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鹰角宇宙&《能天使1:英雄归来》【Part.2】(2/2)
“可是——阿能,你已经冒过一次险了。”
“我要彻底制服那个会飞的家伙!!!”
“别这样,阿能……要不——咱们吃点烤苹果派?”可颂忧心忡忡,对我的想法再也不能冷静下来。她不忍看我这副样子,急匆匆地回到厨房看看苹果派烤好了没有——呃——烤箱上的时间为什么是三十分钟?这不就把啊噗噜派烤焦了么?
“呐~可颂,谢谢你了……”
苹果派端上桌,我们面对面坐下来,握着轻巧的餐具享受着美味。不知怎么地,今天我的食欲好像没那么好了,就是喝了点牛奶,随便吃了一小块苹果派。可颂趁着我食欲不振,毫不客气,一口半块地嚼着苹果派。看着我吃不下去,她伸手揉揉我的绯色秀发。
“阿能~今天怎么吃不下啊?”
“可颂,你能想象吗?”我握着刀叉,用力插到苹果派上面。“我差一点就抓到那个家伙了!!!结果和他干了个两败俱伤,还在军械库里面被关了一晚上,这么早大老远赶过来救你们。主啊——这次抓不到他,他还会有下次的——肯定会!!!”
“你怎么会和自己过不去呢?你不是和乐天派么?”
“我现在已经解锁Leader设计的新手教程限制了。”我玩弄着手腕处的钢索喷射器,试想着它还能装多少钢索。“是时候该看看它的本事有多大了。”
“得了吧~阿能,你还不是怕Leader看不上你……”
“额…………”
说句实话,可颂着句话,着实说道我的心眼去了。直到现在,Leader的那些话到现在还在我耳边嗡嗡地转着呢:
“阿能,麻烦你别再去管那个会飞的喷气人了,这不是你应该去操心的事,会有人去收拾他的。”
“这用不着他们出手,罗德岛的己任还是拯救感染者。”
“你就不能脚踏实地点么???循序渐进,先帮助小人物——比方说你的朋友,还有那个每周末托你派送肯德基早餐的店主,然后再去承担更大的责任,好不好?!你就不能先做一个好邻居——一个好邻居能天使吗?”
“不!!!早着呢!!!你现在只是为了当英雄而逞英雄,责任什么的,你还需要继续成长。”
“我说的!!!”
“开玩笑!!!你打得过星熊队长?!她要揍趴你那是分分钟的事!我当时就和你说过了,不要被她碰到!!!”
“不存在的,你看看你都被他整成什么样子了,好了伤疤忘了疼?罗德岛联盟,我暂时不会让你加入。如果你再见到那些武器走私者,联系你的E哥。好好做好自己身边的事,别耽误了学业,学习需要帮助的话,我在哥伦比亚大学有人手。”
……
“哎呀——真是的!!!”
我干脆把餐具往桌子上一拍,转身头也不回地就往房间里面走,只留下可颂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嘴里还咀嚼着苹果派。
“噗~~~”
我一头扎到床铺上,万分不爽地扭动着身子,把被子和床单弄得乱七八糟的。我生气、我埋怨、我不明白——主啊——为什么我就不能被承认呢?!为什么故意让我的每次行动都失败呢?!为什么我就只能是一个Roders Hub上的能天使,而不是一个罗德岛的超级英雄呢?!
“嗯——哼哼——啊啊啊啊!!!!”
我疯了似的从床上跳起来,顺手抓过一旁的苹果抱枕,往墙上扔过去。
“啪嗒———”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了下来,掉到了我的桌子上。
来到桌子前面,我才看清楚那是什么:我的相机,过去我和小莫用它拍摄过一些难忘的画面;我假期在罗德岛的那段时间,也用它记录过一些东西,包括部分作战镜头。手机,我通常都用来录视频,但是相机,则是用来记录重要片段的。
“相机……”
天呐——我的日光灯——不——我的光环又亮了!!!
我赶紧翻开被窝,从床垫下面抽出“城市骑手”战衣,不假思索就唤醒了法拉塔。
“战衣姐姐~下午好!!!”
“能斯特~下午好,有什么——”
“告诉我,你这里有没有类似于记录系统的功能?”
“小意思~我那天给你召唤的无人机就可以做到。”
“明天凌晨我会行动,到时候,你用无人机帮忙记录一下我的行程,还有一些重要的信息。”我像托付重任一样吩咐给法拉塔,还不忘补充一下。“记得记录我的作战。”
“随时听从你的指示。”
“Yeah~~~”
只要把这段作战记录给Leader看看,我就不信他会不认可我了!!!
