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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设百合破坏凌辱——病弱的黑道军师与红发似血的大姐头(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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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设百合破坏凌辱——病弱的黑道军师与红发似血的大姐头(上)

冬天的星环市可谓银装素裹,寒风卷着早上下的残雪到处乱飞,吹过脸颊的感觉和刀刮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街道上的积雪被采购年货的人们踏平,看上去脏兮兮的又扁扁的。不过路旁排排站立的大树上倒是很好地保留了初雪的纯洁,它们像是哨兵似的站在机动车道的左右静默守望,经常会有几个路过的小孩子叫着笑着跑到满是积雪的大树之下,对着树干踢上一脚,感受那些积雪扑簌簌地从树枝上纷纷扬扬地洒下来的感觉。

而街上的人们都优哉游哉地走着,一边走一边用饶有兴味地眼光打瞄着左右的店铺,也有人站在街边,抽着烟看因为积雪路滑而减速行驶的来往车流,人们的打扮光鲜亮丽,脸上写着芸芸众生的苦辣酸甜悲喜忧,不过总的来看,好像还是脸上写着喜悦的人更多,大家都知道要以愉悦的心情面对难得的休憩。

往日的星环市生活节奏一直都很快,人们不仅忙碌而且紧张,这里的经济很繁荣,近几年外来的居民越来越多,大家都梦想着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寻找到发迹的机会,只不过虽然来追逐梦想的人很多,大部分人却都只是被这座庞大的钢铁巨兽化为了继续前进的养料而已,这是一个略显残酷的城市,贫富差距很大,一些人需要拼上性命去为了生存而奋斗,而另一些人则只是需要享受这个大城市带来的一切便利就足够了。

只是到了节日临近,大家也都会识趣的放松下来,每逢各种各样的节日,这个城市都会有意地放缓前进的步伐,人们会自然而然地开始享受节日带来的悠闲假期,这个城市里的人们很拎得清,工作日就是工作日,节假日就是节假日,所以最近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能看到这个城市里人们慢悠悠过生活的样子。

现在的这条街区就是星环市最繁华的商业区,鳞次栉比的大楼排布出让人有些喘不上气的威严,充满格调的招牌和琳琅满目的华贵商品总是无声地把一些人隔绝在了店外,至于那些看上去光鲜亮丽,高耸入云的办公楼则完全给了人一种无法接近的压迫力,出入在这个广场的大多数是富人,而伴随着富人的聚集,很多讨生活的人:乞丐也好,小贩也好,都摆出了低声下气的姿态祈求能多从那些富家公子或者太太手里多讨一点儿钞票好能在节日里维持温饱。

晚上还有雪,这会儿的天气也是阴郁的,小孩子们在被逐渐亮起的华灯点缀到如同天堂一般的广场上撒着欢乱跑,一边指着商店橱窗里的名贵儿童玩具或者电影里主人公的海报大笑着乱跑,行人也完全能理解小朋友们喜好跑跳的天性,所以大多会让开那些孩子,只不过即使是成熟的大人也不能每一次都预判到小孩子的奔跑路线——就比如说这一会儿,就有一个姑娘被孩子撞翻在地上。

小孩子和少女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叫,也几乎同时摔倒在地上,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就轮到家长出面道歉了,这一次也完全不例外,孩子的父亲是大腹便便的商人,母亲则是贵妇人的打扮,红色的束身连衣裙搭配的是珍贵的动物皮毛外衣,看着甚至有流光溢彩的味道了——这女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先是把她的孩子给扶起来,然后看着被撞倒的少女,就像是一切都很稀松平常似的,用手撑着膝盖,微微低下身子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回应贵妇人的声音听上去文文弱弱没什么精神,倒在地上的少女用手撑着冰冷的地板,好像还没能适应摔在地上的疼痛,半天都没能站得起来,而一旁凑上来的中年商人;眼睛弯了弯,胡子翘了翘,看上去感觉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瓮声瓮气地对被撞倒的少女说道:“对不起啊,我没能管好孩子。”

本来就对于难得的购物时间被耽搁而有些不爽的妇人看到自家的丈夫居然要屈尊弯腰去扶一个小丫头,不由得有点冒火,她用不屑的眼神稍稍打量了一眼这个姑娘——而她只消稍微仔细一点去看一下这个女孩儿,就立刻感觉到了一丝惊愕:这个女孩儿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女孩儿看上去年纪应该在二十岁左右,洁白的皮肤与树上的积雪俨然不相上下,精致的半框眼镜为少女这瘦削的身体平添了文弱的气息,从亮银色的长发到让人不自觉想要伸手抚摸的脸蛋仿佛都在竭力地向每一个看到她的人描绘着少女那惹人怜惜的气质,女孩儿很瘦,从贫瘠的身体到纤细的手脚都不禁让人揣测她从出生到现在有没有吃过哪怕一顿饱饭,那藏在半框眼镜背后的海色双眼,大概是由于少女眼型的原因吧,总是透露出冷漠和对周边事物乏味的气息,搭配上那寡淡的薄唇,总是给人一种对什么事情都有些厌倦的冷漠美感。

