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鹰角宇宙&《斯戈里特2:进化之石》【Part.1】(2/2)
“这是……”
今天的新闻格外奇怪:据说是有一种奇异的病毒出现在了萨尔贡南部的沙漠地区,紧随其后的是一种不知名的寄生虫;它们就像蛞蝓一样,通体黑如焦炭,背上细密地分布着黄玉色的源石结晶物;凡是被这种病毒染上的人,会出现一系列恶性疾病,最后死亡,然后变成可怕的“源石僵尸”;从“源石僵尸”体内,还发现了更多的寄生虫。更可怕的是,这种名为“奇美拉病毒”的病原体不同于源石病,而更像是一种虫卵或者寄生生物,显然不是泰拉本地的产物。当地的领主已经配合相关人员开始控制险情,根据军方的线索来看,它们似乎是被一个不知名的人带过来的,但罪魁祸首至今逍遥法外……
“我去!!!这个世界也太不太平了……”
看到这条新闻,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两年前的萨尔茨堡垒事件。这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萨尔贡又出事了。源石病和天灾本来就已经把世界折腾得天翻地覆了,怎么又出来个“奇美拉病毒”?!
我来不及思考,草草地关闭了电视。披上风衣,随便坐在沙发上,盘算着今天的日程应该怎么安排。不知不觉中,我有些昏昏欲睡之意,在暖意浓浓的日光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您好~您是斯戈里特•安道尔先生,对吧?”
我的天——刚要美滋滋地睡个午觉,忽然被不速之客叫醒,怎么说都觉得不舒服。我揉了揉眼睛,首先进入我视线的,是一幅娇小的面孔,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肌肤与一头白色的长发融合在一起;一身黑色的制服下,红色的衣衫垂涎欲滴,好似美丽的陶瓷,宛若冰冷的白骨;浅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过于纤细的小腿,身材并没有出挑的周全,却显得十分小巧而苗条;和希琪一样,她的尖耳朵捕风捉影般的摇动着,鸡血石般血红的瞳孔里,饶有兴趣的光芒在我的全身上下移动着。虽然感觉眼前的萨卡兹小姐面容比起年龄要小不少,但言行举止似乎又始终逃不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顽劣。
虽说希琪是不是血魔我不知道,但眼前的这个萨卡兹小姐可是不折不扣的纯种血魔。
“不错~正是。我就是斯戈里特•安道尔。”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华法琳•布拉德瑞森,血液学的专业医师,来自布库雷什蒂大学的特邀学者。罗德岛制药集团发言人兼外联部代表,叫我华法琳就好了。”
布库雷什蒂大学,听希琪和我讲过,那是她以前就读的学院。希琪的故乡,我也是一年前才知道的:位于泰拉大陆中南部的弹丸小国罗契亚,周围列国林立。那里环境优美,有着上百年的冬青森林。我没有去过罗契亚,但是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心驰神往,打算改日陪希琪回一趟她的故乡。
“啊——这个——我是主修机械学和源石工程的学者。事实上——事实上我喜欢文史哲多一点……”不论和任何人交流,我都尝试着搭上相同的话题,不是为了取悦他人而是为了掩盖我拙劣的言辞。
“布拉德瑞森小姐,我——”
“叫我华法琳就好了。”
我们在会客厅的茶几前面对面坐下,华法琳小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本来就比较大的真皮沙发,黑色的色调,和她惨白的皮肤相映成趣,显得更加娇小可爱了。我则是摆出了哥伦比亚总统的经典坐姿——那是我上周逛总统纪念堂的时候,学着大理石雕塑模仿的。
“好吧~华法琳小姐,你刚才提到的罗德岛是什么?”
“罗德岛啊——这话说来长。我们的罗德岛是一家医药集团,但又和其他的医药集团不一样:我们善于招贤纳士。不论你来自何方,不论你是不是萨卡兹,不论你的个人资历——啊——当然有资历更好一点啦!!!罗德岛就会随时欢迎你……”
看到我像听天书一样无动于衷,华法琳小姐难免有些着急。生怕我不答应,她又连忙补充了一句:“斯戈里特先生您不是专攻机械学吗?我们的工程部很欢迎你的说……”
制药公司?工程部门?我可没想过工作的事情,现在的我,只想着趁自己还年轻,争取多摆弄些什么名堂出来。比起那些哥伦比亚普通的大学生,一投入工作,就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不再提升资历,我还能在学院继续“修炼”,那不知道是托了谁的福。于是我很早就打消了提前就业的想法,一门心思投入我的个人学业当中。
我不是不需要生活,但我不希望生活只停留在“生存”的层面上。我也需要工资,但我对钱的本身毫无兴趣。想让我立刻加入一个集团去打工,回去练练再来吧……
我刚想婉言拒绝华法琳小姐,将这个话题草草结束后聊点别的——比方说她认不认识一个叫希琪•威廉姆斯的女性萨卡兹。华法琳小姐明察秋毫,发现了我的意图,便更加不愿放过我了。
“如果您需要的话……嘻嘻……接下来,罗德岛将会随时为您提供支援。这不——最近不是有个防御协议什么来着……”
一家医药集团会有支援能力,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说。这个世界上,有钱有势有武装的集团屡见不鲜,光是几年前东国的先锋科技,就着实让人大开眼界:不仅仅有集团专属的实验区域,武装力量,甚至还有专门裁决科技案件的“科技法庭”。但是,如果被告知拥有武装力量的是个医药公司,还真的有些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我这样的人需要什么支援?就这么一套战衣足够了,还是新一代的——你可知它的前一代可以匹敌一支军团呐!!!”
