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天不明(1/2)
月落天不明
[chapter:1.归于尘土]
在云港市以南数百公里,是同样地处沿海的宁州市。这里的地理呈现八山一水一分田的情况,人地资源紧张,因而长久以来,多少人背井离乡,出去打工经商,功成名就者便会回到乡里,修上一座小楼,他们并不一定要住在这里多久,但却一定要这样做。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鹭湾镇的宁静,两辆银色的皮卡上下来几个身形健硕的警员,围住了镇内韩家的老屋。后面一辆白底绿腰线涂装的公务车不紧不慢地停在门口,上面下来三四个身穿一次性防护服的人,从车上印字来看,他们来自于宁州第一殡仪馆。
领头的警员用万能钥匙拆开了本就锈迹斑斑的门锁,一行人鱼贯进入韩家老屋,直奔地下室。打开了屋门之后,执法队员点亮了屋内的全部照明灯。
浅灰色的地板铺展在地面上,由于许久没有人前来,因而落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地下室四壁做出内嵌式的效果贴着实木本色的壁板,略懂行的人可以看出来,这是来自东南亚的柚木。壁板上几盏灯台状的壁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芒,屋顶则是深灰色的吊顶设计,其上有围绕屋顶一圈的冷色灯带。而在地下室正中,便是一行人大动干戈的目标了——一具停在屋内正中的凸台上的造型方正的柚木棺材。
几分钟后,一行人吃力地走出老屋,将棺木推进公务车。公务车快速地驶离,在干燥的晴天卷起一阵沙土。而警员们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留下了看上去无事发生过的现场,和镇内为数不多的居民们对此事的纷纷议论。
话分两头,灵车直接到达了第一殡仪馆,专业的电动车将棺木卸下,直奔火化间旁的处置室,那里,另一组执法人员和一个高大年轻的男人正在等待着。警员们无所事事,而年轻男人则红着眼睛立在一边,很是委屈又像是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棺木落了地,领头的警员清了清嗓子,宣读起行政处罚决定书。
李瞳:
你非法藏匿、殓葬韩爱月遗体的行为已违反了我市《殡葬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十五条之有关规定,依据我市《殡葬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我处现按照内务行政处罚程序于2021年9月16日依法对你做出:1.将韩爱月遗体移送宁州第一殡仪馆做火化处理。2.限期将位于鹭湾镇南区十五幢的住房地下室恢复原用途。3.罚款五千元整的行政处罚决定。
如不服本处罚决定,可在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治安警察局殡葬管理处或宁州市行政法务司申请行政复议,或者6个月内向宁州初级法院起诉,但不得停止执行本处罚决定。逾期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向法院起诉,又不履行处罚决定的,本机关将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宁州市治安警察局殡葬管理处
2021年9月16日。
警员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递交给李瞳后,又问:“李瞳,你对此可有异议?”
李瞳的嘴角动了动,眼睛垂着,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没有。”
“那我们就要执行处罚决定了,还请你配合。”
棺盖被打开,棺中长眠的女人被在场工作人员连褥子一起放上了钢制的工作台,身体与台子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李瞳眼看着这一切发生,但自己仿佛被什么定住了,什么也做不了。他的思绪急速运转,回到了六年半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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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元宵夜]
六年半以前的元宵节,宁州凌山渡的一座高档小区内。
天色渐暗,韩爱月静静地坐在了客厅,看着电视中复播的春节晚会节目集锦。她右腿翘起,搭在她同样肌肉饱满线条颀长的左腿上,腿根紧紧地夹在一起。面色看似平静,但不平稳的呼吸与眼神中的别样的神采都暴露着她另有心思。看了一会儿,她又站起来走到衣帽间的落地镜旁,脱掉毛茸茸的家居服,又换上一套新衣。她有点羞怯而忐忑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哪怕偌大的家里,只她一人。
一个时装设计师,不在意自己的装扮是假的。爱月相信,一个女人受到他人青眼相待,除了外在抓人眼球,还要靠更深层次的气度和修为。平日里能够懂自己的人,一定是明白自己内心的。只是,心中那莫名的悸动该和谁说呢?
腿上穿着一条黑色连裤袜,是冬季的厚款,同时又没有夺去双腿自有的曲线美,平日里的锻炼与保养可见一斑。而除此之外,下身便没有镜中可见的衣物了。一件看上去就很柔软的白色大翻领毛衣蔽住上身,下摆刚好越过臀部一掌宽。
一头披肩长发直直地垂着,发丝顺着面部的自然曲线分成两半,发梢坠在了露出的锁骨上。镜中的自己领口敞开,未施粉黛的俏脸神情局促,像极了初见情郎的豆蔻少女。
“哎呀,一把年纪了,怎么还矫情了?”爱月摸了摸自己发烧的脸蛋,有些不好意思地自语道。
事情还要说到去年六月的一个雨天,爱月急匆匆的从公司被召唤到儿子的学校。自己平日里是个好好先生的儿子像一只杀红了眼的狮子一样,抓住一个同学的头发,将他的头以打桩机撞击地面的速度连连撞上教室的水磨石地面。等众人七手八脚拉开两人,那人已经满脸是血,说不出一句成句的话了。爱月不是偏听偏信的人,她了解了儿子动手的动机后,爽利的支付了全额医药费,也替自己儿子的冲动道了歉。并且将儿子领回家休息了一周。在确定儿子心情平复后,她坐在儿子身边,和儿子说道:“儿子,别人怎么说妈,你听到了,也让他吃苦头了。可总有听不到的时候,人不能消灭所有不顺耳的声音呀!你一个人的拳头和行动不一定能够左右每个人的行为言谈的,就算你是九五之尊也不行。”
“可是,他说得那么难听,非说您和别人有……”李瞳抬头欲辩,想到那个同学说的话实在太过难听,又把嘴边的污言秽语咽了回去,换了一个委婉许多的说法:“有关系。”
“那,你天天都跟妈在一起,妈和别的男人有没有关系你知道的吧?”爱月说到这里,心里竟有些许委屈。自从十年前丈夫去世,自己选择一个人将儿子抚养长大,其间明枪暗箭流言蜚语哪里少了?可自己都是在人后流泪,再默默前行。唉,明明自己是来劝儿子的啊。怎么倒被戳了伤处?
“妈妈,你是天底下最纯洁的女人了。所有的流言蜚语我都不信。”李瞳急急地抢白,生怕爱月受一点委屈。
“唉,我的傻儿子!”爱月抱住了儿子,像小时候一样宠溺的摸着他的头。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那天,十六岁的李瞳对自己的行为,既自豪又羞愧。他自豪自己以男人的方式捍卫了自己最爱的母亲,他不容忍别人以污言秽语辱没她。可他又羞愧,为自己给母亲带来了麻烦,让母亲又想起了伤心事。
那天,三十八岁的爱月也在某种程度上向儿子敞开了心扉。在幔帐之中,在台风过境的连雨天,爱月和李瞳相互依靠,李瞳将初吻献给了母亲,而爱月也将哺育过李瞳的应许之地展露在他面前。
半年过去了,母子二人默契的不再提及那晚的暧昧,在外人看来,他们依然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母子。但两人都明白,他们的关系早早晚晚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抱怨起来:“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算了,当妈的还是端着点好。”说罢爱月拿起皮筋,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想绾成一个丸子头。却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那是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
爱月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桃木色的防盗门打开一半,李瞳闪身进门,他循着地板的声音抬眼看去,目光不由得落在爱月身上。
“妈?”李瞳开口唤道,语气中有些疑惑,也有些惊讶。
“怎么才回来?妈都等急了,过节也不好这么晚啊!”爱月迎上去很是亲昵的挎住儿子的胳膊,把他往衣帽间里推。“快换衣服!”
