,只有决定一生一世在一起,永不分离的伴侣才会接吻。那是他们只属于彼此的证明。虽然兽人这边的风俗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对于我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虽然蜥蜴后面的话实在是声音太小导致听不清,不过鬣狗还是反应了过来——眼前这个大块头实际上年纪比自己还小,甚至还没有过伴侣。刚才虽然只是舔了一口,也算是他的初吻......呃,虽然自己也没接过吻,不过蜥蜴部落那边是这么看重这一点的么?
“呃,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那时候你搂着我,气氛那么好。就情不自禁......嗯,再说也可以当做是你之前油嘴滑舌的惩罚。对,惩罚。”心虚的鬣狗连忙给自己找理由。不过蜥蜴却并没有再回答什么,十分的安静。
安静到鬣狗有点心慌:“喂,喂,不是吧。那,我错了行不行?对不起。”
“......睡觉吧,明天还要去给学生们上课。你也有公务要处理。”蜥蜴说着,还是翻过了身,轻轻搂住了鬣狗。只不过这家伙把下巴抵在了鬣狗头顶,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
“......晚安。”鬣狗说着,也只好闭上眼睛,靠在蜥蜴的胸膛前等着睡梦之神带自己进入梦乡。
八:
之后一连几天,蜥蜴每天早上陪着鬣狗吃完早餐就动身去孤儿院。因为这批学生除了要学习战斗技巧的之外,大多都还没想好自己以后要从事什么工作,所以文化课方面并没有结束。跟不上进度的蜥蜴就只能在他们上课的时候陪小毛球们一起玩耍,和帮忙做一些锄地之类的杂活。
下午的战斗课程交完,蜥蜴再从孤儿院回到洋馆,冲个澡之后等着和鬣狗一起的晚餐时间。当然,如果这天鬣狗的工作比较顺利,或者安排没有那么多的时候,两只也会偷偷去鬣狗练剑的训练室来一场近身对决。
“将军。”这个雨天,鬣狗和没办法去教课的蜥蜴在书房闲坐。百无聊赖间,鬣狗决定教蜥蜴该怎么下棋:“你只关注着眼前的局势,却看不出之前埋下的细节。下棋不单是进攻,防守和反击以及布局都是至关重要的。”
看着鬣狗那不可一世的表情,蜥蜴忽然有点走神——自从那晚在花园鬣狗轻轻吻了自己一下之后,生活好像和平时别无二致。但偶尔独处的时候,鬣狗会小心翼翼的碰碰自己的爪子,然后在注意到的时候立刻缩回去。
虽然女仆长和管家都提醒过自己,对这种事不需要太在意,毕竟自己的身份还是一个“奴隶”。但至少在陪鬣狗度过的夜晚以及被踹下床的清晨后,蜥蜴觉得他的表现并非是一位“老爷”所该做的。当然,肆意妄为确实是鬣狗的一大特点,不过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太一样。
“喂,喂,不玩了?”鬣狗用爪子敲棋盘的声响把蜥蜴的思绪拉了回来:“不就是被我赢了十来局么,不用一脸挫败的样子。我当初刚学下棋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啊,没......我想吃蛋糕。”蜥蜴甩了一下尾巴,看着窗外的雨幕道。
鬣狗搓搓下巴:“我还想吃呢,不过没到下午茶时间,怎么想也不可能会有。等一下,你早餐没吃饱吗?”
“也不是......”和鬣狗四目相对,看着那透亮的眼睛,蜥蜴一阵心慌:“啊,那个,说起来之前不是提到过烤肉和烤鱼么。要不一会我去厨房做一些?”
“今天倒是难得有空,那你一会和姐姐她一起去吧,毕竟厨师长脾气不太好。说不定看到你还以为是送上门的食材就掏刀了。”鬣狗虽然奇怪蜥蜴的状态,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不过你真的没事?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
“没事啦。就是会想那些孩子们在做什么。没有老师上课的话,他们也会很无聊吧。”
鬣狗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他们能干的活可比我们多多了。缝衣服、打扫房间、准备饭菜......有些工作委托也可以在屋里做。总之就不用担心了。”
“嗯,那我去找女仆长。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带话的吗?”蜥蜴把爪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盘上,起身朝门口走去。
“那个......”张嘴叫住蜥蜴,鬣狗却停了半响:“算了,没什么,肉记得烤的嫩一点。”
蜥蜴回了一个微笑:“好,我知道了。”
“那家伙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鬣狗看着关上的门,又看了看窗外的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在逐渐变小的雨幕中,鬣狗迎来了蜥蜴做的烧烤午餐。望着餐桌上大块的烤肉和整条的烤鱼,鬣狗拿着的刀叉就像是玩具一样——果然是淳朴的料理风格,不知道自己家那位号称“食物就是艺术”的厨师长有没有被这些毫无“美感”可言的料理气到晕过去。
蜥蜴陪在一旁,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和孤儿院的小毛球们展示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的那种一模一样。
不过说起来,这些加了调料的肉和鱼确实香气扑鼻,和那些不听名字就不太猜得出究竟是拿什么做的菜完全不同。简单粗暴还扎实......
“所以,我是不是该换成割肉刀和干草叉?”鬣狗说着放下了自己的餐具,和这些相比,配菜看着都不够塞牙缝的。
“厨师长明确表示了——既然不肯耐心的做菜,那就干脆上嘴咬吧!” 女仆长看着都快和鬣狗脸一样大的烤整鸡,也有些无奈:“还是由我来稍作处理......”
话没说完,便被鬣狗拦了下来。随后朝着一边的蜥蜴示意道:“示范一下。”
“啊?”蜥蜴一愣:“示范什么?”
“当然是怎么吃。”鬣狗搓搓下巴。
“......就,这样。”被搞得莫名其妙的蜥蜴抓起最近的一条烤鱼,小心的避开烫嘴的铁签,吹了吹之后咬了一口。
“把那个给我。”鬣狗说着指了指烤鱼旁边的那整块的烤腿肉。
“嗯,好啊。”蜥蜴抓起烤肉递了过来:“小心烫。”
“我知道。”鬣狗握着尚带余温的骨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仆们:“这边不需要你们了,去吃午饭吧。”
等就剩下女仆长、自己和蜥蜴后,鬣狗才撕下一块肉来。
略略有些焦脆的外皮上有着略辣的味道,配上香辛料的气息从鼻尖和嘴里纠缠在一处,多汁的肉块在牙齿间带来幸福的咀嚼感。一口下去,仿佛自己已经身处森林里的篝火烧烤。
“......不合胃口么?”
看着鬣狗咽下去一口烤肉后什么都没说,蜥蜴也放下了已经吃掉一半的鱼:“我不太习惯用炉火烤肉。要是不好吃的话......”
“好吃。”鬣狗又咬下一大口肉:“很好吃。”
“那就多吃点吧。”蜥蜴的忐忑一扫而空,自己也重新吃起了烤鱼。
“......真是,好吃也要注意形象啊。”女仆长在一边给鬣狗递上餐巾,随后自己也在示意下拿起一条小一些的烤鱼尝了尝:“确实很好吃。”
“可惜管家去办事了,没这个口福。”
“吃饭就不要说话了,小心噎到。”
“呜!咳咳咳......”
“难道女仆长你是巫师么?”
“我才不是,先给他倒水啊!”
“好。”
雨幕下的这顿午餐变得别有滋味了起来。
吃过午饭,鬣狗和蜥蜴在稍作休息后决定练习一下剑术。虽然在格斗方面鬣狗因为体型和力量蛮吃亏的,但对于只会用鱼叉和长矛的蜥蜴来说,如何挥动这种双刃的金属兵器就完全需要靠鬣狗来指导了。
“握剑的姿势太僵硬了,去感受它,把它作为你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鬣狗指导着拿着大剑的蜥蜴:“你的体型和力量决定了可以使用武器的重量上限,但这并不代表你一定要拿着它当做锤子之类的东西去砸。挥动的时候过分用力会导致极快的体力消耗,继而被充满耐心的敌方钻了空子。”
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蜥蜴还是不太适应这种不太一样的兵器。但既然鬣狗教的认真,自己当然不好敷衍的回应。何况这对战斗技巧的提升也有好处,再说比起认字之类的要简单太多。
“没错,就这样。就像你叉鱼的时候一样,用眼睛去捕捉对方的动作,随后做出反击和防守。”鬣狗正教着,却忽然被开门进来的管家打断了:“老爷,伯爵的马车已经在庄园的门口了。”
“!!!”鬣狗瞬间变了脸色,随后果断道:“就说我有事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要是像上次一样一直在大厅耗着呢?”管家显然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算了,这种渣滓不消灭的话就只能学着共处且无视掉。我们去大厅。”说着看了一眼蜥蜴:“你......要么在这待着,要么找个地方躲起来。总之我不来找你绝对不要出来,知道了么?”