“这么说不定,罗德岛又不是没少见过险路恶敌。”面对我大言不惭放出的海口,华法琳小姐并没有觉得很惊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斯戈里特先生两年前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对吧?”
对啊!!!我在两年前公布了自己的身份,在联邦学院的礼堂内,大言不惭地说出了“我是斯戈里特!!!”这样的豪言壮语。当时除了希琪,还有不计其数的记者们记录下了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接下来的一年内,凡是以“斯戈里特”为头条新闻的报纸在各地被一销而空,有的人甚至将它放在自己家里收藏起来。虽然这个新闻现在已经不是那么流行了,但我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我的各类学术包括发明方面的进展,媒体都不打算放过。
按常理来看,就和那个维多利亚的戏曲家说的一样:“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在萨尔茨堡垒事件当中,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分量——驾驭着超乎常人的能力,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两年;世人知晓了我的身份后,我更是如同没有天敌般的存在——显然不是真的没有对手,而是没有配得上我的对手。
“那又怎么样?!反正没人打得赢我!!!”
“这样啊……额……那我先告辞了……下午愉快~斯戈里特先生……”华法琳小姐见我最终没有答应,起身敬了个礼,然后又匆匆地离开了会客厅。
6月5日/联邦学院-哥伦比亚/AM11:55/天气:晴/能见度:高
我告辞了华法琳小姐,径直回到我的工作室。说实在的,这个可爱的小血魔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离开了,说什么都觉得有些遗憾:她说她也来自布库雷什蒂大学,本来还想问问她是不是希琪的同学来着,没想到她过来访问我,就是为了向我推销什么“罗德岛制药集团”的招募——真的是有点让我大跌眼镜呢。
走到工作室的桌前,我仔细整理着一个星期的文件和档案,却突然瞥见办公桌的中心被放置了一个小巧玲珑的信封。
是谁的来信呢?联邦学院的网络系统四通八达,让所有人都可以十分轻松地发送信息交流。书信这样的方式,恐怕也只有董事会这种比较正统的机构,或者是一些思想比较传统的人会使用吧。
那是一张摸上去手感十分舒服的信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我缓缓拿起来,用胸口活性源石的温度化开蜡封,从里面取出信纸——信纸十分干净,字迹也无比的美观,看上去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而当我的眼神扫过那几行娟秀文字时,心口猛地一怔——就像是被电击仪器刺激了活性源石一样——
斯戈里特•安道尔:
午安~
上午咬你的事情……真的——真的——非常对不起……
曾经游历这片大地上不计其数的国度,我一直在想: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寻找属于我的,我生命最有意义的那一部分呢?可惜我的生命太漫长了,却总是找不到自己最中意的那一部分呢……
于是,我喜欢上了看电影。每看过一场电影,我都会将票根存下来,还有电影的海报,也会顺便收下一份。那些来自异地他乡文化的影子,就是我随着它们追逐着的。通过电影的情节,我试着去寻找真正的自我,寻找我魂牵梦绕的眷属……
虽然……虽然听上去可能有点让你不知所措,但是……斯戈里特,陪我看一场电影,好吗……
时间……就在今天晚上工作结束的时候吧。在联邦学院大学城外面乘车,到镇上的影院来。那个场次的电影院人不多,晚些回公寓也没问题……我……我会在门口等你……
希琪•威廉姆斯
我捏着那近乎纯洁的纸张,双手已经止不住开始了颤抖,甚至连瞳孔也刹那间放大了几分:是她……是她……
是她———!!!