只是,我也着实有点悬:虽然我还在武器走私者的卡车上留下了追踪器,但喷气人和他们并不是一起行动的。而我的目标是喷气人啊,想到这里我又后悔了,为什么我昨天和他交手的时候就没想到在他的身上装追踪器呢?
“现在看来,只能是顺藤摸瓜了。”
……
“阿能在吗?”
“她在这儿,你是要找她么?”
我暂时放下了头绪,起身到门口去接客。
安东不知什么时候来找我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安东~”我和他平淡地打了声招呼。“下午好啊,你这是带了什么东西过来啊?”
“这个飞机模型是给你的,阿能。这个学期下来,我发现你经常喜欢看着远方,和我好像。”
“哦~还有这么回事?”
想不到安东也喜欢看着天空啊。我平时并没有注意过这一点,我喜欢盯着天空傻傻地看着,只是单纯地对远方的渴望。在我小的时候,我就喜欢这么看着,看着天边的云霞,飞向天际的候鸟,还有那些远方的风,带着我的遐想去往梦中大陆尽头的大海。
到了罗德岛-明日方舟号的时候,我就曾好奇过这艘方舟为什么会出现在源石丛生的大地上,这里曾经是海吗?傍晚时分,我也会站在罗德岛的甲板上,望着地平线和天空交际的地方,努力捕捉空气中的海的气息。直到日落,直到罗德岛的灯火亮起,直到Leader走过来提醒我:
“该去餐厅吃饭了,阿能~”
……
“若有机会远行,我想去看大海。”
“阿能~你可真是志存高远啊。我嘛——我只是单纯想飞,像能天使那样。”
我微笑了一下,安东的想法也挺有意思的。
“要不——后天来我家做客?”
“嗯呐~我刚好有空呢。”
9月28日/龙门市区-企鹅物流龙门站/AM5:40/天气:晴/能见度:高
“安安~可颂~~~”
我悄无声息地从被窝里挪出身子,移走可颂压在我小腹上的牛腿,跳下床来到洗手间里,打开灯换上战衣。
最后,我洗了把脸。照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我:
这是个普通的清晨,可镜子里的我看上去却比往常要紧张得多;即使在洗漱台的灯光下,我的头发还是比平时暗淡许多,呈现血液般的暗红色;衣角有些褶皱,完全不同于一如既往的整洁;昨天食欲不振,我的锁骨都有些明显了。唯一不变的,是我的眼神——我迎接战斗时的那种瞳孔的颜色,艳若红莲,燃似赤焰,亮如日轮。在本来就有些灰暗的身体上,它是那么的耀眼。
召唤出天使光环,把全身上下的晦气都驱散。
我从窗户里爬出去,越过窗框前,又看了一眼还在酣睡的可颂。
“出发了……”
顺着二楼一侧的水管滑落到地面上,我唤醒法拉塔,召唤出导航,跟随着追踪器的坐标,朝着目标的方向走过去。
……
转过街角,来到超市的地下车库,迎面就看到那个长着鳞片的四脚蛇——就是那天用射网枪射我的萨弗拉族的家伙。追踪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身上去了,可能是他无意间发现卡车上有这么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想到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他正在修理汽车的发动机,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站着一个人了。他拿起扳手,刚要移开,只听得“嗖啪——”一声,一团钢索紧紧地缠绕在他的手上。
“唉?!”
“粘滞钢索!!!”
“嗖啪——嗖啪——嗖啪——”
他的另一只手和两脚都被钢索缠住,钢索上的粘滞剂将他粘在自己的车上。他情急之下一回头,迎面撞上了一个黑洞洞的铳口——
“小……小……小骚货……”
“告诉我你的老板在哪里吧~~~”
“我……我……”
萨弗拉族的家伙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左顾右盼,只看到自己的手脚被团状钢索紧紧地束缚在车上,想动却动弹不得。
“那天就是你打的电话对不对?”我一边玩弄着手里的冲锋铳,一边质问他。“是不是你叫他过来的啊?”
就在刚才,我指示法拉塔开启了“审讯模式”:这个模式能将我的声音收集,通过耳机处的合声系统转换成强硬的、吓人的、审讯专用的口气,甚至连说话的腔调也会改变。
“是又怎么样?!小骚货!!!亏你命大,我的老板这身装备,十个龙门近卫团的壮丁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扇一下翅膀就可以拍死你,就像拍死一只苍蝇那样,信不信?!”