“就是打球有些上头了。”因为运动,李瞳俊朗的脸显得又有些红扑扑的。手不好意思地挠挠柔软的偏分卷发。然后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棉服和牛仔裤,换上舒爽但有些土气的灰色格子花家居服。
“真的是打球去了?没去勾搭谁家姑娘?”倚在门边的爱月脱口而出的话中,带了些许小女儿的醋意。
“哎呀,妈。”李瞳急急地走到门边,“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去哪儿都不告诉你了。”
“这孩子,妈不是关心你嘛,没人念叨你就好了是吧?”爱月转身欲走,一双结实的双手从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妈,我饿了。”比爱月高出一头的李瞳弯下腰,下巴舒服的搁在爱月裸露的颈窝。
“今晚妈也不想动,一人一碗汤圆好吗?”爱月的指尖搭在儿子的面颊。
“你做什么都好吃。”李瞳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
“就知道哄妈,妈都四十了。不是小姑娘了。”爱月的右手握住儿子的右手,儿子的手指看上去筋骨分明,摸上去可是另一种感觉啊。
“四月份你才过三十九岁生日,不准四舍五入。”李瞳认真地说。
“那松开妈妈,要不晚上一起饿肚子啊?”爱月心下受用,嘴上还是要适当的严厉些。
“好!”李瞳的手应声松开了。“那,妈我回房间了,做好了喊我。”
爱月眨了眨眼,往厨房走去了。听见儿子走进卧房后,她暗自吐了口气。韩爱月啊韩爱月,玩火你真的不行。
事先买好的水果汤圆蹦蹦跳跳的下入灶上已经烧了一锅开水的雪平锅中,敲击锅底的声音就好像一块块石头落地一样,爱月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想着这个对自己不一样的元宵节。
饭桌上,李瞳大口吃着自己喜欢的各色水果汤圆,时不时瞥视对面吃相斯文,一个汤圆都要三口才吃下的母亲。爱月自顾自的吃着汤圆,眼神中的火苗明灭不定。两人都注意着对方,又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注意着对方。
收拾过碗筷。母子二人紧紧地挨着,一起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元宵晚会,但两个人都看了个心不在焉。
“儿子……”爱月眼神含情,声音也变得柔柔弱弱,抬眼看向直视电视的李瞳。
李瞳喉结动了动。
爱月的手静悄悄的攀上李瞳结实的胳膊:“电视不好看?”
“嗯。”
“关了吧?”
“嗯。”李瞳顺手拿起遥控器,面前的电视屏幕黑掉了。他抚摸着母亲攀上胳臂的玉手,有些贪恋,不肯放开,但又控制着力度,不让母亲吃痛。
爱月的头就势倒在李瞳的肩头,她声音低低的,像是怕别人听见:“抱着妈。”
李瞳没有听爱月的话,揽着母亲的手伸到脑后,解散了她的马尾辫,把玩起柔顺的发梢,搭在她身前的小指感到了一份不一样的温热,他一时不知该松下手去追寻温柔乡,还是继续沉溺于青丝环绕之中。他向右扫了眼,窗帘被母亲早早拉好了,严严实实的。
爱月的心思早就在这里了,李瞳这样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儿子是不好意思还是在酝酿什么?她想,至少今晚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儿子对自己是有感觉的。爱月想着,身子更加贴近李瞳,本就堪堪挂在肩头的露肩毛衣也完全把肩膀让了出来,一对饱满的玉乳因为激动的情绪更显得鼓胀。
李瞳隔着毛衣,自上而下,撩拨爱月的酥胸。他贴在爱月的耳畔道:“妈,你心跳的好快。”嘴唇说着蜻蜓点水般吻着爱月的耳垂,顺势向下,吻到了母亲水蜜桃一样的,已经因为羞怯而滚烫的脸蛋,鼻孔之中尽是爱月的体香。
爱月按住李瞳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她闭上眼睛,兴奋地有些颤抖。李瞳低下头,嘴唇一下就被爱月的嘴唇包住了,她的舌尖急切地顶入他的口中,和他的舌尖缠绕在一起。
爱月的心海荡漾出层层波浪,她双手自然而然的环着李瞳,嘴唇吸吮着李瞳的嘴唇,儿子的吻同样猛烈,两人忘却了一切,品尝着禁果的馥郁。爱月难以招架这样的热情,松开嘴唇,背陷进沙发里,气喘吁吁地道:“瞳,妈妈喘不过气了。”
“亲不够,您的嘴唇好软,好热。”李瞳意犹未尽,整个身子包围住爱月,不住地吻着她的面颊。
爱月又迎了上去,和李瞳唇舌相接。这并不在她的计划内,可现在她很是喜欢这般感觉。被一个自己生养的男人毫无保留地围绕的感觉。
李瞳的手不老实的撩起爱月的衣服,伸到爱月背后,食指和大拇指按住文胸的搭扣带,两指一扒,无肩带的胸罩便松脱开来,若是爱月现在没有穿外衣,只怕上半身早已对儿子不设防了。
“儿子,给妈脱了衣服吧!”爱月听到了心底里的呐喊,她眼神迷离,正在吻着自己额头和头顶的儿子是那么专注,她听到了儿子嗅着自己头顶并满足的呼气的声音。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家居服的扣子,那成熟的上体让自己一时难以分辨自己处于幻梦还是现实。而向下望去,那阳刚之气的象征正在束缚中硬挺挺的。
爱月伸出双手,抓住李瞳裤腰,往下一扯。四角内裤连同外裤一起都被拉了下来。
正嗅着母亲头发的李瞳觉得自己下身刷的一凉,完全被冷空气打了个突然袭击,那硬的发烫的阴茎也不免抖了抖。这还是上中学来自己第一次向女人袒露自己的阴部呢,虽然这距离上一次也不过五年而已。他看着身下的爱月,迷惑让他不知该继续还是该做些别的事情,愣愣的把手支在沙发背上。
“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孩儿!”爱月笑了,不是嘲讽和她正有肌肤之亲的儿子,反倒是快意的笑,笑自己没有看错人。
“妈……我想和你……做爱。”李瞳吞吞吐吐,思虑再三,终究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这会儿也怕,怕妈妈不肯更进一步。
“都到这步了,还能回头吗?”爱月凤眼一瞪。
李瞳摇摇头,没有顺势继续,僵在了原地。
爱月轻轻推开李瞳,自己解开了毛衣的扣子,她看到被从里面解开的歪歪倒倒的胸衣,无置可否地用纤手轻飘飘的拈住一角。轻轻一抖,胸衣也轻巧的落在了沙发上。她大大方方的倚着沙发背,摊开手臂,展露自己保养良好的上体。
母子二人目光交汇片刻。
李瞳眨眨眼睛:“妈妈,就在这里吗?”
爱月眼神微澜:“今天妈都听你的。”她下意识的左右望望。也就是这时候,李瞳侧过身子,一手托住爱月的肩背,一手勾住爱月的腿弯,一用力便把妈妈抱了起来,直往他的房间冲去。爱月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高兴还是难为情,她能够给自己最爱的宝贝儿子的,也只有这般疯狂的欢愉了吧?自己这半年多以来也在期待着这一刻不是吗?
“傻瓜,去我的房间!”爱月发觉方向不对,拉住了李瞳的胳膊。她要的是他在自己的卧室和自己做爱,在这段不能为外人道的关系中,她追求和他的平等,他和她都是掌握自己命运的主人。
爱月的要求让李瞳有些狼狈,但他听到妈妈柔柔弱弱的请求自己。只得挺直腰杆子,向上一托她的大腿,咬牙掉头冲向十步开外,从一脚踢开主卧的大门,到把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却显得更久。
爱月倒在熟悉的大床上,半个身子都陷了下去,她放松地倒在床上,任由李瞳褪去自己的毛衣。亲吻着自己的额前、鼻翼、面颊、下巴、耳垂、肩头……毫无章法可循,力道也轻重不一,但让她难以招架,心意盎然。脖颈,锁骨,甚至腋下也被他热切的双唇镌刻。爱月星眸微闭,嗯嗯啊啊的轻叫着。她心想着:这小傻瓜,要亲遍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吗?儿子真的没有忘记那个晚上,他说要和自己缠绵一夜,要吻遍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骤雨似的热吻戛然而止,爱月张开密密的睫毛,只见李瞳正一点点脱掉自己的衣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而她的酥胸像是迎合着他灼灼的目光一样愈发饱胀。她被看的不好意思,红着脸,躲闪着李瞳的目光:“傻儿子,看什么呢?”
