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鹰角宇宙&《能天使1:英雄归来》【Part.3】{完结!}(2/2)
“噗嗤——噗嗤———嗤嗤嗤嗤——————”
大量的气流争先恐后地从缝隙里头涌出来,庞大的翅膀战衣甚至有点微微挪动。
“释放诱饵无人机……改变飞机的航向……”
“咔哒——”
一架像导弹一样的小无人机突然从翅膀战衣上弹出来,把我吓了一跳。那无人机并没有攻击我的意思,而是迎着风,飞到运输机的前头,像是一个吹笛人,引诱迷路的人误入歧途。
“彭———”
下一秒,它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下去——另一边,我的铳口还热着呢。真是的——我还没见过这么搞笑的东西呢!!!
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时刻,忽然有什么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能斯特!!!!!!!!”
第十五话:鏖战云霄
9月28日/龙门外环/PM22:45/天气:晴/能见度:高
怒不可遏的咆哮声从飞机里面的机舱内穿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貌似打草惊蛇了——阿顿一定是察觉到无人机被打下来了,然后通过控制中心看到了我!!!
“赶快抓紧时间,把他的翅膀破坏掉!!!”
我丝毫不敢怠慢,一边竭力控制着平衡,一边抬起钢铁条,照准翅膀战衣上的引擎一顿乱扎。
不对——!!!引擎这么结实,一时半会肯定破坏不了,就算破坏了,也会爆炸的,到时候这飞机恐怕也不保了。要不干脆扎他的螺旋桨,让他无法调整方向!!!或者扎喷气罐,把里面的气放掉!!!
我赶紧调整目标,将视线转移到翅膀战衣的喷气罐上——夜间的光线十分昏暗,不过我已经适应了这种亮度,并且顺利找到了喷气罐的位置。
“对的……对的……阿能你可以的……”
我戴上护目镜,将身子挺起来,双手握紧钢铁条,使足全身力气,猛地朝喷气罐戳过去——
“当啷————”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瞬间击飞了我手里的钢铁条,还把我的手震得生疼生疼的——是螺旋桨!!!阿顿已经过来启动翅膀战衣了!!!
我一愣神,阿顿整装出击的样子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惨了!!!这下子要在两千多米的高空中打硬仗囖……
我避开他的正面,伏在运输机的一侧,打开手机的录屏界面:
“这是个普通的日子:我——我在坐飞机呢!!!还有我同桌的爸爸——啊——”
阿顿从后方扑上来,想用翅膀战衣来刮我。我低下头,锋利的翼骨在我的头顶上划过。我收起手机,他也冲出好一段距离,来到了飞机的前面,盘旋了一圈,立刻一个回马枪杀回来,慌得我连忙往飞机腹部躲避,才逃过一劫。和在船上不一样,本来就恐高的我,在这样的高空中哪里敢飞起来?何况现在没有法拉塔,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能量。
“不行……这样下去……能量会被耗尽的……”
必须借助什么辅助的东西和他打。
身后呼啸着旋转着的螺旋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用这个……但愿凑效……”
阿顿看准时机,又是一个饿鹰铺食,朝着飞机腹部扑过来。就在他的钩爪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忽然用钢索勾住他的右脚,松开手荡下来,一边赶快用空着的手发射钢索,将钢索射向机翼下方的发动机。
“嗖嗖嗖————”
发动机像是吃拉面一样,将一整条钢索尽数吸入涡轮里面,用力将我和阿顿拽过去。
“不要不要不要啊!!!”
没想到这招居然把我也搭上了啊——啊呀——
“咔——哒哒哒———”
我在巨大的涡轮口用两脚撑住,不让自己掉进去。似乎是被钢索缠住了,涡轮也停了下来,发出“咔咔——”的卡壳声。随后,一阵火花爆出——发动机内部走火,喷着浓烟被炸飞,带着我被扔向后方。我松开双手的的钢索,又耗费一条钢索挂住机翼,才终于稳住,险些被发动机一起拖着掉下去。
阿顿被我另一只手拽住他的钢索甩出去,撞到另一个发动机上,翅膀战衣被涡轮硬生生地刮掉了一层的保护铁皮。他手忙脚乱地挣脱束缚,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拉着钢索,尽力爬上飞机的背上,那里的气流更加急促,“嗖嗖——”地被卷到后方巨大的发动机里。站在这里相当危险,随时都会被吸入发动机,一命归西。我匍匐着,小心翼翼地起身,竭力控制住平衡,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发动机。正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啊呀呀呀呀————”
还没等我站稳,阿顿就扑了过来——他的靴子上的钩爪扑到飞机的表面,在尖锐刺耳的声音里面,硬生生地撕裂开几道触目惊心的裂口。翅膀战衣的尖端很快也穿透了飞机表皮,将他牢牢稳定在这里——离我只有几步之遥。而我的身后,高速旋转的发动机像是个巨大的粉碎机,稍不留神,就会被卷进去粉身碎骨。
“啊啊啊!!!”