“一码归一码,别答非所问!!!”我象征性地把铳口抵在他的眉心中间,指关节来回敲击着扳机。“他今天上午去哪儿了?老实点!!!不然我叩一下扳机就可以击穿你,就像击穿一个苹果那样,信不信?!”
“啊这……”
萨弗拉族的家伙明显是个怕死鬼,他的眼睛直转悠,试图避开我的眼神。
“战衣姐姐~加强审讯模式……”
我朝着法拉塔发出进一步的指令,透过合声系统将我的语气变得更加咄咄逼人:
“喂!!!回答我啊!!!快啊!!!”
这个蜥蜴精一看自己躲不掉了,搞不好还随时会有被爆头的风险。冷汗从他的鳞片底下渗出来,他的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他今天……上午……他今天上午去港口了——就是龙门市区的游轮渡口,在那里他要在船上做一笔交易。”
“他的战衣会不会带上???”
我关闭了审讯模式,但语气还是不变。
“我们老板从来都是衣不离身的,这套战衣是他的看家宝贝。他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一般不会离他本人太远——往往放在他随手就能穿得到的地方……”
这下我大概明白了:和我一样,喷气人出行的时候会带上他的翅膀战衣,放在最方便到手的地方,必要的时候就全副武装。也就是说,只要翅膀战衣不在,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罢了。
萨弗拉族的家伙看着我已经走到几步之外,这才嘘了一口气,接着恳求我:“能不能帮个忙把这该死的钢索解开?”
“不用担心嘛~”我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离开之前,还不忘记再逗他一下。“这里的停车库早上八点钟开始营业,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帮你的啦!!!哈哈——”
“喂!!!小骚货!!!回来啊———喂———”
9月28日/龙门市区-游者码头/AM6:20/天气:晴/能见度:高
东方的天空上已经浮起来了几道红晕,岸边的钟楼此刻已经敲响了六点的早钟。港口上静静地停靠着几艘大大小小的游轮,在清晨的波涛中上下浮动着,令人不由得想起“艨艟巨舰一毛轻”的意境。
“走!!!我们跟上去瞧瞧……”
港口一开始放行,人头攒动的乘客就鱼贯而入,争先恐后地涌上甲板。保安不得不竭力维持眼前的秩序,完全注意不到船舷的地方有人爬上来了。
涌上来的乘客很快就挤满了甲板,走上了上层的乘客座位区。我提前来到了座位区坐下,装作观海听涛的样子,目光来回移动于周边的人群——浩如烟海的人群当中,他会在哪儿?用大海捞针来形容都已经是夸大其词了。
过了一些时刻,有几个人最后进入了乘客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兜帽的可疑人物,双手插在口袋里,从背光的角度看不清他的面孔;身后跟着几个人,均穿着着奇怪的装束,可能是整合运动的买家;毫无疑问——那天打我的乌萨斯大老哥也来了,我通过法拉塔很快识别出了他的身份,顺便还调出了他的信息:原来此人是切尔诺伯格一代知名的武器推销者扎伊采夫,难怪喷气人会选择他。
“先生,您这边可安排好了我们谈生意的地方?”
“这里人多,不方便。我特意预订了一个包厢,到时候还有得谈的呢。”
可疑人物招了招手,扎伊采夫立刻领着买家来到楼上,朝包厢区域走去。我待在几步外的座位上,看到可疑人物还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观察着有没有人接近,直到察觉到没人的时候,他才跟着上了楼梯。
“就是这几个人了。”
我跟在可疑人物身后,所幸的是楼上还有其他乘客,我的行动不是那么容易引起注意。绕过转角处,在一个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口,他停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随着“咔哒~”的锁门声,没人意识到船上正在进行着一场特殊的交易。
“现在安全了。”我解开手腕上的显示器,定位藏在耳机一侧的监控系统。“门上有一扇窗户,我放出我的无人机去看看。嘘———”
小巧灵活的萨科塔标志形状无人机从耳机外侧缓缓飞出来,如果平时,你们估计会以为它只是个镀上去的装饰,没想到它是个无人机吧?!我前天晚上放出来攻击喷气人的也是这玩意。这也是我从Leader那儿解锁的众多功能里面的其中一个呢~嘿嘿……
无人机像苍蝇一样叮在窗户上,智能信息搜集系统来回扫描着房间里的几个人。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动作通过录像头,行云流水般显示在我手腕上的显示屏中:
“先生,这个月的货怎么卖?我们整合运动最近也有些手头紧张……”
“你们的领袖自己不来吗?为什么我每次都是看到你们替她出面……”
“唉……谁让她和龙门的陈警官有些什么隐情呢!总之她就是不会亲自来龙门。”
“这样吧——”可疑人物犹豫了一下,可又怕武器卖不出去,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武器我先原价卖给你们,但是弹药什么的,我只提供四分之一。等你们把钱凑齐了,我再全面提供。”
“先生——”买家忽然指着可疑人物手上的护套问道。“您这手上的是不是什么近战武器?”