“我在看这世上最美的女人。”爱月眼里的李瞳,同样也是脸红心跳。
“油嘴滑舌,就知道哄妈妈。哎,嗯~啊~”李瞳的双手十指摊开,轻轻地抚摸和触碰爱月那对34C的双乳,许久未曾有过此般亲密接触的爱月发出一声接一声的轻吟,李瞳的手指每一次划过盛放的蓓蕾都令爱月有着触电般的酥麻,手指放松、收拢,带着探寻的揉捏温柔且有力。
两腿之间出水了,还好量不大,这孩子真会摸啊,可别总摸啊,快插进来啊。噢哟,怎么吃上奶了,吃吧吃吧,妈今天都是大儿子的……爱月遐想连连,双腿勾住了李瞳的双腿,仰着头,挺着胸,迎合着儿子舔舐自己前胸和锁骨。母亲这般主动迎合也令李瞳流连不已,他捧起母亲的左乳,在离她心脏最近的地方追随她的心弦,乳头和乳晕上沾满了他的口水,快乐得意的呻吟从鼻孔传出。
“唔……啊。”爱月的娇喘不再压抑,几近哭泣,她猛地按住李瞳的头,柔软而紧实的乳肉包围住了他的面容,乳香让他迷失在哺育自己成长的温柔乡中。爱月那双穿着黑色连裤袜的大腿也用力绞在一起……
爱月长吁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伏在胸前的儿子。
李瞳猜想母亲刚才到了一个小高潮,有意也让自己平复一下,于是顺势脱掉了上衣,倒在爱月身旁,抚摸起她的裸背。爱月将李瞳揽入怀里,抬起一侧大腿,盘在李瞳身上。已近成年的儿子的身体是那么生机勃勃,她回味着先前的余韵,却为连裤袜所包住的大腿碰到了李瞳还穿着家居裤的下身,不免有所失望,她想要的是毫无距离的肌肤相亲。不禁娇嗔道:“小笨蛋,把妈妈和自己的上身扒光了,裤子还穿的规实规矩的。”
李瞳面色一窘,慌慌张张的脱裤子。爱月帮着他解开了裤子的系绳,又一次连着内裤一起将家居裤褪下。李瞳蹬蹬腿,裤子听话的甩脱在地板上。又伸出手,也想像母亲给自己脱裤子一样给她脱掉连裤袜和内裤。可能是体位的缘故。一出手也只是将裤袜和内裤一起脱离了翘臀而已。爱月亲了下李瞳的额头,自己从另一侧下床,当着儿子的面,双手贴着腿肉,从上到下撸掉了裤袜,又将内裤脱下。李瞳目不转睛的看着母亲的娇躯落落大方的展现在自己面前,眼神中火辣的欲望几乎能将人烧透。
爱月眼看着李瞳的下体高高耸起,目光中的亮色难以抑制。她翻身上床,躺在同样目光灼灼的儿子身旁,抬起的大腿缠住了他的身子,额头和他的额头贴在一起。
李瞳猛然翻身,将爱月压在身下。爱月起先有些惊讶,但转念就变得柔弱起来,身体软软的陷进床上。泛红的笑靥和低垂的眼眉无不令李瞳的心被软和和的什么东西充盈着,动作变得温柔了一点。那长满黑毛的生殖器正在母亲的私处不远处抛头露面,大摇大摆地硬着。
爱月两条腿大大的分开,李瞳眼中那最神秘最圣洁的器官完全暴露在外,五指分开,感触母亲同样浓密但是更加柔顺的阴毛,手掌整个盖在热乎乎的私处。
“瞳,别摸了,进来吧,妈今天都给你。”爱月一只手握住了李瞳的生殖器,在自己已经湿乎乎的阴唇上蹭了几下。只一下子,便迫不及待的将它塞了进去。
虽然迫不及待,但爱月还是很小心的,毕竟十一年来守身如玉,即便用过各种自慰玩具,但冷冰冰的塑料和硅胶哪里能比的了儿子热滚滚的肉棒。起先她还担心自己的阴道没有准备好,但自己还是多虑了。儿子的阴茎真切的进入后,从阴道口到子宫颈那充盈的感觉也让自己放下了心来。
李瞳只一句“我回家了。”便不再多言,长久的期盼化作腰间的大力,又直又硬的下体在母亲的水帘洞天进出着。缓缓抽出来时,带出几缕晶莹的水丝。急急送进去时,又觉得仿佛能一路向里顶到她的心。
这时的爱月是最美的,绯红的面庞娇羞如花,她轻轻地吟着,看他轻轻地吟着,一如此时此刻从胴体深处汩汩流淌的热流,静水流深一般牢牢地拴住李瞳的身心。她的心随着他每一次的进出而跳动,她之前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这种灵与肉的结合了。爱月杏眼微张,和涨红着脸的李瞳四目相视,对方面庞上的爱意和情谊浓的化都化不开。
李瞳慢慢加快了速度,爱月也随之配合的向后扬起,双腿架在了李瞳的肩上。李瞳觉得自己像是鱼,而妈妈就是海。自己在温暖的海洋中自在徜徉,被海洋所环绕,而鱼也在享受着海洋带来的归属感。他们谁也离不开谁,其实他们本就是天然的一体。
抽插了一阵,李瞳慢了下来,他的阴茎停在了洞府当中。身子俯下来,和爱月紧贴在一起,又一次额头贴着额头。
“妈。”
“嗯?”爱月的手无意的搭在儿子的后背上。
“我爱您。”李瞳动情道。
“妈知道。”爱月眨眨眼,搂住了李瞳。
她爱他,爱他的身体,更爱他的一切。现在他占有了那里,她才确信自己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这是两人共有的秘密,只属于他们的欢愉。情欲的味道轻柔袅绕在他们周围,这别样的气氛令他们情难自已。心爱之人缠绵的时候,便是这般依依不舍。
她深深地吻了他一下,像害怕失去他一样。
他迎合着她,向顶峰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她兴奋地开始颤抖,身体在他进取的节奏下失去了控制,出于母亲的自尊,她不肯大声地浪叫,便紧抿嘴唇,摊开双臂,双手抓紧床单。这正戳中了李瞳的保护欲占了上风的心,他和爱月唇舌交缠,也让她用唇舌表白。李瞳的速度加快了,动作迅猛了。像终点线前疾驰的赛车一样激烈冲刺。
李瞳猛然松了口,突然一阵猛烈的抽插。脑子一片空白的爱月被快感冲垮了理智的防线,樱唇间那柔媚悠长的“嗯—啊—”声和眼中闪烁的喜悦激动的神采令人痴了,生命的种子正自滚烫的阴茎中喷薄而出,播洒在久旱的土地。
“爱月,永永远远,我都不想离开你。以后不躲着我了好吗?”李瞳依然抱着爱月。
爱月的眼角流下一滴泪,长久以来的回避和思考此刻有了答案。现在她只想时间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爱月,妈?你哭了?”李瞳忙伸出手,为母亲拭泪。
“没,瞳,抱着我。”爱月笑着,把爱了十几年的小男人搂进怀里。
李瞳嗅着爱月胸前的香味,也不想抬头,索性任母亲揉着自己的头发。双手时不时摩挲一下母亲光洁的裸背和柔顺的黑发。
“以后我们还可以吗?”李瞳的声音因为陷在母亲双乳间闷闷的。
爱月松了口气,沉吟片刻才道:“不可以天天来,什么东西天天来都会厌烦的。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不会厌烦我,可是,儿子,你相信我吗?这件事情天天来,会很没意思。我们就会失掉自我的。”
“嗯,下一个问题,我还可以叫您爱月吗?”李瞳仰起头,默认了母亲的看法。
“只准在我们做爱的时候喊。平时我还是你妈。”儿子清澈的眼神,打开了爱月的心扉的最后一把锁。
“我现在没法回想刚才,因为太美妙了,所以没法回忆。”
“可是,我刚才兴奋的都要死了呢。”爱月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没有看李瞳。“我的心跳得飞快,好像要跳了出来。”
“您刚才身子抖得很厉害,之前也有像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所以,我才有停下来。”李瞳耳朵贴在爱月胸前,听着她的心跳。
“傻儿子,妈那是……”爱月把后半句过于露骨的几个字咽了回去,又低低地说:“幸福的要死了。”
李瞳憨憨的笑了。
爱月自语道:“要每次都这样,我迟早死在这床上。”看着李瞳惊异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样子,爱月觉得自己这样的撒娇方式看来儿子不太接受。
“妈……”
“要是妈真的哪天就这样被送上天了,你是救我还是不救啊?”爱月微微扭着身子。
“这和你和谁掉水里我先救谁有区别吗?”李瞳别过脸,故作生气。
“那就是不救嘛?没良心。”爱月推开李瞳,翻过身去。
李瞳无声地贴在爱月身后,爱月也没挣脱。
“我肯定救你呀。你是唯一而不可替代的妈妈。”他顿了顿,“也是爱人。”
“那我要是被你干死在这床上,你救我吗?”爱月的小女儿心发作了,今天定要问到底。
“嗯。”李瞳用力的点点头。
“要是救不过来呢?妈就死了。”爱月想到了自己裸死在床的样子,身体竟有了些反应。