打量了这个女孩儿好一阵子,再看看伸手去扶那个姑娘的自家丈夫也一脸错愕呆滞的样子,女人的嫉妒心便在胸膛中作祟,暗戳戳地给了丈夫一拳,丈夫吃痛地转过头来,而这会儿那个摔倒在地上的姑娘似乎仍然没有从被撞倒的疼痛里缓和过来。

像个瓷娃娃似的,该不会是这一下就撞伤了吧?妇人心里有点担忧地想着,脑子里瞬间蹦出了医疗费的赔偿和各种各样的其他赔偿项目,不由得皱眉看了一眼自家怯生生抱着自己大腿的孩子,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还是那位摔倒的女孩儿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开口打破了僵局:“我没事的,你们走吧。”

“怎么了?”

就在妇人想要推搡着有些魂不守舍的丈夫离开这里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加入到了这尴尬的氛围中,这声音听上去要比坐在地上的女孩儿要有活力得多,妇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事实上,阅人无数的妇人只听声音就能想象得到这个姑娘的样子,再抬头看时,除了这个姑娘比她想象中要美貌得多之外,姑娘的其他特点和妇人的想象基本差不太多——鲜红如血的长发扎成一条长长的单马尾,眸子让人联想起盛大的落日或融化的黄金,正闪烁着机敏的光彩,完美又精致的五官透露出的是颇具压迫力的气质,明明身体线条纤细,却丝毫不吝惜于描绘那充满少女魅力的部位,比坐在地上的少女要丰满得多,也更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一些——妇人在心中揣度着。

匆匆赶来的少女轻轻牵住了倒在地上少女的手,后者呢,则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牵着红发少女的手挣扎着起身,轻轻念了一串名字——应该是那位红发女孩儿的名字吧,妇人这么想道。

“法芙娜...”白发的少女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霜月,又在发呆想其他的事情了吗?”被称为法芙娜的女孩儿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拍打着名为霜月的少女身上的雪,又看了看这对儿夫妻:“下次注意点,走吧。”

妇人的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这女孩说话的口气让她很不快,很多年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了,她的丈夫最近在商界大获成功,她的人脉也自然功不可没,现如今无论是谁见到她都要尊一声“太太”或者“夫人”,而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丫头居然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讲话?想到这里这个穿着裘皮大衣的妇人不由得摆出了她惯用的,咄咄逼人的架势:将双臂环抱在胸前,然后——

“快走吧。”她的丈夫却在这个时候不识趣地打断了她,她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丈夫用力地捏紧了,丈夫用力地扯着她的胳膊,直把她扯了个踉跄——她抬头看丈夫的表情,发觉他那张和善的脸此时凝重的仿佛是看到了凶杀案的现场似的,于是下意识地没敢多说什么,而是跟着丈夫的步子,带着孩子离开了这两位美丽的少女。

“拽我干什么?”等到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妇人愤怒地质问着她的丈夫:“难道就因为她们长得好看吗?”

“别废话。”男人心有余悸的摆了摆手:“法芙娜这个名字你没有听过我倒是不怪你,但是我必须给你挑明了说,咱们一家子刚刚差点小命不保!”

“你在说什么啊?”妇人一头雾水:“就凭那个小丫头?”

“啧,她是黑手党的领袖,一年多以前她从她老子那里接手了整个家族,然后在一年的时间清理掉了整个城市里所有的敌对家族,现在你看到的这个商业街,有起码六座写字楼都是她家族旗下的,但她老子经营家族的时候他们还只有两座楼,这么说你能明白那个法芙娜的威力了吗?那家伙是个精明的杀人魔啊!”

“黑手党...?可是...为什么?”妇人愣了半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用惊愕的表情看着她的丈夫:“你说的是...康斯坦丁家族?”

“嗯。”男人一脸后怕的点了点头,然后搂住了自己的夫人:“好了,咱们继续逛街吧,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妇人半天都没有说话,被她的丈夫搂了得有十多分钟,她才叹着气说了一句“老天爷保佑。”然后一把拽回了又要到处乱跑的孩子,狠狠地踢了一脚他的屁股:“以后不许你随便跑动,听懂了吗?”

