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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十一节 未了前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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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ossG(玫瑰斗、吴哥)

原稿收存:一袭白衣乄(44)

编校整理:人民万岁

第十一节 未了前尘(编者代拟)

第一篇 胡磊之父

距离晨间的院务例会还有大半个小时,院长已经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写字台前准备着今天应该进行的会议内容。这时,“咚咚咚”,一阵轻声的敲门声传来,院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来:“请进!”

门轻轻地开了。

“院长早!”朱婉君捧着厚厚一摞文件走了进来,微笑着将这些文件还有一只小盒子放到院长的写字台上:“院长,遵照您的指示,我们不辱使命,将您交代的这些工作做完了,请您审阅。”

院长摘下老花镜,看了一眼高高堆在眼前的文件,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眼里随即又露出惊喜和赞叹:“是吗,这么快?太好了!”他相信朱婉君的能力,只要她说完成了,那就一定完成得非常令人满意。他随手翻了几下,也不细看,便又抬起头看着朱婉君,发现她那端庄美丽的面庞上似乎带着一丝疲惫和匆促,可能早上来不及好好梳理,就连秀发都显得些许凌乱,既赞叹又关切地问道:“晚上加班了吧……”

话还没说完,又传来敲门声,院长目光一沉:“进来吧!”

总值班的小刘端着院长的早餐走了进来,院长随口吩咐一句:“就放在那里吧。”接着问朱婉君:“辛苦你了,昨晚一定加班到很晚吧?”这时小刘插了一句嘴:“今天凌晨三点,我去病房处理一些事的时候,发现朱主任办公室的灯还是亮着的,肯定是熬了一夜。”她很清楚院长对朱婉君的器重,讨好似的笑着望向朱婉君。

院长有些歉疚地站了起来:“是这样啊!真是太辛苦你了。”说着,手微颤地指着沙发:“工作嘛,也要劳逸结合,谁想到你竟然这么拼命,来来来,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姜怡也是和你一起加班的吗?”

朱婉君听到小刘说的那句“熬夜”,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再听见院长问到姜怡,双颊滚烫地泛起两朵红晕,神情也变得不太从容:“是,是的……这些事都是我们俩一起做的,她也和我一样,加了,嗯,加了一夜班。不过没关系的,我们也都稍微睡,啊不,嗯……没错,是睡了一会儿。”

朱婉君说的当然算是实话,不过大部分工作在昨天白天其实就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如果只是晚上的那点活儿,其实不会太累的。朱婉君和姜怡在睡梦中搂在一起,翻云覆雨地折腾了一夜,恐怕这才是过度疲劳的原因所在。她在梦醒后许久都还回味不已,又呆滞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又发现自己的内裤、丝袜、裙子上都有些可疑的潮湿,红色的地毯上还有一大片明显的浸湿痕迹,两人又羞惭又相互责怪地对视一番,就一言不发地互相背对着,赶忙更换了袜子、衣物,以至于时间上太过紧张,连好好梳妆的工夫都没有。朱婉君急匆匆抱着材料出门时,姜怡还在慌张地寻找自己的鞋子,她的高跟皮鞋可能被两人在地上翻滚时踢到什么地方去了……可这些事,朱婉君又如何说得出口。

幸亏院长没有追问她微妙的神色,转头又问小刘:“给客人们准备的茶点零食,都办好了吗?”小刘点点头:“是的院长,都准备好了。”院长道:“好,你这就去拿两份过来,顺便去通知姜怡也一起过来。”小刘应了一声,出门去了。

院长微笑地看着朱婉君:“做得很好,不过表扬的话以后再说。之前好像没告诉你,省卫生厅厅长和市卫生局局长今天下午就要来医院视察工作了,随行人员中,其实最主要的人物是胡磊的父亲。你们一会儿休息一下,找胡磊好好准备一下,迎接工作要交给你们来做。”说到最后,院长温和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层隐忍和歉疚。

朱婉君与胡磊的父亲见过一面,这个名叫胡晓志的老爷子年近六旬,身高、模样都很普通,穿着也很简朴,不像胡磊身体那样病态,精神还那么张扬。他待人和善,身板宽厚有力,外形上看起来可比胡磊顺眼多了。据说他以前叫“胡富贵”,后来随着事业有成,地位改变,这个名字显得太过土气,于是改了名字。照胡磊的解释,“晓志”其实是说他的父亲自己原本就是个大孝子,因为胡磊祖父早逝,为了表示对胡磊祖母的孝顺,才以此为名。朱婉君姑尔听之,猜想这名字的本意应该还是功成名就的人标榜自己吧,或许是暗示志向远大?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他家的事与自己无关。

没多会儿,小刘端着两份餐点进来了,后面跟着姜怡。此时的姜怡又是一副靓丽妩媚的姿容,神采奕奕,粉面含春,完全看不出疲态,朱婉君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一只粉色发箍扎住她满头乌黑整洁的秀发,上身穿着咖啡色紧身羊绒衫,从侧面看去,羊绒衫底下那对胸峰的鼓胀轮廓,与她的细腰凸臀流畅顺滑地衔接起来,蜿蜒起伏,彰显出青春女性身段的婀娜与柔美。下身是一条淡黄色的弹力紧身裤,足蹬一双黑亮及膝的高跟长筒靴,不仅光鲜亮丽,更显干练飒爽。

姜怡优雅地站在门内,双瞳闪烁着明艳的光,面露迷人的微笑,微微一鞠身:“院长早!”

即便是阅人无数的院长,也不禁注目了一瞬,温柔地指向旁边的沙发:“好好!来,快这边坐。”

姜怡走到朱婉君的身边坐下,让朱婉君的位置更贴近院长。职位高低有别,这一点敏感性姜怡把握得很清楚。

小刘将早点放到朱婉君和姜怡前面的茶几上,院长又作了一个“请用”的手势:“你们俩为了医院布置的工作忙了一夜啊,辛苦了!来,先吃点儿早点,然后好好歇息一下,下午还有新的工作要做。”

姜怡听到“忙了一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嫩的脸颊也泛起了粉色,不由得向朱婉君瞄了一眼。朱婉君没有看回去,可是她的余光能明显地感觉到姜怡眼中闪过一道灼热的光芒,不觉也是丹染双腮。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情绪的波动,朱婉君拿起一杯奶昔放到嘴边。姜怡一见,也正要伸手,忽然发现院长的手里只是一杯清茶,旁边的盘子里只有几只小面包,便将身边的盘子向院长那边递了一下:“院长,还是您先用吧!我还不饿,吃不下多少。”

院长哈哈一乐:“谢谢!你放心吃吧,东西有的是,只是我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甜腻的东西只是你们年轻人喜欢,对我来说就不太适合了。”

朱婉君有些想笑,可在院长面前又不敢,只是用腿悄悄碰了姜怡的腿一下。姜怡看了一眼朱婉君,知道她是在嘲笑自己拍马屁没拍对地方。原本就因为被拒绝而有些尴尬的姜怡,这时更是气恼,趁着院长低头啜茶,不客气地用膝盖使劲地回磕了一下。朱婉君看也不看,在院长第二口啜饮时,也用膝盖回磕。没几下,两人相邻的两条腿便贴在一起,相互顶住,较起劲来。对方大腿的力道和温度是如此熟悉,以至于两人都有些驾轻就熟,自然而然。当着院长的面,神态和大动作自然不能显露异样,但腿上的较劲儿好像“一码归一码”,谁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各自手上还稳稳拿着糕点,边吃边若有所思地发着呆,吃相也还都颇为端庄得体,丝毫看不出她们顶在一起的膝盖正在变得闷热、酸麻。

然而她俩毕竟都穿着及膝高的长筒皮靴,再怎么若无其事,互相挤蹭的靴筒还是发出了细微的皮革摩擦声。院长听力还好,敏锐地察觉到了,好奇地暗暗瞄了一眼。朱婉君与姜怡的明争暗斗,在他看来已不算稀奇了,这一次似乎还与以往不同,她们两人并没有显露出明显的敌意,甚至看不出一丁点儿心机,最多也就是小女孩之间闹的小别扭。不过一点小别扭都藏不住,乃至随时都有较劲的兴致的两个人,真实的关系应该比她们表现出的要好很多吧?

他忍不住捧着茶杯笑了:“你们两个呀,真是,总爱打打闹闹的,连吃饭这点时间都不放过!真搞不明白,你们在工作中怎么配合得又那么协调,哈哈!不过,年轻人嘛,到底精力旺盛,跟你们在一起,连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都感觉年轻了许多,哈哈!”

被院长这么一讲,朱婉君和姜怡都老实了下来。实际上,她们自己也没搞明白,为什么一有机会就喜欢与对方纠缠一番。没搞明白是一回事,关键是这种微妙的对抗,总能让自己产生一阵蓬勃的兴奋,甚至迷恋和快慰。尤其是在一晚上的混乱纠缠之后,她们解下裙子,换上了紧身的衣裤,胸部和小腹下总是感觉勒得紧紧的,双腿之间哪怕是最轻微的错动,都会刺激到自己那最敏感的部位。这样的状态下,两人偏偏还衣着整齐地挨着坐在一起,实在很难不回想起对方衣衫不整的半裸样子,以及仪态尽失的忘情表情。两人心绪因而变得纷乱,互相纠缠、寻衅的念头也自然愈加强烈。

吃好了早饭,院长又把下午的接待工作交代了一遍,最后说:“你们两位不仅能力出众,也是我院形象最好的两个女孩,多亏了你们,让我院的门面增辉不少啊,哦!扯远了,这次审查据说会比以往更加严格,院里也许有准备不充分的地方,还得靠你们两位多多周旋,帮助消除误解,那样的话我们一定能共同交好这份答卷。当然了,有胡磊父子作为桥梁纽带,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需要你们两位在礼节上表现得更周到一些,让双方的沟通更加顺畅。好了就这样,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回去赶紧休息,我们都做好准备吧。”

朱婉君刚走出院长办公室的门,忽然又听院长叫了一声:“欸,小朱,你等一下,还有件事差点忘了。”朱婉君停下脚步,返回身来,这时跟在她身后的姜怡却将门拉上一半,正好挡在了门口。

姜怡并没有后退,只是侧了一下身体,门不算很宽,姜怡凸翘的身子横挡了一半,朱婉君只好也侧着身子挤过去。两人面面相对的一瞬间,姜怡故意将胸脯高挺,紧身羊绒衫凸显着高耸的胸峰。朱婉君与姜怡的穿着,除了紧身裤是雪白色的以外,其他地方几乎都一样,两人的巍然撑起羊绒衫的耸立峰峦几乎碰到一起了。