“那我不会让你寂寞的。”李瞳的热量让爱月浑身热乎乎的。他的身体就像一堵墙,把所有风雪挡在身外。
“你可不准做傻事啊。”爱月急急地转过身,手指按住了李瞳的嘴。玩笑似的说:“我上路之前,记得好好疼爱我哦。要不下辈子我也化作鬼魂缠着你。”
“妈妈……”
“好了,妈就是开个玩笑,看把你急的。快去拿被子,今晚还要睡觉呢。”爱月伸手从床头柜拿出空调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低,刚才在缠绵中有些燥热的她,现在很想环境能清凉一些。
李瞳从橱柜抱来爱月惯常用的羽绒被,铺展开来,轻飘飘的盖在了爱月身上。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被窝里,他笑,她也笑,重新拥吻在一起。
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归于平静,圆月高悬在空中,月光洒到的每一个地方,带来的都是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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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十五的月亮,十六不圆]
第二天下午,爱月驱车赶往市郊的百川大酒店出席东海集团的年会,作为集团的大股东,也是创始人韩百川的长女,爱月自然要出席应酬。
银白色的SUV疾驰在滨海大道上,即便身家显赫,爱月在外人看来依然只是个精致的白领。她还是习惯自己开车,并且开的还是一辆十五年前的第一代宝马X5。她喜欢自己开车,一如她一直追求掌控自己的命运一样。而这辆宝马X5也是有故事的一辆车,曾经,挚爱的丈夫就坐在她现在所坐的位置上,带着还年轻的她和年幼的儿子去海滨浴场玩耍。
总是在自己将要睹物思人的时候,行程的终点站出现在眼前,爱月收敛心神,在落日余晖的沐浴下,银灰色的宝马X5罩上了一层金色光晕。停在了预留的车位中,不左不右,不偏不倚。
爱月脱掉了羽绒服,披上了一件羊毛披肩,也换上了赴宴专用的圆头高跟鞋。她谢绝了安保人员善意的开门,自己步履轻盈的下了车。
然后,在宴会厅门口,她便遇上了今天最不想遇到的人。
“久疏问候了,嫂子。”这是爱月故去丈夫的弟弟李子奇。他造型不修边幅,即便在这类公众场合,他也是留着小胡子,头发有些乱乱的。
爱月不理他,径直走向了主席台。在满座宾朋的掌声中开始了致辞。
诚实的讲,爱月的演讲功底也只能说堪堪够用。能让在场众位自诩商界奇才的油腻男站住脚跟的,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爱月优雅的气质和得体的打扮。
一头乌黑的头发用发网细心地收住,衬托出一张略施粉黛白净的脸,笑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高高耸起的胸脯把丝绒质地的黑色七分袖旗袍鼓鼓地撑起来,及膝的衣摆下,是一对踩着圆头高跟鞋的,肉色丝袜丝袜所环抱的修长大腿。
在众人的掌声中,爱月落落大方的向众人致意,而后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思索着什么。直到爱月同大股东们在掌声中退席,前往包厢里开始晚宴,事态朝着有些失控的方向发展。
爱月本不爱饮酒,自己也并非集团高管,只是一个能够联结大股东们的吉祥物。每次宴会应酬,都是让她痛苦不已的事情。因为过量饮酒,面色有些苍白的爱月还是坚持到了散席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车位,不知道自己又是如何打开车门坐进的驾驶座里。但靠在真皮质地的驾驶座上,爱月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感受到了一丝安全。
“瞳,妈妈今天不回家了,别担心,明早醒了酒我就回来。”爱月给李瞳发了条微信,还发了一张自己的自拍,因为车里只点了前排的阅读灯,故而爱月的面色又显得发黄。迷醉的表情和有些花掉的妆面,还有比在眼角的V字手势都不似平日的她。
“妈,你开个包间睡觉吧?不要睡在车里!”李瞳几乎是秒回。
“好!”爱月只发了一个字,就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她把车打着了火,空调热风开到最大,又把天窗开了一个微微的缝隙——不止一次应酬后睡在车里的爱月,一直记得车内通风。做完了这些事,她把座椅靠背完全放倒,自己双手往后一撑,整个人躺在了连成一片的前后排,她胡乱蹬掉了高跟鞋,但有一只鞋只是挑在脚尖而没有掉下来。不胜酒力的她也没力气管了,从头边拉来长羽绒服,草草盖在身上便闭上了眼睛。
凌晨两点半,人最困倦的时刻,多数人都进入梦乡。在露天停车场,也没有什么安保人员会在这时出现。
李子奇竖起了风衣领子,没有月亮的夜空阴暗冷寂,他不费什么力气就寻到了自己的目标——那辆停在原地却打着火的宝马X5。
他趴在车头,顺着挡风玻璃往里看,阅读灯昏黄的灯光下,爱月偏着头盖着羽绒服酣睡着,对周遭的一切浑然无知。
李子奇试了试,爱月竟然没有锁门,胆子壮起来的他打开了副驾驶门,非常自然的上了车。一点点掀开爱月盖身的羽绒服,扔在一边。
十八年前,还帮着自家种药材的时候,他在药田里遇到了爱月。那年爱月二十岁,他也二十岁。那时爱月已经和大哥定情,爱月来除了见家里父母,就是为了亲眼看一看这里的中药种植规模,好为父亲提供些许参考。
见到她的第一面,李子奇就被爱月征服了。在那个梅雨天中再平常不过的一个细雨连绵的清晨,那个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撑着一把花折伞的女孩儿向着一身泥巴的他信步走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那么柔软过,从来没这么敞亮过。
喜欢一个人便是如此玄妙,也就一秒。哪怕他已有意中人,在心中的位置就此也只能屈居第二。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爱月的眼中,除了兄长,是容不下第二个男人的。
李子奇因此也变成了一个权欲动物,不知自己是狂是愚,唯知一路向前奔驰。他把自己的奋斗成果欣然接受,也将兄长的搭桥铺路当做理所应当。他开始为了牟利不择手段,成为了业内知名的黑白通吃的角色。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能够得到她的手段罢了。兄长的意外身故,更让李子奇获得了鼓舞,可李子奇并不在意,除了对爱月的父亲韩百川一直心存忌惮,他没怕过谁。也正是韩百川,识破了他争夺股权只是伪装,目的还在于以后夺得爱月。
只不过,爱月远比他想的更加坚强,也绝不肯向他低头。爱月公开声称过,在股东里最讨厌的就是李子奇,因为他勾结黑帮,还拿集团的声誉做押物,她也绝不会将更多的权益交给这样的人。
“可是啊可是,你要是死了,按照遗产法规定,我可是能分到你手里至少三分之一的股份,到那时候,我可是持股最多的个人股东,到那时候,东海集团早晚姓李。”李子奇厌倦了和律师磨牙,对他来说,爱而不得,不如毁弃。
她真美,尤其是这时的她。
看着她酒醉后白洁似定瓷的俏脸,李子奇再也忍不住了,他自下而上解开了丝绒旗袍侧摆的盘扣,草草撩开下摆后便掏出早已硬的不行的肉棍,草草套上安全套后便开始抽插起来。
李子奇索性趴在了爱月身上,有些发凉的大手已经攀上了一只乳峰,但他没有解开这个前搭扣的文胸,又把手伸进了文胸下,手感欲罢不能,果冻般柔软,雪梨般白皙。胜过自己家那个柴火妞千百倍了。
低头先吻了一下爱月半露的胸,李子奇仰着头,闭着眼睛,无意识地挺动起来让粗硬的大龟头在爱月温润的甬道中前进后出,那对雪白的豪乳也随着前后抖动,甚是惹人注目。没几分钟,他就感到龟头尖端传来酥酥麻麻的快意,接着就是不由控制的跳动几下,射了。