我惊呼着,捂着视线,仅仅通过手臂下方的缝隙看着对面的阿顿。阿顿也进退两难,他不敢抬起翅膀,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吸到发动机里。
我抬起维克托冲锋铳,努力瞄准他翅膀战衣上的螺旋桨——只要打坏那个东西,他就飞不起来了……
“小能!!!”
阿顿咆哮着,又向前冲了一步——又立刻卡住,徒劳地盯着我,想攻击也动不了。我屏息凝神,透过眼角下方瞄准他,一手捂脸,一手搭在下面,稳住铳托,照准螺旋桨就是一发——
“彭———哒———!!!”
一个螺旋桨被击中,冒出来的烟气让阿顿紧张了起来。他抬起翅膀战衣,像激流勇进一样一步步接近我,每走出一步,就死死地钉住,再跨出下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缩短,而我已经无法继续退后了。
“轰———!!!”
剧烈的震动伴随着巨响,从发动机失火的位置传来。眼前的云层一下子密集了起来:运输机失去升力,正在向下坠落,即使不易被察觉,但还是可以明显感受到颠簸。这一下颠簸,搞得阿顿不知所措,而我赶紧抽开身,贴着巨型发动机一侧,向机翼移动。
阿顿弹出钩爪,在飞机背上用力撕开一个缺口,把半个身子探进去,试图用靴子上的钩爪抓取里面的东西。
“彭———!!!”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冒烟的螺旋桨,咬牙切齿,接着钻进缺口,完全不理会什么了。而这一发结束后,我的铳里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了。
第十六话:坠机
9月28日/龙门外环-高架立交桥/PM22:55/天气:晴/能见度:高
“老板,飞机发动机受损,飞机正在下坠……”
“住口!!!”阿顿几乎是歇斯底里,冲着通讯器另一边的人高叫到。“我不要无功而返!!!不要管我!!!”
我竭尽全力,将身子移动到飞机侧翼失去发动机的那一边。这个时候飞机已经开始冲着龙门市区撞过来了,反光系统逐渐失效——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龙门市区的人们就会惊恐万状地看着巨大的灾难从天而降!!!
“还有——一——二——三——三条钢索……”
左手的发射器还有两条钢索,右手那边只剩下一条了。坠机已经是木已成舟的结果了,但愿主保佑我,让这架飞机离开龙门市区……
“啪嗒————”
我用左手的发射器射出一条钢索勾住飞机的侧翼,顺着飞机冲击的风势,将能量从光环转移到光翼上,让光翼的能量达到极值。利用这个巨大的牵引力,我腾空而起,将机翼用力向后拉——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能!!!给我住手!!!”
阿顿半个身子在飞机背上的破洞处,悬吊在那里动弹不得,靴子上的钩爪在空中胡乱挥动着。而飞机机舱里翻江倒海,他什么也抓不住。
我死命拖拽着飞机的侧翼,钢索摩擦着我的手心,一丝丝疼痛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眼前的狂风夹杂着燃烧的灰烬,雨点般地打在我的脸上,攻击着我的眼睛;我睁开眼,看着底下龙门外环的高架立交桥,还有像银河一样的车流,此刻距离飞机不过百米高的距离。前方,灯火通明的龙门市区近在眼前。
没有了法拉塔的专业指导,现在龙门市人们的命运,只能靠我一个人掌握了——掌握在我手心里的钢索上!!!
“加油!!!能天使!!!啊啊啊啊啊啊啊————”
9月28日/龙门市区/PM23:05/天气:晴/能见度:高
约莫十分钟后,飞机冒着滚滚浓烟呼啸而过,在龙门市区上空飞翔着。底下的人们偶然抬起头,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们不约而同地伫立在原地:一架巨大的运输机歪歪扭扭地从城市上方飞过,失去发动机的机翼燃烧着,把飞机变成了一颗钢铁流星。最惊人的是,在一侧的机翼上,一个发光的身影正竭力拖住飞机,带着它改变航向,飞机始终没有撞上任何建筑物。
前方,龙门市区最高的三栋摩天大楼赫然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其中就包括那天我救援的泰拉国际大厦。运输机距离它们只有短短两百米不到,无法强制拉着它改变航向了。
现在,只一种可能:拽住飞机侧过来,通过这段只有十几米宽的楼层缝隙。
我降落在飞机背上,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大楼,闭上眼,努力告诉自己:
“不要恐高!!!不要恐高!!!我是能天使!!!我不能恐高!!!”