“是不想见的家伙?赶出去不就好了。”对于鬣狗如临大敌的表情和刚刚厌恶的口吻,蜥蜴感觉得出那个所谓的伯爵不怎么讨喜。
“那么容易就好了,总之听话。等我回来给你吃蛋糕。”鬣狗拍了拍蜥蜴的腰,还顺便捋了一下那条光滑的大尾巴。随后就简单整理了一下衬衫,和管家一起走出了剑术练习室。
从二楼下来,鬣狗从楼梯上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而来到大厅就可以明显的看出,这只穿着奢华的野猪兽人不但高大,还十分肥胖。那些绷紧的纽扣仿佛随时都要挣脱丝线的束缚,“biu、biu、biu”的弹射出去。
简直像是冬天节日里装饰用的球形蜡烛。
鬣狗在心里这么想着,随后又无声的补充了一句——最丑的那一种。
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露出了十分“得体”的笑容:“哎呀,这不是球......咳,伯爵么,今天冒雨前来有何贵干?真是的,还愣着做什么,快给伯爵递上最柔软的毛巾,那“漂亮”的皮毛弄湿了可不行。还有这双鞋子,喔,我的天。请原谅我的过失,我的花园实在是需要修葺,这些泥土不该出现在您的鞋上。”
一番阿谀奉承的话说的十分得体,完全显示出了自己是多么的卑微。然而管家知道,鬣狗的言外之意分明是——下雨天不好好在家待着到处乱跑,祝你被淋到感冒下不来床。该死的臭猪,你TM进门的时候不知道蹭蹭鞋么?!
“哈哈哈,没事没事,我今天出门办事,回来的时候恰好路过这里。想着有日子没有登门拜访,所以没有提前预约就来了。没有打搅您的公务吧?”野猪哼哧哼哧的说着,短粗的指头上那些镶嵌着巨大宝石的戒指在吊灯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怎么会,您每一次的到来都让我的洋馆蓬荜生辉。只是我们后厨还没准备好下午茶的点心,而那些低廉又劣质的糖果又不可能拿来招待伯爵您。那会是对您尊贵身份的侮辱,所以请原谅我只能献上红茶了。”
“您这里下午茶的时间总是如此的飘忽不定,我还真的很期待能和您一起品尝蛋糕。真是太遗憾了。”野猪发自“真心”的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般。双爪朝胸前聚过来,似乎想要做一个拍击的动作,然而事与愿违,他的指尖都在尝试相互碰触了两遍之后遗憾的重新垂了下去:“我的下属在黑市上巡逻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个新奴隶,作为平日里对这些不法之地的抑制和保护普通市民的报答,他们将这个奴隶免费送给了我作为谢礼。因为过于新奇,所以我最近一直都在带着他,今天好巧不巧,也带来让您瞧个新鲜。”
鬣狗、管家和在一边的女仆长心里都是“咯噔”一下——这只野猪伯爵历来是鬣狗最讨厌打交道的家伙之一,今天冒雨前来只要有脑子的都能想到他绝对不是恰好路过。而提到奴隶.....
“那我可要开开眼界。”鬣狗压抑住内心的起伏,笑着回答道。
“进来吧。”野猪伯爵看样子就算鬣狗回绝他也会将这个特殊的奴隶带进来。随着他的话,一阵铁索和镣铐的声响从大门外传入耳中,随着门被再次打开,映入鬣狗眼中的是一只比野猪还要高大的雄狮。
然而和他臃肿的饲主不同,这只狮兽人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如同小山般隆起,甚至可以透过皮毛看到下面暴起的青筋,他身上所戴着的枷锁已经超过了监狱中最重的规格,大半张脸也都被埋在了面罩之下。但即使如此,喷在金属面具上的鼻息也可以感觉到其体内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野猪伯爵似乎很满意在场的大家所露出的惊诧和恐惧的神情,笑着走到雄狮身边,伸爪拍了拍那些迫使其不得不低头躬身的镣铐:“听说这家伙被抓到之前,仅凭一己之力就屠杀了三个镇子。虽然在我这没什么大用,不过我想如果把他献给陛下。说不定他会重新考虑开启角斗场的谏言。这样不但国库又多了一笔可观的营收,我们也更是多了一些“娱乐”内容。不是么?”
“您还真是为了陛下和国家鞠躬尽瘁,我尊敬的伯爵。”鬣狗内心却在狂翻白眼——谁不知道当初就是因为角斗场过于血腥暴力和劳民伤财,三代前的国王才宣布将其封闭。这些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废物们倒是一直都对这个可以赚钱的“娱乐活动”念念不忘。若不是当今的陛下以仁政进行统治,放在当初谁敢提议也怕不是嫌自己活的有够久。
“话说起来,我最近倒是听到些有趣的传闻......”野猪伯爵无视了来自鬣狗的奉承,话锋一转:“听说您也花大价钱买了个奴隶?要不要叫出来和我的这个过上两招。说不定......会很有趣。”
“啊哈哈,我的奴隶可没有这么强壮。”鬣狗说着搓了搓下巴:“而且他因为犯了些错,现在正在被我罚着打扫浴室。真是抱歉,让您失望了。”
伯爵拍着大狮子的项圈:“是吗?可我所了解到的,那可是一个很强壮高大的奴隶。您该不会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我看到吧?”
“怎么会,那家伙真的在打扫浴室。您也没必要去那种潮乎乎的地方,会弄脏衣服的。”鬣狗说着笑的更灿烂了些:“而且您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那种传闻,虚假的情报可......”
“老爷,我打扫完浴室了。”
鬣狗的话没说完,身后的台阶上传来了大蜥蜴的声音。而野猪似乎很乐于见到这样的场景:“您的浴室看起来干燥的连一丁点水都没有呢。”
鬣狗在内心深处爆了句粗口。
“您的奴隶很能干啊,真是太巧了。”野猪伯爵说着话抬起被下巴淹没的脖子,贪婪的目光盯住下了楼梯站在鬣狗身后的大蜥蜴身上。
“我不是说过,打扫完浴室还要再清理地毯么?这么偷懒是想挨鞭子?!”鬣狗用一种冷冰冰的语气问蜥蜴。然而大蜥蜴只是垂下头躬身回答道:“回您的话,地毯也清洁完了。奴隶不敢偷懒。”
野猪眯起眼睛笑的十分恶心:“呵呵,您也不要那么严厉,这些活难道可爱的女仆们做不了么?让这个大块头来干实在是有点浪费。不如还是来看看他是否配得上您的赏识,有没有和体格相称的战斗力好了。”
“如果您愿意让奴隶去的话.....”身后的大蜥蜴的爪子传来一阵指甲刮擦鳞片的响动。野猪那边的雄狮也似乎感觉到了战意,稍微抖了抖身上的锁链。然而下一刻从鬣狗嘴中吐出的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跪下。”
一时间一切仿佛都随着这个词而静止,直到鬣狗回过身冲着蜥蜴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跪下。”
“......”望着鬣狗愤怒的表情,蜥蜴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还是跪了下来。
“啪!”
响亮的一巴掌抽在了蜥蜴的脸上,将他的头打歪向一侧。保持着这个姿势的鬣狗眼神依旧带着冰冷的怒意:“你仿佛忘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谁才是一家之主。管家!把他给我带去地下室锁起来,没我的命令不许探视,不许送水和食物!”