姜怡认为,朱婉君唯一的对策就是后背贴着门框,才好挤过去,院长可不能等着,自己在这场较量中稳占优势。朱婉君只是迅速瞄了一眼姜怡的前胸,就将脸扭向屋里,望向院长,姜怡看到朱婉君一副要服软的姿态,心里一阵得意。然而没想到,朱婉君突然一只脚绊住她的鞋后跟,胸部突然猛地向前一挺,两对挺拔的胸峰满满地撞在一起,同时弹韧地压了个半扁。姜怡没作防备,被朱婉君顶得直接向后倒去,加上一只脚被朱婉君绊住,后背重重地撞到了门框上,朱婉君则带着风轻云淡的神情,轻捷地侧身迈进了屋里。

姜怡默默拉上院长办公室的门,听着屋里两人模模糊糊的对话,小心地靠在门旁的墙上,抚摸起自己麻酥酥的胸口,心里不由对朱婉君重新作了评判。看来经过昨天漫长的荒唐一夜后,朱婉君还是变了,她似乎不再怯懦、羞涩、被动,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己能够猜透的乖乖女了。姜怡不禁暗想,两人之间肯定还会有下一次身体对抗,那将会变得更加激烈,更加艰难,也更加疯狂,更加刺激……自己梦中的一切或许都会在现实的对抗中重现。

想到这,姜怡感到体内一阵燥热的浊流在涌动,让她无法继续思考。她压着声音,渐渐朝走廊的尽头小步跑去,长筒靴高跟踏着水磨石地板的“咯咯”声略显急促,在安静的走廊中荡起轻轻的回响。她急着要去的地方,不是两人仍旧凌乱不堪的办公室,而是卫生间。

医院住院部大楼的另一侧,是一栋五层高的白色小楼。这是一座集阅览、娱乐、健身等功能于一体的综合楼,医院的主要领导现在正列队聚集在楼门前,迎接贵宾莅临。朱婉君和姜怡目前的职位,也算是属于领导阶层了,同在此列。自医院大门口到领导们站立的地方,医院里除了值班或因工作紧急,实在脱不开身的人员之外,所有的在编员工、派遣劳务、实习生,乃至一些工作人员的家属、护工、志愿者和物业公司的保洁人员,全都集中到了这里,足有上千人。他们排成两列长长的队伍,从医院的大门口一路连缀到白色小楼前,足有两百米长。他们举着横幅,打着标语,每人手里还牵着两只彩色气球,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大门口,紧张的肃静中带着细微的嘈杂,显得隆重又热烈。

不迟不早,下午三点,终于有两部白色警用摩托徐徐地驶了进来,紧跟的是两部黑色的奥迪A6L,接着又是一部加长的黑色林肯轿车,而这部车子的两侧竟然还有两部白色警用摩托,显得气派非凡。人们不禁猜测,里面坐的到底是何许人也。跟随在后面的是一部乳白色豪华宾利轿车,最后面的则是一部别克牌面包车,不过这部车子驶进大门后,便绕开人群,径直去了地下停车场,可能是陪同而来的工作人员吧。

车队在大楼门前依次停下了。让人们意想不到的是,骑摩托的警察脱下头盔后,都露出了一头秀发,竟然是四位美女警察。她们身着警用皮装,脚踏黑色长靴,显得英姿飒爽;怀抱耀眼的头盔,乌发在风中轻轻甩动,又是那样的妩媚迷人。警车开道并不少见,但是女性骑警开道真的颇为稀奇。人们很难相信,省卫生厅的厅长地位虽不低,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动用如此气派的阵容,肯定还有不同寻常的人物与其同行。多数人没再注意院领导热切相迎的那几位厅局级领导,都不禁把目光投向后面的两部车子。果然,毕恭毕敬地与领导们寒暄几句后,院长便又小跑几步,亲自拉开了那部林肯轿车的车门,那样子简直比准女婿见了老岳丈还要热情。

车里的人热络地挽着院长的手,俯身走了出来。这个男人看起来很不起眼,大概六十岁的样子,头上稍微有些“地中海”,即使是故意向后梳理的几缕稀疏额发也掩盖不住。他相貌是如此的普通,乃至一身天蓝色加厚的国内名牌运动装、一双崭新的白色名牌运动鞋,被他穿了也倒显得土里土气,平平无奇。如果他不是在此种场合出现,一般人瞧过他一眼后,绝对不会再看第二眼,混在人堆里,他就是最隐形、最不出众的那个,绝对没人挑得出他。有些细心的人或许能够注意到,他的手衣袖口露出了一块手表,虽然只是一部分,但稍有见识的都能看出,表盘的周边用一圈深蓝色的物饰装点着,那绝对是一块顶级的瑞士名表,全世界或许没有几只同款,这样的一块表价值足以顶得上一部兰博基尼跑车。

众人看着院长那推心置腹的亲切态度,慢慢开始对此人萌生敬重,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没错,这位就是旗下企业囊括煤炭、钢铁、炉料、合金、制造、交通、物流、建筑,甚至石油化工领域的著名企业家,本省赫赫有名的顶级大富豪,胡磊的亲生父亲——胡晓志。他究竟有多少财富,恐怕除了他自己没人能估摸个大概,包括他的独子胡磊。全国百大富豪榜上目前不见他的名字,然而,谁又能肯定这排名真的就能囊括全国所有的富豪?中华大地人才济济,藏龙卧虎的大有人在,许多人或许只是不愿太过张扬。据院长的初步估计,这位胡晓志的财富应该不下千亿。他不但有钱,还懂得用钱,他在人际关系的造诣上更是了得,名门商贾结交无数,据说许多省部级的领导干部也是他的知交密友。

小白楼下,几句短暂的致辞后,在院领导的陪同中,胡晓志与卫生部门的领导一起走进大楼,迎接队伍开始按部门有序解散。这时,最后面那部宾利车里钻出来一个人,虽然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西装,眉飞色舞,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看起来却显得那样的猥琐、油腻。等候多时的朱婉君和姜怡脸上笑容绽现,姜怡更是迫不及待地直接冲上前去,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他一个热切的拥抱,献上了一个甜美的吻。朱婉君仍然比姜怡自持,只是含笑而立,远远地等着胡磊识些时务,乖乖来牵自己的手。这时,刚刚迈进楼门的胡晓志扭头向后瞥了一眼,在俏然矗立的朱婉君和热辣拥吻着胡磊的姜怡身上,迅速地扫视了几下,便步履不停地默默走了进去。

下午剩余的一些时间,在院长等主要领导的陪同下,上级领导开始对几个主要科室进行例行视察。说是视察,其实也就是走马观花而已,大部分的检查工作自然由下级职员进行。领导嘛,随便逛逛,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就可以了。掌握一手资料的朱婉君和声音甜美、能说会道的姜怡,自然也全程跟随在一边,不说别的,有医院里最为美丽动人的两个女孩子随行,就能让领导们分心不少,略过了医院里不少没来得及弥补的管理漏洞。

【作者原注:以下部分的废话省略】

第二篇 父子阴谋

此前,院长与胡晓志抽出一点时间,私下进行了一些商谈。本次检查的大部分内容已经提前商量好,胡磊在其中当然起了不少作用,因此全程都很顺利,问题都不大。然而此番胡晓志前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在这一方面。检查结束,没多客套,胡晓志便将特来感激的院长从休息室礼貌地请了出去。在院长满脸堆笑的连声“慢待”中,豪华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了胡晓志和胡磊这对父子,院长还体贴地在门口挂了一个小牌子,上书四个大字——“禁止打扰”。

胡晓志端起一杯清水抿了一口,把目光转向坐在一边的胡磊:“我的时间安排得很紧,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再看看一直让你牵肠挂肚的那两个女孩子。我看见了,很不错!都算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了,哈哈!想不到你这臭小子,还真是继承了我的眼光。”

胡磊没敢接话,只是低头傻笑着。胡晓志长叹了一口气:“嗨!我差不多步入老年了,苦斗一生,积攒了一些家底,以前没跟你多谈,从近些日子对你的观察来看,虽然不足以成大器,但是还算头脑灵光。生在咱们这样的人家,你能这样安守本分,不为非作歹、招灾惹祸,就算不错了。我不指望你有多出息,我积攒的财富足以支撑几代人的挥霍,我想说的是,不要以为这一切是靠自己的努力就能得来的,大部分都是靠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眼下,国家对贪污腐败有开始严整的苗头了,我再怎样掩饰,也难免被注意到。最近上面透出风声,有对我不利的消息。我努力了,奋斗了,打拼了,也走运了,如愿了,享受了,现在看来,不枉人生来一场。”好像交代遗言似的。

胡磊瞪大了双眼:“爹,您这是……”

胡晓志摆摆手:“别插嘴,听我说。其实这也是我早已意料到的事,一切不利的东西都由我来扛,好在你从来都没有插手其中,他们不会将你怎样的。不过,国内你是不好再混下去了,我明面上的资产会被没收的,大约一百个亿左右。”

胡磊眼睛瞪得更大:“这么多?难道要全部没收……”

胡晓志看着胡磊,傲然笑了一下:“不错,几乎是肯定的。不过,你也别急,我早有准备。这几天我会给你准备好一个磁盘,里面有一个秘密地址和国内财富的明细,密码是你妈的生日。在一家银行保险箱里,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有十万美金和一个小字条。那点钱是防止意外的一个幌子,字条才是主要的,上面的内容是一首诗,世界上只有我和你看得懂。诗里面隐含了我和你妈妈相识那一天的日期,作为瑞士银行保险箱的一组密码,那个箱子里有我储存在世界多处的财富。当然,那家银行也有我储存的20吨黄金,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去动,那是让他们严守秘密的保障。里面还有个小册子,详细地讲了其他几个国家的银行保险箱的地址、密码和开启方式,还有你的指纹及DNA样本使用说明。在美国的财富,是以债券、股票的投资方式储存的,这样的东西在沙特、德国等等地方也有,我就不一一说明了。我在迪拜购买了一些地产,帆船酒店里有一个在你名下的永久套房,你以后可以在那里休养一阵。你能看到的那一切都在你的名下,你的指纹和DNA就是开启的钥匙,这些财富除了你,谁也拿不走,甚至连我自己也不能。”

胡磊听得目瞪口呆,他一时间无法估算出这些财富到底价值多少,国内那一百个亿听起来就像个零头。他深深地体会到自己的老爸为自己付出的心血。“爹!”胡磊叫了一声,感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胡晓志笑了一下,拍拍靠过来的胡磊的脑袋:“小子,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最忧心的,还是你能不能给我们胡家留下一个种。那个朱婉君,我以前见过一次,非常漂亮,也挺庄重大气的,另一个是叫,是叫姜怡是吧!论容貌、身材不下于那个朱婉君,可是给我的感觉总有些不够自重,太轻浮。要是在国内,你要在她们中间作出选择的话,我还是比较倾向于朱婉君,台面上更好看一些。不过这都不是事儿了,你这小子根本就荤腥不计,多多益善,出了国一切随你。你只要牢记一点,身边的财富只能你一人知道,绝对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还有一点,我虽然对你不太担心,但是天有不测风云,美女是调剂品,有时候也是毒药,必要的话,千万不要过多留恋。天下美女多的是,保住自己最为要紧。”

胡晓志拿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对了,你一直有女人陪在身边,到现在难道还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胡磊愣了一下:“感觉?什么啊?”