忽然,我猛地睁开眼:大楼已经近在咫尺了。
“就是现在!!!啊啊啊啊啊—————”
我拽住钢索,用力向下荡过去,像荡秋千一样,将结实的钢索绕过飞机的腹部,一转眼就来到飞机的另一端。随后,我使足了劲,拖拽着钢索迫使飞机侧过来。
“小能!!!你给我——啊啊啊啊———”
阿顿在机舱里面感觉到飞机被侧过来了,翻江倒海的集装箱也开始冲着他砸过来。他无法躲开,只能用钩爪阻挡集装箱的撞击。似乎是一个大号的集装箱掉出来了,将他砸出了机舱外,刚好落在另一边的发动机上,翅膀战衣的尖端被发动机巨大的涡轮螺旋桨铰进去,冒出星星点点的火花,把他吸在那里。
我的拖拽很快凑效了:飞机艰难地扭转着身子,一边的机翼朝着上方,一边朝下,腹部和大楼的玻璃窗面只有分毫只差,擦肩而过。手心的疼痛已经消失了,然而,从手心和钢索接触的位置流出的热液,沿着手腕,顺着风势在我的手臂上留下鲜艳的痕迹,很快就被狂风风干——伤口已经麻木了,血流了出来,但却感受不到疼痛了。
“坚持……坚持……”
天翻地覆的失重感中,我睁开了眼睛:
龙门,将它最繁华的一幕,穿过霓虹四射和万家灯火,倒映着整个夜晚。不夜城的颜色,像是溶洞里光彩夺目的矿石,像是夜空中沉沉闪闪的星斗,像是宝库内五光十色的珍宝,用无限的生机,点缀着无声的黑夜,照耀着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最后伴着疲惫的生命入眠……一切,真的是,难以想象的意境。也许,只有飞起来,才有机会目睹这样的风景。
过去,我只会恐高。现在才发现,天使的视角,真主的眼睛,隐藏的魅力,分外地美丽……
“呵呵……好美……”
“轰轰轰———”
耳边的破碎声打破了我的遐想——机翼被拉得太用力,又被强行拉着转了个身,直接被拽了下来,落到下方的江里——运输机飞过江面,而即将坠落的地方,就是前方的长滩!!!
“不好!!!啊——不要啊———”
我飞落到机翼内侧,避开发动机,紧紧地扑在机翼根部。往下看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底下近在咫尺的沙地了。我闭上眼,准备迎接冲击——
“呃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
“轰轰轰轰轰轰轰——————!!!!!!”
龙门市区的滨江长滩上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运输机撞击地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被剧烈撞击的油箱在高压下破裂,被摩擦的高温激起,瞬间喷发出狂暴的怒焰,燃气的火舌蜕变成猖獗的火龙,随着机身的滑行肆虐地洒向大地;震击将机身四分五裂,里面的集装箱倾泄而出,掉落在百步的滩涂上;冲刺的机头扬起飞沙走石,遮蔽了视线,剥夺了视觉,只听得末日般的咆哮不绝于耳。
我再也没抓住,一脱手,被强大的气流掀起,重重地摔在沙地上,又被推着一路翻滚了数十米远。眼前,燃烧的碎片、飞扬的沙尘、还有那些点点的火光,一闪而过,翻天覆地之间,连疼痛也来不及感受。
远处,隐隐约约听到了阿顿的惨叫声,看到庞大的翅膀战衣被烈火吞没,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滚滚浓烟中——随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
风,呼啸着;烟,弥漫着;火,燃烧着……
……
夜色下,喷火的巨龙仍在长滩上飞行着,拖出一道绚丽夺目的炎迹。然后,它最终沉睡了下来,只剩下灼烧的“噼啪”声,无语地凝噎,无情的哽咽。死寂,像火势一样蔓延在无边的混沌中……
……
9月28日/龙门内环-滨江长滩/PM23:13/天气:晴/能见度:高
“啊咿咿……咕呜,呜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浑身痛苦中缓缓睁开眼,扑面而来的热流,让我觉得连我自己也要被烧起来了。
“一……二……三……四……”
刚才掉落的天花板压迫的肋骨,在坠机的冲击后,终于不堪重负。像是破碎的玻璃一样,破碎的肋骨压迫着肺部,声带和肺叶席卷全身的痛感下不住地颤抖着——揪心裂肺的快感,将我推向崩溃的边缘。
“四根肋骨……呜啊……咕啊啊……”
我拼命张大嘴巴呼唤,却是只能挤出含混的细碎悲鸣。
身体的知觉正在一点点恢复,移动了一下手——幸好,手心除了被钢索划破以外,还能动。于是,我尝试着站起来——
“啊——好——好痛啊——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钻心剜骨般的剧痛像电流一样从脚踝和骨裂的地方传出来,像闪电一样迅速传遍全身上下:物理上带来的猛烈冲击完全超越了我的承受极限,翻江倒海,势不可挡。左腿,应该是在刚才撞击地面的时候骨裂了,随着身体的起伏,像是要散架般吱嘎作响,而左脚也随着骨折逐渐失去知觉。
“可恶……唔啊啊……”
我痛苦地呻吟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转了个身,希望侧躺着能够缓解疼痛。
我抽搐着,纤细的躯体几乎要蜷成一团,徒劳地将泪迹斑驳的脸蛋埋在手臂中。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致命的劫难,我还活着:莫非这就是天使继承人顽强的体质吗……
“呜啊……呜啊啊啊啊……”
我试着支撑上半身,让自己站起来,而左腿的疼痛一直在压迫这我。于是我用右腿发力,双手支撑地面,咬紧牙关,一点点地站了起来,还不敢用左脚着地。
环视四周,炼狱般的景象如同噩梦:支离破碎的飞机骨架燃烧着,里面的巨大集装箱落在四处,四周还有很多燃烧的痕迹;泄漏的煤油被火花点燃,肆无忌惮地吞吐着火舌,将钢铁烧得通红。夜色下,这是那么的真实,因为空气中的热气和身上的疼痛告诉我——这不是噩梦。
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阿顿!!!