“这个爪套是我耗费了三年时间打造的。”可疑人物摆弄着手上的钩爪,像是推销员一样介绍给买家。“铝热合金材质,具有加热功能,可以作为焊切工具也可以作为近战武器使用。平时需要注意的,就是不用的时候把它的爪子收回护套里面,记得经常上油。”
“你这个爪套怎么卖?”
“这是非卖品,我本人专属的。”可疑人物收起钩爪,开了个玩笑。“我的身上还有好几样高科技装备,依你这性子,怕不是要把我整个人都给买了!!!”
约莫半个钟头,我收起无人机,将他们的交谈录像收回储存器里面作为证据。那个可疑人物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喷气人了,他的钩爪更是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那么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那个家伙把他的翅膀战衣放在哪儿了???
这么偌大的一台机械重物,肯定放在什么专门放重物的地方。这么一艘船也不过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面积,再怎么隐蔽也上不了哪儿去。
“我想想……”
对了!!!我想起来了:游轮下层是停放汽车的地方,那些车都是摆渡到对岸去的。如果喷气人在船上做生意,想必把货放在车上,那么他的翅膀战衣肯定也在车上——就是这样!!!去找找看。
我匆匆地穿过上层甲板上的人群,往游轮下层赶过去。绕过楼梯口的时候,迎面和工作人员碰上了。
“喂!小姑娘!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工作人员歪着脑袋,看着我巴眨巴眨眼。
“我——我——对了!我去停车区!我的电瓶车还在那里呢!!!”
“请出示你的船票。”
“啊这……”
这可该如何是好啊?我哪里有什么船票?我是潜伏上来啊。
“出示工作证件行吗?我是肯德基的送餐员啊……”
“不行!凭票证上船的,难道你有逃票?”
糟了!!!要是被发现我是潜伏上来的,被赶下去不说,搞不好要被以扰乱公共秩序为名拘留啊……
“啊———你等我一下,我的票忘在快递包里面了!!!”
我赶快抽身离开,回到甲板上的旅客乘坐区。刚进来没多久,就发现了更加糟糕的事:那个身份可疑的人已经和他的买家离开了,那个包间空空荡荡。
“应该不会走太远……”
我努力暗示自己不要太紧张,来到船舷一侧:这里的正下方就是停车区,飞下来从窗户进去,注意避开安保人员。但是,甲板上的人太多了,实在不方便变身。看样子,只好使用钢索下去了。
将钢索的一端系在船的护栏上,我四底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慢慢地跨过护栏,像登山那样,脚踏着船体,缓缓地将自己放下去。我下去的位置,距离窗户只有几米的距离,这个过程中只要抬头往上看,就能够克服恐高了。
“这里……好的……”
直到脚跟接触在窗框上,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浅浅的汗水,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
停车区的光线不是太好,不过也是变身的好地方。
“不错……人赃俱获……”
我美滋滋地想着:这次任务完成后,就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也暂时不会有什么烦心事了,最激动人心的是——Leader肯定会承认我了!!!我就可以加入罗德岛了!!!
(BGM: As long as you love me)
“为什么又是电话?”
我直接用显示屏打开电话接通界面——那一刻,我差点没被吓傻:一个水晶的图标——是Leader的图标!!!要是被他发现我的行踪,他肯定会强制我回去的,这就……
“不行!!!Leader,对不住了……”
我准备挂断电话,谁知没等我出手,Leader的面孔已经出现在了显示屏上:他直接强制打开了视频通话。
“嗨!!!阿能!!!早上好啊——”
“呀吼!!!Leader!!!”
我故作镇定地朝着Leader没睡好的脸笑笑,Leader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我的笑容,接着说道:“在学校里怎么样啊?”
“很好——很好——”我赶忙扯了个谎。“我在学校的地下车库停车呢——啊——如你所见,这里光线不好……”
“那你赶快回教室啊,你们的课不是早上七点半就开始了吗?”
“今天也是路上不顺利啊——堵车了……”我假装在擦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和Leader继续搭话。“现在才刚到学校的车库……”
“那我怎么听到这么多的杂音?”Leader的眼神忽然开始有些质疑起来。“奇奇怪怪的,有好多成人的声音,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船的汽笛声?”