而此时广场的另一头,法芙娜正搀扶着刚刚被撞倒,此时正皱眉揉着自己尾椎骨的霜月,有点责备地说:“不要一直想自己的事情啊。现在还在疼吗?要不要带你去医院?”

“不用,我很好,咳,咳咳咳咳...”摆了摆手的霜月一边努力地向红发的少女表示自己没事,却又佝偻着身体重重地咳嗽了起来,她的咳声很特别,每一声都沉重的像是要把肺部给咳出来似的,法芙娜心疼地看着用臂弯挡住自己嘴巴的人儿,用手抚摸着霜月的后背,手掌接触到的病弱娇躯随着咳嗽而颤抖,再看那张寡淡的小脸,此时由于用力而染上了病态的晕红。

她的病更重了。法芙娜一边抚摸轻拍着霜月的后背一边难过的想着:她的身体太脆弱了,这几个月来她又从来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作为整个家族的大脑,作为在前任康斯坦丁家族族长弥留之际与她同时跪在病床前答应会辅佐她壮大这个家族的少女,霜月已经付出了太多。

法芙娜有时候会惊叹于霜月那天才一般的头脑,也会惊讶于那份根本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老谋深算,霜月,以青梅竹马的身份从这个城市的光明处毅然决然地陪同法芙娜钻入了充斥着混沌,杀戮与斗争的角落,陪同法芙娜一起适应家族的各种事务处理,与法芙娜一同制定了摧毁其余几大家族的计划方针,并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将那些构想化为了现实。

霜月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咳嗽声也一天比一天响,偶尔路过她房间的时候,法芙娜能看到这个病秧子将一大把胶囊和药片一并送到嘴里然后努力地用温水送下,能看到霜月表情痛苦地抬着头吞药的样子,往日的一幕幕交叠在一起,法芙娜只觉得心中如同刀割一样的痛,伸手摸了摸霜月的头,惊愕地发现少女的额头滚烫到让她害怕,再看霜月的身体,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似的——难怪刚刚被撞倒之后半天都没能挣扎起来。

“今天的会议你不用去了。”想到这里,法芙娜轻轻地搂住了霜月那瘦削的窄肩膀,胸前那对儿硕大的软肉也轻轻推挤着霜月的手臂,霜月有点错愕地直起腰来回头看着她:

“为什么?”

“我要你今天再去看一次医生。”法芙娜的表情有些凝重:“我要你好好地听听医生的建议,然后用想要多久就多久的时间调理好身体,我要你按时地吃一日三餐,我要你像个普通的女孩儿一样吃点儿垃圾食品,恢复了之后和我一起锻炼身体,这么说你能懂吗?”

霜月愣了愣:“但是今天的会议...?”

“你之前的一年里已经做得够好了,小霜月。”法芙娜的手放在了霜月的头顶,揉乱了那一头雪一般的发丝:“好好休息,好好看病,我开过会了就去找你,好吗?你自己知道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状态的。”

“可是...”霜月还想说点儿什么来反驳,而霜月则用手指用力地捏紧了霜月那没什么肉的左右脸蛋开始拉拽:“快——去——!难道你不听我的命令了吗?”

“哎哎哎——”霜月反抗着捏住了法芙娜的手腕,被掐起来的小脸难得地没了原来的淡漠,语气里也稍微提起了些精气神来:“我去,我去就是了啦!”

“这才好。”法芙娜亲昵地用手拍了拍霜月的小脸,然后在霜月那件黑色的毛呢大衣上来来回回地摸索着,霜月呢,则有点挣扎地反抗着法芙娜的动作,只是两人的力量差距实在悬殊,纤瘦的霜月被法芙娜一只手就压制住,最后只能像是一个被抓到在做坏事的孩子一样用有点害怕又有点不甘心的眼神看着法芙娜从她大衣的内侧口袋摸出一包香烟和一枚精致的煤油打火机。

“但是这就很不好,我记得你上个月就和我保证过戒烟了来着?”法芙娜像是个老妈妈一样一边数落霜月一边用手指用力地按着霜月的鼻尖,直到霜月的眼泪都被按出来才停手:“嫌自己死得慢是吗?”