我猛地一回头,一个巨影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呜啊——————”
阿顿突然冲出来,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我。
我一下子又飞出去几步远,重重地撞到埋在沙地里的集装箱上,刚才肋骨断裂的疼痛瞬间雪上加霜。
“啊啊啊———好痛……”
倚靠着集装箱,转了个身,又站了起来。阿顿也撞到一堆破碎的燃烧物当中,正在努力地站稳。
直到他好不容易站稳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在右边的翅膀战衣尖端已经被飞机的发动机铰得变了形,翼骨也在刚才坠机的时候被撞弯了;面罩上的挡风玻璃都出现了裂痕,嘴角的呼吸管断了下来;整个翅膀战衣还在竭力保持着原型,但是从整体看来已经是破败不堪,甚至还有断裂的电线悬挂在外面,不住地冒着火花,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别来无恙啊……小能……”
阿顿站稳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别来无恙”,仿佛我只是他的一位旧相识。
“打……打……打倒你……”
我明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还是强打着气势,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虽然,并没什么用。
“那就看看,谁打倒谁???!!!”
阿顿吆喝着,挺起破损的翅膀战衣冲着我扑过来。我急中生智,一个筋斗躲过,而他估计是因为翅膀战衣受到重击后平衡性下降,重重地撞到后方的集装箱上——这么一撞,他右边的翅膀就脱落了半截。
“呼哈——”
我转身向他发射出钢索,结果被他闪身躲过。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他靴子上的利爪紧紧抓住我的胸口,几乎要压碎我的肩胛骨。我抬起手中握着的维克托冲锋铳,而他眼疾手快,挥起钩爪从我的手里打飞了冲锋铳,随即将翅膀战衣的尖端刺进我的左手。
“哇啊啊啊———不要———”
锋利的翼骨瞬间贯穿了我的手心,直刺穿骨骼,将我的左手钉在沙地上——紧随其后的是令人几乎翻白眼的剧烈痛感,以我的左手手心为支点袭击全身。
他抽出右手,用手上的钩爪来抓我,我用右手抓住他手上的钩爪,用力一掰,“咔哒——”一声就将它掰下来。
“啊啊啊啊—————”
他抓起我,又一次飞了起来,翅膀战衣的裂缝里冒出更多的火花。有的火花掉落到我的身上,灼烧着我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啊呀呀——!!!”
在他松开钩爪的一瞬间,我发射出右手的钢索挂住他的翅膀战衣,在掉落到地面的刹那前将钢索用力拉直。悬吊在半空中的我,顺手捡起地上的冲锋铳,混乱中瞄准他的身体,将最后一发子弹积攒着怒意,破膛而出,划破滚烫的空气直击目标——
“砰—————”
阿顿被击中了,他大喝一声,猛地扑下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抓住,拎到空中,再像投掷炸弹一样扔下来摔在沙地上。
“啊———不要——啊啊啊啊…………”
就这么被他这样反复摔了两三次,我浑身的骨架似乎要被摔得散架了。他貌似也无心恋战,于是最后将我拎起来,一脚踢出去,我就这么被他不费吹灰之力踢飞,撞到一个大号的集装箱上。
“呜嗯……呃……好……好难受……”
终于,我几乎精疲力竭,倚靠在集装箱的一侧。
我双眼失神,视线越来越模糊了。朦胧中,只看到漆黑的夜色里,熊熊的火光燃烧着;腾腾的热气弥漫在空气中,将汗水从皮肤下逼出来,顺着脖颈一路流下,打湿了被撕破的衣襟;还……还有一种更加滚烫的液体,从身体剧痛灼烧着的地方汨汨流出,我的鼻子、嘴角、还有胸腔深处,被尽数浇灌着;我无力地抬起被割破的手掌,透过火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恐怖的血红色反光,还有一股血液的腥味……
“当啷——————”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我被举了起来,被挂着兜帽举了起来。艰难地睁开眼睛,还是那双死神般的惨白双眼,自下而上和我的目光交汇……
第十七话:我要救你
9月28日/龙门内环-滨江长滩/PM23:24/天气:晴/能见度:高
我,菲尼克斯·能斯特,现在正被一个穿着钢铁翅膀背着喷气背包的家伙,像处决犯人一样高高挂起,悬吊在他面前。
“…………”
“呵呵呵呵……”
阿顿冷笑着,顺手摘下了他的面罩。他的额头一角也被磕破了,流出来的血涌向他的胸口,在他一边的脸颊和脖颈上流下一道鲜艳的痕迹。
“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呢……小能……”
“………”
“喂!!!回答我!!!”