“遵命!”虽然惊讶于鬣狗的反应,但管家多年来的经验告诉自己立刻照做会比较好。叫了好几个家丁和女仆,拖拽着被抽的当机的大蜥蜴离开了大厅。鬣狗才回过头微笑着看向了野猪伯爵:“这个奴隶调教的不是很好,让您见笑了。”
“哪里,您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对奴隶动怒有失您高贵的身份。”野猪打了个响指,狮子奴隶就顺从的离开了大厅:“说起来也是我的疏忽,光想着角斗场的事,都忘了这只奴隶是蜥蜴了。那些鳞片要是破损了可是暴殄天物,啊,这让我想起了我当初那把佩剑的鳞甲剑鞘。可惜时光也令其蒙尘,真是悲伤。说起来,您如果有调教奴隶的烦恼,我这边可是有专业的训练师的,不管什么种族,什么体型什么性格,都会变成最顺从的宠物。如果您有意向,我可以帮您训练一段时间。当然,凭我们的关系,是不会收取您任何费用的。”
“训练奴隶本就是饲主该做的工作,虽然不够谦虚,但您也是知道我向来更愿意亲力亲为。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您了。”鬣狗看了看身侧楼梯后的座钟:“真是抱歉,作为这场闹剧的赔礼,我是否有荣幸邀请您和我共进晚餐。虽然味道肯定比不上您家大厨的水准,但请相信我会以最热情的款待作为补偿。”
“哈哈,不了不了,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来您这也只是为了小叙片刻。朋友之间不就该如此,在惦念中期待下一次的欢聚。那么就告辞了。”野猪伯爵说着便转身离开,而鬣狗则“诚挚”的挽留:“伯爵!唉,好吧。那就用您的话来说,我会期待下一次的欢聚。请您慢走。”
九:
等野猪伯爵的马车离开了庄园,管家也回到了大厅:“老爷......”
“真遗憾,我还想再往他的汤里加点料。”鬣狗坐在会客用的沙发中,吃了口女仆送来的下午茶蛋糕:“尊贵的伯爵因为肚子不适而导致换了辆马车,这种笑话我能再笑一年。”
“那只蜥蜴......”管家虽然听出鬣狗是在岔开话题,但还是问了出来。
“关好了?”鬣狗眼皮都没抬一下,蛋糕中夹的香草酱顺着叉子流到爪子上,又顺势落到了地毯上:“待会这地毯丢了......算了,洗干净拿去孤儿院。换块全新的。”
管家把钥匙递给了鬣狗:“是,关在地下室有送餐隔板的那间里,您要是......”
“多事!明明该把他关进带铁门的那间里面!”鬣狗一拍桌子,随后看着还有一多半的蛋糕停下了准备连盘子一起扬了的动作,重新拿起叉子对着蛋糕一顿戳:“就照我说的,不许送水不许送吃的。相互监督,谁要是偷偷这么干就扣一个月工钱!举报的那个可以得到一半.....全部!我一会要批文件,晚餐好了再叫我。”说着端起盘子把已经没了形状的蛋糕一扫而空,毫不顾忌形象的用爪子擦了擦嘴角的酱汁便上了楼。
临消失在管家视线中的时候,鬣狗侧过身挡住因为打在鳞片上而疼的有些颤抖的爪子:“我回来的时候希望地毯已经换过了。”
“是,老爷。”
吃过晚饭,大家也依旧各司其职。鬣狗稍微在庭院里溜达了一会后就上了三楼的卧室。
“老爷他......”
面对女仆长的询问,管家摇了摇头:“他有他的打算,我们只要相信他就好了。”
“但是就这么水也不给的话是不是有点......”
“当初谁一进门就跳起来给了那只大蜥蜴一个耳光?”
“那和现在又不是一码事。”黑猫叹了口气。
“没事,老爷只是不许我们给他送吃的和喝的。”管家看了一眼怀表:“这不包括房间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你是说......”
“嘘。天已经黑了,你还有工作要忙吗?”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等到午夜的钟声响过12下,静谧的夜幕中除了夜晚巡逻的护卫,大家都进入了睡梦之中。
除了披着床单像个幽灵般从三楼一路“飘”到地下室的鬣狗。
握着钥匙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打开了门。
“咔哒。”
门后的房间并非漆黑一片,一根烧了大半的蜡烛,其上的火苗因为开门所带来的风而摇曳了片刻。映照出缩在角落的蜥蜴的背影,更显得无比落寞。
“......知道错了吗?”
“......”大蜥蜴并没有回答,甚至连尾巴都没动一下,仿佛就这样睡着了。
“认错就可以上楼睡床上。”鬣狗再次开口。
“......”然而大蜥蜴依旧没动。
“还有晚餐剩下的烤鸡、蔬菜汤、熏鱼、煎蛋夹吐司、芝士卷......”鬣狗开始报菜名。随后很不出意外的听到了一阵肚子里发出的轰鸣声——当然,不是鬣狗自己的。
“我只是,想帮你而已。”蜥蜴终于开口,语气里却很委屈:“虽然没听你的话,可是.....”
鬣狗叹了口气,搓搓下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上楼。还有,别以为你挡在那我就不知道角落里有水罐和面包。”
“哦,好。”蜥蜴擦了擦嘴起身走过来,却被鬣狗要求俯下身:“你又要打我?”
“我才懒得打你,爪子都肿了。把这个戴上,别动......好了,走吧。”
蜥蜴扯了扯脖子上被套住的项圈:“这不是那个假奴隶项圈么?”
“不,这回这个是真的。”鬣狗说着拽了一下连接的铁链:“没有钥匙你是打不开的,死心吧。”
“干嘛要让我戴这个?”
“就当是变相的惩罚吧。走了。”说着鬣狗牵起铁链,拽着大蜥蜴出了地下室的房间。
上楼的过程很顺利......如果不算鬣狗被床单绊了一跤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的话。
等两只回到了三楼的卧室,鬣狗才松开铁链:“你先去洗一洗。”
“吃的呢?”蜥蜴显然更在意这件事。
“洗完了我们谈谈。”鬣狗说着扯掉了替换用的床单,穿着睡衣坐在了椅子里。语气是不容辩驳的严肃。
“......”没办法,蜥蜴只好先去小小的盥洗室清洁了一下。出来后正准备坐在鬣狗旁边,却被指向了床上:“到那坐好。”
“喔。”一屁股陷阱床里,蜥蜴看着鬣狗一副审问罪犯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发怵——毕竟自己确实没好好听他的安排。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下楼?”鬣狗看着窗外的夜空,好像对那些明亮的星辰有了莫大的兴趣。
“因为怕我在那个你讨厌的贵族面前做出一些丢脸的举动?”
鬣狗摇了摇头。
“因为你怕我被那个家伙抓去剥皮?”
“就算是陛下来了也不可能强行从我这把谁带走。除非那个倒霉蛋睡了他老婆。”
“你这话好像很危险。还能是因为什么?你怕我打不过那只大狮子会给你丢脸?”
“原来你早就躲在楼梯上偷听了。”鬣狗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床前,扯住沾了水的铁链让蜥蜴好好看着自己:“那头肥猪和一群乌合之众总是想着要搞一些被明令禁止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会给他们带来相当多的好处,或者简单点说,都可以转化成他们漏了一样永远不嫌多的钱袋里的金币。而你,身为拥有鳞片的十分稀少的蜥蜴族,不止在贵族眼中,甚至是之前那个舞蹈老师这种家伙的眼里都只是能够变成更多金币的会动的肉而已。”
鬣狗的爪子轻轻刮过蜥蜴锁骨位置的鳞片,发出一阵“噼啪”的轻响:“或者是作为炫耀自己财力和实力的“宠物”。而对我来说,你会成为他们用来试探我真实意图的一个道具。我的立场、我的反应、我的决断......这对于他们究竟要拉拢我,还是毁掉我是十分重要的。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你才来我这这么短的时间,就会有内鬼给这只蠢猪报信。还特意挑了因为天气原因你会被留在洋馆里的今天,带着另一名“奴隶”来拜访。你不会真的相信他是“恰巧”路过吧?”
