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者(下)(2/2)
“唉……到头来还是没有保住她……”
此时,一个护卫走了进来:
“小姐,外面佩尔罗契家族的瓦尔斯求见。”
初雪一愣,随即挥手让角峰退下:
“你躲在旁边,记住一定要安静,不管你听到什么都给我牢牢记住烂在肚子里。”
“是!”
人还没到,瓦尔斯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哎呀,没想到恩雅小姐居然能度过炼体考验,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初雪角峰对视一眼,角峰立即闪到一边去,用一扇屏风遮挡自己身形。角峰刚刚藏好,瓦尔斯就走了进来。一进门,瓦尔斯就感到了一双充满敌意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恭喜恩雅小姐成功通过第二轮考验。”
“是啊,通过了也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啊。就是不知道今天瓦尔斯先生来到这里,是作何打算?”
“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过来关心是假,确认我的死活才是真吧?”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装了,相信我,下一轮你会死的。”
“那我就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瓦尔斯离开初雪房间,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设计怎样的阴谋诡计。角峰从旁边藏身处出来,脸上满是担忧:
“大小姐……”
初雪深吸一口气:
“听着,角峰,接下来的话非常重要,你牢牢记住。如果接下来第三轮里面我惨遭不幸的话,你就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全部告诉兄长,听明白了没?”
“那我们直接向蔓珠院举报这件事不行吗?”
初雪看了角峰一眼,语气幽然:
“角峰,你知道为什么圣女选拔都是掌握在三大家族手中吗?原因很简单,不是我们三大家族推荐的人,都会在第三轮里面刷掉。”
“刷掉?”
“刷掉,对,刷掉,就是你想的意思。”
“那……”
“是的,没错。”
“那少爷……”
“所以这就是我让你躲在这里的原因。”
初雪抬起头,闭上眼睛:
“从我收到通知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命运会是什么样子的了。说实话,我是想认命的,但恩希雅那件事,让我根本不敢有放弃的想法。现在,圣女选拔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我的肩上还扛着希瓦艾什家族呢。”
“那,恩雅小姐……”
“你先离开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角峰离开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但他没有看见初雪眼角处的泪光。
两天后,圣女考验迎来了最后一轮。
初雪很早就来到了圣祠里,等待着考验的开始。
第三轮考验听起来很简单:手握试炼铃,从圣祠出发前往圣山,路途上需要三步一叩首五步一摇铃。但作为三大家族中的人,初雪是知道这轮考验里面会有多少猫腻的,尤其是自己已经成为佩尔罗契家族眼中钉的情况下。但是,最为残酷的是,面对着已经注定的命运,初雪没有任何办法逃避。在名为圣女的祭坛上,初雪环顾四周,发现有资格站上祭坛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为了崖心,也为了家族,初雪只能选择献祭自己。
圣祠中淡淡香气飘着,初雪在长久等待中逐渐有点瞌睡,外面天空阴云密布,但圣祠里面柴火却烧得非常暖和。渐渐地,初雪不停打着哈欠,上下眼皮不停打架。最后,她眼皮一闭,就陷入睡眠之中。
在睡梦中,初雪突然感到有人在拍自己。她睁眼一看,迎面正好对上瓦尔斯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恩雅小姐,时间到了。”
“既然时间到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刚刚站起来,瓦尔斯就拦住了她:
“稍等一下,您还得打扮一下。”
“打扮一下?”初雪一愣:“难不成我参加的还是选秀么?”