带着射精之后的疲惫和舒爽,李子奇翻身坐在了副驾驶位上,将安全套摘下,打开车窗随手一扔。又看着敞怀露胸,内裤也是歪歪斜斜的爱月,心中一种大愿得成的快意油然而生。他无声地咧着嘴,想要点上一根烟,叼上烟卷翻出打火机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来着,慌慌张张的收起东西。翻出一双一次性乳胶手套戴上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睁大了眼睛。
他将空调从外循环调到内循环,关严了天窗和车窗。车内的温度一下有了可感的提升。他悄悄咪咪的将爱月的内裤穿好,无肩带的胸罩也被端正姿态,系好了旗袍的每一个盘扣,但没有管挑在脚尖的那只高跟鞋。最后将羽绒服自胸盖到腿,又恢复了他上车之前爱月的姿态。
“明天我的宝贝侄子就会听到他妈妈的死讯了,嫂子。”李子奇对着爱月,特别强调了嫂子这两个字。
他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巡场的安保前来,便开门离去,顺手在排气管里塞进了一个塑料袋,然后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翌日,3月7日,正月十七,星期六。
百川大酒店的副总经理袁高今早心态还不错,早上9点,他来到停车场,和值班的保安询问日常工作。然后便自己来到露天停车场瞎逛偷闲。然后看到一辆银白色的宝马X5停在一角没有熄火。
虽说在停车场里玩车震的奇葩他也不是没见过,但这么冷的天气,也未免太傻了些。他越走越近,看清了这是老董事长家大小姐的车,他知道韩爱月在年会后不喜欢给酒店添麻烦,每次都睡在车里醒酒。本着多问总没错的心态,他走上前去,绕车走了一圈,所有玻璃都没有打开。发动机的工作工况也有些异常。他敲了敲车玻璃,连续几次都没有应答。袁高皱起了眉头,侧窗和后窗玻璃都贴上了单向透视膜,所以只能绕到车头才能看到情况。
袁高趴在A柱的位置,几乎脸贴在挡风玻璃上向里看。他起先觉得爱月在车中沉沉的睡着,但周遭汽油燃烧不完全发出的特有的味道让他霎时汗毛倒竖。于是慌慌张张拉开了左后车门。
扑面而来的气体让他有些晕眩,扶着车门站定后他看到。爱月躺倒在车里,表情僵硬,脸色酡红,眼睛微睁,嘴巴张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鼻孔和嘴角还有些许没有干涸的泡沫。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从肩头一直盖到膝盖下,一双长腿直挺挺的伸着,一只高跟鞋掉在油门踏板旁,另一只高跟鞋被脚尖挑着摇摇欲坠。真皮的座椅边沿,还没有干涸的液体散发出一丝骚气。
袁高几乎立刻报了警,凭他多年来在安保口摸爬滚打的经验,他知道,大小姐是没救了。
李瞳昨夜一直睡得很不安稳,时常醒来,总是做梦,梦中无不是母亲爱月。但他醒来后又不记得梦境是什么样的,又糊涂的沉沉睡去。往复循环直到9点,他草草洗漱后便下到小区地下停车场的车位寻找母亲的车,但银白色的宝马X5没有停在原地。他有些心慌,跑回楼上给母亲打电话,十几次下来净是“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在家里急的团团转,一通电话打来,而后的一幕,直到他生命终结他都不会忘记。
电话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里是雪岩区警署,你是李瞳吗?”
“是。”
“韩爱月是你母亲吧?”
“是,警官,我妈妈怎么了?”
电话对面沉吟半晌,传来一声叹息:“孩子,你母亲不幸去世了。你记一下我的电话……,然后到警署来做笔录。今天下午四点前,到宁州第一殡仪馆认领她的遗体吧。”
到了警署,李瞳大致知道,母亲没有听他的劝告,选择在车里休息,最终因为一氧化碳中毒而意外身亡,经过初步勘察,可以告诉他的是,车内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也在汽车周围找到了一只丢弃的安全套。现在还在查找监控记录,以锁定嫌疑人。他需要配合警方做一些笔录,提供部分生物检材。
李瞳浑浑噩噩的跟着警察完成了检材取样,然后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宁州第一殡仪馆。有两点他很清楚,第一母亲的死不全是意外,第二他要让自己的爱月全全乎乎的回家,不能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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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上).月落花谢]
红色的出租车在殡仪馆的院中是那么的显眼,在一个阴沉的下午,这一抹生机来到了通往死寂的地方。
李瞳走下出租车,踏上长长的石阶。他还穿着和爱月做爱前那晚穿过的棉服与牛仔裤,依旧是一头偏分卷发。只是十七岁青年的阳光不复存在。
他站定在殡仪馆的前台,礼貌而冷静的询问:“您好,请帮我查询一下是否有一位叫韩爱月的女士在今天上午被送到了这里。”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李瞳走进幽深的殡仪馆内部,在一排排大号的抽屉一样的冰柜中,他一眼便看到了刻在骨子里的那个名字,但没有像身旁其他哭喊着认尸的家属一般。他强压着随时会决堤的悲伤情绪,站定在冰柜旁。等待工作人员打开冰柜。
冰柜之中,是一具包裹在黄色裹尸袋中的躯体,面容姣好的女工沉默地拉开裹尸袋的一角。些许暗淡的白炽灯光下,她的面容在这里并不可怖,还让人有了些许一探究竟的想法。
在爱月离家一天一夜后,这对母子和爱侣,在一个从未设想过的地方,重逢了。
因为一氧化碳中毒,爱月的面上还有着两朵红晕。眼皮耷拉下来半掩住瞳孔散大的双眼,曾经晶亮的眼睛现在呆滞而涣散,过往红润水嫩的嘴唇也青紫皲裂。
李瞳完全拉开了裹尸袋拉链,母亲敞襟露怀躺在裹尸袋里,一股骚味散了出来。自己设计的黑色七分袖丝绒旗袍所有的扣子都被解开,胸前无肩带的维密胸罩被剪刀剪开,胡乱地搭在身上。胸脯露在外面自然向外摊开,乍看上去有些失去了弹性,乳头乳晕仍是带着一丝血色的红茶色,胸腹皮肤上有着几块圆形的痕迹,还有一个没有揭掉的电极贴——这是急诊医生做心电图以确认死亡的印证——往下看去是平坦的小腹和阴毛浓密的私处,本来应该在那里的黑色勾花内裤不知所踪,丝袜倒还是安稳的包裹着她颀长的、僵直的双腿和双足。至于高跟鞋,也和内裤一样,消失不见了。双手都搭在了胸腹部,左手在下掌心遮住肚脐,指尖刚刚够到阴毛。右手虎口卡在左乳下缘,像是托着又像是要捏着那只乳房。整个人面上虽然全无生气,肢体上的弥留又带给李瞳些许安慰,也许母亲去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没有受太多罪。
李瞳拉上了裹尸袋的拉链,现在存在于这具躯体身上的灵魂骤然老了十岁,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假话不说全,真话不全说”的人了。
十分钟以后,在殡仪馆的VIP会客室,他见到了他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在她面前,他可以不再掩藏自己的情感。他如释重负,结结实实靠在椅背上,眼泪断线珠子似的不停流着,鼻子时不时抽动下。
女入殓师林晓燕坐在李瞳对面,看上去也就刚满三十岁的样子,苗条的上身穿了件高领驼色针织衫,一头齐肩直发利索地梳成中分,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腰背自然的向前倾着,眼神里既有怜爱,也有些许悲伤。
“林姨,我妈就拜托你了。”李瞳抬起眼睛,对面前的女入殓师很是亲近。
“唉,出了这么大的事,也难为你了。”林晓燕不免为自己长久没有见面的朋友的命运扼腕长叹:“好好的怎么会这个样子?”