“我,没想那么多。也不是很懂。”大蜥蜴听得一愣一愣的,而眼前的鬣狗终于有了孤儿院小毛球们故事书里勾心斗角的“坏蛋”的样子:“我只是想要帮你,让那只野猪明白你的“奴隶”并不比他的差。如果我赢了的话,你就更可以好好地嘲笑那个你讨厌的......”
“如果你的身份比他要高,说不定你真的可以帮到我。但不行,你的身份是奴隶啊。哪怕在我这,这个身份并不完全属实,但在除了女仆长和管家以及那些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可以的小毛球们之外的家伙的眼里,你,只是我的奴隶而已。”鬣狗捧着蜥蜴的脸如此说完,端起桌上的水杯递给了自己:“喝点蜂蜜水,今晚你就稍微将就一下吧。”
杯子里的水喝起来确实有股花香和甜味,大蜥蜴一口干掉了之后摸了摸肚子,感觉更饿了:“对不起,我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多。如果你真的想罚我,我就再回去地下室好了。”
“然后等着明天管家和姐姐他们继续给你投喂吃的?”鬣狗摇着头笑了一笑:“你还是躺着吧,明天我跟他们说。”
“这个能拿掉么?睡觉的时候带着有点难受。”蜥蜴依言躺在床上,伸爪扯了扯项圈:“而且......万一铁链睡觉的时候.....呼......硌到了......呜?”
“我会给你解开的,不过不是现在。”鬣狗脱了睡衣,也上了床。看着呼吸逐渐急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完全办不到的大蜥蜴微微一笑:“在好好惩罚你之后。”
“那杯水.....你要做什么......呼,呼......”蜥蜴呼吸急促的说着,感觉从胸口开始有股酥酥麻麻的热流向全身蔓延,虽然并不是完全不能动,但也仅限于轻微的摆头、张嘴说话和动动指尖和尾巴尖的程度了。
“为了让你更好的知道什么是“奴隶”以及“奴隶要听话”这两点......”鬣狗说着俯下身,趴在了蜥蜴的身上。毛绒绒的触感惹得蜥蜴一阵呻吟,身上仿佛有无数毛刷扫过:“放心,那药没有任何副作用,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恢复了。”
“不,不要......我还,没准备.....嗯啊......”鬣狗的爪子轻轻拂过身体,鳞片都为之战栗。蜥蜴很讨厌这种无法反抗的感觉,甚至眼角都涌出了泪水。
舔掉蜥蜴眼角的泪水,鬣狗一边默默祈祷在某些书里学到过的“知识”会有用,一边继续用爪子轻轻抚摸蜥蜴的身体:“不用准备什么,我会很温柔的。放轻松......你不愿意相信我?”
“我,我......”蜥蜴看着近在咫尺的鬣狗的脸庞,忽然第一次有了和自己面对面的是一只成年兽人的感觉。感受着呼吸,蜥蜴最后还是努力朝鬣狗伸出了舌头。
“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鬣狗说着捧着蜥蜴的脸颊一口吻了上去。
闭上了眼睛,黑暗中感受着湿热柔软的纠缠,让从没有过这种新奇体验的鬣狗也兴奋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没吃什么东西的原因,蜥蜴的嘴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刚刚喝下的“蜂蜜水”还稍微残留了一些甜味。感受着身下大蜥蜴的颤抖,鬣狗就忍不住的想要继续摩挲那微凉的鳞片。
“他现在是不是也这么享受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鬣狗在吸允着大蜥蜴的舌尖的同时,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面对面的距离下,借着月光可以看清大蜥蜴那双带着兴奋和欲望,水雾迷离的眼睛。这眼神让鬣狗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脸颊,恨不能贴在一起。而且自己小腹的位置也似乎因此而燃起了一团火。
一团灼的自己理智之弦即将崩断的火。
一吻终了,鬣狗和蜥蜴都在大口喘息。大概是因为这个过于深入的吻,以至于一些晶莹的口水拉着透明的丝滴落在了大蜥蜴绿色的鳞片上。鬣狗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就舔了上去,而这无疑让大蜥蜴再次体验到了另类的快感。
鳞片本身是作为蜥蜴一族防御伤害和抵御温度变化的,然而到底是因为药还是别的什么,此时鬣狗的每一次挑逗和舔舐都仿佛触碰到了下面的皮肉。那些引以为傲的鳞片仿佛变成了浅薄的纸页,甚至抵挡不了毛发拂过的瘙痒。
“啊,啊.....”
这从嘴里发出的声音真的是自己的么?听起来为何带了那么强烈的欲望,仿佛是寄宿于体内的另一个家伙才会发出的一般。但蜥蜴却并不觉得讨厌——如果这声音能让鬣狗感到兴奋,从而继续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挑逗。不是也挺不错的吗?
鬣狗在蜥蜴精壮的身体上一路向下,努力的照顾着每一处可以引发蜥蜴呻吟的部位。即使下半身的热流已经快要爆炸,幸存的理智还在回忆着书上的内容——不可以急于求成,这种事一定要给对方留下舒适和享受的感觉。尤其是第一次的时候,好的印象是为了以后能够增进感情。
如果此时鬣狗能分离出一个冷静的“自己”在一边旁观,大概会一个嘴巴打在自己脸上。
尼玛这时候还有闲心背书?!
然而很可惜鬣狗只能用仅存的理智保证自己不那么冲动,嗯?为什么胸口有点湿......疑惑地起身,原来已经来到了蜥蜴的小腹处。这里的收束让大蜥蜴的上半身呈现出非常优美的倒三角,看着投下的阴影,鬣狗都觉得鼻腔一阵发热。至于刚刚弄湿自己胸口地方......
“之前都没仔细看,原来雄性蜥蜴这里是缝隙啊。”
湿润的肉缝处并没有鳞片保护,柔软的部分泛着奶白色。那道缝隙的边缘有一点点透明的水痕,看的鬣狗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不......”突如其来的目光让蜥蜴第一次察觉到私密部位被注视会有如此羞耻的感觉,可一旦想到鬣狗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蜥蜴就又会感受到一股兴奋和愉悦。下意识的想要并拢双腿或者用尾巴挡住,不过药效和鬣狗并没有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下一秒重新俯下身的鬣狗的舌尖就轻轻的,自下而上的顺着缝隙舔了过去。
“呀!”几乎有些不成调的尖叫过后,是蜥蜴忍不住颤抖的双腿。巨大的快感如同电流般贯通了全身。
“......”看着蜥蜴似乎爽得不行的反应,鬣狗伸爪分开了那两条大腿。整个头都凑了上去。那些液体有淡淡的腥味,却不知为何闻了反而会感觉到兴奋。随着舌头的拨撩,越来越多的液体顺着缝隙流下,很快,一截淡红色的东西从缝隙中探出尖端,还带着更多透明的液体。明白了这是什么之后,鬣狗停下了舔舐,换成爪子轻轻摩擦着淡红色的尖端。随着蜥蜴的呻吟和及小幅度的扭动身体,那节藏在缝隙内的奇异之物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红。最后展露在鬣狗面前的全貌居然快赶上其整条小臂的长度。
“......”鬣狗着实被这个尺寸给震撼到了,不过在蜥蜴的呻吟声中还是很快找回了状态。稍微摸了摸这根湿漉漉的凶器,鬣狗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张嘴将其顶端含住了。
“啊啊啊!”过于温暖又紧实的刺激,外加鬣狗舌头的触碰,让蜥蜴猛地弓起身体随后爆发了出来。
“呜噗!”即使双爪握住了蜥蜴肉棒作为固定,被猛地戳到这么一下鬣狗还是本能的呕了一下,然而等待自己的却是蜥蜴的爆发。这下倒好,呕吐感刚好一些就顺势把那些浓稠的带着奶腥味的白色液体吞进了肚子。不仅如此,鬣狗慌乱中还被呛到了,于是不仅仅是脸上胸前沾了不少,鼻子里也喷出来了些许。
“没,没事吧?!”蜥蜴连忙给鬣狗拍了拍背。
等这口气倒上来,鬣狗才白了大蜥蜴一眼:“你居然早泄么?”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太舒服了。没忍住就......”蜥蜴很无辜。
“这么一来不就根本不算惩罚了么,等等,你怎么坐起来的?!药效没了么?!”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蜥蜴也是一愣:“刚刚还不能动呢......我......”