阿顿抬起左手,用手上的钩爪抵住了我的咽喉,冰冷的爪尖刺激着我的皮肤。
“你……不……不该……”
“忘了我警告过你的吗?!”阿顿扭曲的面孔充斥着愤怒和怨气,抽搐着的嘴唇发出来的声音都颤抖着。
“小能……你真……真的不给我留活路了……是不是啊?!我还有我的儿子……我的家人……我那些被发配去乌萨斯做苦工的同事!!!要不是我掌握了这门技术……要不是我卖武器给整合运动,让他们解放我……我……我还能有今天……现在斯•戈里特也不要我了……我还能指望什么!!!”
说着,他用力抵着我的咽喉,压迫我的呼吸道,试图使我窒息。
“呃……咕啊啊……啊啊……”
我昂起头,拼命呼吸着,避开他钩爪的尖端。
“完了……我要被这个家伙杀死在这里了……”
一片火场内,熟悉的朋友都不在。德克萨斯、可颂、小莫、空,还有Leader……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救我……甚至会不会有人来救我都不知道啊……黑暗……绝望……我要被绝望所吞没了啊……
……
“中奖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感觉我被摔回了沙地上,此刻的我已经全身瘫软,几乎使不上什么力气了。
吸引了阿顿注意里的,是几步之外的一个集装箱——里面装着大量的易燃易爆炸的材料,这原本是给罗德岛提供实验和武器准备的。
阿顿飞到集装箱上,用靴子上的钩爪抓住它:很显然,他就是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放弃到手的猎物,但是他的翅膀战衣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你……你的……”我翻了个身,擦了擦粘在脸上的沙子,冲着阿顿喊着。“你的翅膀……你的翅膀战衣要爆炸了!!!”
“该回家了!!!小能!!!”
阿顿刚打算带着集装箱逃之夭夭,才飞起来没多久,又立刻停在那里:我将最后一条钢索发射出来,拽住了他的小腿,将他稳稳地拖在半空中,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像拔河一样用力往回拉。
“不许跑——我——我要救你!!!”
“你好自为之吧!!!”
阿顿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随手抬起破破烂烂的翼骨,“喀嚓——”一声剪断了我拖拽住他的钢索,头也不回地拖着集装箱艰难地朝空中飞去——尽管他的翅膀战衣已经开始冒烟,电火花也越来越多。
我一下子跌倒在地,再也没力气站起来,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亡。
“呃……”
飞到十米多高的地方的时候,阿顿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引擎开始“嘎嘎——”作响,浓烟夹杂着火花,还伴随着一阵似乎是漏气的声音——
看来,似乎我的最后一发子弹,击穿了翅膀战衣的致命部位——喷气瓶。
“噼啪——噼啪——”
“啊————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超负荷的翅膀战衣终于不堪重负。于是,积攒在里面失控的能量喷薄而出,点燃了喷气瓶里面的氢气,在漆黑的夜里燃起一团巨大的火球。被熔化的燃料像焰火一样洒落在沙地上,随后,巨大的火球带着一箱的易燃物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了下来——一阵猛烈的爆破声中,浓烟夹杂着烈火,瞬间燃起刺眼的光,接着就是一片死寂。
“不要!!!”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我倏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淤青红肿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冲向熊熊烈火。
“你坚持住——我——我会把你救出来的——”
阿顿被压在已经报废的翅膀战衣底下,一动不动,从外面来看,已经没有了知觉。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都不想就伸手触碰翅膀战衣。
“啊——好烫!!!”
被燃烧过的钢铁散发着的高温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猛地收回了手。火场内的高温也在剥夺着我的呼吸,迫使我敬而远之——但是,再这么下去,阿顿早晚会死的……
“水……好热……对了——用水!!!”
我拖着身子跑到旁边的江水里头,用冰冷的江水打湿全身,然后再次冲进火海。
“阿顿——阿顿——你再坚持一下——”
我咬紧牙关,忍住滚烫的灼烧感,将双手埋在沙子里,用力掀动了压在阿顿身上的翅膀战衣。
“呃啊啊啊啊啊——————”
炙热的沙子在指缝间流下,抵御着烙铁般的高温,翅膀战衣庞大的铁钢铁支架被一寸寸抬起来了。
“呜啊呜啊——啊——哐当————”
被掀起的翅膀战衣倒向一边,阿顿的身体终于被解放了:他趴在沙地上,被沙土覆盖了半个脸颊;连接翅膀战衣的索带早已断开,耷拉在失去知觉的四肢上;血从他的额头和鼻子里流出来,染红了他脸颊下方的沙地。
“阿顿——!!!”