“哼....”霜月小声嘟哝着,而法芙娜则无视了少女诸如“那是提神用的”“我一天才抽半包”之类的辩解——今天没有开车过来的法芙娜搂着霜月的小肩膀,一直把她拽到了马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并将嘴里一直碎碎念着的小病秧子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师父,把她送到城郊的席维斯医院。中间她说要在任何超市下车都不要听她的哦。”这么说着法芙娜塞给司机两张大钞:“不用找了,快送她去。”

这么说着,法芙娜把车门关闭,霜月冲着车窗挥挥手,算是告别,汽车启动,法芙娜转身离去,霜月对着车外又咳嗽了好一阵,平息下来之后才撑着发热的大脑与无比沉重的四肢开始想今天的事情——虽然不能参与今天会议,不能见证最后一个家族将大部分股权让给法芙娜的过程有点遗憾,不过到时候听法芙娜描述对方家族首脑愁眉不展的样子一定很有趣,想到这里霜月不禁笑了一下。

即使在生病的状态下,她的脑子转得也相当快,这是她自己也清楚的一件事情,法芙娜也无数次赞叹过,只是现在由于高烧导致大脑发昏四肢无力,导致她无法进行有条理的思考,只能一边难受地哼哼着一边胡思乱想——这么说起来法芙娜好像总是说自己的脑子不够聪明;可是霜月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老大其实非常聪明,至少在不得不动用暴力的时候法芙娜的脑子转得一定的特别快。

霜月想起来了:刺杀怀特家族首脑的时候法芙娜自己亲手制定了埋伏的地点和动手的时间,虽然没有让霜月参与这场会议,但是出于好奇霜月还是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说到这里,好像法芙娜一直在尝试让霜月远离黑手党的生活中不得不动用暴力的那一面呢,但是明明霜月不是那么脆弱的软蛋,她完全也可以参与到把法芙娜的敌人从物理层面消灭的计划制定之中,有机会要和法芙娜说这个事情才行,要让她知道我的全能——

汽车很快开到医院,霜月心下也清楚司机收了钱应当就确实不会在中途停车给她买烟的机会,考虑到自己咳嗽得这么厉害,体温也好像提到了一个没想过的程度,霜月忍着烟瘾,强迫自己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一直来到了法芙娜吩咐的医院——事实上这个医院的领导层基本都是家族之前的合作伙伴,帮会火并之后那些打手和“兵”们都会来这个地方集中治疗。

当然这个事情只有康斯坦丁家族的成员们知道,所以除了康斯坦丁家族之外,城市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光顾这家医院。

就在霜月一边重重地咳嗽一边看医生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时候,身后某一个打扮普通的病人却看着她的侧脸沉浸在惊讶中半天都没能缓和过来;正所谓无巧不成书:这位病人的身份非常特别,他是霜月与法芙娜制定的清除计划中第一个受害家族的成员,是被霜月结合各种阴谋阳谋送进监狱的家族首脑的长子——事实上霜月还见过这个人,在那个决定他们家族命运的会议上,这个小子就坐在他们家族首脑右手边的第二位,名字叫做凯恩·波特。

虽然霜月早就已经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霜月一向有点脸盲——但是对于黑手党这个圈子,甚至对于普罗大众而言,霜月和法芙娜都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两位少女的气质和容貌实在是太超群了,甚至可以用卓绝来形容,包括今天撞到霜月的那个孩子的家长,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把她们二位的身影牢牢地记在眼睛里,少女虽说谦虚,但也习惯了自己被各种各样的目光长久注视,所以并没有对这件事如何在意。

而对于凯恩波特——且叫他凯恩吧——对于这个少女自然是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那个会议上这个女人简直是全场的焦点,她戴着像今天一样该死的半框眼镜,一边咳嗽着一边讲述着两大家族所掌握的筹码和康斯坦丁家族对于波特家族赌场生意势在必得的信念,同时用逻辑清晰到冷血的陈述逼迫他的父亲向康斯坦丁家族抛售了大部分的家族产业。

仅仅是这样她们还嫌弃不够,在交易结束一周不到的时间里,警察就以各项其他黑手党都会犯的错误为罪名直接逮捕了波特家族的族长与军师以及大部分的军团领袖,至此波特家族直接濒临解体,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亲戚以及忠心耿耿的亲信还在为波特家族经营着已经不剩几家的酒吧。

父亲的锒铛入狱和家族的衰落都狠狠地刺伤了这个男人的心,如今当凯恩胸膛中看到霜月的震惊钝化之后,另一种情绪开始蔓延了上来——这张美到让人窒息的文弱面庞在凯恩看来只能点燃他心中最炽烈的仇恨,只要看到她就会想起自己那破碎的家庭,凯恩的拳头攥得直发抖,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用刀从背后刺穿这个洋洋得意的小娘们,但是他还是保持了最大的克制,在这里动手的话,这只狐狸的保镖不知道会从哪里窜出来,他不想白白地死掉。