“算了,要么是那个庸医骗了我,要么是你体格太大或者种族的关系。总之先去洗.....干嘛?”鬣狗悻悻的准备收拾一下,却被蜥蜴伸爪搭住了肩膀:“你还没释放呢。”
“......你的意思是?”
蜥蜴凑了过来,将粘了些白液的铁链递到了鬣狗爪中:“老爷,我还想要......”
“真拿你没办法。那也等我稍微洗一下。”鬣狗给了蜥蜴一个湿乎乎的吻,随后尽量小心的不弄脏地毯的情况下去了盥洗室。
稍作收拾之后,鬣狗重新回到了床上,看着躺在床上等着被“宠幸”的大蜥蜴感觉刚被凉水压下去的燥热再次燃了起来:“说是想要,那你是哪里想要?”
“哪里都想要,我的老爷。”蜥蜴晃着尾巴,分开了自己的腿。将胯下完全暴露在鬣狗的视线里:“不过尾巴这边的会有些脏,所以还是......前面?”
“前面的话要怎么......嗯?”鬣狗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大蜥蜴刚刚还一柱擎天的肉棒居然重新消失在了缝隙里,除了还残留在外面的白色液体,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是种族天赋。好了,您的奴隶还等着惩罚呢。所以能不能请您......”
蜥蜴的话没说完,鬣狗就扑到了床上:“我说过我不喜欢油嘴滑舌。看来你真的需要再加深一下记忆......”说着就了些液体抹在自己也支棱起来的下体上,对准了那道似乎十分神秘的缝隙就稍稍捅进去了一些:“好好地记住。”
相对体型来说,鬣狗的肉棒也已经十分可观。而蜥蜴在被插入的时候也多少露出了不适的表情,不过很快,在自己的精华以及缝隙分泌的黏液的帮助下,疼痛的感觉逐渐被另一种快感所取代。
“啊,啊......好热......嘶,轻点......哇!”
蜥蜴的话没说完,鬣狗就把自己的一整根都埋了进去。在顶端和某个熟悉的尖锐感碰触在一起的时候,鬣狗舒爽的发出了一声呻吟:“嘶,事到如今我可忍不住.....嗯,好紧......”
从缓慢的抽插逐渐加速,被骑在身下的大蜥蜴用尾巴卷住了鬣狗的腰:“啊!要,要坏掉了,嗯,嗯,嗯,嗯......好棒,好舒服......呜!”
不知道是嫌蜥蜴的叫声太吵,还是单纯的想要再次享受舌吻的感觉,鬣狗挺腰的同时扳住了对方的肋下,让大蜥蜴弯起上半身和自己亲在了一起。在舌头交缠的过程中,鬣狗把自己的精华泄进了大蜥蜴的体内。而在热流的冲击下,享受着快感的蜥蜴也再次迎来了高潮,直到缝隙的内部再也装不下,那些白色的液体顺着交合的地方流了出来。
趴在大蜥蜴身上过了不知多久,鬣狗才撑起了身:“走,去把这些弄干净。”
“就用这个姿势去?”大蜥蜴似乎也有点累了。
“拔出来的话会洒的到处都是吧。”
“说的也是,那我抱你去。”
“你又把我当小孩子了是不是?”
“没有,我把您当......”
“当什么?”
“水会不会有点冷?”
“喂!”
擦洗干净身体,又把弄湿的床单换掉,两只这才重新躺回了床上。解开了项圈的大蜥蜴抱着鬣狗,吻了一下他毛绒绒的耳朵,换来的是轻轻拍在胸口的一爪子:“再闹明天真的起不来了。”
大蜥蜴却并不买账,叼住鬣狗的耳朵轻声问:“你为什么要给我喝药?想做的话可以说。虽然不太可能像刚才药效上头那么疯狂,不过是你的话,我可以。”
“......”心里默默为这句表白一样的话搞得突突乱跳,鬣狗还是强行压抑住自己的语气,努力显得有点生气:“愿意和惩罚又不一样。本来还想打你几鞭子,可惜我忘了准备。为的是让你知道不动脑子不听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算你愿意撅起屁股,难道你会愿意挨打么?再说,不把你药倒了,到时候反击的话我......啊呀!”
大蜥蜴的舌头刮过鬣狗的耳廓,完美打断了对方的话之后,将鬣狗抱得更紧了一些:“你知道我不会的。”
“那可不好说。”
“我保证。”
“......”
“还是不放心么?”
“zzzzzzz......”
“哎,就这么睡着了?嗯,不过也确实有点累。那晚安了。”吻了一下怀里鬣狗的嘴角,蜥蜴便保持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就算明天早上被踹下床,这个姿势也能抱着鬣狗一起吧?
十:
第二天早上,蜥蜴头一次没因为掉到床下而醒过来。睁眼,带着满足和平静表情的鬣狗依旧靠在自己怀里。
“不要装睡啦。”轻轻捏了一下鬣狗的耳朵,蜥蜴觉得有点好玩:“刚才你动来动去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该起床了,不是说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再睡一下......”鬣狗慵懒的哼了一声,把头又往蜥蜴怀里拱了拱。
“......”看着几乎要把自己整个都埋进被子里的鬣狗,蜥蜴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小小声的念起了一个在孤儿院跟小毛球们那里听到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被诅咒而昏睡的贵族,传说,只有真爱的吻才能把他唤醒......”
说着伸爪轻轻挠了挠鬣狗的下巴,瘙痒过后凑近了抬起来的头:“我可以试试看么?”
“那个故事不是这样讲的......”
呼吸近在咫尺,昨晚那场“运动”仿佛是梦境一样。现在所需要做的,是用同样的感觉去再次回味......
“老爷,您该起床洗漱了。”
就在舌尖即将再次纠缠在一起的时候,管家打开门走了进来。
“哇啊啊啊啊啊啊!”于是鬣狗猛地弹起身顺势一爪拍在蜥蜴脸上将其按到了枕头上:“咳咳,好的我知道了,早餐送过来就行了!”
瞥了一眼从被子里露出来绿色的大尾巴,管家低头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是。”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吃过早饭,鬣狗带着大蜥蜴从楼上来到了大厅:“昨天我已经好好教训这家伙,之前的事就算过去了。不过谁再偷偷帮他把门打开,被我抓到可不止扣工资那么简单。好了,大家去忙自己的事吧!”
“自己的事是指什么事呢?”
鬣狗闻言一愣,抬头看向门口。只见被打开的大门前站着一只穿着干练的年轻狼兽人,比自己稍微大上几岁,腰间别着佩剑。此时正看着这边笑的灿烂:“哟!我来叨扰啦。”
“二王子?!”鬣狗和了解这位银色毛发的狼兽人身份的管家以及仆从纷纷行礼:“您怎么来了?!”
“好啦好啦,不用拘礼。哎嘿嘿,我没派下属来通知一下,你们要是有所准备才奇怪。”这位二王子似乎相当和善,展露着笑颜的英俊面容如同月光般美丽。虽然这个词用来形容雄性确实有些不妥,但在他身上却无比贴切:“那个,昨天伯爵带着一个奴隶来找父王。虽然父王只是安置了那头大狮子就又回去处理政事,我倒是有机会可以听到些有趣的事。这不是说你收了个极品蜥蜴奴隶,实在是太好奇了,所以我就留了封信给父王就跑出来......不是,总之就过来看看嘛。”
“那头臭猪......”鬣狗从牙缝里挤出半句,好像被召唤出来的幽灵一样,昨天出现过的野猪伯爵就从王子身后现身了:“实在是没什么有趣的话题可以让二王子解闷,我就说了您这边的情况。当然,有如此优秀的奴隶,还能引起王子的好奇,这绝对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唉,可惜陛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把那个奴隶给带下去了。王子殿下,您回去可要替我多多美言几句啊。否则陛下怪罪下来......”
“放心放心,这个一定。”二王子挥了挥爪子,修长的指头上那枚象征王室身份的宝石戒指闪闪发光:“所以,你身后那个大块头就是了吗?我可以走近点看么?可以吗?可以的吧?”