我的头脑像是刚才坠机时那样,被剧烈地冲击着。阿顿现在的生命体很可能征已经是垂危状态了,也很有可能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将手指轻轻放在他的鼻孔处,我急切地希望他还一息尚存。不久后,我感受到了他鼻孔中微弱的气息。
“还有气息……”
我将他抬到背上,扛着他走出火场,朝空旷的地带走去。坠机时候的扭伤、隐隐约约的骨折,还有和阿顿打斗时的那些伤痕、胸腔内断裂的肋骨,每一秒都在剥削着我、煎熬着我、折磨着我;女性的纯真、信使的责任、拉特兰人的骄傲,此刻,还多了一个天使的慈悲;我们一正一邪,倒像是真的成了旧相识。
终于有那么一刻,我再也不能继续支撑下去了。于是我用最后的力气,将他平放在地上,身子一歪,也倒在他的身旁。
终于有那么一刻,我听到了他的呼吸:昏迷不醒中的他,最终还是被我从地狱边境拉了回来。虽然还是奄奄一息,但他活下来了……嗯~活下来了……
夜色下,坠机的烈火依旧在燃烧着。
我和阿顿躺在地上,静静地望着无声的夜幕。
“小……小能……”
我一转头,阿顿直挺挺地瞪着天空,嘴里喃喃着什么:
“我……当时……我当时本来打算杀了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这是我的使命,我不是刽子手,我是菲尼克斯·能斯特。”
我忍不住想笑话阿顿的话:说真的,从我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起,我就打算要拯救他了。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江洋大盗,谁会想到他的儿子昨天还和我在一个教室里呢。
“能斯特……”
在火光的照耀下,阿顿的眼角划过的泪痕显得是那么的清晰,而他的眼泪早已流尽。一个来自哥伦比亚的飞天怪盗,也许给人的印象是冷漠而无情的——至少,他和我交手的过程中绝不放水。他在夺取宝物的时候绝不手下留情,贪得无厌地拿走他能带走的任何东西。他面对试图阻止他的人,绝不心慈手软,一定是心狠手辣。但是现在,我很难再想象他是个多么坏的家伙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普通的生命。
世间的复仇太多了,以至于我们常常把杀死敌人当做名正言顺的事,甚至以击杀仇敌为荣耀。也许,敌人和我们一样,也想着置我们于死地;也许,他们并不那么想……
如果不是被真心打动,被将心比心地宽容,我们也许永远不会看到敌人的微笑和泪水。
在百感交集中,阿顿闭上眼,沉沉地睡去了……
我转过身,我闭上眼,我明白了……
第十八话:给真正的义胆凡躯
9月29日/龙门市区/AM8:20/天气:晴/能见度: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过来了:头顶的光有点刺眼,但显然不是我的天使光环发出的光,而是白炽灯泡般的纯白色亮光;空气中有一股药物的味道,不过不是很浓烈;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只是——还是睁不开眼呢。
“阿能!!!”
“小莫……可颂……空……”
我在朦胧中睁开眼,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可颂和空正看着我逐渐醒来,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期待。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昨晚陈晖洁警官大老远就看到飞机坠落下来,于是立刻派消防部门和救援队赶到现场,才发现了已经不省人事的我。我是在昏迷了的时候被送到医院里来的,在做了个手术后,我就在这里,连夜睡到今天早上才醒过来。
“对不起……我昨晚去别处了……把自己搞成这样……让你们担心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她们欣慰的脸色,不由得感到一阵轻松。是啊,昨晚的事情,就像一场噩梦,一场此生难忘的噩梦,来得那么突然,那么真实,那么——
啊——那么痛啊……
“阿能醒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从遐想中缓过神来,一缕钴蓝色的秀发从我眼前抚过——小莫一听说我醒过来了,二话不说就来问候我的状况。
我的左腿现在还不能动弹,至于肋骨,也还在恢复中。看样子,接下来我有相当一段时间无法继续接任务了呢……呜……
小莫坐在床边,将两把法杖依靠在身体的一侧,担忧而又有些不开心地看着我。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那么冒冒失失……不要犯唐吉诃德式的错误……”
“呵呵……”
我冲着她冰冷的脸苦笑了一下,她没有什么反应,除了嘴角微微上扬表示还行。笑过后,她从旁边提过来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给~这是你的Leader托我给你的。”
还是那个箱子——只是,上面又多了一张纸条:
物归原主
给真正的义胆凡躯
我答应了还你的
别来无恙啊,阿能~
斯•戈里特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Leader将没收的战衣还给我了!!!