胡晓志抡圆巴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笨蛋,还有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

胡磊摸摸脑袋,灵光了一些:“啊哦,您说的是那件事,嗨!到现在什么方法都用过了,也吃了不少药,还是不行。”

胡晓志的眼神露出失望和落寞:“慢慢再想其他办法吧,不急,总会找到办法的。”

胡磊没再接口,思索着什么,突然他叫了一声:“对了!好像有办法。”

胡晓志立刻双眼放光,显得有些激动:“那快说!什么办法?”

胡磊在他富可敌国的老爸面前,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天晚上,朱婉君因为姜怡跟我好上了,十分不满,先前她们两人争风吃醋的时候,她还吃了亏,为了报仇,就赶到我的房间,俩人刚好碰上,话不投机,就打起来了。她俩都穿着我给买的紧身皮衣、超短皮裙,还有那种又黑又亮的长筒高跟靴。她们互相摔跤的时候,两头乌黑的长头发都被薅炸毛了,像雪一样飘;那么圆、那么挺的胸部,像松软的大馒头一样互相压软了;平时碰一下就怕痒的两个小细腰,都露出了肚脐,光溜溜地互相蹭着;四条雪白的大肉腿,面对面敞开了,互相缠着、夹着,还搅在一起扭动着转圈打滚,大腿中间可是那个地方啊,她们居然都不在乎!爹您知道,我平时就很喜欢看女人之间的打斗,就像做爱一样缠在一起,不相上下,一边哭嚎鬼叫,一边滚个没完。那天,她俩双双倒在地上,就是那样!

“您想想,那两个细长又有肉的身条,脱了衣服以后冒着热乎乎的体香,撅着两个翘上天的小白屁股,四条肉噗噗的美腿,还套在高跟长靴里直打滑……这样的两个人间尤物,什么也不顾地抱在一起,不停地一起摔倒在地上,来回打滚!她们浑身的肉都在不停地互相磨,就连那摞在一起的小屁股都一下一下地挤着,直往前顶,那是忍不住了!一边磨还一边娇喘、呻吟,谁能不心动!更加精彩的是,她俩原本就短的小皮裙子,翻滚的时候都掀了起来了,两人又窄又薄的三角内裤直接贴在一起,底下的肉沟慢慢都肿起来、浮起来了。她们还像没发现一样,敞开了大腿互相贴着,用上面的三角区不停地互相挤、蹭、磨……这两个女孩我都尝过,她们浪起来,小腹下面那挤压的蛮劲儿,我都吃不消,她们互相顶着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下面酸了、麻了,越酸麻,就越看得津津有味!

“还有她俩脚上穿的那长筒皮靴,互相摩擦的时候发出‘嘶嘶喇喇’的刺耳的动静,还有一种皮革烤糊的焦味儿,可想而知她们之间用的力气有多大,不相上下地抱在一起打滚的时候心里有多着急,那场面真是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啊!就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感到小肚子下面有些发硬,于是不由自主地用手去摸,可是她俩偏偏这时候又打红了眼,互相凶狠地扯起头发,“呜呜”地像哭一样叫着!我就分了心,等我再顾着下边的时候,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后来虽然朱婉君跟姜怡又动过几次手,甚至没穿什么衣服在一起扭打,但我也没再出现过那天的反应……”

说完,胡磊的神情有些失落。

胡晓志听完后扬声长笑:“哈哈哈哈……好好好!太好了!我知道原因所在了,看起来光是眼前的刺激还远远不够,听觉,乃至嗅觉,都需要享受到相同的刺激才够完整。好在有了萌芽,下一步就好说了。你绝对有‘解放’的希望!不过现在看来,还需要更加刺激一点才行,一对儿要是不行,干脆就两对儿!嗨,小子,别光在哪里发愣,想一想还有哪些女人让你着迷的?”

胡磊的脑袋又被拍了一下,才从刚刚自己绘声绘色的描述中回过神来。他思索了一番,忽然来了精神:“啊哦!对了,朱婉君和姜怡身世挺相似的,她们身边的亲人只有母亲,我都见过,还都是从事演艺工作的。她们虽然都已经过了40岁,但由于特别注意保养,身材火辣,爱打扮,穿着也很时髦,都显得很年轻。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她们跟女儿站在一起,还以为姐妹俩呢!她们无论身材还是容貌,都绝不下于自己的女儿,况且往那里一站,丰韵十足,还更显出一份成熟女人的魅力呢!”

胡晓志又是一阵大笑:“哈哈!看来你小子运气真不错!好,就这样定了。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诶呀,今天晚上,会不会来不及了?这次卫生部门来你们医院检查,形式上过于隆重,容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刚才我跟那几位领导还有你们院长商量过,晚餐尽量简朴一些,同时邀请你们院里一些在工作上表现突出的员工,带着家属参加,唱唱歌,跳跳舞,搞一点儿联欢活动就行了。我的意思是,你让那两个女孩的母亲也参加,趁这机会我也可以观察她们一下。明天晚上,我在‘黄金海岸’大酒店还有一个酒会,上面不少领导都会过来,需要加一点儿文艺表演,既然她们都是搞文艺的,那就请她们各自带领一个团队来助助兴,越欢快热烈越好,这一点她们都懂的。当然,出场费从厚,我会再加定两个大套间,把她们两对母女都留下来过一夜。对女人来说,最致命的就是金钱,钱到位了什么事都好办。我相信,明晚会有一场更加精彩的表演。”

胡磊迟疑了一下:“老爸,根据我以前跟她们的接触,以及对她们性格的了解,我估计没有问题。尤其是姜怡的妈妈——姜黎丽,美貌中更透出成熟女人的妩媚和妖冶,有一种很野性、很开放的外向美,平时的穿着打扮就特别惹火。到时候,即便是让她跳段性感的艳舞,我相信也没有什么问题。至于朱婉君的母亲——朱琳,平时看起来虽然相对内敛一些,但是我感觉得到,她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人,只是放不下体面而已,而且很有好胜心,只要给她足够的物质奖励,什么事应该也都能做。不过,如果是表演性质的打斗,恐怕不会很刺激,未必能达到很好的效果啊……”

胡晓志笑了:“傻小子,当然要让她们真的干起来!越是美丽的女人,嫉妒心越是强烈,只要吊足了她们的心态,总能在她们之间引发争斗。我们再不露痕迹地进行一些金钱上的诱导,只要赏金多得足以让她们眼红,到时候她们会扭打成什么样,可就不是我们所能预料的了。可以肯定,对你来说,一定可以达到任何‘神药’都不能达到的效果。当然,也不要让她们以后怪罪我们,基本的防护措施是一定要做的,好在酒店里很安全,只要避免她们相互抓伤就行了。这些你去考虑吧,都照你的想法办。”

胡磊又冒出一个问题:“那么我们怎么办?我们若是在一旁观战,恐怕要影响到效果的。”

胡晓志耐心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一点也不难办,我早就考虑好了。特定的房间里,在不同的角度和方向,我都会安排加装许多摄像设备,像镜子里、床脚、沙发、橱柜、灯具、天花板,肯定一个不落。到时候一定比你亲临现场还要真切实在,让你连微弱的喘息都能听得很清楚。”他看胡磊再没有问题,接着道:“一会儿你和朱婉君说一声,让她回家接母亲过来,你亲自带着姜怡去接她妈妈。今天我们要争取让这两对母女彼此间留下一个比较深刻的印象,至于之后的旁敲侧击,就是我们最拿手的了,你觉得呢?”说罢瞧向胡磊。胡磊也愣愣地看着父亲,这对父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忽然一起“哈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作者原注:以下有部分省却】

朱婉君驾车去接她的妈妈朱琳,递上医院签发的邀请函以及一只精美的小礼盒。朱琳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只重约10克拉的南非蓝钻,脸上顿时散发出陶醉的光彩,可比拟钻石的光芒。而当听到姜怡的母亲也会参加时,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变得忽明忽暗,继而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胡磊父子做梦都没有想到,朱琳和姜黎丽这两位美丽的母亲不仅早就认识,而且由于多年前的一系列纠葛,已经变得是水火不容,此番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晚餐后的舞会上,平常最为耀眼的姜怡和朱婉君,这次没有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人们目光的中心变成了她们俩惊艳亮相的母亲——朱琳与姜黎丽。两位艳妇都是乌发挽高鬟,斜簪着一支八宝翡翠菊钗,风髻雾鬓,双鬓隔香,恰似仰抚云髻、俯弄芳荣。晶莹的双瞳千波流转,无时无刻不透荡出万种风情,双颊若玫瑰花瓣般娇嫩欲滴,小巧可人却又丰润诱惑的性感唇角呈现出完美的弧度,显示出一种睥睨群芳的自信。在开怀裸肩且半透明的晚礼服的衬托下,两位美妇胸前都是一对半隐半现、白嫩高耸、惹人注目的傲人胸峰,魅力女性的丰韵与成熟充分显露。礼服的裙摆最多只能遮住她们两对浑圆紧致的大腿的上半部分,露出的修长美腿套着吊带蕾丝长筒袜,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步步开莲。她们脚上各自蹬着一对细带高跟皮鞋,随着风情的飘摇步伐,清脆又绵延地敲打着地面,似乎在传达着自己心中那岁月韬养的幽情。

姜黎丽和朱琳今晚的着装是如此相似,只是颜色有所差异,好像是她俩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姜黎丽一袭银白色的晚礼服,穿黑色吊带蕾丝长筒袜,黑色的细带高跟鞋,朱琳则是身着鹅黄色的晚礼服,穿白色丝光吊带蕾丝长筒袜,红色的细带高跟鞋。两人早已从自己女儿那里大概了解了对方的近况,但阔别二十余年再次相见,还是在这种场合,只好不露声色,佯装不识。暗地里,两人却在拼尽全力斗艳争风,胡晓志自然是她们竞相谄媚、反复争夺的主要目标。

她们争相邀请胡晓志共舞,当然偶尔也恩及其他主要领导。在灯红酒绿中蹁跹满场的她们俩,目光一直警觉地跟着对方的倩影,凡是对方讨好过的人,自己肯定也要投怀献媚,她们暗中互相比拼着,用比对方更加大胆的舞姿、更加露骨的妖娆,轮流送出温馨的拥抱、柔软的贴蹭。先后与这样两具丰实又弹软的玉体挨挨蹭蹭,耳鬓厮磨,嗅着她们带着体温的沁人香气,就连自以为已经对女色麻木的胡晓志,都不禁深深陶醉了。