“呃,他,还不太懂得礼数。还请您不要见怪......”鬣狗的话还没说完,银狼就已经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来:“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壮的蜥蜴族!这鳞片,喔喔喔!这大尾巴!你的牙齿可以给我看看嘛?张嘴,像这样,啊~~~”
“王,王子......”
“喔!对了,这家伙是不是听不懂通用语?蜥蜴族的语言我也稍微了解过一些。哈嘎?唔咯嘎!是这么发音的吗?这鳞片可以摸摸看么?我会很小心的,昨天还刚保养过指甲。看。”
“王,王子您冷静一点。”
面对比鬣狗高出不少,却依旧只到自己胸口的狼王子,大蜥蜴感觉有点无奈——这就是比鬣狗和那边那只野猪还要高贵的王族么?怎么感觉和那些孤儿院的小毛球一样吵闹。
大概是感受到了自己充满疑惑地视线,鬣狗叹了口气:“二王子的求知欲可是全国都数一数二的强大。他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文学和历史老师可以教他任何东西了。所以,稍微配合一下?”
“呃,好吧。”大蜥蜴点了点头,然后自己的尾巴就被攥住了:“哇!这大尾巴,真强壮!我看书里说蜥蜴族会用尾巴储存营养,如果遇到极端情况是可以靠这个撑很久的。是不是真的?”
“我还没试过挨饿挨很久,所以不太清楚。而且我们的语言不是那么说的......”
狼王子闻言抬起头,好奇两个字几乎都写满脸上了:“那是怎么说呢?教教我可以么?你的通用语虽然有口音但是很清楚啊,和谁学的?对了,沼泽里的环境如何,气候如何?你们的生活方式是什么样的?信仰?啊,书里的内容少得可怜,天知道我多想见到一只活的可以沟通的蜥蜴族,比起挂在墙上或者作为剑鞘上的装饰,还是这个状态最好了。”
“那个,殿下。王子殿下。”被晾在一边的鬣狗忽然有点不爽,尤其是看着大蜥蜴不知所措频频看向自己这边之后感觉更不爽了:“不如我让仆从们准备些茶点,您有什么想问的坐下来再问好不好?”
“是啊殿下,站在这里聊天可是会影响到仆从们的工作的。想来这大厅打扫起来也需要很长时间。”野猪伯爵也走了过来插话道。
鬣狗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还不是你这头死猪害的,再说我家大厅里最需要打扫出去的就是你!最好打包好了丢进下水道然后我就把盖子封死。
“唉~~好吧,那我们去会客室!”王子说着就抓住了大蜥蜴的指头:“单独聊也是可以的,你们要是有事就去忙吧。”
“哪里哪里,我要是不看着王子,出了什么岔子可是要接受陛下的怒火的。”野猪说着跟了上去。
“哈哈,今天很巧的我也没有什么其他工作,再说作为家主,不陪着您也实在是说不过去。”鬣狗心里虽然更不爽了,不过脸上还是笑的很灿烂——和野猪的假笑难分高低的那种。
等到大家都到了二楼鬣狗用来会客的房间,狼王子熟门熟路的朝屋里打量了一番:“你最近又添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嗯,书架好像更新了一些。喔!那枚匕首好漂亮!不是近代的造型呢。不过做旧的痕迹有点假,所以也只能当装饰了。咦?这罗盘倒是不错。那块晶体的样子好像某本书里说过的可能会致病的“圆石”啊。如果是真的就太危险了。”
“殿下就是这样,看到什么感兴趣的都会说个不停。”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自己的大蜥蜴,鬣狗叹了口气:“因为王子的身份不能到处乱跑,所以去贵族家看收藏品是他最大的爱好。很不幸,我这淘来的玩意太杂,大部分贵族都不会摆出来,所以这里也就成了最常招待他的地方之一。”
“说很不幸什么的就太不知趣了啊。”野猪伯爵关好了门,笑着走了过来:“我那么想邀请王子去我那坐坐,他都不肯呢。哎,是不是我也该把那些油画和花瓶换一换?”
想着之前去参加这只臭猪举办的舞会,那些毫无品味可言,只能彰显财富的摆设。鬣狗努力不翻白眼:“我想王子只是对油画和花瓶之类的有些腻了吧?”
“你的这个花瓶好精巧啊!”银色毛发的狼王子端着一个中间掏空里面套着一个水晶球的花瓶啧啧称奇。
“呃,大概?”
“呵呵,没事没事,没有些肚量和胸襟可做不成贵族。”野猪拍了拍自己挺出来的肚腩,指头上的戒指一阵金光乱晃:“那个,王子殿下,您觉得重新恢复角斗场的事......”
“那种事只有父王才能决定啦。”王子抄起了那把已经鉴定为做旧假货的匕首,饶有兴致的看着上面的雕花:“这种仿鳞片的做法也很有趣!要用什么特殊的工具么?哦,对了。你倒是不用太着急,毕竟父王的决定从没出错过。”
“那怎么能行?”
“嗯,这本书,喔喔!这么旧是怎么做到还能保存这么完整的?”拿着匕首的王子正准备从书架上把书拿下来,身形忽然一顿,鬣狗和蜥蜴也看向了已经走到房间正中的野猪:“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尊敬的陛下如果不出错怎么能行呢?毕竟......”野猪伯爵丢掉了一直戴在脑袋上有些滑稽的礼帽:“如果不出点乱子,下一步的计划可不好办。”随着这句话,一道寒光直直划向了王子的方向。
“喔呀,这可不好。”将匕首丢向冲过来的野猪,狼王子也在同一时间朝侧面躲过了这一击:“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伯爵。”
藏在拐杖里的刀砍进了鬣狗的书柜里,尝试了一下没有拔出来,野猪狞笑着回过头:“当然,再明白不过了呢,王子殿下。”
“可以告诉我你的动机么?哎,算了,制服你之后在好好审问吧。”狼王子从腰间取出了佩剑:“典狱长们可有的是拷问的技巧,你需要担心的只有能不能撑得住,招不招不是问题。”
“哈哈,制服?哈哈哈哈哈,制服我?!就凭那玩具一样的佩剑?”野猪似乎觉得很有趣,笑的十分像小说里看到过的反派角色:“不用拷问,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如果不能让腐败的“污水”在诸国之间流淌。那么为了计划,挑起事端也是一样的。有什么比王储死于非命更能让一国之君暴怒的呢?不管表面如何,有些东西只要打开了一个缺口,剩下的就会如洪水般喷薄而出。”
“如果我死在这里,你觉得自己逃脱的了干系?”王子的剑依旧指向野猪的咽喉。
“只要我也“死”在这里就可以了。放把火,留下几个不知情的仆从。没有谁会怀疑一个死掉的家伙会继续在暗中做一些“小事”。好了殿下,您知道的已经足够多了,如果您还满意这回答,就放弃抵抗。我会给予您最小痛苦的死法。”此时野猪的身上燃起了火焰,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烫一样,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家伙原本就圆滚滚的身材更壮了。
“劈坏了我的书柜不算,还想栽赃么?”鬣狗看着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烧起来的门,表情也变得相当阴沉:“我以为平时的你已经够恶心的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太多。话说这么烧下去,你大概能烧很久吧?不然可对不起那一身肥肉。”
“真是没有礼仪,不过没关系,等下辈子你可以再好好地从新开始学习一次。”野猪说着猛地扑了上来,带着火焰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王子。
然而狼王子临危不乱,原本举剑的姿势换成了侧握。随着拳头即将打中自己,剑锋一转便砍向了野猪的胳膊。
“当!”
狼王子几乎是被弹飞了出去——刚刚这一剑的力度就算砍不下野猪的胳膊,也能削掉一圈肉下来,但不管是声音还是触感都像是砍在叠了三层的骑士臂铠上。
“我说过了,殿下。放弃抵抗的话接下来的事会变得很顺利,聪慧如您,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呢?”同时挥拳逼退了想要帮忙的大蜥蜴和鬣狗,野猪朝王子这边走了过来。
“说服对方引颈受戮?你要是真有这本事应该去申请做外交官。而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伯爵。”在热浪中,银色的毛发轻轻飞起,更让狼王子像是传说中的精灵一般俊美:“哪怕真的有不痛苦的死亡,也恕我拒绝。”
“那么,凭借那把已经断掉的剑,您能打败我么?哦,别指望那些奴仆会来救场,这火只会在这间屋子里燃烧。至少目前是这样。而且即使他们来了又如何,拥有了这份力量的我,再也不是你们背后嘲笑的“死肥猪”了。”伯爵的眼中燃烧着比火焰更猛烈地东西:“很快,世界将会焕然一新!”