很难说清楚这种感觉,但……那就像你知道自己是谁,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却——却来不及做好准备……就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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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影院里的尴尬
6月5日/联邦学院-哥伦比亚/PM17:30/天气:晴/能见度:高
今天的最后一堂课程录制刚结束,我终于释放了。犹如出笼的猛兽,冲出录像室,飞似的回到公寓楼,奔入我的工作室,将那张电影票根小心翼翼地收存在收藏贵重物品的小匣子里头。去衣柜里挑出了我觉得最文雅的一件外套,配上整齐的闲暇装束,照着镜子打理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这样的形象能让希琪一眼中意,才准备出门。
左脚刚跨出门槛,我猛地想起自己还应该带些什么东西——带一套战衣出去!!!这可不是自作多情,而是以防万一:联邦学院所属的州虽说是哥伦比亚治安较为良好的地区,但也不可避免地遇上一些万分之一的问题。不同于学院浓厚的学术氛围,镇上这种地方,大大小小像蟾蜍身上的疙瘩那样分布着数十个赌场、酒吧,枪击案时有发生,一旦叫人撞上擦枪走火,那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转身返回屋内,拉开了实验室的门,径直来到里面。看着展示舱里面的两套战衣,寻思着该挑哪一套。一套是我今天上午还在录播课里面展示着的“极光★-1306”,课上我仅仅展出了手臂部位的护甲,而这套才是成品。比我上一套“极光★-027”要轻便了很多,可以直接拆解开来,叠放在一个手提箱大小的箱子里面,随时都能穿戴;另一套就是我预告的“冰人奥茨”号战衣,属于“极光”战衣的衍生版本。从外表上看上去,它和“极光”战衣并没有很大区别,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战衣背部的发动机由常规的四个更改为两个较大的驱动装置;相较于“极光”战衣,这套显得更加厚重,也配备了一对加强版重机枪;而弹夹则在驱动装置中间的位置,拉出两排子弹连接着手臂部位的重机枪,主要功能也从特战转变为主攻狙击和输出。
“虽然感觉“冰人奥茨”更霸气一点,但总觉得带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出去,会有些不太现实。毕竟,我总不能背着这么个东西去见希琪吧……”
就算带不走“冰人奥茨”,光靠“极光★-1306”来护希琪周全也是绰绰有余了呢。想想看,它的前一代连摆平乌萨斯军队都易如反掌,区区一帮混迹于黑社会的亡命之徒又岂是它的对手?!就算我不动手,歹徒一看到眼前的人是“斯戈里特”,估计第一反应就是想好该怎么开溜吧!也让大家看看,希琪的男朋友就是我斯戈里特!!!(我*萨卡兹粗口*在想什么啊?!)
惹上希琪的男朋友,那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拆解开“极光★-1306”的各个部位,分门别类放置在一个随身手提箱里,拎着手提箱就出门了。看了看表,掐准时间,我乘坐上了前往镇上的公车。
6月5日/环球影城外镇-哥伦比亚/PM18:20/天气:晴/能见度:高
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留下晚霞和落日的余晖依依不舍地挂在天边。凉爽的晚风迎面而来,将白天的酷暑一点点驱散,我那沉闷了几日的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起来。
电影院的入口旁边,一个卷发的白衣男性戴着眼镜,一手扶在电影院的大门上,一手捧着一大把合成玉。正迫不及待地向旁边检票的一个男性菲林观众偷偷打听电影情节。
“听说这部电影有点可怕啊……”
“很可怕吗?”
男性推了推眼睛,好像知道电影剧情似的,对着菲林族男性的耳边轻声耳语:
“是的,很可怕!!!”
在踏上电影院入口的台阶的那一刻,我偶然抬头,刚好和希琪打了个照面——真不知道她在这儿等我多久了。看着衣着考究仪态端庄的我,她愣了一下,洁白的脸颊边泛起淡淡的嫣红,慢慢地走上前来。
“来得还挺准时的嘛~斯戈里特。”希琪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再次和我对视的时候,榛色的瞳孔里悦动着紧张和期待的光泽。“谢谢你百忙之中抽空来陪我一起看电影……”
“是啊~希琪……”希琪的话语拨弄着我的心弦,让我的答复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很高兴你能邀请我来看电影——说实在的,好久没有认认真真欣赏影视作品了呢。不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影片呢……”
“《暮色之城》……在我的故乡拍摄的。听说,这部电影好评度很高哦……”
言谈举止中,我却在不知不觉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氛:希琪似乎在害怕些什么。本想直接询问的我,却欲言又止。感觉她大概不会告诉我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的内心感到了一丝恐惧——我很害怕一旦知道了真相,希琪就会离我而去。
“我知道今晚有些凉。”为了分散希琪的不安,我主动伸出手,绕过她的小臂,和她的手心搭在一起。“让我挽着你的手吧,这样你应该会觉得舒服一点。”
“好哦~~~”
一边说着,我们挽起手,一同走入电影的放映厅。希琪想的真是周到,本场电影特意预订了靠在一起的两个座位;来到电影票安排的座位上,跟随着萨卡兹少女轻柔的脚步,我和她一道,并排缓缓坐在了软座上,将装着战衣的手提箱放置在软座底下。希琪稍稍正了正身体,有些拘谨的样子,盯着前方荧幕上方的灯光,伸出手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放映厅内相对密闭,在电影上映前,空调都处于关闭状态。然而,我挽着希琪的手臂,双手掌心对掌心搭在一起,却感到一股透心的凉意——甚至还有些冰冷刺骨。那股凉意,好似冰冷的蠕虫,顺着希琪的手指,慢慢钻入我和她指缝交接的地方,再沿着我的手指,缓缓爬上我的整只手,一路向上直冲大脑——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对!!!明明是夏季,明明放映厅里面还有点闷热,为什么……我……我感觉好冷……
更匪夷所思的是,希琪似乎没有感觉到这点。她出奇地平静,就好像那股凉意对她完全没有影响。
“希琪……我……”
我刚想告诉希琪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又觉得这样不妥。于是,我抽开手,从身上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希琪披上——她惊讶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白皙的脸颊在荧幕映照的光线下又添上了几抹粉红,却丝毫没有要拒绝我的意思。
“你有点冷了,希琪……”
“唔?没有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斯戈里特……”
和我所想的那样,希琪喜欢的影片,是那种比较平缓柔和的类型。而她今天陪我看的这部《暮色之城》是部来自维多利亚的文艺兼奇幻浪漫主义作品,里面的人物儒雅随和地说着带贵族口音的维多利亚语——据说原片是罗契亚语,为了我能听懂,希琪特意选了这个时间段播放的维多利亚语版。从表面上看来,倒挺符合希琪那种安静的性格。只是……
“哇噢——看啊斯戈里特,那个男孩太厉害了!!!”
