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_月，倒映入眼瞳（1/2）

那是我不知为何感到似曾相识的景象。

在不知道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时间点上，发生了与现在差不多相同的事情。世间似乎称这样的事情为既视感--

我有见到过，这个死神。

踏，踏，踏，踏....

走在地板上，鞋子踩出清晰，深入骨髓的脚步声。人影从漆黑的视线阴影中走出。

这是我第二次，感受到死亡。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我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大声呐喊，或是反抗，我做好准备，迎接晚来了很久的结局。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到眼前死神的身影，将光反射到我的眼瞳中，看清了眼前的死神。

幽蓝色的深邃瞳孔盯着我，也没在盯着我。仿佛看着我的灵魂，对我的本质下达去死的命令。

那柄我熟悉又陌生的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

♢

那天晚上之后，主人几乎没有回来过。

这栋变成了只有我一个住的宅邸，只能时不时地见到主人的脸。

我知道这不是因为我不过脑的告白的缘故导致我们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而是战争。

魔物在新任魔王的带领下对人类发起的总体战，对于最强大的国家莱准德来说，是承担了主力军的角色。

也是同一时间，我就像绫珞亲口说的那样，没有见到过她了，和主人一样。

街道还是与往常没有区别的繁荣，我反复着度过每一天，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窗外车水马龙。

......主人并没有禁止我外出。

我买来了日记本和足够的笔墨，练习自己作为女仆的家务技能，再有多余的时间就是看书----

.........

寂静过头的宅邸内，没有人会来拜访。

我对于主人的身份什么都不知道，但很难想象拥有这种房子的人会没有一个来客。

没有滴答滴答转动的时钟，没有除了我以外第二个人的声音，也没有太多灯火可以亮起。

...................

我放下手中的笔，合上日记本。

一开始写日记，是为了记录这样的生活，等到再次见到主人的时候说吗...我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并不是没有回来过，但是我们没有触碰对方的身体，我也没有见到他笑的样子了。

即使我没有亲身陪在主人身边，我也知道大概会发生什么让他这样.....他曾对我说过的，必须要打赢的人。

没错，主人就是为了与那个人见面，赢下那个人，才会买下我的。我现在....也许，已经没有用处了。

.....一定也是因为这样，主人才没有带我一起走的吧。

我躺在床上，主人留在这的气味开始逐渐变淡，最近已经快闻不到了。

我也是知道的，身为特殊的女仆终有被抛弃的一天，在我成为奴隶时等待我的就不会是好结局...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只是，知道归知道....当这样的日子真的降临，我还是难受地使不上力。我本以为胸口紧纠的痛只是存在于文学作品中的事情....

第一次体验到恋爱的心情，却很清楚这是无用的...不可能会得到任何回应的喜欢。在我说出口的那一刻，与主人的关系就会产生变化---

.....这个枕头，全是我眼泪的味道，每天，每天洗...都又会重新被染湿。

【主人....】

枫的愿望....希望主人能带上枫一起走，哪怕会有危险---香取枫早已不在世，现在的我只是主人的女仆。

明明...仅此而已。

【唉....】

○

白色的结晶，由天而降。

十分微小的颗粒，灰尘携带低于零度的水滴从天空飘落下来。

下雪了--

金发卷曲盘在身后的少女坐在窗边，看着雪降落到实体上，然后融化。随着时间的经过，地面出现了薄薄的一层积雪。

【缇娜，】

【......】

她的房间门被打开，从外走进的那个身着黑色布衣的女人摇摆着她的红发。

【缇娜？】

【...】

【缇娜-斯奈普】

【....啊，玛格丽特前辈。】

在盯着窗外的积雪发呆的少女终于意识到有人在叫自己，动作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黑色的礼服长裙裹着有所起伏的胸部，明明在冬天还这样露出事业线，本人那平淡的表情似乎毫不在意这样的打扮。

【任务要开始了，对象在移动中。拿起弓箭准备狙击。】

【...移动？】

名叫缇娜的少女半闭上金色的眼睛，皱起眉头看向刚才她盯住的方向。

她并没有在无意义地发呆--而是好好地在这旅馆的房间内看管街道对面，角月公会二楼的那个房间。

在那里，自己的监视对象还有普通地睡在床上。

【.....“眼”的情报，不会有错的。】

【那么，那个是什么？....啧】

少女砸了一下舌。

【我们小看她了...】

【是啊，上头的人也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紫色死神上，认为危险的只有那个不合常理的东西.....也许，她的危险程度不会比紫色死神低。】