“大概———大概是Leader上次救我后,殚精竭虑,出现幻听了吧……”
“不可能!!!我以前在乌萨斯做工人的时候,对这些机械的声音了如指掌,难道说——”
惨了!!!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莫非是Leader看透了我的把戏?!他是不是知道我已经出来了?我可是卸掉了追踪器的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压力太大了,前天回来后还在和博士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回到切尔诺伯格区域,偶尔有几次幻听也不足为奇……”
呼——差点没被发现啊……
“实不相欺,Leader,我今天还有体操训练呢~~~”
“不会吧?!E哥明明告诉我你的训练要到下周啊……”
“学校的安排,提前了。”
我顾不上和Leader继续搭话,而是注视着那几个人的一举一动:那个乌萨斯大老哥来到一辆面包车旁边——就是那天的面包车,呆在那里看守着。萨卡兹的家伙则是带着买家来到另一辆皮卡那里,揭开上面厚重的防水布——
奇怪的是,带着兜帽的可疑人物并没有出现,看样子他没有跟上来。
“阿能!!!怎么还不回教室?!”
“拜拜啦!!!Leader!!!”
挂断了Leader的电话,我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继续观察他们的位置:从方位上看来,那个乌萨斯大老哥守着的面包车并没有打开车门,弄得神神秘秘的,喷气人的翅膀战衣很大概率就在里面;另一辆车是走私武器的运输车,整合运动的买家在这里取货。不过,那个疑似喷气人本人的家伙为什么没有过来……
难道说,他只负责谈判。交货的时候他故意不露面,而是派保镖去交易的?!
看样子,我不得不改变一下行动思路了:先将保镖逐个击破,再将装有翅膀战衣的面包车用钢索拖住扔到江里,最后把武器走私车留下,人赃俱获。
“什么人???”
“啊噗噜派!!!这个我收下啦!!!”
我拿着他的钥匙,冲着他做鬼脸。
“喂喂喂!!!小骚货!!!你给我下来!!!”
还是上次那个扎伊采夫,还是那个气动拳套,还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口气。
我偏不!!!我要和你们打游击!!!
我用钢索吊在船顶上,往下荡过去。在场的所有敌人不约而同地拔出枪来,准备给我这个“不速之客”上一课。哎~要是他们能再快一点就好咯——瞧瞧那几个连手还没扶稳就被放倒在地的家伙。我倒真的像是在练体操,在车流之间敏捷地躲避着他们的攻势。好几次,子弹擦肩而过,都让我紧张片刻,因此我只要一缓过神来,就奋力反击。
一个保镖趁我不注意,偷偷地溜到角落里,打开了通讯器:
“报告老板——报告老板——能天使来了……”
“嗖——啪!!!”
他抬头一看——自己的通讯器飞过来给了自己一下。再一愣神,自己就被一条钢索卷着,用力甩到船沿处,慌得这个倒霉蛋赶快抓住船沿,才没有掉进江里。
我抢过他的通讯器,用钢索挂起来,像玩Yoyo球似的甩出去攻击靠近的敌人。这还是在罗德岛的时候,那个叫什么——伊桑的家伙教我的。我对他的印象,也就八个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小骚货!!!看拳!!!”
扎伊采夫扑地就是一拳,怎知我完美地给他上了一课:我跳起来躲开,顺手一发——一个粘滞钢索球,“啪嗒——”一声,把他的拳套糊做一团。他又一拳打在地面上,就被粘在那里,半天拔不出手。还没拔出来,又被我的钢索卷住脚,“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怎么样?我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哦~~~”
混乱中,一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出现在了停车区的另一端——是那个可疑人物!!!此刻他正从上方的甲板上急匆匆地赶下来,迅速接近面包车。虽然光线还是比较昏暗,但是从停车区另一端透过来的光让我看清了:他没有戴面罩。他从楼梯口下来,迎面就在数十步外和我撞上了。
那一瞬间,我和他对视了:
他的眼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凶神恶煞,反而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有点温尔文雅。冥冥之中,我感觉他的眼神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许久,我才听到对面的他发出了一声低语:
“小……能……”
“别跑!!!”
我突然回过神来,拔脚就往他的方向冲过去。他一惊,靠近面包车后备箱的车门,从手上的护套里弹出钩爪,三下五除二,“咔咔——”拉开了车门,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然后,只听得一顿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应该是他在武装了!!!
“就是这样——不能让他变身!!!”