朱婉君和姜怡静静坐在舞池的两边,神态看起来比较悠闲,不过她俩的目光始终在姜黎丽和朱琳的身上来回移动。朱婉君和姜怡都没想到,对方的母亲竟然也是那样的美丽,柔美的容颜,妖娆的身段,散发着醇厚醉人的风情,透出绵绵无尽的情欲,以及充满韵味的诱惑。随着一曲终了,舞池中间的大人物们下场休息,轮到年轻人们寻找自己的舞伴,下场跳第二曲。朱婉君和姜怡终于又成了热门人选。有一些胆大的男孩,居然还想邀请姜黎丽或朱琳共舞,都被她俩托言疲惫而委婉谢绝了。

这段时间,姜黎丽和朱琳坐得很近,在两张相邻的桌上用裸露的侧肩彼此相对。她俩都没有说话,一直默默地品着茶,只是偶尔不经意地对望一眼,目光碰触时也没有惊慌躲避,彼此眼神中复杂的平静没人能够理解,恐怕连她们自己也说不清。

这时一位服务的小姑娘过来为朱琳倒茶,朱琳轻声问了一句:“请问,卫生间在哪里?啊,我指的是相对安静一些的那种。”小姑娘看了朱琳一眼,理解似的点了一下头:“三楼的卫生间比较安静,很少有人去,那里还有一只柜子,里面有卫生巾。”朱琳笑着点了一下头:“谢谢!”温柔地将一张百元钞票塞到了小姑娘的手里。她们对话的声音很轻,嘈杂的环境下,只有一旁偷偷支着耳朵的姜黎丽听得清。

姜黎丽瞥着朱琳离去的身影,心里很清楚,朱琳是故意让自己听到的,等于给自己发出了挑战书。二十余年不见了,想不到朱琳仍旧显得这么年轻,动人的美目,婀娜的身段,熟女的丰韵,比之当年更加风骚,周身上下弥散着难以忽视的诱惑。姜黎丽对于两人年少时那番激情的缠斗,直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姜怡来到医院不久,由于朱婉君的出现,姜黎丽已经从姜怡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朱琳的情况,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把这些告诉女儿而已,朱琳那边也是一样。她们早已作好了再次较量的准备,随时等待着重燃二十多年前的战火,不仅是为了这些年的积怨,更重要的是这场事关各自女儿未来命运的财富争夺。

在舞会之前,胡磊的父亲胡晓志就已经向姜黎丽和朱琳发出了明天晚上酒会的邀请,并表示已经在酒店给她们两家母女各开了间豪华套房。如此难得的机会岂能放过,或许这就是她们两人彻底解决半生的积怨,同时为女儿和自己赢取更大的财富,展开一场终极决战的最佳战场!每每想到明日那场自己等了二十多年的激战,姜黎丽就不禁心跳加快,思绪再次回到当年那个潮湿的雨季。不过,精彩的演出之前,总归还应该有个序幕,姜黎丽也觉得自己有几句话必须要对昔日的好朋友讲。

好吧,就把朱琳这一次委婉的邀约,当作一次热身的预演好了!姜黎丽咬着下唇,心里已经作好了应战的准备。她暗中将双手伸到裙摆下,把自己黑色的蕾丝长筒袜以及大腿上的吊带细致地整理了一番,跟朱琳一样戴上了两只提到上臂的白色丝质手套,最后掏出小镜子,看着自己明艳绝伦的不老容颜,嘴角绽出春光荡漾的微笑。

第三篇 冤家聚头

一楼歌舞升平,二楼是图书馆和阅览室,已经很少有人走动了,走上三楼,更是人迹全无,连声控灯都有气无力地熄灭着。姜黎丽扶着昏暗的楼梯来到三楼,楼梯口右侧墙壁上有一个不算大却很醒目的卫生间指示牌,标示着男左女右,向右转是一条很深的走廊,廊顶上的大灯都熄了,只有墙上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还亮着,每隔十来米一盏。走廊两侧的活动室更是全都黑漆漆的,只有尽头的一个门缝里透出一线笔直的白光。姜黎丽猜,那就是卫生间。

十分有限的光线,显得此处更加安静。除了偶尔从底层顺着楼梯传上来断断续续的舞乐声以外,这里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另一个空间,简直是为两个人的“私会”特意准备的。姜黎丽轻轻提了提挂在身上的薄薄一层晚礼服,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便向右侧走廊的深处款步走去。她今天的妆特意比往日化得稍微浓了一些,在断断续续的冷灯下,原本异常艳丽的容颜变得阴暗邪冷,黑色漆皮鞋上约六寸的细高跟,一顿一顿地踏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中漫长地回荡着,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然而要说真正可怖的,却是姜黎丽身着四面透光的晚礼服,若无其事地信步在这昏黑寂静的走廊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安,还将一对温婉的美目逐渐凶狠凌厉地瞪了起来。

走廊尽头处,女卫生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姜黎丽还是比较谨慎,站在门口,并没有马上进去,只是用手将门无声地缓缓推开。卫生间很大,有近30平方米的样子,地面和墙壁的整体色调为玛瑙色。里面的灯也不是全开的,只是内侧尽头墙壁上的两盏壁灯亮着。往里看,左侧是封闭的蹲位,右侧是洗漱台,而盛装打扮的朱琳,正俏生生地矗立在洗漱台前,对着镜子细心地梳理着自己柔顺的秀发。由于背着光,她在镜中的神色有些朦胧,不过侧面看过去,她的身体轮廓非常清晰:发饰已经撤去,乌黑的云发自然地披散于肩,精心修饰的长睫毛不时闪闪地眨动一下,修长光洁的颈项下,酥胸傲挺,细腰平收,贴身的晚礼服将她身为女性最为优美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对穿着白色吊带丝袜的修长美腿,优美地并拢在一起,白色的漆皮高跟鞋的六寸细跟,将大腿和臀部的陡峭曲线轻轻垫高,使其更显得风姿绰约,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紧致与活力,简直是一个娇嫩欲滴的少女活在一个成熟丰润的俏妇人身体里。

姜黎丽看得有些痴了,呆呆地立在门口,竟然忘记了进门,不过她转眼看见镜中的朱琳也正愣愣地端视自己,这让她相信自己的容貌身姿看上去绝不比朱琳差。为了保持婀娜的身形,姜黎丽也一直坚持着舞蹈训练,可是现在比起朱琳,好像还是显得微微丰满了一些,这只能怪自己平时忍不住贪吃贪睡。尽管自己20年来已经足够留意,在两人重逢时,还是变成了来不及补救的缺憾。

朱琳当然早就察觉到姜黎丽站在自己身后,只看她那晚礼服下翻涌欲出的高耸胸峰,上面难以抑制的微微颤动,便可知她在极力地掩饰着自己情绪的变化。她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镜子,仿佛在等待心绪的平复,直到她小心地摘下最后一颗水晶耳饰,含着粉舌轻轻舔润了自己性感的红唇,才对着镜中的姜黎丽轻启贝齿:“想不到,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狂傲不驯、目中无人的风流女,过了二十多年,反倒变得如此胆怯了?”

姜黎丽先前还有些不知所措,听到这带刺的刻薄话,年轻时那股高傲的心气瞬间被激起。她“嗤”的一声抿嘴笑了,慢条斯理地迈着猫步踱了进来,随手一甩将门碰上:“是呀!多年不见了,你仍然是这般的牙尖嘴利,扰得人放松不来。”说着话,也走到了洗漱台前,站在朱琳身边。20年没有同框,还是一样高的两个女人下巴微抬,默默盯着镜中的对方,不觉都憋了半口气。

姜黎丽心里很清楚,她与朱琳之间积存多年的恩怨绝非语言就能化解的,今晚两人之间绝对不可能善了,即便眼下不算是恰逢良机,自己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于是保险起见,也开始将自己身上、头上的饰物一一解除。姜黎丽跟朱琳挨得很近,动作又由于心中的激烈而略带僵硬,卸妆时手肘好几次差点蹭到对方。朱琳没想马上跟她计较,静静地等着姜黎丽做完她自己的事,只是借着避让,将身子微微侧转过去,看着眼前的老朋友。她吃惊地发现,多年不见、已到中年的姜黎丽竟然只比当年稍微丰满了一些,肌肤保养得非常之好,柔腻的皮肤、红润的气色,丝毫不逊少女时代,甚至似乎犹有过之。她的容貌还是那样的艳丽,绚媚的杏眼,俏挺的瑶鼻,丰润的嘴唇间,透出一种招摇的野性美。或许是稍胖了一些的缘故,姜黎丽那高挺的胸峰好像比自己的还要稍稍显大,正随着她的呼吸不停地动荡起伏,撩人心怀,这让朱琳不免有些嫉妒。

眼看姜黎丽就要收拾完毕,朱琳心有不服,撇了一下嘴角:“真是的,岁月不饶人呀!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再遇见你。你近来一定是风光得意吧,吃得膘肥体壮的样子,乍一看,我差点没认出故人来,晃晃荡荡的,还以为是进来了一头猪呢!”

姜黎丽最为忌讳的就是有人说她胖,朱琳根本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找她的痛处来戳。她心里不由得腾起一股怒火,猛地转过头来狠狠蹬着朱琳,朱琳却又转回身去,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认真地理着自己长长的秀发,偶尔像看笑话似的斜睨着气冲冲的姜黎丽。

姜黎丽看到依然镇定自若的朱琳,意识到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刚开始就落于下风了,努力憋住怒火,冲着朱琳的侧脸嫣然一笑,装作不介意的样子继续整理自己的饰物:“说得不错,我对你也有同感。多年不见,当年的丽人此时已经是人老珠黄、皮皱色衰了,也差点让我认不出来,不由得让人感慨万千,柔肠百结啊。”说到这里,也斜眼瞄了朱琳一下,看见朱琳那对凤目渐渐盯紧了自己,滢光闪烁,带着一股寒气,心里也得意了起来,忍不住“咯咯”一笑,变本加厉地挖苦道:“凋谢的花儿已不复当年的俊俏艳丽了,只好躲到个阴暗的偏僻之处,对着镜子空自悲切。”又对着镜子摇了摇头,“啧啧,好可怜啊!”

“呵呵,”朱琳扭过身,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盯着姜黎丽,冷冷地笑了一下,“青春终归有逝去的那一天,这是上天注定的,没什么可叹息的。真正可悲的是,某些人还以为自己能青春永驻,只能靠眼瞎、嘲笑别人来掩饰自己心中的焦虑,竟然还真把自己给骗了,实际上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怜的!还有呀,我至少还保持着当年的身材,不像有些人,肥得让人不敢相信,正面看不到耳朵,侧面看不到鼻子,低下头来也只能看到自己饱胀的肚皮。更可悲的是,这人还不自量力,依然浓妆艳抹,招摇过市,腆着老脸到处跟人眉目传情,还以为自己有多美艳绝伦。的确,那副样子足够十五个人恶心上半个月的,还真是举世罕见。”

姜黎丽这下简直快要气疯了,赞美的话听多了,还从没听到有人敢把自己说得这般不堪,转过身来“啪”的一声,将最后一只做工精美的胸针拍在了洗漱台上,前跨一步,额头都快要抵到朱琳的额头了,两人挺拔的胸峰已经软软地触碰在了一起,四杯像啤酒沫一样溢出的白皙乳肉在震荡中互相轻擦:“你别太得意忘形了,你就是貌不如人,嫉妒心切,才存心跟我过不去。即便是在当年,我的容貌也比你美得多,否则,我俩打架的事传开以后,上级也不会只将你赶出剧团了!”