“确……确实如此呢,希琪……”
不过,这部影片的情节可一点都不安静的呢:女主角贝拉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罗契亚女孩,她不热爱虚荣,不会像其他的女孩一样追求时髦,也不会刻意伪装自己去和一些合不来的同学搞好关系。因为母亲再婚的缘故,贝拉离开布库雷什蒂,和父亲一起搬到郊区定居。在那里的新学校,贝拉遇到了一位名叫爱德华的萨卡兹男孩,他和贝拉遇见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不仅英俊、聪明、幽默,而且和贝拉有着非常多的共同点,也同样都是特立独行的人,两人很快对对方新生爱慕。然而,就在观众们都认为这不过是一部普通的爱情片的时候,爱德华的真实身份却无意间被一位贝拉的鲁珀族同学透露——原来他是一个活了百年的血魔。期间,不时穿插着一些血魔狩猎的场面,爱德华的同族飞檐走壁,疾如迅雷,伴随着受害者的惨叫声回响在夜幕之下。那些来自古代传说中的饿鬼,贪得无厌,嗜血无度,不禁让人开始有些担心女主角的命运……
而此时播放的片段,正是本片最扣人心弦的场面:正是得知真相的贝拉见到爱德华后,慌不择路地朝着密林深处跑去,而爱德华紧随其后。在森林深处,贝拉颤抖地对身后一直跟随着的爱德华吐露真相:
“爱德华……我……我知道你是谁了……”
“不要害怕……告诉我……”
“你……你是……”
“告诉我……”
“你是吸血鬼……”
看着电影中的片段,希琪忍不住摩挲着我的手心。而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是将意识集中到了电影里面爱德华无奈透露真相的情节,还有他在树林间健步如飞的镜头上,希琪慢慢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中,她的身子已经慢慢朝我这边倾斜了过来,伴随着“呼——”的一声,她的侧脸贴到了我的肩头,顺滑的秀发飘落在我的肩膀上,夹杂着丝丝独特的香气。
“希琪……”
意识到这点,我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不知道是想要提醒她,还是希望继续这样下去。然而,希琪就像没听到一样,只是微微地抿了抿嘴唇,认真的望着荧幕上的画面,轻声复述着片中爱德华深情的话语:
“是啊……贝拉,我是个吸血鬼……现在……你害怕我了吗……”
我下意识地侧过脸去看看希琪的状态——这一眼不要紧,直把我吓得胸口的活性源石仿佛要爆炸!!!