“焕不焕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应该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闻声回头,迎面挥来的是巨大的铁盾。纵使野猪用烧着火焰的双臂去挡,这面在出声前就已经抡过来的盾牌也还是先一步和脸有了十分亲密的近距离接触。随着“嘭”的一声火花四溅,野猪的脑袋都被打的歪向了一边。
“成功了?”举着盾的大蜥蜴冲着倒地的野猪又是一下,随后一把抓住狼王子的胳膊将其带回了鬣狗身边:“失礼了殿下。”
“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在意礼节了。”王子丢下折断的剑,看着握住一条明显是刚拆下来的椅子腿的鬣狗。他倒是不怎么在乎的挥了一下爪中的“棍棒”,顺便耸了耸肩:“没办法,这屋子又不是武器库。”
“我是想问还能拆么,给我也来一根。”
“那回头我可要求补偿的。”
“还是想想怎么先出去吧,这不是一般的火焰呢。”
此时野猪明明都被打歪了的头居然猛地拧了回来,隔着一段距离都仿佛听到清脆的“咔嘣”声:“为什么不能听取一下建议呢?您也是,陛下也是。明明是对我们都有利的事,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呢?”
“先王既然决定取消这种残忍的活动,自然有道理。你身为伯爵,除了敛财和花天酒地,似乎并没有做任何有益于国家的事。要不是父王念在你家代代都出过力的份上,你的爵位早就被削了。”
“哈哈哈哈,很好。当我拿着你的头去给他看的时候,我会感激他的恩情用上好的绸缎盖住的!”火焰随着重新起身的野猪挥动的胳膊变作火球飞来,蜥蜴举着鬣狗收藏的那面铁盾将其挡下:“你和王子试试能不能从门口出去,或者开窗户,反正是二楼。侧面不是有绿篱么?这里我挡着,快走!”
“区区奴隶而已,你是想教我该怎么表忠心么?!本来还想剥了你的皮,那现在还是直接烧死好了!”野猪的火球攻势越来越多,蜥蜴握着的铁盾也已经烫的开始冒烟了:“快走!”
“算了,看来是走不了了。”王子叹了口气:“那个,要不还是商量一下?”
“喔?王子您刚刚不是还说要拒绝死亡么?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野猪说着倒也真的停下了攻势。
狼王子撩了撩头发:“毛皮要是烧坏了会很影响形象。”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王族,形象比生死更重要。不过您死了之后,尸体也还是会被烧的。那不是一样么?”
“怎么可能一样,死了之后我又看不见自己的尸体是什么样,当然就没所谓了。”王子说着从蜥蜴的盾牌后面走了出来:“所以真的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又是怎么获得了如此稀有的魔法力量么?”
“很遗憾,王子殿下。如果之后顺利见到您的父王,我一定会告诉他。但是......”
“那真的是很遗憾呢,就现在!”
话音刚落,鬣狗猛地从已经烧起来的窗帘后面蹿出来,随后举起爪中的东西冲着野猪的脑袋就是一下。
“砰!”
应声而倒的野猪溅起一捧血花,鬣狗揉着耳朵凑到了被吓了一跳的蜥蜴身边:“果然就算练习过也还是不习惯这么大的响声。”
“这,是什么?”蜥蜴看着鬣狗握着的造型奇异还冒着烟的武器:“什么魔法道具么?”
“是异国的枪械啦!最早是在和龙族战斗的时候发明出来的。经过了无数代改良,虽然价格昂贵,保养复杂,一次只能打一发。但是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你之前是把这东西藏在哪了啊......算了,所以这就算完事了?”蜥蜴看着逐渐小下去的火焰,丢掉了烫坏的铁盾:“他死了?”
狼王子看着地上的血迹,稍微思索了一下:“嗯,应该死了吧。这么近的距离,子弹的威力还是很大的。”
然而下一秒,火焰再次从野猪的“尸体”上燃烧了起来,甚至产生了爆炸:“有这份力量,我就不会死!死的是你们!”
“小心!”蜥蜴在爆炸的火球轰过来的瞬间把王子和鬣狗护在怀里,随后背冲着火球用尾巴勾起了已经半融的铁盾。
轰隆一声过后,被死死搂在怀里的鬣狗忽然感觉耳朵上有些粘粘的液体,鼻尖也嗅到了一股混合了金属和皮肉的焦糊味:“不!”
“别叫,我,还好.....你没事吧?哦,还有,王子。”大蜥蜴忍着被火球冲撞后所带来的疼痛,将嘴里剩下的血咽了回去。听着背后嘶嘶作响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忽然脑海里就想起鬣狗昨天吃烤肉吃的很开心的样子。
鬣狗则挣脱了蜥蜴的怀抱,再次举起了枪:“再稍微忍耐一下,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再,再稍微,玛德!”然而颤抖的双爪却根本没法好好把弹药装进枪支的卡槽里。
王子也从蜥蜴的怀里出来,面对整个脑袋都烧起来,同时身上长出很多巨大鳞片的“野猪”表情严肃的开了口:“看来事情比我想像的要复杂,既然如此,请你做好向父王坦白的准备。”
“在说什么大话,除了那只被烤到半熟的蜥蜴,下一个就是你!脑袋什么的不重要了,我要把你们都烧死!!!”
然而下一个瞬间,数支森然的冰凌破空而来,精准无误的钉进了野猪隐约露出两只古怪犄角的头骨中:“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为什么不会融化!啊啊啊该死的,为什么这力量......救救我!请多给我一些力量.......”
随着野猪的惨叫,冰凌逐渐冻住了那些火焰。而就在最后一撮火苗熄灭的瞬间,野猪的脑袋也彻底化作了黑灰,那具身体随后溃散崩坏坠在地上化作一堆。
“......还是没把握好强度么?”王子银色的毛皮上那点点的青蓝色光芒消失后,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烧坏的地毯上。
鬣狗则小心的把融化的铁盾从蜥蜴背上摘了下来,随后几乎是一脚踹开了大门,用最大的声音喊管家去找医生。随后有些无措的撑住蜥蜴跪在地上的身体,小心的安抚着:“没事的,你坚持住。痛不痛?痛的话......”
“没事,别哭。”蜥蜴给了鬣狗一个带着血迹的笑容,随后擦了擦他耳朵上斑驳的猩红:“这样一点也不像你。”
“我才没哭!你不许有事知道吗?!奴隶没有命令是不可以死的知道吗?!”鬣狗却根本不去擦大颗大颗掉下来的眼泪,捧着大蜥蜴的脸不停地说着。
“好,我不死。这点小伤而已,我才不会死......咳......不过这样的话,你就拿不到完整的鳞片了。”
“我当然不要完整的鳞片了!我要活的奴隶带去给所有贵族看!去炫耀,去让他们嫉妒!所以身为我的财产,我命令你打起精神来。医生怎么还没来!!!”
“我不想做你的财产。”蜥蜴看着哭的鼻涕都流出来的鬣狗,用脑门抵住了他的额头:“我想......”
“喂!喂!”
好在这时候医生终于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随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的治疗。而王子坐在地上看了看围着大蜥蜴的管家、女仆长和鬣狗还有医生,抖了抖耳朵:“好歹我也是来做客的王子,居然就这么被冷落了呢。算了,今天这事不太简单,还是早点回去向父王汇报一下吧。唉,看来其他事只能等明天再说了。我还损失了一把剑,呃,这下连拐棍都没的使了。可恶,腿好软......”