朱琳冷哼一声:“哼!那是你不要脸,以出卖自己的身体为代价,花言巧语,颠倒是非,这笔账我早晚会跟你算清楚的!比我漂亮?别臭美了你!真要这样,他怎么会选择我,而甩掉你?”

姜黎丽气急反笑:“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趁我不在,你借机将他灌醉,搞出了那肮脏的一幕,使得他不得不屈从于既成事实。到头来怎么样?你还不是像烂鞋子一样被人家隔着太平洋抛弃了吗?这么多年,每次一想起你那可悲的下场,我就开心死了,这是老天给你的报应,我都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朱琳前半生一直因自己被辜负的情感而心神落寞,即使她一直竭力回避那段最为痛苦的往事,心底的伤痛还是经常在她意志薄弱时浮起,趁着她发呆或做梦时,突如其来地刺痛她。姜黎丽的这番话像凌迟的刀一样剜透了她的心扉,她的胸腔酸涩地颤抖,几乎不能呼吸,她无法再遏制自己的怒火,“啪”的一声,狠狠甩了姜黎丽一记清脆的耳光。

对于两人在这么僻静的环境里私下相会,姜黎丽已经有无法善了的心理准备,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朱琳竟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出手。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都不敢相信,只是瞪大那对激出了泪花的杏眼,看着朱琳,直到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才颤抖地举起手捂着脸颊:“你竟然敢打我?”不过也只是短短数秒的时间,姜黎丽的另一只手便用力向朱琳甩了过去。

朱琳毕竟不是拳击手,反应不会那么敏捷,再加上情绪失控,只来得及将头扭向一侧,姜黎丽的一巴掌拍在了朱琳的颈部,不过力道都被她那长而浓密的秀发抵消掉了。朱琳甩开了遮在眼前的头发,反手又是一记粉拳,正中姜黎丽的下巴。没怎么打过架的拳头力道毕竟有限,说是打过去,还不如说是直直地捅过去,挨在脸上不是很痛。但突然的一搡,还是动摇了姜黎丽踩在高跟上的平衡,顿时站立不住,连退两步,斜靠在洗漱台子上。

姜黎丽甚至没顾得上直起身子,她一只穿着黑色高跟皮鞋的脚尖便已飞起,踢上了朱琳的小腿外侧。这赌气似的匆促反击,力道也不是很大,但坚硬的皮鞋尖部还是把朱琳撞得很痛,膝下一软差点跌倒。朱琳的反应快了起来,扶住洗漱台,趁姜黎丽的腿还没收回,就在她在小腿肚的下部狠踢了一脚。朱琳穿的虽然也是白色的漆皮高跟皮鞋,可是用力点是脚背,看着姜黎丽好像没有明显的疼痛,于是又挂在姜黎丽鞋跟上,顺势向回一勾。姜黎丽的身体还是倾斜着的,被朱琳勾住了脚后跟一拉,便再也站不住了,依着洗漱台滑倒在地上。

朱琳趁机扑上去,想压住姜黎丽,姜黎丽性急之下抬起腿,对着朱琳的小腿踹了一脚,朱琳一下跪倒姜黎丽的身前。她顾不上小腿的疼痛,趴着骑到姜黎丽身上,伸手想按住姜黎丽的脸。姜黎丽奋力挣扎,双手揪住了朱琳胸前的晚礼服,想将她推开。或许是怕自己的衣服再被撕破,朱琳双手连忙抓住姜黎丽的手,又是抠又是掐的,想要它们掰开。两人一个骑在另一个腰上,拼命地扭扯起来。晚礼服是丝质的,毕竟不够结实,没几下就听得“嘶啦”一声,朱琳胸前的衣襟被斜斜地撕开一片,露出了她里面袖珍的粉色胸衣。朱琳又羞又怒,松开双手,十指如爪,也向着身下姜黎丽动荡的胸部抓了过去。

这下轮到姜黎丽拼死抓住朱琳的两个手腕,绝不能再让它们接近自己的衣服。一时间,四条粉臂挣来扭去,上下翻飞,拉缠顶绕,进退回环。姜黎丽被朱琳压在身下,争斗中处于劣势,时间一长感到手臂都有些酸软了,几次差点被朱琳扯到衣服,便趁着朱琳把注意力全部放到双手上,用高跟皮鞋蹬住地板,臀部一抬,腰部一扭,一下将朱琳的身体推到了一边。她自己因为高跟鞋在蹬地板时滑了一下,而且一条腿仍然被朱琳的腿压在底下,没来得及将身体压上去,两人便成了侧位扭斗,上身的四条手臂仍然相互揪扯撕拽。一个不小心,姜黎丽的一只袖子被朱琳撕开了一大条,整个一条粉臂露在了外面,上臂的内侧也被朱琳用力抓出了一道殷红的痕迹,姜黎丽也顾不上查看,保住自己胸部的衣衫不被朱琳抓坏就算万幸了。

下身,两人各自一条套着吊带丝袜的美腿深深缠在一起,连脚踝都勾在一处,黑白两色的长筒丝袜就像一黑一白两条蟒蛇般,互相盘卷勾缠着,麻簌簌的丝袜洞互相摩挲,如同蛇身上的鳞片相互搓蹭,不时地发出“嘶嘶嗦嗦”的声响。她们各自一只余下的脚,则毫不客气地向着对方的腿上脚上一通乱踢、乱顶,黑白两条修长的美腿既要格架对方伸过来的腿脚,同时也瞅准时机进行反击,左右交锋,上顶下踹,潦乱不堪。一黑一红两只漆皮光面细带高跟皮鞋,也是经常相互对踢、磕碰,发出脆生生的爆烈声响。

盛怒不已的朱琳拼命地扭动手臂,终于,一只手从姜黎丽的手掌中挣脱出来,立刻向姜黎丽的胸口抓去。一时间,姜黎丽一只手竟然阻拦不住,慌乱之下,只好收回另一只手才抵挡住朱琳的这次进攻。朱琳的另一只手获得解脱,紧跟着张开五指,抓向姜黎丽的胸口衣襟,再想拦已经来不及了。紧急关头中,姜黎丽一转身,贴地护住胸部,背部圆领却被朱琳一把薅住,“嘶啦”一声,姜黎丽后背的晚礼服被朱琳撕开了,硬生生拽下了手掌宽的一大条。朱琳仍然不满足,看到姜黎丽雪白后背上的胸罩扣环,毫不犹豫地又是一把抓下去,连抠带扯地将姜黎丽胸罩的扣带弄断了。朱琳即便戴着丝质手套,暴躁的手劲集中在指甲尖,仍然在姜黎丽冰晶玉洁的后背上留下了几道血痕。迅速抖落的胸罩、尖锐疼痛的背部,令姜黎丽一时间乱了方寸。她用小臂后侧碰到了软软的一团,没有犹豫,便将手肘用力向后捣去,已经扑到姜黎丽后背上的朱琳发出了“嗯”的一声,音色十分娇柔可人,音调却显得异常痛苦,像破了音的哀嚎。

姜黎丽一时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扭回头一看,她看到朱琳的脸上血色尽退,变得苍白,双手捂住自己近乎跃出胸衣的右胸部,满脸痛楚的神色。姜黎丽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的一肘戳到了朱琳最敏感的部位,看来这一下子痛得不轻。姜黎丽也被吓到了,她慢慢将头凑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尽管朱琳美丽的容貌因痛苦变得有些扭曲,身上其实并无大碍。再看朱琳这副受欺负的样子,姜黎丽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嘴角撇出一丝得意的笑:“哼哼,你就是一个小人!还想从背后偷袭,还有什么本事?你差远了,这就叫自作自受,这就叫报应,懂吗?老天有眼……”姜黎丽正絮絮叨叨地挖苦朱琳,视线近处突然出现一个白亮的物体,并由小变大,迅速挨近……

姜黎丽本能地躲闪,将头侧着一偏,眼角躲过去了,嘴角却挨了朱琳重重的一记粉拳,口腔内娇嫩的颊黏膜硌到了坚硬的牙齿上,瞬间被戳破,一道鲜红的液体自姜黎丽的嘴角涌出。痛还是次要的,有些麻木的姜黎丽抿了抿嘴,感觉嘴里有种咸咸黏黏的味道,抬起手背在嘴角抹了一下,手背上登时蹭了一片刺眼的鲜红,姜黎丽这才彻底惊呆了。她想不到,还没打斗多长时间,自己便首先付出了血的代价,除了震惊和慌乱,愤怒也在姜黎丽心中翻涌。

姜黎丽有些发狂了,她绝不是肯轻易善罢甘休的女人。她使尽力气,突然握起粉拳,也狠狠地向着朱琳的脸上轰了过去。朱琳已经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刚才那一拳上,后续无力,加上胸房痛得连呼吸都有些吃力,此时想躲也是无能为力。姜黎丽的一拳正中朱琳的鼻子,那是一种酸、辣、辛、腥各种滋味纠结在一起的痛楚,痛得朱琳“啊”地高叫一声。她捂着鼻子,眼睛已经睁不开,身体直接向后仰倒。

姜黎丽见朱琳暂时失去了反击能力,也想尽快站起身来,谁知屁股刚抬起,即又摔倒在地。她这才发现,在两人的身体中间,自己的一条腿还与朱琳的腿紧紧地缠在一起,脚踝也被朱琳的脚跟别住,被彼此韧带的力量压在下面。姜黎丽双手撑着地,被缠住的这条腿左扭右扭地折腾了半天,才摆脱了纠缠,然而脚还是收不回来,仔细一看才发觉两人高跟皮鞋上的金属扣也死死地勾在了一起,猛蹬了几下,还是挣脱不开,急切之下只好用另一只脚踢踹,可是她和朱琳都穿的都是漆皮的鞋子,非常光滑,总是用不上力就互相滑开了……最后她只好将鞋子上的高跟卡在朱琳鞋子高跟的前面,腿上加劲,用力去蹬,只听“咔嗒”一声脆响,两人的脚终于分开了。不过那是因为扭在一起的金属扣都被拽断了,皮质的鞋带软软地拖在了鞋子一边,朱琳鞋子上的六寸高跟也同时被姜黎丽蹬折了,凭着一层薄薄的漆皮,当啷在朱婉君的鞋底。