“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阵违和的声音忽然窜了出来——一群穿着警卫制服的人好似从天而降,忽然出现在四周的船上船下,拔出手枪对准了我和那些还在地上挣扎的武器走私者。
第十一话:第三次交手
9月28日/龙门市区-游者码头/AM7:15/天气:晴/能见度:高
“喂喂喂!!!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看着四周穿着警卫制服举着手枪的人,下意识地举起手来,躺在地上的那几个武器走私者也纷纷抱着脑袋,做出投降的姿势。
“我们是龙门海洋警卫厅,举起手来!!!偷渡者!!!”
这下可好——摊上大事了!!!龙门海警认定我是偷渡的人了!!!
“战衣姐姐,我该怎么办???”
我向人工智能系统发出指示,希望她能够替我解围。
“咔嚓————喀嚓—————碰!!!”
我终于还是慢了一步:随着一阵撕开铁皮的声音,整辆面包车像是一个脆弱的蛋,被锋利的翼骨破壳而出——转眼间,全副武装的喷气人赫然出现在场上所有人的视线中,他的手里还拎着一把货真价实的等离子武器。
龙门海警的注意力瞬间被喷气人所吸引,居然不约而同地和我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来吧!!!你这个会飞的怪物!!!”
喷气人手持等离子武器朝我的方向冲过来——那来势,简直就像一只凶猛的秃鹰,扑向猎物一般毫不留情。他的翅膀战衣尖端刮在两侧的船体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拖出一道道刀刃割破的巨大划痕。
我屏息凝神,一手握住K型号冲锋铳,将三点一线的狙击焦点瞄准他身体;一手将百变钢索发射器隐藏在手套底下,蓄势待发——七七四十九条钢索,一条不少。为了等这一刻,我也是全副武装了。
“接招——钢索网!!!”
喷气人在距离我只有几码远的距离时,我打开了钢索发射器,向法拉塔发出特殊钢索指令。就像前天我看到的射网枪那样,比子弹还细小的射网弹像弹珠一样弹指一击,飞到喷气人的面前,顷刻间展开一朵钢丝的花朵,紧紧地罩住了他的头和肩膀。
但是,这张网只能网住一个人,居然没有缠住他巨大的翅膀战衣。他大概是被激怒了,用钩爪撕开缠在头上的钢索网,顺势从旁边拎起一辆小汽车,冲着我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我赶紧往一边闪开,小汽车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刚好撞上那个倒霉蛋。他“啊——”地一声,连人带车一起落到水里。
喷气人从我身边划过,左边锋利的翼骨在我的面前掀起一阵风,我下腰躲过,只觉得近在咫尺的利刃将我皮肤下的冷汗逼出来。
“可恶……我刚才应该用钢索爆弹才对……”
不敢怠慢,我立即回身,拿着K型号冲锋铳照准他一顿扫射。船上的龙门海警也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赶忙拔出手枪向喷气人射击。
喷气人左右移动着巨大的翼骨,阻挡子弹的射击,还不时用手里的等离子武器向我们开火。龙门海警根本不敌这种强大的武器,当紫色的刀刃状的激光朝他们飞过来时,他们纷纷尖叫着躲开,完全顾不上激光穿透船体,像焊切刀一样留下醒目的熔断痕迹。
“战衣姐姐!!!看看我还有多少能量!!!”
“能量指数:95%;能量分布:光环:60%;光翼:35%,能量总体维持在可支配水平。”
“他不会飞太高,分散些能量给翅膀,我到空中和他打!!!”
我凝心聚力,将光环上的能量像充电一样,源源不断地灌输给光翼。直到光翼已经出现了第二层轮廓,已经开始像火炬一样闪烁的时候,我闭上眼睛,腾跃而出。两脚离开甲板的一瞬间,能量积攒得像是要溢出的光翼爆发出强大的推进力,将我的身体像流星一样射出去,我睁开眼,迎着这个势头向前冲——目标就是飞在半空中的喷气人。
“啊——————!!!”
我的身体重重地撞上了喷气人的身体,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望着眼前这个绯色短发的少女错愕不已。我则是理了理头发,在他调整过来之前,将口袋中的手机掏出来,迅速将战斗BGM更换成了《Sold Out》,拿起冲锋铳指着他说道:
“啊噗噜派!!!愿我的弹雨能熄灭你的痛苦!!!”