我接过箱子,按下了按键打开它。那股熟悉的气息钻入我的鼻子——“城市骑手”战衣,KFC特别款,K型号冲锋铳,百变钢索发射器,还有那套可以随时带上BGM战斗的耳机装置。最有意思的,是战衣的衣领上还附着着一个镀晶的徽章:
“偷吃外卖的屑送餐员”
“呵呵……都什么时候了Leader还玩梗啊……”
企鹅物流那边了解了我的伤势,E哥也暂时给我休假一段时间,而我和小莫在那段时间里就经常在床边交谈。
“真没想到,我没有战衣的那段时间,似乎没觉得战斗太困难……除了——除了少了战斗BGM。”
“现在你明白了吧,斯•戈里特之所以不相信你没了战衣就不行了,是因为真正使你拥有超能力的不是战衣,而是你头顶上的天使光环。”
“哦~这样?”我又感到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战衣可以给任何人穿上,但光环,只有拉特兰人才有资格拥有。”小莫说着,凑近了我的脸颊。“不管穿什么,只有你才是能天使。”
“小莫,你说,我头上这个光环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你自己慢慢去摸索吧。”
“哼哼~~~”
我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用被子裹住身子,只露出脸。说来也奇怪:天使光环平时感觉是个实体,盖被子的时候居然穿过了被子,好像失去了物理形体;我伸手去触摸,却又是实体的手感;但先前在罗德岛的时候,博士想摸摸我的光环,却是猴子捞月,就连Leader也不行。难道说,只有萨科塔族才能触碰光环么?
真的,这个光环太神秘了。戴上它的一瞬间,我就感觉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暖流流遍全身,从神经到血管,流遍我的五脏六腑,流遍我的大脑和灵魂。那种感觉,就像是把太阳的热量熔化了,从头到脚灌注在我的全身上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召唤着我。而当我张开光翼的时候,那股能量又会从背部喷薄而出,带着我一路向上升。
当然了,也拿不下来啦哈哈!!!这个光环和我以后就融为一体了。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Exusiai~Exusiai~
Just won\u0027t let you the angle can?
Shoot somewhere any set,
Can you bear?
Just just like black.
hey!man!
Here comes the Exusiai!!!
尾声:
我在医院里养了几天的伤——可能Leader说的是对的,我还是一个新手能天使。我还得从最基础的做起,一步步循序渐进,先帮助小人物,然后,承担更大的责任。
至少,先学会做一个派件人,一个送餐员,一个好邻居。
我需要克服的还有很多,比如说恐高什么的——啊——恐高?!不知道这次和阿顿在空中的战斗,有没有治愈我的恐高啊?!
还有一个问题我搞不懂:就是我的姐姐当初是怎么接下这个光环的?她又经历了什么样的考验,才成为一代能天使的。
哼~为什么小莫不告诉我……
哦~对了!!!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刚好赶上可颂的生日呢!!!当天中午,我还是被可颂背到肯德基去的呢——额~有些丢人了。我们玩得还挺开心的,还是那份我最喜欢的套餐,还是那首我最喜欢的BGM,可颂也还是不变的面包脑袋。至于可颂的生日礼物嘛————先给她保密好了,我已经暗中通知Leader帮她订制了,你们可千万别告诉她哦……
错过了排练,错过了Party,错过了科技会展,小空的演唱会也就走了个场子。自从和阿顿那帮人扯上后,那么多有意思的活动,我就没几个好好快活过。这次,我终于没有缺席,没有在我可爱的可颂的生日上缺席。
其实嘛——每当危机降临,能斯特也许缺席,但能天使绝不会迟到!!!
阿顿·施莱特去哪儿了?你们一定很想知道。
他暂时被龙门的警方拘留了,因为出售武器给整合运动以及劫持罗德岛的运输机。据说他还在看押他的地方透露了一些关于哥伦比亚技术的信息,包括用放射性能量聚块打造高能武器的科技,这些都被陈晖洁警官详细记载下来了;至于他报废的翅膀战衣,则被送回了他家——因为,他拒绝透露关于这方面的技术,龙门当局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
康复后,我的生活节奏又自然起来了。没有了超级反派的滋扰,我还是那样按部就班走好每一天的流程:早上上学,放学后去企鹅物流打工,晚上完成一天的功课。周末的话,就帮肯德基送餐好了!有钱的时候,顺便给伙伴们请个客什么的~嘿嘿……
这周末的下午,我刚从肯德基那边回来,忽然再次接到了Leader的电话——还是视频通话!!!
“呀吼!!!Leader!!!”
“阿能~有没有偷吃啊?!”
透过视频,Leader冲着我挤眉弄眼,做出一个令我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会心一笑,当着他的面把刚买的可乐放到屏幕当中,叼起吸管,故意逗他:
“我就是个屑送餐员!!!”