踉跄起身,姜黎丽扶到镜子洗漱台前,疲惫地照着镜子,虽然是披头散发,面红耳赤,但镜中的容颜依然是那样美丽。不过,一侧嘴角与小半边脸颊被自己的鲜红点染,还是着实触目惊心。这时姜黎丽发现,自己的齿龈似乎还有丝丝鲜血往外渗,赶紧从一旁扯过纸巾,轻轻地按压擦拭。创口并不大,甚至不怎么疼,可是总是止不住血,姜黎丽一直认真仔细地擦拭着。突然,她发现眼前的镜子里好像不只自己一个人,紧贴着身后,还站起了一个俏丽非常的女人,与自己的轮廓曲线略略重合。但她披散着头发,眼露寒光,眼角还留有晶莹的泪花,一侧的面颊已经被鲜血染红,同侧的鼻孔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淌着血,溅落到她胸前撕破的衣襟以及歪歪扭扭的胸衣上,看起来既美丽又恐怖。姜黎丽惊得瞳孔一散,连忙向后转身,然而甚至还没喊出声来,就被朱琳从身后死死地搂住脖颈,咬牙切齿地拖到了一边。

朱琳从身后狠狠勒住姜黎丽的脖子,身体左扭右扳地摔动着她的身体。姜黎丽被勒得张大嘴巴,不住地喘着气,她的双手抓住朱琳勒住自己脖颈的手臂,拼命地挣扎,同时将自己的一条腿不住地向后蹬,忽踢忽绊,两个脚背几乎在地上爬行,膝盖快要跪倒下去。勒扯中,朱琳颤抖的脸颊紧贴在姜黎丽的颧骨上,她鼻子里滚烫的鲜血还在一股股地向外流,一滴滴甩到了姜黎丽的脸颊上,顺着她的鼻唇沟向下淌,有几滴甚至流到了姜黎丽的嘴巴里。朱琳早已不顾一切,任凭鲜血大滴小股地涌出,勒着姜黎丽脖颈的手臂越勒越紧,死也不肯放松,姜黎丽心中的恐慌则上升到了极点,双腿的动作愈加凌乱、乏力,无数次的又踢又绊,除了让两人的高跟鞋踏地声更加杂乱外,没有其他任何效果,强大的无力感渐渐在姜黎丽缺氧的大脑中浮现。

忽然,一阵危险的心悸将逐渐绝望的姜黎丽惊醒,她竭尽全力低下头去,再次试图从两人勾乱的腿脚间寻找机会。她的视线已变得间或恍惚,眼下四条修长美腿套在磨损的黑白两色蕾丝长筒袜里,交错进退着,四只黑红两色的亮晶晶高跟皮鞋正奋力搅在一起,相互缠扭踢绊,她集中精力辨认出自己的腿脚,趁着头脑愈加短暂的清醒时刻,找准目标,抬起一只脚,用自己黑色皮鞋上的高跟,向着旁边一只红色高跟鞋猛跺了下去。六寸高的鞋跟,正好踏在朱琳的脚尖上。姜黎丽这只鞋子刚好是刚才别住朱琳鞋跟的那只,随着这救命的一踏,高跟脆生生地踩断了。

朱琳痛得“嗷”地一声惨叫,迅速将脚收了回去。姜黎丽鞋底摇摇欲坠的高跟功成身退,被朱琳后撤的脚一划,漆皮也扭断了,变成一根光滑的实心圆棒,沿着一条华丽的曲线,打着转飞向了远处,“咚咚哒哒”的落地飞旋声,在满墙满地的大理石中间空灵回荡。

脚上的剧痛使朱琳勒住姜黎丽的手臂力气大减,一时无力地勾在姜黎丽赤裸的肩膀上,姜黎丽一面喘息一面将朱琳的手臂打落。不甘心的朱琳最后一搏,双手交叉在姜黎丽胸前,抓住了她的晚礼服低领,顺势一扯。又听得“嘶啦”一声,姜黎丽挂在肩头的晚礼服一直裂到腿衩,彻底分成了两半,早已脱落的可怜胸衣也从她腰间掉到地上,两只硕大白嫩的胸峰“吐噜吐噜”地蹦了出来,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润得油滑如脂。再细看,姜黎丽从锁骨一直延伸到狭窄乳沟间的娇嫩肌肤上,几道浅浅却细长的红印正渐渐浮起。

“啊,啊啊啊!”姜黎丽的惊叫被自己动荡的喘息拖得很长。她恼羞成怒,逐渐发狂,后背像贴饼一样,将朱琳的胸脯重重地撞在墙上,同时拼命扭动身体,双腿不停向后在朱琳的腿脚上乱踢乱踩。剧痛让朱琳的半边身子都麻了,根本招架不住,再加上她一只鞋子的高跟早已脱落,一脚高一脚低地把握不住平衡,很快被姜黎丽绊倒在地上,好在顺手也搂着虚弱的姜黎丽一起躺倒了。姜黎丽仰面朝天,修长的后背压着朱琳肉滚滚的胸脯,竟有些使不上力,她的腰腹部又被朱琳紧紧搂住,向下看,她的一只脚也被朱琳两只互相揉搓的脚夹住了。她试图先将脚挣脱出来,用力扭动着脚踝,她的优势在于能清楚地看清三只脚之间的扭缠,朱琳则被她的身体挡住看不到。终于,姜黎丽的这只脚挣脱了出来,可脚上那只亮晶晶的黑色高跟皮鞋却留在了原地。女人的报复心有时来得不讲道理,姜黎丽看到那只剩下黑色丝袜的脚,怎么也不甘心吃这么个亏,她利用视野优势,双脚也夹住朱琳的一只脚,由于鞋带早已挣开,没有费太大劲也将朱琳的这只鞋子剥了下来。

姜黎丽的注意力集中在脚上太久,突然又被朱琳一个翻身,压得趴在地上。然而报复成功的愉悦感,让姜黎丽的反应也机敏了起来,她立即蜷曲双腿,拱起腰背,翘臀高撅,身体前趴,后腰猛地一颠,朱琳的肉腿便被自己用翘臀分开,滑滑地骑在自己细长的裸背上,像坐滑梯一样滑稽地从自己头顶翻了过去,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来不及变换角度了,姜黎丽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扑到朱琳身上,将她压在身下。问题是两人的体位对不上,姜黎丽的小腹压在了朱琳的胸口上,她自己的脸却也笨拙地滑向朱琳的大腿之间。

没有片刻的犹豫,两人同时用双腿夹住了对方的头颈,以“69”的姿势重叠在一起,双手搂住对方肥硕的臀部,在又硬又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翻滚起来。两人的颈部都被对方高高抬起的双腿夹住了,在对方大腿根脂肪的缓冲下,力道不算很大,但也都被夹得头昏脑胀、呼吸急促,有时不得不用手在对方的大腿及臀部狠狠地掐扭一下,让对方因瘙痒的疼痛而稍稍放松。到后来,两人渐渐适应了这种互相钳制的均势,双手大胆地撕扯起对方身上一切可以撕扯的东西,包括长筒的吊带蕾丝袜、残存的晚礼服碎片,甚至是深深夹在对方大腿最里面的内裤。一片片、一条条不同颜色的破碎面料,被她俩像拔毛一样,互相从身体上撕扯下来,最后撕无可撕,就在对方彻底娇嫩的肌肤上又抓,又拧,又掐,大腿、臀部、腰窝、肚脐等双手容易碰触的部位,都成了攻击目标,你用多大力气,我便加倍报复。渐渐地,她俩光嫩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片片、一道道青紫暗红的印迹,两条腿上细长的血痕最为明显,那是被对方撕扯掉丝袜时顺手挠的。

就这样,姜黎丽和朱琳在卫生间大理石地板上,像泼妇般翻来滚去地撕扯抓掐,她们嘶喊着,唾骂着,喘息着,呻吟着,自洗漱台下翻滚到墙角,又从墙边滚到解手的蹲位下,两具死死缠搂的娇躯上,掩遮物越来越少,暴露的肌肤越来越多。一路滚来,留下满地纷飞的丝袜碎条、衣物烂片。两人一个鼻子受了伤,一个嘴巴破了口,翻滚时又遭遇对方膝盖的磕碰或大腿的挤压,伤口上的血痂一直被弄破,出血量虽然不大,但一直都没有停,在地面上留下了淋漓的猩红血迹。好在地上的大理石砖也是斑驳的玛瑙色,看上去并不是十分血腥惊悚。

终于,两人的力气慢慢衰减,翻滚的频率越来越慢,再次抱着滚到洗漱台边时,夹着对方头颈的双腿也没了力气,虚脱地架在对方的肩膀上。两人双臂都被湿滑的汗液吸在对方的臀围上,也没有力气再抱着对方翻滚,便各自侧着身,依旧无力地搂抱在一起,两张憋得通红的汗脸分别枕着对方一条大腿的内侧,将另一条温软的大腿盖在自己疼痛的太阳穴上,瘫在对方两腿之间大口喘息着。休息了不知多久,姜黎丽转动了一下脖子,才发现头颈又活动自如了,她的脸颊贴在朱琳的大腿内侧,感觉那大腿里面的肌肤异常嫩滑,情不自禁地将脸蛋轻按在上面蹭了几下。朱琳被吓了一跳,惊呼起来:“嗨!你……你想干什么?”

姜黎丽原本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朱琳这么一喊,反倒是惊醒了她。她定睛看了一眼朱琳那白嫩的大腿内面,上面有几片被汗水化开的殷红颜色,想必是她嘴里流出的血蹭了上去。她用手背拭了一下嘴角,血不流了,但里面还是有些痛,对方狠狠一拳朝自己脸上飞来的惊险记忆再次被唤醒。姜黎丽心里瞬间发起狠来,脸一拧,在朱琳的大腿上满满地咬了一口,不是很重,肌肤都没有破,只是留下了两排清晰的白色牙印。

这给朱琳带来了巨大的惊恐,朱琳大喝起来:“诶呦!你……你竟敢咬我!”

姜黎丽也突然感到臀部一痛,自己也被朱琳咬了一口,疼得酸楚,但用的劲应该也不大。于是姜黎丽没有再咬,只是狠声道:“谁让你的烂腿夹得我那么紧,活该!”

朱琳对着姜黎丽大腿间“呸”了一声:“你还夹着我呢,怎么就不说了,恶人先告状,你的屁股臭烘烘的,就该打!”