说完,我火力全开,朝着他翅膀战衣上的螺旋桨,还有他的身体一顿输出。他也不甘示弱,将手中的等离子武器对准我射击。说实在的,这个场面看起来像极了上个世纪的《雷电》街机游戏:躲避对手的弹幕,同时尽可能攻击对手。我们就这么左躲右闪躲避着对方的攻击——我已经击中了他好几下,而他一下也没打中我!!!也许是担心浪费能量,他收起等离子武器,瞪着我直喘气。
“该死的……”
我听见他从面罩底下骂了一句,随后他就扑过来了,试图用他的翼骨来扎我。怎奈何我在空中的行动远比他灵活得很多,他扎过来的时候,我就从他的翅膀底下闪过去,绕到他身体的一侧发起攻击——啊——怎么说钢铁的灵敏度哪里有人快啊?!我一边朝他倾泻着弹药,一边放出钢索绕过他的肩膀和腿间,缠住他的翅膀战衣。过了几分钟,他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两条腿和上半身被紧紧地缚住了,只剩下巨大的翅膀战衣还是徒劳地扑闪着。
我来到他的面前,故意凑近他的面罩——我想看看这个家伙的庐山真面目!!!
“嘿嘿~让我看看你的面具下面——”
我伸手要摘下他的面具,他刚开始还愣了一会儿,几秒种后就像是触了电一样,拼命甩着脑袋。
“你想干什么?!”
“我要看看你的脸——啊——————”
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我的腹部,前一秒还感觉冰冰凉凉的,下一秒,烈火般热辣的疼痛感就从刚才被划过的地方满溢而出。我低头一看:腹部的战衣就在刚才被撕裂了,可怖的伤口外翻着鲜红的肌肉,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出来,染红了我下身的运动短裤。
喷气人手部钩爪上未干的血迹证明了他刚才阴险的动作。
“啊——好痛……”
我赶快捂住痛处,喷气人还不打算放过我,把钩爪收回,扑地就是一拳朝我的面门上打过来。我退后几步,将一条钢索发射到他的左脚上,死死地拖住,一个摇荡,又回到甲板上。腾开血淋淋的左手,向他又来了一发,缠住了他的右脚,把他像放风筝一样定在半空中。
额~要是你们有机会放一个这么大的风筝,一定会很有意思的吧——哈哈——
喷气人又拔出了等离子武器准备射击,我立刻将缠住他脚部的钢索固定在一辆大一点的汽车上,发出钢索缚住了他的手腕。
“尝尝这个——电击钢索!!!”
我向法拉塔发出指令,后者丝毫不怠慢,立即启动了程序:一股强烈的电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我手腕部的钢索发射器内流出,一路攀升,像蛇一样蜿蜒而上——才几秒钟的时间里,就来到了喷气人的手腕上,然后随即在钢铁材质的翅膀战衣这个巨大的“导体”上蔓延开来。
“啊啊啊啊啊!!!!!”
喷气人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招:全身的酥麻感觉和电流穿过的快感,将他的神经和血管全部并联起来,再通上超负荷的强袭。他的手再也拿不住武器,“倏~”地一下脱手而出,掉落在甲板上。
看着他的武器掉了,我打算乘胜追击。他却无心恋战了,朝着一旁在海警的攻势下挣扎的扎伊采夫发出了一个指令:
“去乘客那边的甲板上,我们撤!!!”
扎伊采夫推开海警的包围,冲着甲板上跑去。
地上的等离子武器摔坏了,里面的高能放射能量块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爆竹,不住地跳动着,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还不时放射出紫色的射线。
“哒哒哒哒————!!!!”
我干脆把最后一梭子啊噗噜派全部给这个暴躁的玩意——什么东西嘛!!!装神弄鬼的……看着暴躁的能量块终于停了下来,我擦了一把汗,弯下腰来直喘气——这次,可是真的汗了。
“咔嚓————咔嚓————”
喷气人趁着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抬起锋利的翼骨剪断了我拖拽他的钢索。看着我气喘吁吁的样子,若有所思。
“你在玩弄你不了解的东西……”
喷气人丢下最后一句话,朝上飞去。扎伊采夫刚好穿过惊慌失措的乘客,从甲板上跃出来,抱住喷气人背上的喷气背包,一起扬长而去。
“什么嘛!!!给我回来!!!”
我朝喷气人离开的方向大喊大叫,无济于事。
“啪嚓——啪嚓——擦擦擦擦—————”
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是能量块!!!无数紫色的射线像激光刀刃一样从上面的弹孔中射出来,穿透船体厚厚的钢板夹层,如同万道切割热流,瞬间将整艘游轮贯彻。本来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乘客,一看到更可怕的景象接踵而至,尖叫呼救,顿时乱成一团。
而龙门海警早已制服还来不及逃跑的武器走私者和整合运动的买家,押送着他们坐小艇离开了,船上的形势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走开!!!”