他现在只能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看着霜月摇摇晃晃地用她那特有的缥缈声音和医生沟通——不过这个娘们,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娘们,都好他妈漂亮。凯恩这么想着——这个病恹恹的小身板干起来应该很爽吧,色欲就在这一瞬间产生并与复仇的欲望融合在了一起,催化着一个恶毒计谋的诞生——

他眼看着医生带着她走出诊室,眼看着护士带着她走进了最顶级的担任病房,霜月那踉跄到随时有可能倒下的背影和传遍整个医院走廊的咳嗽声都诉说着这个少女的虚弱,护送她进病房的只有医生和护士,这证明她今天没有带保镖——

听说今天就是康斯坦丁家族和星环市五大家族中最后一个家族签订合约的日子了,凯恩眯了眯眼睛:这狡猾的母狐狸终于在最后一刻松懈了。复仇的欲望无比的强烈,凯恩看着走进病房的霜月,暗自记下了这个病房的位置和号码,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个号码。

而霜月此时则换上了病号服——她稀里糊涂地被安排了住院,稀里糊涂地被安置在病床上,稀里糊涂地被在手背上来了一针,抬头看那滴滴答答流下药液的吊瓶,只觉得时间流逝得极其缓慢,心里不由得在想法芙娜那边情况到底进行得如何了。想要掏出手机给法芙娜发一条讯息,但是直到躺下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虚弱到什么程度,这张床此时对于霜月来说就像是一个黑洞,让她的四肢都没有移动的法子,高烧让她整个人都有点冷,即使医院的空调已经将室温提高到二十六度左右,霜月还是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被子,呼吸很急促,每一口气都短促得很,就仿佛马上就要窒息了似的。

小小的身躯换上了病号服,隔着宽松的领口就能看到那雪白的肌肤与锁骨,霜月的头很晕,但是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睡,闭上眼睛之后感觉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视野中明明一片漆黑但却感觉天旋地转,说到喝醉酒,霜月不由得想到一个多月之前和法芙娜在高档的餐厅吃所谓的高档牛排,她没记住高档牛排的口感和味道,倒是回忆起了喝太多葡萄酒迷迷糊糊地在法芙娜脸上亲了一口的囧事,那天法芙娜好像也喝醉了,在小提琴乐师的注视下她们抱在了一起满地乱滚——

万幸那天是包场....

霜月的脸红了,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到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进法芙娜家宅子被震撼到的感觉,也想起了每天和法芙娜上下学,给她讲课上她不懂的知识,被老康斯坦丁请到家里陪法芙娜一起完成作业却正好赶上敌对家族的汽车炸弹袭击,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她知道康斯坦丁家族帮助了她太多,法芙娜也给了她太多关爱,各种各样的心绪都消弭于无形,只剩下“为法芙娜做更多的事情”这一念头不断在脑海里盘旋。

“咳咳咳...”她重重地咳嗽着,那洁白的长发和病床苍白的床单完美地结合到了一起。

所以,要让康斯坦丁家族在未来的五年或者十年之内彻底洗脱黑手党的身份,去尝试踏足政界或者商界,首先就从削减“兵”的数量开始吧——但是那些被遣散的兵又要怎么安排呢?

胡思乱想的霜月在床上扭了扭,没有什么食欲的她完全不想吃东西,隔了一会儿,护士一边感叹着这样的病情到底是怎么能撑到现在的一边给霜月加上了吸氧器,一直吹着凉气的管子垫在鼻子下面看上去有点儿滑稽,吊针的药液流动速度非常缓慢,霜月看了一眼,好像隔三四秒才落下一滴,护士说这个药打快了手臂会很痛,所以霜月也没有再去在意流速什么的,她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努力地尝试睡着。

但还没等她真正睡下——她的神经本就敏锐,此刻病房里是这么的安静,更是让霜月那无法安眠的神经变得容易捕捉一切动静,她迷迷糊糊的,但是好像听到了人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她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力气去管,被子盖久了又觉得热得难受,于是就侧躺在床上,让没有穿袜子的纤细长腿搭在被子外面,像是百无聊赖似的扭着那只白生生的小脚。

然后病房的门打开了,霜月背对着门,虽说听到了声音但是也没什么力气再翻身,她听着许多脚步声向她的床走近,以为是护士们来为她检测体温——第一次测试的时候体温已经在三十九度以上了,希望打了针之后可以退烧...但是,不会是给我打屁股针的吧,这么想着的霜月挣扎着回过头,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惊呆了。

在她面前的是八个穿着不一,正以狼的目光注视着她的高大男人!

“呀!”即使被吓了一跳,凭借霜月现在的身体状态也没办法发出什么太大声的叫喊:“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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