说话时,朱琳发现姜黎丽的一只脚正好虚踩着自己的头顶,脚上还套着一只黑色高跟鞋,鞋带已经松开了,朱琳一把抓住这只脚,将姜黎丽的鞋子脱了下来,将鞋尖抓在手里,鞋跟朝下,冲着姜黎丽那还粘着自己血迹的白花花臀峰上,用力戳了一下。姜黎丽在朱琳扒自己的鞋子时就有了警觉,只是不确定她想干什么,正想回头查看时,屁股上已然挨了一记。姜黎丽登时痛得“哎呀”一声,二话不说,也伸手将朱琳剩余的那只红色高跟鞋剥下,照着朱琳的大腿、屁股一阵乱锥、乱打。红黑两只细长鞋子,好像两根闪耀的鼓槌,在对方的大腿间左右飞舞,将两对白花花的大腿内面像鼓皮一样左右撞开,随着皮革鞋底与水嫩肌肤的“啪啪”拍击声,朱琳和姜黎丽也因锥心的疼痛发出娇艳的惊呼。在两对大腿的痛苦翻转中,姜黎丽压在了朱琳身上,她想利用体位优势来阻止朱琳对自己的击打,便暂时停了手,忍着痛坐起身来,一回手拨开朱琳的击打,一面抬起屁股准备转过身来,面对面再次压下去。却没防备,朱琳正等着这一时机,抬起一条腿,对准姜黎丽肥硕的臀部正中,便一脚踹了上去。

这一踹的力道很大,踹得姜黎丽头向下,连滚带爬地跌向前方。当然,朱琳两只脚上的高跟鞋都不在了,姜黎丽只是被穿着丝袜的脚蹬了一下,有惊无险。朱琳迅速站了起来,姜黎丽生怕朱琳趁机扑过来,一个前滚翻也爬了起来,两人披头散发,喘着粗气,扶着膝盖,面对面站立。两张美丽的脸庞上,已经蹭得到处是半干的血迹,嘴角、脸颊尤为明显,再配上彼此气急败坏的神色,显得异常狰狞。彼此身上的衣物早已撕得破破烂烂,胸罩也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坚挺圆实的胸峰震颤地向前耷拢着,形成两段好长的深沟,上面也沾了不少血迹。她们手中还握着对方的一只高跟皮鞋,一起扶着膝盖渐渐挺起纤腰,雪白的双腿上纵横着抓挠的血痕,吊带丝袜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上面没了吊带和蕾丝边,下面露出了脚趾头。朱琳姜和黎丽瞪着依然美艳绝伦的眼睛,目光闪烁,狠狠地盯着对方,一边活动着酸痛的身体,一边暗中寻找机会,准备最后一搏。卫生间里静得可以清晰地听到两人因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湿热沉重的血腥味。

渐渐地,朱琳和姜黎丽相隔不到三步,一言不发地紧盯着对方,像等待发令枪响的运动员,渐渐压住了自己的呼吸声。两张原本既妩媚又靓丽的面庞,由于沾了不少血迹,再加上浮现出来深深的愤怒,一度变得凄厉凶狠,此刻却又因彼此的专注对峙而变得冷静沉着,像深山里机警又单纯的灵鹿。两人都在抓紧时间调息,刚才的缠斗消耗了彼此相当大的体力,又都出过了血,即使不算很多,也足以令她们的身体感到疲乏干渴。如果可以的话,她们真想多匀出一些时间,好生休整一下,然而多年来压在心里的积怨,就像致命的引力,时刻不停地将她俩推向对方。她们都很清楚,尽管自己的体力已经大量透支,但对方也绝不会比自己强到哪里去,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对于两个相互嫉妒、仇视、不服不忿、不共戴天的女人来说,同时休养再战与同时背水一战又有什么区别呢?她们最后只对峙了不到三分钟,让自己的体力恢复到足够奋力一扑,便一齐“呀”的一声娇喝,同时向对方冲了过去。

她们纤细的锁骨酸痛地撞在一起,便没再分开。两人一只手抓住对方身上残存的衣服,另一只手攥着对方的高跟鞋,没头没脸地照着对方的身上乱打一气,绕着圈互相撕扯、追打。她们咆哮着,嘶喊着,撕抓着,推搡着,混战成一个碎片的漩涡,没有防御只有进攻。由于两人的身体几乎紧紧贴着,女人的脂肪层原本又比较厚,各自手里的高跟皮鞋胡乱地叩击在对方身上时,多数并没有多疼。但是那近六寸高的鞋跟戳在赤裸裸的身上,也绝对不会好受。混战中,朱琳手里的高跟鞋打在姜黎丽的后背上,那锥形的后跟正好敲在姜黎丽的肩胛骨上,那可是钻心的痛,痛得姜黎丽“嘶”的一声,嘴里猛吸了一口凉气,那条手臂一软,手里的高跟鞋都差点掉在地上。姜黎丽又痛又怒,猛地踢出一脚,踹在朱琳的膝盖骨上。朱琳被踹得向后退了两步,幸亏姜黎丽的脚上只穿着丝袜,仓促之下踢得也不是很重。

姜黎丽向前追了一步,又飞起一脚,捣在朱琳的腰腹外侧,朱琳痛得“嗯”地闷哼一声,便扶着纤腰,踉跄坐倒在地。姜黎丽趁此机会扑过去,想将朱琳彻底压制,忽然余光察觉到一个黑色的物体向自己侧脸飞来,急忙一扭头,朱琳手里的高跟鞋便“呱”的一声,砸在了姜黎丽的脑后。这是朱琳用尽全力投掷过去的,威力不小,砸得姜黎丽眼里不停地闪动金星,一时失去了进攻能力。朱琳深皱着眉头,猛吸了两口气,爬起来又向姜黎丽扑了过去。

头晕脑胀的姜黎丽看到朱琳又冲了过来,赶紧挥舞手里的高跟鞋打去,但是动作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灵活敏捷,被朱琳用双手抓住了她的这只手腕,拼力争夺,姜黎丽也只好奋力抗争,两人顿时又扭成一团。上面,四条粉嫩的玉臂相互缠绕,纤细的手肘互相挤压、磕撞,四只还戴着丝织手套的小手又扭又掐地争抢着姜黎丽手里的高跟鞋;下面,四条只穿着残破丝袜的修长美腿,以及露出脚趾头的纤足,相互又踢又绊,又踩又抠;中间,两人喘息的脸庞、湿热的胸峰和纤腰,柔软又痛苦地一次次撞在一起,疲惫至极的她们咬着闭眼,对这无意的亲昵碰触无可奈何。两个虚弱的玉体跌跌撞撞地撕扭着,最终肩并着肩,一起靠在了厕所蹲位的门上,又僵持了一会儿。朱琳渐渐觉得,自己很难凭借现有的体力将这只鞋子夺过来,但是也不愿意让姜黎丽多一件搏斗的武器,于是最后拼命抓着姜黎丽的手,用力地向门板磕去。姜黎丽的手臂横着撞到木门板上,又痛又麻,再也拿不住东西,那只高跟鞋终于清脆地掉落在了地上。

朱琳和姜黎丽同时腾出了双手,索性死死地搂住对方的脖子和腰肢,四条修长的美腿你踢我绊地交织在一起,都在奋力摔倒对方。朱琳一条腿插在姜黎丽的双腿之间,然后勾住她的一条腿的脚踝。若论腿劲,朱琳从事钢管舞教学多年,明显要稍强于姜黎丽,姜黎丽抗争了一番,这条腿还是被朱琳挑了起来。朱琳紧接着用另一只脚绊住姜黎丽另一只脚的后跟,胸部向前猛一挺,挺拔的胸峰瞬间刺入了姜黎丽白嫩软滑的胸房里。“嗯……”姜黎丽一声闷哼,被朱琳贴着身子压倒在地。

姜黎丽不肯就这样被朱琳压住,两条手臂死死地搂住了朱琳的细腰,而朱琳的两条手臂原本分别环绕着姜黎丽的颈部和腋下,这时却被两人交叠的体重压在地上,挣脱不出来了。她俩落地的一瞬间,不由得互相贴紧,鼻尖滑过对方,粉面相贴,颈项交错,四条结实滚圆的美腿又一直缠在一起,因而朱琳只能用腰部或胸部的挺撞来压制姜黎丽。两人用细长的藕臂紧紧缠住对方,互相抱成团的身子像肉虫一样胸挤、腹压,逼仄地拱动,两段几乎赤裸的柔韧娇躯拼命地扭动着、挤蹭着、碾磨着、涌撞着,将彼此胸腹的软肉绵筋,匀匀地搅在一起。朱琳的身体被姜黎丽紧紧缠住,没办法坐起来,腿脚的力气也得不到有效发挥,没多会儿就被姜黎丽翻在身下。姜黎丽翻上来,遇到的问题也是相同的,也无法稳稳地压住朱琳。尽管她的体重要超过朱琳差不多5斤,但朱琳那充满弹性的身躯,蕴含着无比的韧性,在自己柔涛般的软肉里纵横激荡,没过一会儿便又将酥软了的自己一次压在身下。两人如此翻来覆去,在这冰凉的地板上互为覆盖,互相紧抱着来回翻滚,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的体力再次濒临耗尽。

她们的翻滚越来越慢,如同慢镜头一样,中间有时不得不停下来,枕着彼此的肩膀喘息一番。她们早已没有力气嘶喊,连身体之间挤压所激发的呻吟都是那样的娇柔、绵软。寂静冷僻的卫生间里,只剩下越来越长的“嗯”“哼”“呵”“呼”“唔”……两人失力而又销魂的呼吸声,像互相追随的低音二重唱,两对白嫩的娇躯,此刻与其说是互不放手的翻滚,不如说是互相借力的“蠕动”更确切一些。朱琳和姜黎丽这对互相纠缠的娇躯,时停时续地碾过卫生间的地面,沾染的血污、灰尘和成团的乱发,掩盖不住两张秀丽柔美的容颜,衣物的破碎更加凸显了彼此妖娆的身段,残破的丝袜更衬托出两对嫩白光滑的美腿……美艳的肉体毫无保留地互相挤压,娇嫩的肌肤不顾一切地彼此搓蹭,酥麻的娇喘源源不断地向着耳边送出……与其说两人扭在一起徒劳地缠斗,毋宁说是这对一辈子修习舞蹈的美丽舞者,正在用刻在肌肤里的唯美技艺互相融合,在这琥珀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交谊着一曲漫长的欢爱之舞。

尽管体力越来越不支了,两人的头脑却还是很清醒的。两条几近赤裸的娇躯,依然在不遗余力地互相挤压着、搓蹭着,无论是朱琳还是姜黎丽,都逐渐把争占上风的重心放在对方那柔韧、丰满、滑润又充满弹性的身体上。彼此亲和无间的接触成了对抗的媒介,两具扭动的身躯互相传递着无尽的肉感和阴柔,随着她们浑身的媚骨脂肌都卷入战局,彼此胶着的动态逐渐有了几分情欲的味道。她们被对方压制、箍紧、贴合、揉软的身体,感受到的逐渐不再是窒息般的痛苦,而是一种无异于激情爱抚的欢畅与快慰。