李瞳摇摇头,不言语,在林晓燕面前,这件事难以启齿。
“好了好了,阿姨不问了。瞳瞳,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不能和外人讲的东西?”林晓燕抓住了李瞳的手,发现竟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林姨,能给我妈做长期防腐吗?最好能保持20年以上的。”李瞳直直的望着林晓燕,言语仍是少年的耿直,眼神是成年人的坚定。“我要带全乎的妈妈回鹭湾镇,回韩家老宅。”
林晓燕被李瞳的言谈举止带入进了状态:“光指望防腐是不完全能达到你这个要求的,你还要有副好棺材隔绝空气中的微生物,墓穴的干湿程度也很重要……”回过味的她有些紧张地看向李瞳,尝试着打消他的念头:“瞳瞳,按照规矩,遗体是要火化的,阿姨也有很久没有接过需要长期防腐的单子了。要是出了事,不光你妈的身子保不住,我的工作也会保不住的。你大了,应该懂事。”
“林姨,别劝我了。我也不小了,我妈还在的时候,我就听过有富贵人家偷偷拉回家土葬的。也就这两年的事。”李瞳向关着的铁门看了看,又看了看四壁,自认没有监控之后,往前探了探身子:“还有,别担心出事,我想过了,别的做不到,总归不能让你吃亏。真要出了事,一切都往我身上推,我肯定不会把你交出去的。如果是钱的问题——”李瞳从自己从不离身的书包夹层里拿出一张金卡,双臂平端,规矩的九十度鞠躬:“林姨,我这么做你肯定看扁我了,但我真的没法看着我妈被烧成灰,起码现在不行。这是我妈留给我应急用的,总共30万块,密码是我生日。无论成败,都请您收下这张卡。我李瞳活了十七岁,没求过人,今天我求您了。”
林晓燕咬着嘴唇,看着不肯起身的青年。自己抱着襁褓中的李瞳和好姐姐谈笑的日子,在她心中并没有走远,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的要求,自己思来想去,还是没法拒绝,何况,要是自己拒绝,且不说有着丧母之痛的李瞳会不会迁怒于自己。要是找到别人东窗事发,有些三长两短,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尸骨未寒的爱月?
“瞳瞳,我考虑过了。”林晓燕叹了口气,卸下了心中的重担。
李瞳还是弯着腰,双手端着那张金卡。
“我帮你!”林晓燕跑到李瞳身边,扶起了他。他眼睛哭得通红。自己也红了眼圈。
“唉,好孩子,好孩子。我在呢,只要能做的,我就一定会做的。”林晓燕把李瞳揽进怀中,不住地安抚他。
平复了情绪,两个人谈了谈防腐方案,李瞳本来还想再谈谈母亲的装殓日期和衣着,被林晓燕劝回了家。
VIP会客室里,林晓燕摇摇头,今晚看来得加个班啦。
先前,李瞳为了避免迟疑生变,在殡仪馆按照VIP客户的优先级缴纳了费用——也因此阴差阳错,同殡仪馆最好的入殓师之一林晓燕建立起了联系——为了保证一切尽可能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林晓燕并没有召唤助手,决心凭借自己连夜独立完成爱月的遗体防腐工作。
爱月的遗体被转运到了林晓燕专用的独立工作室,林晓燕在换好工作服后,再度和自己的朋友见面了。
林晓燕像对待所有逝者一样,向还躺在裹尸袋中的爱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打开记录用摄影机后,便是打开裹尸袋,将她身子搬过来侧对自己,再从她身下拉扯裹尸袋,撇到地上。林晓燕对爱月身上的大关节都做了活动尝试,但现在的爱月遗体正在尸僵最强烈的时候,所以所有的活动努力均告失败。现在翻过身的爱月处于上侧的右腿没有随着重力贴在左腿上,而是硬邦邦的挺直。林晓燕没有在意,趁着这时解开右襟上的旗袍盘扣,再顺势将旗袍和被剪开的胸罩脱掉,草草的折了两折放进事先放在工作台边的塑料遗物袋。对双腿上的丝袜亦然,卷起边沿后便一点点往下卷着直到卷成一个圆圈后再扔进袋子。然后爱月便和她赤诚相对了。爱月的背部、臀部、腿上和耳朵上已经满是连片的酒红色——那是沉积的血液形成的尸斑。
看来只能先做血液置换和器官摘除了。穿衣什么的,本来也不在今天的计划内不是吗?林晓燕用身旁的ipad查了查,爱月的死亡时间大致是今晨六时到七时,也就是说到现在,她死去了不到八个小时。顺便用皮尺量了一下爱月的三围,这可并不是要爱月参加选美,只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工作做些准备罢了。
爱月的左臂肘窝下肱动脉和右脚面静脉分别插入红色和蓝色的软管,操作置换机,混有香精、福尔马林、硝酸钾和微量砒霜等的防腐液在高压下滚滚涌入,已经开始结块变黑的血液被赶出爱月的躯体。戴着防毒面具和过手肘的胶皮手套的林晓燕看了看门口设定好的倒计时计数器,趁着这短暂的空档又开始准备下一步的操作。待到二十分钟后铃声大作,爱月肌体上的恐怖纹身已经烟消云散,肤色变得较生前更为洁白,徒增冰清玉洁之感。林晓燕在工作表格上勾上一笔,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下一步。爱月的双睑被翻开,两只眼球都被取下放进了注满防腐液的容器中,两只高档的义眼填补了空缺。
林晓燕从工具包中拿出凿子,一手轻轻提捏起爱月的鼻尖,一手将凿子顺顺当当伸出鼻腔,直抵到一处略有些坚硬的地方。随后他取来小锤,在此助力下突破了最后的防线,手感骤然变得柔软。一根管子顺着刚刚突破的位置长驱而入,吸出了全部的脑组织和碎骨,另一根管子又通过这里灌注进之前加热的乳香和松脂混合物直至填满整个颅腔。抽吸脑组织的同时,还有另一套管路顺着爱月张着的嘴巴顺势而下,直至胃部,抽吸掉所有的胃容物。
颅腔防腐基本完成后,微创手术器材在爱月下体附近准备就绪,白色的套管和黑色的套管分别插入已经松弛的阴道和肛门,粉碎机和抽吸机分别通过这两根套管深入体内,一面搅碎爱月的所有器官,一面将碎肉抽出体外。过程不容有失,林晓燕也是首次实操,汗水浸透了口罩和头发,进而让整个头都是湿漉漉的,早有准备的她早就将毛巾勒在额前,好让汗水不流进眼睛。爱月的腹部肉眼可见凹了下去,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通过内窥镜再三确认体内已无器官,林晓燕摘掉插入肛门的粉碎器,换上蓝色套管,向已经空荡荡的体腔里灌入含有乙醇和甘油的清洗剂,爱月的小腹因此又鼓胀起来,显得整个身体也变得油亮圆润。将整个体腔冲刷数遍,直到抽吸出的清洗剂带不出标准所规定的残留物。林晓燕将一个木枕垫在爱月后脑,以抬高颈部,防止填充物顺着食管和气管的残余涌入口腔;在阴道处,稍稍分开左右阴唇,塞进了一个大号的V Closure,这个带螺纹的橡胶塞旋转着没入爱月的阴道深入体腔足有20厘米。然后再向已经抽空的体腔内注入石蜡、松香和乳香的混合物。爱月的体腔被填充的如生前一般,肚子没有凹下去,也没有膨胀起来。