“希琪……你……你的……你的眼睛……”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就在放映室的灯光关闭的时候,希琪在白天看着还动人心弦的榛色瞳孔,在没有光的黑暗中却变得像鸡血石一样,散发着淡淡的的红色光芒!!!而希琪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若无其事地挽着我的小臂,享受着和我在一起的时光。
“唔……斯戈里特~”听到我这么一说,希琪悄悄滴把脸抬了起来,那双血红的双眼在这个时刻和我对视了。
“你的眼睛……好……好红……”
“唔……那……”希琪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泛红的瞳孔。“那是我的眼病,很长时间了……不用在意我,没关系……”
若是以寻常的刻板印象作为标尺来衡量,无论是谁,当面前站着一个吸血鬼的时候,绝对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唯恐避之不及。爱德华的家族比起那些草菅人命的同族,绝对算得上是最有人性的一个血魔家族。虽然他一直以来只捕食动物,学会了控制饥渴,也曾经对人血有过幻想,但人性战胜了兽欲,使他更接近人。
荧幕上的场景变化得飞快,转眼间,爱德华和贝拉再次面面相觑。爱德华再也忍不住,选择了坦诚相待,大胆地倾诉着自己的内心:
“我……我是多么渴望得到一个人的血液啊!!!但是——我不能……我不能伤害你……我不清楚我能不能控制自己……”
“我知道你可以的……”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读不到你的内心……你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现在我害怕了……”
“是啊……”
“唔……可我害怕的不是你。我……我只是我会害怕失去你……我害怕你会消失……”
爱德华的话语中,那种求之不得的痛苦终于压抑不住了。可以看得出,他在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冲动:在饥饿和失眠中度过了百年的孤独,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的爱德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眷属——然而,血魔和猎物的爱情,犹如狼爱上了羊,本身就难以想象。
更难以想象的,还是贝拉——她没有逃走,再也没有逃避了,而是勇敢地面对爱德华。因为对爱德华的由衷爱慕,她得知真相后不但没有逃避,反而对爱德华产生了一种少有的同情。爱德华有段时间不在,她便开始一日日地焦虑起来……
“啊……”
等等——我仿佛觉得,自己和剧情里的贝拉是那么的相似——这不就是希琪来到联邦学院两年间的我么?纠结于情感的那些日日夜夜,食之不得下咽,寝之不得安眠。就连在课堂上授课,在工作室里工作的时候,我都会心不在焉,恍恍惚惚,总觉得这个时候少了什么……
……
“他……他们……有缘人终成眷属嗳~~~”
希琪的话语猛地将我从刚刚的思绪当中拽了回来:此刻荧幕上的画面,已经是贝拉和爱德华一同携手登上舞池的情景。在舞池中,踏着共舞的步调,两人就像最开始的邂逅那样,一切是那么的美好,是那么的优雅,是那么的感人。热情似火的时候,爱德华慢慢凑下脑袋,在心上人的颈上轻轻唇吻着。我们就这么并排坐着,凝视着两人相拥而舞的画面,久久没有开口……
“那个——斯戈里特。”我还没想着说什么,希琪率先打破了沉默,羞答答滴向我搭话。“吻一个人的感觉,会是什么样的呢……”
这样的问题,着实把我给问住了:从小在拉特兰长大,我虽说见过这种浪漫的情节,但我完全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感觉的——因为那时的我可没有接受过性知识的普及。拉特兰政教合一,对性行为的约束尤其严格,婚前唯一的性行为,便只能是接吻了——可即便是这唯一普遍的爱意,我也很难体会。
“我怎么知道呢?因为,我又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从来没有,也没人会和我做这种事情啊……”
我深深地吸一了口气,准备讲这令人难堪的话题画上句号,将内心因为希琪的问题而产生的悸动和孤寂驱逐时,她却抿了抿嘴唇,在我耳边低声细语:“要不要……试一下吧?嘿嘿……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呢,但是想到要和斯戈里特第一次……”
这是——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偷偷从荧幕上挪开视线,瞄向了希琪。深邃的眼神刚和她血红的眼瞳视线接触的那一刻,她慌慌张张地撇开了脸颊。殊不知,这幅楚楚动人的反应,让我本来就摁耐不住的内心再次跳跃了起来。片刻后,希琪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将视线转向了我。
“不……”
不要看着我啊……
现在这个时候,用让我心动的眼神看着我,我很可能会犯错的啊……
“咕啾——”
“咕叽——”
是谁先开始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嘴边传来柔软的嫩唇接触的感觉,夹杂着一丝甜蜜的气息,顿时让我本该木然的脑髓感到了一丝微醺时候才会有的恍惚。荧幕中,爱德华和贝拉热烈拥吻着,荧幕外,希琪和我亦在进行着炙热的唇吻。仿佛真的被血魔扼住了咽喉,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视线逐渐朦胧,甚至就连沉重的鼻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们在做什么?!这样的事情,是恋人之间才会去做的吧……
“唔……嗯……呜嗯……”
我要窒息了——我的意思是,我停止思考了。我大脑中的所有思绪都凐灭在了希琪的蜜唇那布丁般的快感中。明明自己心知肚明,明明头脑中残存的意志还在努力阻止我,明明这样非分的事情或许不该出现在这里。但是此刻分开双唇或是推开眼前的萨卡兹少女这样的想法,早已被我抛到九霄之外去了。现在我只剩下的,就是她那份只属于我的柔情,将我的神志慢慢榨干……
“希琪……唔嗯……希……琪……”
“斯……戈里特……呜嗯……”
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主动,希琪仿佛要从我的身体里面榨取什么又注入什么一般,阖上了美瞳,双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如痴如醉般地一次又一次地贴上我的嘴唇,索取着我的气息。作为对她的迎合,我也紧紧地将嘴唇贴了上去,模仿着荧幕里面爱德华和贝拉的动作,手绕过腰部搂抱住希琪的身子,继续着两个人之间古怪的亲吻。
“咕唔……呜嗯……”
不知何时,希琪额头前的刘海轻轻飘到我的眼前,温柔地刷过我的眉间。毫无意识地情况下,我本能地抬起手,微微将其撩开——
“呀啊——!!!变态!!!”