“差不多吧。”
初雪抬头看向瓦尔斯。而瓦尔斯脸上满是得意。她看向瓦尔斯手上,那是一副连体镣铐。
初雪双臂被瓦尔斯拉到背后,随后瓦尔斯带来的其中一个助手又把她双手拉到身前。瓦尔斯在初雪双肘处插入了一根铁棒,在铁棒上有两个铁质臂铐,瓦尔斯一左一右用臂铐拷紧了初雪双臂。助手往初雪手腕上拷上了手铐,铁质铐环闭合发出来了清脆的声音。拷紧初雪的双手后,助手又拿出来一个指铐,将初雪双手大拇指拷在一起。在拷住初雪双臂的铁棒两端各有一条铁链,铁链往下与脚镣相连。瓦尔斯接过脚镣蹲下身,把脚镣拷上了初雪的脚踝,“咔”一声,脚镣闭合,瓦尔斯还顺手给两只铐环各加了一把锁。助手在初雪的脖颈上戴上了一个铁质项圈,在项圈前面有两个较短的铁链,他把初雪被拷紧的双手稍微抬起,把项圈上较短的两条铁链分别连在了两只手铐铐环上。助手往她半张的小嘴里塞入了一个假阳具口塞,让她极为难受。假阳具入嘴,舌头直接被压住动弹不得。长长的假阳具直接顶到了她咽喉处,让她连呼吸都受到了一点阻碍。强忍着咽喉处的不适感,初雪摇摇晃晃地走向摆放试炼铃的架子。
现在的初雪全身都被这连体镣铐锁死:脖颈上有一个铁质项圈,上面有两条铁链与她身前的手铐所相连。她的双手被手铐紧紧拷住,手铐又用一根极短的铁链与项圈相连。她的双臂被臂铐拷在背后,同时还有一根铁棒卡着初雪的双臂。铁棒的两端各有一条铁链与脚踝上的脚镣所相连,而脚镣上还有一条铁链直接与项圈相连。这一套连体铐锁上,初雪只能被迫弯着腰,手中拿着试炼铃,一步一步小心的向外走。
外面的天气依旧很糟糕,初雪刚刚进来的时候,天空阴云密布,等她走到外面正式开始第三轮考验后,外面居然起了浓雾。雾气是如此之浓,初雪完全看不清外面的道路,可是初雪却一点慌乱都没有,仿佛她心中就有着一份地图一样。她也不用确定方向,只要抬脚走就对了。
迈出第一步,全身镣铐哗啦一响,初雪这才感受到镣铐加身有多难受。她戴的镣铐全是由精钢制作,因此特别的重,这样一套下来对初雪来讲挺沉的。但这套镣铐的恶毒之处在于,它的重量略微超出了初雪能忍受的程度。对她来讲,这套镣铐确实重,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可是如果把时间拉长到整个第三轮考验的话,那她是绝对撑不住的。不说别的,到后期三步一叩首的时候她虚弱的身体能不能从地上爬起来都是一个问题。
两脚之间的锁链不长,也就是能走出来一步的样子,但这两脚之间短短的锁链让初雪吃足了苦头。有一次,她抬起脚的幅度稍微有点大,结果那条锁链一蹬,初雪没迈出足够的步伐直接失去平衡,膝盖直接狠狠跪在地面上。一阵刺痛从双膝上传来,应该是被擦破了。初雪费力地爬起来,她还不能叩首,因为她第三步都还没有迈出。等到迈出第三步之后,初雪慢慢跪在地上。粗糙的地面接触到膝盖上的伤口让她感到火辣辣一般疼痛,但这并不是无法忍受。额头触地再抬起,一次叩首就算完成了。初雪慢慢从地面上爬起来,身上镣铐哗啦作响,两步之后,她就把试炼铃艰难地举到半空之中,摇晃了一下,清脆的铃声响起,很快消散于浓雾之中。
说实话,初雪不是没有担心过自己会不会迷路,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内心中一直有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她只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论多久总能走到圣山。初雪也按照着内心中的指示,缓慢而又坚定地往前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初雪感到手中试炼铃越来越握不住,身上镣铐也越来越重。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口中的口塞进一步阻碍了她的呼吸,让她不由得头昏脑胀起来。
没办法,初雪只能坐下来休息一会。
四周浓雾依旧没有散去,初雪发誓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圣山会出现如此浓厚的大雾,并且,这浓雾还有着越来越强的趋势。初雪抬起头望了一眼前路,不知道还有多少才能到达目的地。不过,幸运的是,初雪在路边发现了一个路边石,上面标着两个大大的数字:三十。
三十?这是什么意思?是已经走了三十还是距离圣山就剩三十了?看着那鲜红的三十,初雪决定再往前走一点,最起码得看到下一个路边石才行。
她起身,强拖着身体又走了一段距离。在初雪即将失力的时候,她看见了下一个路边石:二十九。
初雪心中受到了鼓舞,看起来自己还是很厉害的嘛,走了这么长时间,马上就要到圣山了。等赶到圣山之后,她就能摆脱身上让她极为难受的镣铐了。
在这样一个好消息的鼓舞下,初雪都感到身上镣铐轻了不少。
她继续三步一叩首,五步一摇铃地往前面走去,一个个标记点被她甩到身后:二十五,二十,十,五……
当看到路面上那块标记着零的路边石之后,初雪差点哭出来。身上因为镣铐的存在已经青的青紫的紫,也不知道她在这条路上摔了多少次。不过,还好,最后的结局也算不错。
当戴着镣铐的脚迈过那个路边石之后,初雪突然发现四周的浓雾更浓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浓雾的存在很容易让她失去方向。万一方向错误的话,初雪可不认为自己还有着能够再来一趟的体力。
不过,初雪还是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说,路边石的存在是在提示距离圣山的距离,可是自己已经走到了标记着零的路边石旁边,但她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她的四周还是有着浓雾封锁着她的视线。
难不成还得往前走一点?
积攒起最后的体力,初雪再一次踏上路途。她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身体因为长途行走已经极为虚弱,可以说,现在初雪就是在用自己最后的体力来完成这一段路途。
远处逐渐出现一个黑点,初雪一边走着一边紧紧盯着那块路边石。那个黑点越来越大,它上面的字随着初雪的移动而逐渐清晰起来:
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