门口的计数器屏幕上的四个0在林晓燕看来不啻下班的信号,收拢了作业用具,将爱月安置在填满加热至四十度的补水溶液的水槽中浸泡,这一步会加速尸僵解除,避免表面风干影响遗容和后续处理。待到第二天,爱月就会被转移进入混合硫酸盐和硝酸盐的防腐液之中,进入为期一周的浸制防腐期。这一点也是林晓燕经过计算后的决定,爱月不需要在水晶棺中接受众人的瞻仰,而会在铜内衬的棺中安眠。在密封条件良好的前置条件下,缩减浸制防腐的时间,可以保证尽快安葬,也是避免夜长梦多。
在防腐期,请了长假的李瞳除了独自一人排解自己的悲伤,就是在每天下午接受林晓燕的邀约,在她的工作室中讨论母亲下葬的全套事宜。在每天两个小时的交谈中,李瞳逐渐接受了母亲离世的现实,同时也觉得,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而自己现在所做的,也不是只为了自己能够守护母亲,也是为了自己深爱的爱月能够如她所愿的美丽下去。林晓燕和李瞳的交往,也变得不像是长辈和晚辈,更像是交情渐浓的朋友,起先她还带着一些哄孩子的心思。后来,随着李瞳和她谈论起爱月下葬时的衣着穿戴,她便对这个十七岁的年轻人刮目相看了,虽然他在妆面等问题上还有着一种“无需修饰即是美”的错觉。在连日的交流中,林晓燕敏锐的察觉到李瞳和爱月有着超出母子关系的感情,但她并不想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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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4日,又一个星期六,今天是爱月的头七。上午,林晓燕带着李瞳一起上班,今天,是爱月防腐期满,穿衣小殓的日子。
“瞳瞳,你是要在小告别厅等妈妈,还是和我先去工作室看看她?”换好了工作服,穿上了水靴、橡胶围裙,戴好了口罩和过手肘的橡胶手套的林晓燕看向站在一旁,还有些拘谨的李瞳。
“阿姨,我现在可以去看妈妈?”李瞳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正好,你可以看看防腐的效果。”林晓燕从李瞳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从衣柜里拿出白大褂递给他:“喏,穿上吧,进里面不准乱说话。”
李瞳应了一声,穿上白大褂,紧跟着林晓燕走进了殡仪馆的遗体处理区。过道中,偶有一两个经过的同事和林晓燕打招呼,林晓燕都礼貌地摆摆手。林晓燕的工作室有独立的密码锁和监控系统,输入冗长的18位密码,再刷过门卡,方可进入。
李瞳被林晓燕带到操作台一边,自己站在对面墙边的已经放空液体的防腐液槽旁,打开盖子后,操纵天车将爱月的遗体从液槽吊出,放在了钢制的工作台上。
李瞳的心抽了一下,他睁大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赤身露体的母亲。
爱月的身体直直地倒在工作台上,未经处理的眼睛露出一道细小的眼白,嘴巴依然微微张开,平日柔软地要的化掉的嘴唇看上去失掉了柔软和弹性。整个面部肌肉虽然相较死后刚被发现时恢复了些许紧致,但表情还是有些僵硬和病态的松弛。失掉血色的皮肤颜色比生前更加白皙,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周身有着一种雕塑般的光晕。酥胸上本来傲立的一对蓓蕾失掉了颜色,那以前引人入胜的福地洞府也冷清寥落。最令李瞳心酸的是爱月那对玉足,不但没有像生前一样,此刻还双双向内偏转挺直,即使平躺也变成了内八字。
李瞳心酸的不做声,他捂着嘴,任凭自己流着眼泪。自己的爱月真的死了,真的不会和自己说话了。
眼见李瞳心碎的模样,林晓燕拿来一张白布单,草草遮住了爱月的身体,送李瞳出门:“你去V11号房等我。我先给你妈洗澡穿衣。”末了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从现在起你就是个男人,该有点男人样了。”
现在操作间里除了爱月,也只有林晓燕一人了。她很随意的扯开白布,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而后绕着工作台走了一圈,最后站定在爱月头边,双手撑在台边,自语道。
“韩姐,我要开始了。脂粉浓淡,动作轻重什么的,您多担待。”
言毕,林晓燕拿来木枕,垫高爱月的后颈,好将秀发从颈后和肩膀处解脱,再展开成扇形。然后右手拿住花洒,左手把着龙头一拉一拨,急促的水幕粗略地先将残留的防腐液冲离身体。爱月全身变得湿漉漉的,满是大大小小的的水珠,有些像是晨雾凝结在身上。
林晓燕从工作台下拿起一个1升装的飘柔洗发露,在爱月的头发上挤上些许,揉搓起泡,直到揉不出什么大面积的泡沫为止,林晓燕的手法比不上美容院和理发店的托尼老师们,同时也有自己的节奏,左手的花洒水流调整到细密缓和的档次,追随右手。右手从额前捋顺头发直到发梢,再攥几下发梢,来回几次后,泡沫被冲洗干净,头发不规则的聚成一缕一缕的。依旧呈扇形摊在工作台上。空气中多了一丝兰花的馨香。
不打算先吹干头发,林晓燕变戏法一样又拿出另一个大号的喷壶,一边在爱月的周身撒上比先前细腻许多的水雾,一边用一个一次性的海绵擦在她的身上擦出层层泡沫——喷壶里的是浓度较高的肥皂水,殡仪馆自然是不会喜欢用去污效果并不出众的沐浴露的,客户额外要求除外——林晓燕感触着自己的杰作,唏嘘不已。
爱月的肌肤已然恢复到生前的九成水平,摸上去光洁柔滑似煮至九成熟的新鲜鸡蛋白,动作大点粗暴一点都怕蹭破表皮。胸部一直令爱月喜忧参半,一方面她一直为自己早早发育成型的C罩杯感到自傲,而另一方面又让她在青葱岁月收获了同龄女生的嫉妒和艳羡,也在步入商场后饱受男人的青眼和色狼的骚扰。虽然平躺时双乳还有些许外扩,但是依然饱满,不消说现在林晓燕正用青葱般的手指揉捏,光看肥皂水随着胸廓滑动也是一件美事。
海绵擦顺势而下,在爱月平坦的小腹划出几个圈。生育后,爱月的骨盆有轻微的外扩,十几年下来,小肚子也比不得少女般紧致。爱月一直做的身体塑形训练和对饮食的控制是她年近四十依然身材匀称的原因,熟女的曼妙是要时间来检验,身材的曼妙要用眼睛来感受、用心去品味。
将紧致颀长的双腿擦满肥皂水,重点来到了爱月的双足。死后姿势变成内八字后,乍看上去影响美观。但只看脚踝以下便是另一回事,脚趾修长整齐如雨后新笋排列齐整,脚背皮肤光滑、线条典雅,足底细腻而肥厚,老茧都被细心地刮掉两只脚都绷得笔直。避免在不必要场合穿高跟鞋和定期去做足部保养,让她有一双不似这个年纪所有的好脚。
爱月接下来被翻了个身,下巴支在木枕上,双臂护着胸部。海绵擦游走在光滑无暇的背部,几无阻碍便来到了臀部。林晓燕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丰腴的臀部在轻轻的拍打中轻轻的晃动,果冻一般的观感和触感让她对这里的清洗胜过之前的任何地方。