希琪终于意识到了我们两个人在做什么,用力推了我一把,一下子就分开了还挂着黏丝的嘴唇,从我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我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发现她诧异地看着我,瞳孔的眼神还是那可怖的血红色。接着,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们身上——在某些真正的变态看来,这样的画面比电影情节刺激不知道多少倍啊!!!然而,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希琪面色通红地移开了视线,低着头,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我们两个人……到底做了些什么啊?!为什么,我们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
“抱——抱歉,我先告辞了……”
留下了荧幕上还没有结束的《暮色之城》,希琪连忙起身,将我刚刚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放回我的大腿上,然后飞似的逃出了放映厅。
“希琪——希琪——”
我顾不上放映厅里其他观众投来诧异的目光,披上外套,拎起手提箱就往外面跑。直到我一路跑到影院大厅的时候,才发现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希琪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一股脱力的感觉袭来,支撑不住身体的我慢慢地斜靠着电影院的大门跪坐在地上。我隐隐约约记得,电影的最后,贝拉正向气若游丝的爱德华诉说着恋人的情感。
我刚才——大概,也想做和她一样的事情吧……
“我……为什么……”
我真的……我真的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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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险路恶敌
6月5日/环球影城外镇-哥伦比亚/PM20:00/天气:晴/能见度:高
来不及想这么多了,我必须赶紧找到希琪。已经这么晚了,她在镇上到处乱跑,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我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拎着手提箱,一路沿着影院旁的“星光大道”,一边奔走着穿过人群,一边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希琪———!!!希琪———!!!”
6月5日/城镇边缘-哥伦比亚/PM21:50/天气:晴/能见度:高
跑了一阵子,我越发感觉到不对劲——我现在所处的区域,已经是镇子的外围了。这个地方原本是贫民区,后来为了建设需要,便强制拆迁了;如今还有大批低矮的建筑没有完全被拆毁,只留下钢筋暴起,水泥四散的断壁残垣。时值深夜,这个废弃的建筑群仿佛一片神弃之地,一片埋葬生命的坟场,而那些破碎的断壁残垣就是这“坟地”的墓碑和棺材。晚风吹过这萧瑟肃杀之地,带来的却不是凉爽,而是瘆人的阴森;让人汗毛倒立的恐怖就会像蠕虫一样在全身上下流动,使人浑身发抖,寸步难行。
最讨厌的是,这个时候偏偏月隐了。如果不是我带了战衣,大晚上的也不会想要到这种地方来。
而且——而且现在希琪在哪儿?平日在学院里,只要见不到她的时候,我就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了。何况是现在……
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再试试看了:
“希琪———!!!你在吗???出来吧——”
“希琪——我知道是我不对——”
“希琪——没事了,我们该回去了——”
我就这么接二连三地喊了好几声——然而我听到的回答,却是这片废墟对我的嘲笑——空旷的地带只能听到我的回声。
我打开战衣的探照灯,照亮那些没有光的地方。直到——直到前方的一个黑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希琪……是我……”
我蹑手蹑脚地走向前方的黑影。没有月光的地方,我看不清她的脸,我甚至连她的外形都看不清。而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呀啊———!!!”