被叫做缇娜的少女冷静地脱下身上的礼服，露出与年龄相称的花边内衣。

【噗...】

【.....笑什么呢，前辈。】

【没什么，我们的王牌后辈小“手”同学果然也还是芳龄18的女孩子呢....】

被同事调侃的缇娜明显感到了不满，从本来冷静的脸上展露出些许生气的神情。她从床底下拿出真正的任务用黑色盔甲套装开始着装。

【小心一点呐~别在找到男朋友之前就在工作上出了问题什么的，那可真浪费那么可爱的脸了。】

【玛格丽特前辈....我们姑且还是个正经的暗部组织...说这种话真的好吗，很像flag...】

【嘛嘛，毕竟你想啊，这次的任务....】

【......】

缇娜的脸上出现了感到难办的表情，这是因为无论怎么说，她都知道前辈的话是正确的。

【我知道...要与那个霓星...和紫色死神为敌。】

穿好身上的盔甲后，缇娜放下了盘在后面的长发，拿起与衣服同样藏在床底的黑色长弓。

【出发吧，去见她一面....所谓被上头盯紧的..绫珞。】

○

明明...仅此而已。

【唉....】

今晚也是睡不着，我不知躺了多久，看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

绫珞今天从前线回来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许我明天能见她一面。然后...说不定，能从她那里打听到我主人的事情。

虽然笨拙却无所不知的她，一定看见过主人这种爱出风头的人吧。

我穿着睡衣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这样下去也是睡不着的样子，不如直接先写封信寄给角月公会那边...虽然是晚上但也应该会有人在工作吧。

然后，为绫珞准备我这些日子来学习的甜点做法...再次听到那个天真无邪的声音，和看到那个开心的笑脸。

总感觉...和主人给我的氛围在某种程度上有点像呢。

.......

【奥瑞金给你张开的结界，很棘手。】

【....？】

有谁在。

在这座宅邸里，不如说..就在我附近。是一个没有听过的女孩的声音...直呼主人名字，无比冰冷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黑暗中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那是我不知为何感到似曾相识的景象。

在不知道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时间点上，发生了与现在差不多相同的事情。世间似乎称这样的事情为既视感--

我有见到过，这个死神。

踏，踏，踏，踏....

走在地板上，鞋子踩出清晰，深入骨髓的脚步声。人影从漆黑的视线阴影中走出。

这是我第二次，感受到死亡。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我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大声呐喊，或是反抗，我做好准备，迎接晚来了很久的结局。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到眼前死神的身影，将光反射到我的眼瞳中，看清了眼前的死神。

幽蓝色的深邃瞳孔盯着我，也没在盯着我。仿佛看着我的灵魂，对我的本质下达去死的命令。

那柄我熟悉又陌生的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

.....

【香取枫，令我吃惊，没想到你会如此幸运。】

【幸运....】

我..幸运吗？

我因为腿软而瘫坐在地上，她也并没有要立马杀死我的样子把刀放了下来再次架在脖子上。

【你是...为数不多的人。】

她轻轻挥刀，就像在切开空气那样切开了我胸前的衣服，没有发出光芒的圆形印记印在胸前。

【奴役魔法是一种束缚，那一天，你在角月附近吧。】

.....

虽然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她指的那一天是我成为奴隶的那一天。

...我与父母驾车，在来角月公会的路上.....

【所以，浅上玲才会感知到你的存在，她的灵魂才会被一起束缚】

她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事实，仿佛亲历一般。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没有拒绝我将要被眼前的人杀死的结果。

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力。

【对于生命的尊敬。】

紫色长发的死神以那深邃的幽蓝色瞳孔看着我，

.....然后，向我的脖子挥刀。

..........

.........

........

....

在我年幼时读过的故事中，当女孩有危险，总是会有英俊的王子来拯救。

这不是故事，而是现实，所以毫无遗憾地我能在这里毫无遗憾地死去....我是这么想的。

既然没有自杀的勇气，那么莫名其妙地被带走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小枫---唔！】

我没能听到刀划过的破风声，是因为已经被斩杀掉，失去了听觉吗。

是这样的话....多...

【咕....！！】

.....

但是，我的触觉还在，是的，触觉还在。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感受到了自己被触碰的感觉---更准确的说，我被谁抱住了。

那是充满香气的娇小身体，从触觉来判断明明紧紧抱住我但是是一点也不痛，感受不到力气的手臂。

我睁开闭上的眼睛，看到了熟悉的...熟悉的金色头发。

【...不会让你死的，小枫...】

【......】

我睁大了双眼，在我身前抱住我的是，我唯一的朋友。

【绫珞..】

挥出的刀停在半空中，停在了斩向绫珞的半空中。

【.....】

紫发少女的眼瞳变成绿色，低下头来。她没能对绫珞下手....我，又一次被绫珞救下来了。

【不要这样了好吗...求求你。】

在我怀里..不，把我抱在怀里的女孩流下了眼泪。这句话，应该不是对我说的。

【你对我说没有用....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分身体。】

【不管是不是分身体....你和她的思考方式是一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