爱月的身体又被翻了回来,双腿被分开。注射笔在她的面颊、乳晕和私处注入计量受到严格限制的亚硝酸盐和一些染色剂,让生机得以重回。
在星期六的正午,爱月身上的不洁都被洗去,头发被吹干,重新用木簪临时扎在一起。身上被喷上了兰花香型的香水,双腿分开些许,大方的展露伊甸园,一对藕臂自然的放在体侧,手指青葱一般拢在一起。阳光透过百叶窗撒入工作室,为爱月的裸体镀上了一层金色。
林晓燕拿起一旁记录过程的单反相机,切换回拍照模式,留下了几张足以参加摄影大赛的照片。下一刻,她便重新架好相机,拉好百叶窗,将一个24寸的登机箱拖到工作台边打开。
一件薰衣草色法式三角杯胸衣扣在爱月的胸前,收拢了她外扩的胸部,分离良久的双峰渐行渐近,最后在碰撞中重新隆起,造就出一道裂谷。双峰之上,精美的蕾丝绽放出更加灿烂的花海。
一个洗得发白的垫子垫在爱月的腰臀部,她的私处因此更加暴露,一双分开的大腿呈不规则的M型,和规矩的穿着胸衣的上身与被秀发挡住少许偏向一侧的俏脸既矛盾又协调。乍看上去有些让人情迷意乱。
一个五寸见方的桃木首饰盒被登机箱中取出,里面是几件长短不一、形制各异的白色玉器。林晓燕拈起一个约莫有一手长、尾端比拇指稍宽、两头圆滑前窄后宽的玉柱,另一手分开爱月依然显得紧窄的菊门,将玉塞一点点推了进去,直到完全没入位置。林晓燕在过程中感受到玉塞前半程在直肠中被褶皱的四壁包裹,和后半程接触到已经凝固的蜡质填充物之后先易后难的推进过程。她想如果是被这样的玉塞塞进自己的后门,她会忍不住浪叫甚至失禁的。
收敛起暂时不该有的心神,林晓燕将耳塞和鼻塞捡出,也被塞进应到的地方,首饰盒中只留下了一粒玉珠和另一只长玉塞——定颜珠和阴塞林晓燕并不打算现在就塞入,她另有计较。
一对肉色丝袜被前后卷成两卷,圆滑而细长的脚趾先行接上丝袜尖端的指缝,继而套上脚后跟和纤细的脚踝,再一路向前止步于腿根,最终妥帖的将每一寸肌肤牢牢贴合。和胸衣同色的蕾丝高脚口内裤顺着那双丝袜腿套了上去,封住了那片原始森林,只有若隐若现的模糊轮廓和从边缘挤出的几根淘气的杂草提醒着细心的观察者,那里是只有幸运儿才可一亲芳泽的隐私之地。
留下可以存档的照片后,一件鹅黄色的旗袍和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被从登机箱中拿了出来,这件旗袍是爱月生前设计的最后一批旗袍之一。选择旗袍和开衫而不是其他衣物作为殓衣,也是李瞳和林晓燕讨论多天后的决定——出于对防腐水平的不自信,林晓燕要在爱月大殓六年后开棺检查,确认是否需要二度防腐作业。而且李瞳不想在六年后用剪刀剪碎母亲衣物,因而选择相对容易穿脱的旗袍便是更好的选择。
旗袍是一片式无省裁减四份袖修身版型,外面正绢材质,真丝双绉内衬。开衩比较保守,只到膝下。袖边、衣襟开衩处都是全手工扦边,低调而奢华。每组盘扣都是两朵白玫瑰花状的装饰和一粒珍珠扣组成,林晓燕将盘扣解开后,整件旗袍便摊平了。因为时值冬季,即便是对逝者,只穿一件旗袍下葬也有些单薄了,故而旗袍外还会穿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在不明穿搭的人眼中,这件开衫除了好看一无是处,既没有扣子,尺码也偏小因而不能护住前胸。但精细的勾边和V领设计又让人看上后难以挪开目光。旗袍和外搭背面朝上,林晓燕先把住爱月的右臂伸进袖筒中,继而将她向左翻身,将衣物从背后绕过去,再轻轻扶起爱月的上身,穿好唯二的外衣。
一条白浴巾摊开在爱月的领口,遮掩住她的肩颈和前胸。林晓燕取来跟了自己许久,如今已经有所破损的黑色化妆包。取出气垫梳梳开爱月打结的头发,她的披肩发又柔柔顺顺的垂下,发梢搭在肩头,有些俏皮的翘起一个弧度。凡士林罐子,均匀地在爱月的面上涂抹上薄薄的一层,细心的在爱月的耳后和脖颈处亦涂抹了些许,起到为肌肤锁水,方便化妆品固着的作用。
松散的大号刷蘸取蜜粉定妆;再用眉刷粘上眉粉扫出眉形,以眉笔在眉头细细描画,眼线笔紧随其后沿着睫毛根部自然推进;最后用黄绿色、黄偏光和绿偏光混合的眼影涂抹在上下眼睑。闭合的双眼神韵犹存,沉静的睡颜风情别样。
粉底刷蘸取了一些粉底液,薄薄的刷满整个面部;美妆蛋首先在颧骨、额头、鼻子、眼眶、嘴边等局部轻拍上粉,再对整个面部二度上粉,确实的将粉底压入肌肤纹理之中;最后扫上一些腮红,在唇上涂上了略带橙色的红唇膏和一层唇蜜,一对微微上翘的嘴唇更显丰盈。最终在全脸喷上均匀地一层定妆喷雾完成整个定妆作业。因为两层粉底用量克制,所以整个妆面扫除了面容的晦暗死寂,重现了往日的照人光彩,也带回了此时应到的盎然春意。
20分钟后,V11号房。
一个工人推着盖着白布的推车从后门进入,推车停在居于房间当中的棺材边,工人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李瞳,点了点头从后门走了。林晓燕换了一身灰色系的职业装,紧接着从后门进来,顺手带上了房门。走到李瞳身边,抱了抱起身的少年。
“好了吗?”
“好了,但有些东西还是等葬礼结束后再做吧。现在,看看你的妈妈。”
李瞳走到推车旁,双手抓起白布,一把揭开,扔在一边。而后,他看着推车上安睡的她,先是呆滞,又是惊讶,最后是感伤。
爱月双臂自然放在体侧,直直地躺在推车上。一眼望去,制成旗袍的吹雪纹正绢像是落雪之后的地面,有着层层叠叠的凹凸感。贴合着爱月凹凸有致的身形,发散出独有的柔顺光泽。
衣摆下,一对并拢的丝袜脚绷得紧紧的,没有穿鞋。半透明的丝袜下,脚面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辨,十只趾头略略翘起的脚趾没有涂指甲油,被收拾的干净体面。
此时的爱月神态安静和美,披肩直发在前额当中分成两半,顺着耳根向后,发梢刚好落在肩上。泛着红晕的洁白面容安逸而不松弛,双睑之间有一道乍一看微不可见的缝隙,细细端详后能看到眼白,也是她留给至亲至爱的儿子最后的无奈。
“妈妈,妈妈!”李瞳手扶着母亲的肩膀,情难自已唤了两声。眼泪不争气的流着。但他始终克制着没有扑到母亲的面前,没有弄乱她的妆面与衣着。
“时候不早了,瞳瞳,抱你妈妈入棺吧,明天一早5点就要给你妈妈最后补妆,准备葬礼了。”放任李瞳哭了一会儿,林晓燕看他的悲伤发泄出来了一些,便好言提醒道。
李瞳重重的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双臂,左手挽着爱月的脖子,右手托着她的膝弯,用力将她从推车上抱起。任她的头、小腿和屁股耷拉着,妈妈的身子比自己记忆中更软也更重了。只是到了这时,李瞳又觉得怀中的妈妈只是睡得正沉,感觉自己下身有了些许反应。他咬了咬牙,定下心神,将爱月抱入了有着白色荷叶边的丝绸内衬的棺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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