在我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黑影回头了——趁着月亮丛云中浮出时的月光,我清晰地看清楚了眼前的黑影——这哪里是希琪啊?!眼前这分明就是一个青面獠牙,头生尖角的萨卡兹术士!!!她用一个口罩蒙住嘴,“铠甲”的缝隙里还有些绒毛露出来,头顶上戴着一顶羽冠——约莫是祭祀头饰,脖子上缠绕着一圈用晶体编成的项链,腰间缠绕着一把链刀;除了源石“铠甲”以外,她裸露部位的皮肤上还有另一些图腾般的纹路,不知道是不是一些咒语;在她身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条修长的恶魔尾巴,尾巴尖端也均匀的分布着晶体。
“这么晚了……你在找谁啊……”
没等我开口,女性萨卡兹术士率先发言了。她的语气中传来阵阵寒冷的气息,几乎要把人从头到脚、连肉体带血液一并冻结起来,然后出其不意将浑身冻得僵硬的人一下子击碎。
出现在女性萨卡兹术士身边的,是一名身强力壮的男性萨卡兹剑客,手握重剑,用一条铁链连接左手的手腕;肩膀和胸腹上的“铠甲”勾勒出肌肉的线条——不!不是一般的肌肉,而是横肉,腿部的“铠甲”则拧成一股股铁链;他嘴唇上方留着胡子,有着两根长长的恶魔角,但是左边的恶魔角断了半截,左眼有一道刀疤,一直拉到下颚——看样子,他曾经被谁用剑劈砍左脸,恶魔角也被砍断了。
我向后看去,才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两个萨卡兹战士:其中一个萨卡兹人是一个弓手,手里握着一把大弓,大弓的边缘有利刃,使得这把武器同时可以被当做双刃剑来近战;比起刚才的剑客,他明显瘦一点;他的脸上画着几道条纹,鹰钩鼻铜铃眼,整张脸看起来就像一只猎鹰;而他的手臂下方,竟然还真的有类似鸟类羽毛的羽片。
另一个萨卡兹战士弓着腰,背上的“铠甲”突出一排排豪猪似的钢毛,全身上下的“铠甲”生长成类似蜥蜴鳞片的排布;他的恶魔角很短,与他薄薄一层的黑色短发相映成趣;看不到他的脸,因为一张骷髅似的面具把他的面孔完全覆盖了;身体比例几乎是畸形的——上半身比下半身粗壮得很多,手臂比可怜的双腿粗上一倍,如果他趴在地上,看上去就像一头野兽一样;他没有武器,但是手指部位的“铠甲”却长成了锋利的爪刃,就连面具的口部也有疑似利齿的部位。咋一看,还会把他当成撕裂兽这种单位。
“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刚打算开口发问,就听到女性萨卡兹术士紫黑色的嘴唇里里挤出来一句:
“把他带走!!!”
来不及反应,我的左臂已经被紧紧地缠住——眼前这个女性萨卡兹术士灵活地甩动着手里的源石法术链刀,毫不费吹灰之力。她旁边站着的男性萨卡兹剑客也没闲着,拎着这把令人胆寒的重剑朝我的脑袋砍过来,幸亏被我打开的伸展盾牌挡住——这面盾牌在我右手的护甲里面,平时就像链式夹层一样收起来。只要遭到重击,盾牌就会立刻弹出,阻挡重击带来的破坏。即便如此,我还是高估了它的防御性能,小臂被震得生疼生疼的。
我拉扯着女性萨卡兹术士的链刀,她明显力量上不如我,就像拔河一样被我拉着移动了好几步。我转身,对准女性萨卡兹术士发射了一颗法术能量,她“啊——”地一声,松开了缠住我的链刀;我又朝着男性萨卡兹剑客发射了一颗,居然将他击倒了,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嚓——嚓嚓——嚓——”
身后,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的萨卡兹战士在地形的优势之下,如同猛虎腾跃于山林之间,出其不意地从我防御的盲区对我发起进攻。我抬起手臂护住脸部,试图抵挡刀刃般的利爪的攻势。但是他就像盯紧了猎物的猎手那样,穷追猛打,敏捷异常,死咬着我不放。
“啊———!!!”
我左手的小臂被锋利的爪刃撕裂了表面的护甲,比手术刀还要快的利爪尖端势如破竹地突进皮肉,甚至碰到了骨头。就听得“唰——”地一下,爪刃干净利落地划开创口,仅仅停顿了一秒钟,殷红的血液从破裂的肌体中被释放出来,循着爪刃挥过的方向溅射着。
这一下扑击,萨卡兹战士的身体几乎完全腾空。我不敢怠慢,不理会左臂上刀割般火辣辣的剧痛,后撤一步,将力量集中在右腿上。突然弹射出来,不偏不倚,刚好踢在他的腰部。他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不等他翻过身子,我就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面。
刚才被击退的萨卡兹剑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整旗鼓,掉个头冲着我杀过来。我注意到了后方的动静,连忙在地上打了个滚;剑客的重剑劈到一侧的水泥柱子上面,估计是因为用力过猛,居然被卡在了那里;就在他费劲地想要将重剑拔出来时,我乘胜追击,从腰间抽出战衣“极光★-1306”的近身武器——伸缩长杖,在手心里一握,瞬间从几尺变为一丈多长,随即一下杖击,只听得“嗷——”的一声嚎叫,剑客丢了重剑,退了好几步。
我抡起伸缩杖,高高跳起,照准他的脑袋就要砸下去——忽然天旋地转,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可恶!那个“野兽萨卡兹战士”怎么又扑过来了啊?!我伸手扒拉着他胡乱挥舞的利爪,趁着他动作的空当,照准他的骷髅脸用拳头狠狠地捶打。这招似乎凑效了,“野兽萨卡兹战士”把爪子收了回去,就在我以为我赢了的时候,他忽然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我打出的左拳——天呐!这咬合力几乎要把我的手骨生生咬断啊!!!
“可恶!松口啊!”