“呵呵哈哈!!!!阿能,你还是那么一点儿不走心,看看吧——这是为你准备的——”
Leader把屏幕一转: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展示舱,里面陈列着一套焕然一新的全套战衣——这个风格,好像是那天科技会展上出现的,哥伦比亚最新高科技的风格;用纳米材质打造,胸口印有拉特兰特有的标志,后背的位置有一个光环大小的聚能环,旁边是为光翼准备的轮廓;头盔上配置了战术耳麦,头顶的位置甚至还有一个空当的区域——估计考虑到我的光环吧。
至于守护铳——我滴天吶!!!居然是双持的耶!!!就像等离子武器那样,只是要比它炫酷得多。
战衣的展示牌上,印着一行醒目的字眼:“战争天使”
我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假期,来一趟罗德岛。”Leader 收起展示舱,比了一个手势:“带上德克萨斯他们一起来,博士希望能和你们商量一下后期合作的事情,是想像现在这样随时待命还是常驻罗德岛。”
“这么说……Leader是想让我……”
接下来的话,我觉得我说不出来了——真的是——太难以置信了!!!这么说不就是暗示我要上岛了吗???这不就是暗示我要成为罗德岛联盟的成员了吗???这——这不就——这不就是暗示我是超级英雄了吗???啊噗噜派!!!Yeah!!!
“看你的表现~接下来,做好你应该做的事。”Leader言毕,关闭屏幕前还不忘留下一句。“给~这是给你日推的音乐,我也喜欢这首歌。你还是个孩子,别太着急了……”
当天下午回家前,我骑在我的电瓶车上,耳机里流淌着Leader推送给我的《What makes you beautiful?》,驶过龙门跨江大桥,感受着江风拂面的那种亲切——嗯呐~就是我还分不清哪边更繁华呢。此外,我还是很怀念我在飞机上看到的龙门市区——也许,这才是龙门真正的繁华吧。
今天下午,我的最后一个件,是派给我的老朋友安东的。
“安东!!!”我将电瓶车停在安东家后门的院子里。“我又来你们家派件了~”
“阿能,你可来了。”
安东从门后的工作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在他的身后,工作室里,一个巨大的东西放置着,看上去有点眼熟。
我仔细上去一看:是阿顿的翅膀战衣躺在地上,看上去就和我一个多月前看到的没什么变化。安东正拿着工具拆卸着这个庞然大物,仿佛在埋葬一只巨大的神鸟。
“我爸爸这段时间可能回不来了。”
“至少,他心爱的战衣回来了。”
我看着地上被拆解了一半的翅膀战衣:它还是那么的庞大,那么的有力,展开后比我的身高还长;虽然已经炸毁了,虽然已经变成一堆破铜烂铁,但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出它当初的样子;它的螺旋桨在下午的风中,偶尔转动了几下,好像还想飞起来。
“阿能……”安东的语气有些凝重,也许还有些失望。
“你爸爸绝对是个天才——能够被当作一个都市传说被津津乐道,还能够操纵着尖端技术游刃有余,想必他肯定把他的智慧也给你留了一手。”
“如果我把爸爸能够早点把这些教给我,那我也许就能实现我的飞天梦想了。”
说到这里,安东放下了手里的工具,仰望着傍晚的天空。霞若红莲,群乌冲天。飞鸟留下的轨迹,一直延伸向泰拉大陆的远方。
那里,我一直魂牵梦绕着的远方,离大海有多远?离拉特兰有多远?离世界尽头有多远?
我坐在草坪上,和安东一起欣赏无限好的斜阳。我想,渴望远走高飞的,也许还有很多逐梦的人。
“嗯哼~”
阿顿·施莱特,过去的神话尘埃落定。抬头时刻,满天彩云共此时。
我最希望的,是他能够回到正常的生活——至少,好好陪伴自己的儿子。
【End】
后记: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看出来了——阿能是我最喜欢的IP,没有之一!!!
在创作阿能的时候,我不断地问自己:我们喜欢一个英雄的理由是什么???
仅仅是因为超能力?因为惩恶扬善?因为觉的英雄是我们心目中的神话?还是说,因为长得好看?(确实,这其实也是我对阿能的第一印象,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但——也许,更好的解释是:我们能在英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萨科塔的光环,只有在继承人年满十五周岁的时候,才移交给继承人,使之拥有天使之力。在那之前,我们都是凡人,都是普普通通的孩子,即使拉特兰血统也是普通人。谁也不在乎自己未来会不会成为天使,更不会想着标新立异地去展示天使之力。”
青春洋溢的校园生活,悠闲自在的周末时光,风驰电掣的公路追逐,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可望而不可即,却又无时不刻不交织在我们的生活中——只是,我们不能像阿能那样,拥有超能力。但阿能却可以像我们一样,把光环和光翼隐藏起来,她就像我们一样,在校园、伙伴、生活、成长当中不断升华自己对世界的理解。因此,第一人称再好不过了吧。
“试着用你的铳,去守护那些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就像我守护你一样。”
其实,有的时候,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英雄,我们热爱他们,我们在守护我们自己。
床上一躺,眼睛一闭,时间穿越……
“呀吼!!!Leader!!!”
呵呵……这也许就是阿能和我的情感吧……我们不是情人,只是普通的朋友,只是作者和笔下人物的关系。
但是,我们谁也离不开谁呢~~~
“阿能~用你守护苍穹的翅膀,守护我直到世界的尽头吧……”
by
千变万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