朱琳又一次被姜黎丽那妖媚的身躯压在下面,自己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了,两只手臂也不能像先前那样搂紧姜黎丽,两条腿在与姜黎丽的相缠中已经近乎麻木。她感到自己身上的姜黎丽好像也是力不从心,只有柔软的脂肪和皮肤继续在继续蠕来蠕去,便索性放松了四肢。两人互相交织的四条藕臂几乎滑动了,紧贴的肌肉也不再感受到对方的绷紧。姜黎丽酥麻的身体,几乎被彼此丰满的乳球顶了起来,此刻终于能够将头抬起一点,一睁眼,便与身下大汗淋漓的朱琳四目相对。散落的秀发遮住了她的视线,姜黎丽习惯性地将头发甩了一下,湿热的乌黑长发沉重地被甩到了身后,露出了彼此同样娇弱疲惫的秀丽容颜。两对黑亮的迷人的杏目,一时迷离地互相对视着,看着被自己折磨得欲仙欲死的这张俏脸,却连得意的表情都挤不出来,两张小嘴斜斜地上下对着,吃力地大声喘着气。姜黎丽为了呼吸顺畅,撑起了一点上半身,但她忘了自己跟朱琳依旧紧紧贴在一起,她撑起身体的支点沿着她俩圆滚滚的胸脯徐徐向下移,最后落在了彼此紧贴的小腹下部,她那坚硬的耻骨汇聚着自己的体重,在朱琳大腿中间的柔软部位狠狠地挤压了一下,让她自己的大腿根也深深往下揉进了几分。

“噢!”朱琳像被硬生生挤出了一口气,拧紧眉头,娇柔地高哼了一声。不过,从朱琳的声色中听得出来,那呻吟背后并非痛苦,而是某种突如其来却又意外受用的快活。她原本空洞疲乏的明眸中瞬间涨满了春泪,变得媚眼如丝,无比娇媚,连喘息都似乎轻浮了些。也不知她是受到了诱导,身不由己,还是出于清醒的报复,朱琳再次用双臂搂紧姜黎丽,小腹下部突然狠命地向上一顶,两人大腿间柔软的组织裹挟着各自尖刻的耻骨,几乎像揉面团一样卷在了一起,深深夹在四条紧贴的肉腿间。姜黎丽当然也瞬间收到这快慰的刺激,小腹下部漾出一股热流,不由得扬起脖颈销魂地“哦唔”了一声,随即身体一软,被朱琳一个翻身压在了下面。

两人的脸上不觉出了一层黏腻的毛汗,随即被彼此侧着脸,互相贴合、掩藏。她们一言不发地再次互相搂紧,又开始新一轮的翻滚缠斗,但如果说上一次是嫉妒与仇恨的对撞,那么这一次情况就有所不同了。两人依旧连歇带喘地缓慢滚翻,但动作的幅度却大幅加强。之前两人主要借助腰腹及双腿的力量来翻动身体,这一次的着力点则放在了前胸及小腹下部,每一次翻滚都给彼此带来双向的刺激,每一次交替压制,都给各自的敏感部位带来内外交加的冲击。翻到上面一方的会用双腿和胯部用力向下压,被压在下面的一方则竭尽全力抬起臀部,准确地向上迎合,将互相的抵触、拮抗推升到极致。

这又跟朱婉君与姜怡的性感缠斗有所不同,她俩是情欲燃烧,不期然地引发了性与肉体的剧烈碰撞,无论体位的变化、对肉体的控制力,还是欲望释放的强度、技巧的熟练度,都无法跟朱琳与姜黎丽之间水到渠成的互渎相比拟。而这两位母亲多年来精心保养、饱含寂寞的肉体,对刺激和挑逗的敏感度又与女儿们基本无异,彼此精熟的技巧和大胆的侵略,让她们很快就同时攀上了欲罢不能的潮头。急促的喘息、欣快的呻吟、肌肤的搓蹭、肉体的翻腾,热滚滚、水淋淋地高速交响,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其间甚至还有两人耻骨顿挫细碎的碰撞声,如脆酥酥的响指,将两张相贴相依的粉面越磨越紧,让两人不觉欢欣上扬的嘴角越顶越高。

由于她俩的体力先前已被大幅消耗,这一次交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显得激烈而短暂。没多会儿,朱琳和姜黎丽仅存的体力再次完全耗尽,又一次侧身搂在一起,剧烈地喘息。不过两人似乎都感到胸脯的起伏受到了阻碍,呼吸不是很顺畅,不由得分开脸颊,低头向胸部瞧去,只见两对坚挺的胸峰已经失去了本来的形状,前三分之一完全刺入了对方白嫩的胸房肌肤,互相压得圆溜溜的,如同四只半球体对扣在一起,随着呼吸一起弹韧圆滑地膨缩,情景显得异常暧昧黏腻。互相覆盖的柔嫩乳尖,以及互相微微错动的丰润乳球,个中感受只有当事者才真正清楚,此刻随着滚烫的体热从她们脸上慢慢消退,酥麻透骨的碰触感在她们脑海渐渐清晰。

朱琳和姜黎丽被互相挨挤攒动的四团圆肉晃得目眩神迷,不觉深吸了一口气,又同时抬起头,两对迷离中透着欲火的美目再次对视,深邃又倾情的双瞳滢滢闪动,如同荡漾的粼粼秋水。她们的四条滚圆大腿依旧互相盘绕着压在一起,两条小得不能再小的短裤湿热地隆起着,依然互相正对着紧贴,就在两人无言凝望的时候,姜黎丽的粉色短裤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朱琳短裤上贴蹭了一下,将两人大腿间的隆起处挤得更加绽开。

朱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透出了桃花般的粉色。但她不愿示弱,强忍着身体里某种蠢蠢欲动的欲望,咬了一下嘴唇,挺起自己的下腹,硬碰硬地回蹭了一下,愤愤地吐出两个字:“荡妇!”

姜黎丽一时闭紧了双眼,双腮也泛起了红晕。可她是不能服输,“咯咯”一笑,臀部发力向前一挺:“这样的‘美誉’,我可担戴不起,还是用在你身上比较适合。想不到多年不见,你这已经是半老徐娘的人,情欲还是那样旺盛,我倒真的有些小瞧你了。”

朱琳也发觉自己过于沉不住气了,任凭姜黎丽带动起自己蓬勃的情欲的话,接下来恐怕要处于被动了。她的双瞳媚光一闪,双腿一左一右,用力搓动着夹了一下姜黎丽大腿根中间的微膨,嘴角显露出含威的春色:“说得不错,尽管我一向比较自重,但在这方面至少不会比你差,只可惜我学不来你这般的‘淫荡’。想不到多年不曾接触,你比当初变得更加不知廉耻。”

姜黎丽的脸皮不算薄,但是也被朱琳说得怒气上涌,她勒紧朱琳的腰,用力往彼此平坦的肚脐上一揉,臀部驱动小腹,向前猛地拱了一下:“你可别不要脸了!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世界上再没有你这样无耻的女人了。”

朱琳的整个身体颤动了一下,忍着下腹部传来的热流涌动的欣快感,依旧面露嘲讽:“要说无耻,谁又能比得过你?即使你用厚厚的脂粉盖住那副贪婪的嘴脸,也始终藏不住你那颗肮脏势利的心。”

姜黎丽听得一愣,身体没再动。她一下子没有理解朱琳这句话在指什么,不过,她毕竟十分精明通透,看着朱琳愤恨的双瞳,随即便明白了,展颜一笑:“你还算聪明!不错,胡磊这个花花公子是我早先就听说过的,所以我用了一些手段,将我的女儿安排进了这所医院。我甚至没有事先告诉我家小怡,我很清楚她的个性,相信她一定不会令我失望的。只是啊,没想到你的女儿已经占先了,害得我们母女俩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达到第一个目标。起初我还有些怀疑,心想哪有这么巧的事,直到那天晚上,我家姑娘跟你女儿狠斗了一场,回来后对我详细讲了来龙去脉,我才真的确定,原来我的老搭档、好朋友也在从中搞鬼。”

姜黎丽从朱琳湿滑的后腰揭下一只手,理了理额头上的秀发,双目突然散射出炙热的光芒:“说实话,我家小怡跟我说过你的女儿是何等美貌,一开始我还真就不信,这世上哪有跟我家小怡一样漂亮的女孩子呢!直到今天,我第一次见了我家小怡的竞争对手——你的女儿朱婉君。啊,她真是美啊,远胜过当年的你,简直可以跟小怡相提并论,那自带的高雅雍容的气质,也绝不是你能比拟的,看得我心都震颤了。就凭你,是怎么生养出那么玲珑可人的姑娘的?看得出来,朱婉君这孩子还是一个真正的‘姑娘’,端庄,淡雅,矜持,纯净,再加上美丽的容貌、高挑的身段,我真有些担心,在胡晓志这个假正经的老头子眼里,我家那个太早就懂事的小怡会落下风呢!”说到这里,姜黎丽忽然咬着牙发了狠,“等着吧!我一定会尽快让你女儿变成真正的女人的!”

朱婉君是朱琳一手带大的,可以说是她的心头肉。母女俩最近虽然也有过一些暧昧的接触,但是朱琳一直很注意保护、爱惜自己的女儿,生怕她一时冲动,将青春错付了。眼下这位昔日的好友、多年的仇敌、妖冶得几乎让自己按捺不住的姜黎丽,竟然想着对自己涉世未深的亲生女儿下手,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的。女儿的心思母亲最能理解,朱婉君与姜怡这两个孩子之间的争斗已经有了暧昧不清的迹象,此时又让这个更加成熟老练的情敌上场,朱婉君恐怕真的会深陷其中,误了自己!

朱琳顿时又急又怒:“你敢!你这淫荡的妖妇,我跟你拼了!”说着便想抽出手来抓姜黎丽。然而她一条手臂被姜黎丽的身体压住了,另一只手也被姜黎丽及时抓住,浑身的力气还没有恢复,想挣扎也有心无力,气急败坏下,索性张口向姜黎丽的脸上咬去。

姜黎丽吓得赶紧收回一只手,托住朱琳的下颌:“你疯了,你,快住手!”

朱琳凤目圆睁,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忽然一个翻身将姜黎丽压在身下:“我要掐死你,你敢动我女儿的一根毫毛,我就绝不会对你的女儿客气。”说话间,朱琳的双手已经掐住了姜黎丽的粉颈,姜黎丽被掐得忍不住“咳咳”咳嗽起来,死命地攥住朱琳的两只裸臂,抠抓着,挣扭着,但无论如何都挣不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这双看似柔弱的纤巧素手。随着意识一阵恍惚,姜黎丽的双脚在光滑的地面上剧烈地蹬踹了起来。

“住手!”一声娇喝自卫生间门口传来。争斗得你死我活的朱琳和姜黎丽都吓得一颤,不由得停下手来注视来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疾步走了进来,乌黑的秀发被一只白色的发箍扎住,披撒于肩头,美丽的容貌步步生辉,此刻写满了心中急切,深褐色的紧身羊绒衫紧裹着妖娆的身段,白色的紧身牛仔裤以及脚上一双黑亮的及膝高跟长筒皮靴,凸显出她的那修长美腿的曲线,干练爽朗的步伐在地面上敲出清越的脆响。她正是姜黎丽的女儿——姜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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