好在管家还是比较靠谱的,在发现王子的异状之后主动将其送回了马车上。而闹哄哄的事件随着大蜥蜴被抬去了鬣狗三楼的卧室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十一:
又过了几天之后,重新来到洋馆的狼王子在管家的陪同下来到了三楼,见到了正在给大蜥蜴喂粥的鬣狗——据管家说这两天鬣狗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觉,一直都守着受伤的大蜥蜴。擦脸喂水和食物,除了上厕所基本全代劳了。
“看来这奴隶花了你不少钱。”王子关好卧室的门后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值得这么精心的养着。”
然而鬣狗没有回话的意思,只是给蜥蜴擦了擦嘴角。
“不要直接无视我啊。”王子有点无奈,不过还是掏出一封信冲着鬣狗挥了挥:“父王交给你的任务,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忙。”
“我最近没时间处理这些。”鬣狗头都没回。
王子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才再次开口:“......你确定要这么做?好歹也叫你一声哥,总不能让我这个当弟弟的为难吧?”
“就算有血缘关系,我也不是王族的一员。”鬣狗也叹了口气,只有大蜥蜴目瞪口呆的看了看鬣狗又看了看狼王子:“你们......”
鬣狗倒是很平静:“我的曾祖母是那个时候国王的亲姐姐。虽然她执意嫁给了我的曾祖父,但到我这里血统早就已经没那么纯了。”
“即使再少,你也流着王族的血。”王子说着微微一笑:“再说,要不是有我们给你撑腰,凭你那种恶劣的性格,早就被流放了吧?”
“那是我替你们做那些事的报酬。”鬣狗搓搓下巴,眯起了眼睛:“这很公平,至少是对我而言所能得到的最划算的酬劳。”
“所以你不得不继续做下去。为了你,为了家族的名誉,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为了整个家。”王子说着用两根指头把信举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先放那吧。”鬣狗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看到躺在床上依旧一脸震惊的大蜥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等等,王族会魔法的事,还有刚才的事......”
二王子闻言露出了一个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狡黠笑容:“没错,他都知道了。虽然应该不知道全部,但是了解了这么多......”
“你想怎么样?!”鬣狗起身护住了大蜥蜴。
“别紧张嘛,我能对我亲爱的哥哥心仪的奴隶做什么坏事呢?小王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对不对?”
然而鬣狗显然不信:“你这么笑起来就准没好事。”
“唉,真是伤心。”王子却并没有露出半点伤心的表情:“好啦,那我这有几个选择:第一种呢,是喝了会哑掉的药。”
“想都不要想!”
“那第二种是我把他“买下来”,带在身边会省很多事。”
“我要生气了。”
“好吧好吧,第三种就只能靠你了。如果有任何关于我们的秘密泄露出去,不止是你洋馆的所有仆从,包括孤儿院的小毛球们,以及有所牵连的家伙......一个都跑不了。”王子说着笑的更灿烂了,但大蜥蜴却觉得有些冷:“这不是威胁,你知道父王只要想,他就一定能做到。如果还不行,那就很遗憾,只有死者才能彻底保密。”
“知道了,我会看好他的。”鬣狗回答的倒是很干脆:“还有别的事么?”
“当然有,别着急送客嘛。”王子起身来到床前,越过鬣狗朝大蜥蜴笑了笑:“为了报答你昨天的救命之恩,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包括但不限于我能支付得起的财宝、土地、名誉。或者是禁止再进行鳞片的流通,以及新鲜鳞片的剥取之类的法律也可以。因为事情很多,所以麻烦你快点想一想,然后告诉我你的愿望谢谢。”
“你能力内,什么都可以?”蜥蜴想了想,随后问道。
“没错哟,就算你有想要投靠的势力,进而抛弃我这个嘴巴很坏,脾气还臭臭的不会跳舞的哥哥也是可以的。”
“你想打架吗?!”
“那我想......老爷您可以先出去一下吗?”大蜥蜴犹豫了片刻,还是如此问道。
“听到没有,麻烦王子你先出去等一会,我的奴隶需要想一想再回复......呃,你说让我出去?”鬣狗有些懵,随后还是决定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在得到了大蜥蜴的点头肯定后,在狼王子的窃笑中,鬣狗还是走了出去。临把门关上的时候还不放心的补了一句:“我就在门外面,他要是做了什么就大喊。”
“我想做什么根本不会给他喊的机会的,你快点出去。”王子三步并两步的过来就准备关门:“哎呀,这算不算约会呢?我还没体验过呢。”
“你给我......”
回应鬣狗的是果断的关门声。
被关在门外的鬣狗从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虽然也能隐约听到一些对话,不过这只会让内心更加焦急。没办法,鬣狗只能拿出国王陛下的信件读了起来:“果然......啧!这下事情麻烦了......不对关我屁事,处理好分内的事就行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去头疼吧。话说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啊?!还要我出来等,真是,也不想一下这两天是谁端茶递水......虽然都是姐姐他们准备好的,不过那也是我......”
“你碎碎念够了就进来。”王子打开门做了个鬼脸:“我们总共就说了不到10句话,瞧把你急的。”
“要你管!”
“是是,我不管,总之信我带到了。事情怎么处理就交给你了。好了,我要回去了。今天新买的书还没读。唉,果然只有学习才快乐。”
“你怕不是学太多脑子都傻掉了......”
看着由管家送走的王子消失在楼梯口,鬣狗才纠结的打开了门走进了房间里。大蜥蜴此时看着自己的表情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到准备认罚的小毛球。让鬣狗忍不住心里“咯噔”一声,更怀疑他到底要了什么东西。
“那个......”
“你到底......”
“你过来点我再跟你说。”大蜥蜴的表现明显是王子答应了他的请求。搞得鬣狗更不舒服了。
“再近点。”
“......”
“过来嘛。”
鬣狗磨磨蹭蹭的来到蜥蜴身边,在示意下上了床。小心的不碰到缠着绷带的大蜥蜴,低着头戳了戳自己的指头尖:“所以,你到底提了什么要求?如果是伤好了之后离开......”
“你王族的弟弟不是说了嘛,我离开的话下场基本就是死喔。”大蜥蜴用胳膊轻轻搂住了鬣狗。
“那你要了很多钱?”
“再猜猜?”
“恢复自由?”
“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我不知道。”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你这是趁火打劫!好的不学学坏的,我那个弟弟心眼多着呢,你别轻易就相信他啊。”
“那你亲不亲?”
“......”
就在鬣狗亲上蜥蜴脸颊之后,被温柔的揽在了怀里。感受着大蜥蜴的心跳,鬣狗听到了他向王子提出的要求:
“我和他说,我不做你的奴隶了。”
鬣狗的呼吸为之一窒。
“从此刻开始,我是你的专属骑士。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站在你的身边,帮你更多了?”蜥蜴说完,感觉刚刚绷紧身体的鬣狗重新放松下来,才拉过他的爪子印上了一个吻:“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你觉得我这么容易就会被哄到?”鬣狗眯起了眼睛。
“那你要怎样呢?我亲爱的老爷。”
“至少呜......”
一吻终了,鬣狗喘息着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就,就先放过你好了。”
“我倒是希望不要被放过比较好。”
帮鬣狗解开衬衣的扣子,大蜥蜴轻轻舔上了鬣狗的脖颈。
“嗯,我真的很讨厌油嘴滑舌的家伙。”虽然这么说,不过鬣狗的表情却相当享受。
“从此以往,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发自真心。”
“那你发个誓?”
“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吧。”
“不要压上来啊!伤口会裂开的!你这家伙,就算是骑士也要听话啊。”
“骑士要夺权咯,老爷你就乖乖躺好.....”
屋外,原本想要敲门的管家和一旁的女仆长对视了一眼,随后摇着头离开了——现在,还是让他们独处一会比较好吧?
(完)
“果然还是失败了么。”黑暗中的一个声音说道。
“那种低劣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的了,只是迟早的事。”另一个声音似乎完全不意外。
“没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们不急于这一时。而且......”
“就快了。”
王宫密室中,高大的狼人摘下王冠,冲着黑暗喃喃自语:“他们还是回来了。”
“......”
“我们都清楚,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
“不过不用担心。如果他们知道......的话,呵呵,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们的反应了。”
“......”
黑暗中没有回应,有的,只是铁链碰撞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