我张开手心,运足了能量,朝他的口中来了一个响炮;“彭——”的闷响伴随着浓烟从他的喉咙里冒出来,他一声哀嚎,松开了一直咬着的我的左手。我一个鲤鱼打挺,把他踹飞,为了以防万一,还在他身上发射了一个凝滞器——只要他一剧烈运动,就会被电击,虽然只能持续一个小时。
“唰——啪嚓——”
女性萨卡兹术士的链刀像是套索一样飞过来——而这次,它缠住了我的脖子,慢慢地收紧。我伸手去拽,要将它扯断,这可逃不过女性萨卡兹术士的眼睛;只见她念着咒语,腾出的手心里,悬浮的源石闪烁着不详的紫色光芒;接着,连接着链刀的锁链上忽然出现了紫色的电流——而我的战衣最怕的就是强电流。
我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黑暗中,一双发着血光的眼睛正缓缓接近女性萨卡兹术士的身后;似乎是一张惨白如纸的面孔,嘴唇却是流血般的通红,嘴角以一个不可描述的角度上扬着,隐约可以看见锋利的如同剃刀的尖牙排布在她的口中;随后,她照准对方的肩膀,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啊嗷嗷嗷————!!!!”
女性萨卡兹术士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捂着肩膀后退了好几步,鲜血从她的指缝之间流淌下来。而女性萨卡兹术士身后那个惨白的面孔嘴里叼着一块血肉,整个下巴都被淌下来的大片血流染成暗红色。似乎是被发现了,她迅速地退后,消失在黑暗当中。
我来不及思索那究竟是何方神圣,顺手将链刀的铁链用力一拽;女性萨卡兹术士还捂着肩膀,一时间里没反应过来,顿时拔地而起,被拉着“飞”到了我的面前;还没落地,就狠狠地挨了我一脚,又“飞”回去,栽在一片瓦砾堆里,半天动弹不得。
我从身上扯下链刀,刚好迎接上重新冲过来的剑客:这次剑客学聪明了点儿,趁着我踢飞他队友的时候,大吼着从我背后袭击,抡起手中的重剑劈向我的脑袋;幸亏我及时发现,闪身避开,又从地上捡起伸缩杖架住他回过来的重击;由于惯性太大,剑客每劈下一剑,都要缓冲一两秒,我则抽开手,用法术能量专挑他动作的破绽打击。剑客虽然身强力壮,但是面对消耗战,还是被折腾地气喘吁吁;我也无心恋战,准备速战速决。
“接好了!!!脉冲热流——!!!”
我倒退几步,将全身上下最后的能量聚集在手心里,摆出像“龟派气功波”一样的手势——就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两股炽热的炫目热流从手腕交合的位置汇集在一起,化作一条咆哮着的光龙直奔对手。萨卡兹剑客哪里见过这样的猛攻?他徒劳地抬起重剑,做出格挡的姿势,试图挡住强大的冲击波——徒劳终究是徒劳,这场“四过一”的团战在他的惨叫声和飞出去的身影中划上了终止符。
“呼……真的是,你们才是有价值的对手……”
我拍了拍战衣上的灰尘,仔细检查着战衣的情况:好家伙!全身上下多处破损,到处是被剑划破、被法术击穿的痕迹;头部显然是保护得最完好的,只留下了几道棱子,而刚刚战斗的过程中头部也没少挨过击打——这似乎证明我加强头部的防御力的假设确实是明智的;最惨烈的,要数我的左臂护甲了:它几乎没有起到什么防御作用,基本上被撕打得残破不全,尤其是那个“野兽萨卡兹战士”,他的爪刃更是直接将它撕穿了,还把手腕部位的碳素合金保护层和防弹陶瓷全部咬碎了。总言而之,这场战斗下来,我除了左臂以外,没有受什么伤。
我的战衣才开发出来没多久,就遭到这样的“致命打击”,离报废只有一步之遥了——看样子得返厂维修了。
这么晚了,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到这片地方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换作平时,我会选择回到镇上的车站,再看看有没有机会蹭上末班车;今天晚上,我可不能这么早就回去,我的心上人还不知下落呢。
“会不会……会不会希琪已经回去了呢……”
我打算打个电话,希望等我拨通号码的时候,能听到对面传来再也熟悉不过的久违声音:
“斯戈里特~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想到这里,我咽了一口唾沫,迅速地掏出手机。
“呃啊……”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后,贯穿了我的身体,伴随着电流的猛烈撞击……
我这才想起来,有一个漏网之鱼——那个长着似乎是羽翼的萨卡兹弓箭手,就在我忙着和他的其他三个队友交手的时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起初我也没有在意,只是冥冥之中感觉战场上好像少了什么人,没想到会是……
头重脚轻的感觉席卷而来,我倒在地上。我记得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个萨卡兹弓箭手狰狞的面孔,还有从四周的废墟里面缓缓起身的其他三个萨卡兹战士。接着,眼前的视线慢慢暗淡下来,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