我赶忙用钢索钩起能量块,用力甩出去,直到看见它落到江里,方才有惊无险。
“好险啊……这东西我还真没想到……”
“噗———噗噗———噗——”
爆裂的水声从甲板下方传来:被割开的底层甲板上,一股水柱喷射而出,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霎时间里,停车区水流成河,无数汽车被浸泡在水里,发出故障的尖叫声,随后就被汹涌的洪流冲入江中。我飞到高处,看着这副可怕的景象:游轮,像是从中间被劈成两半那样,从两边倒下去。乘客们随着倾倒,被推挤到墙壁上,吓得浑身无力,瑟瑟发抖。
“战衣姐姐!!!找出这艘船上所有支撑力量的点!!!”
眼前的系统显示屏将所有船上的支柱都标识出来,为我争取了不少时间。我飞到被割开的船体中间,放开手来,按照标识出来的支撑点,熟练地发射出钢索:
“复合钢索!!!”
“粘滞钢索!!!”
“钢索爆弹!!!”
……
我来回穿梭于巨大的钢铁船体之间,像打游击战那样,一看到支柱就发射出钢索,紧紧拉在一起固定住。
我运用我为数不多的能量,上爬下踏,时而飞空,时而落地。
我凭借惊人的移动速度,发射、缠绕、拖拽、粘合,样样不少。
我依靠无人能及的意志,游刃有余、腾云驾雾、飞檐走壁、势不可挡!!!
惊恐万状的乘客没想到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再一次在现实中重演:用钢索、用速度、用神力,和死神赛跑,和危机竞速。萨科塔族的少女,女性的纯真,信使的责任,拉特兰人的骄傲。我是谁???我是能天使啊!!!
终于,一刻钟后,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稳稳当当地罩在分裂的船体上;两边钢铁的庞然大物被定在这个片刻,如同抽象派艺术的作品;底下的江水仍然在冲刷着被割开的裂痕,一分为二的停车区里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辆车了,很多车都掉进江里随波逐流——唉~可怜了那些车主。
那辆装着走私武器的车被我单独安排了——我把它拴在四根支柱之间,江水涌入的时候它没有被冲走。它只是有点抛锚,并没丢失什么东西。
我射完最后一条钢索,还不忘记将它拉到船角,用力打个结。刚打完了这个结,就听到船上传来雷鸣之势的掌声、欢呼、喝彩,不绝于耳:
“能天使!!!好样的!!!”
要是小莫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知道一直擅长玩锁链的她会怎么想……
不!!!要让Leader看到!!!
我坐在船角,看着我用钢索编织出来的“杰作”,听着船上的人们为我喝彩,不由得轻松了许多——虽然没有抓到喷气人,但至少救下了一船的人。迎面而来的的江风为我擦拭着脸上和脖颈的汗水,梳理着我被弄乱的绯色秀发,好似对英雄的庆贺。我笑了——我是英雄啊,呵呵……
“阿能~~~阿能~~~”
法拉塔突然在我的耳边轻生低语,把我从刚才的喜悦中打扰。
“怎么啦?战衣姐姐?”
“你的钢索阵有一处漏洞——完成度:99%,误差:1%。发生错误的概率——”
“多少?”
“100%”
什么?!百分之百发生错误?!也就是说……
“啪嚓———!!!”
“钢索阵”里头忽然发出一阵钢索断裂的声音。随后,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的崩断声不绝于耳: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刚才被我忽略的一处,成了压断“钢索阵”的溃堤之穴。一条钢索崩断,紧接着是好几个支撑点的钢索纷纷败下阵来,绝望地落下来。
就像此刻我已经没有了钢索,看着它们断开,无能而又绝望。
“不行啊——不要这样啊———!!!”
光环里面还有最后一丝能量,我接下来最后的希望,只能押在上面了!!!
在最后几根钢索断开的一瞬间,我跳下来,在半空中各抓住一束钢索,以自己为中心,尽力拽住将要往两边倒下的船体,稳稳当当地悬在半空中。而光环里最后的能量,被我从肌肉输送到手臂上,用力将两边的船体朝中间拉。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我肌肉紧绷,使用全身的力量,连同光环提供的能量一起,以一只手去承受几吨重的拉力,命悬一线。可怜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拖动哪怕一丝一分毫,几吨的巨物依旧岿然不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头顶上的光环闪烁的光芒越来越弱,我的手臂也渐渐麻木,全身上下的痛觉,都聚集到了手掌心和钢索接触的地方。
“啊———不行了啊———身体———身体要———要裂开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几乎要把肺叶撕裂。两只手里紧紧抓住的钢索摇摇欲坠,一刻不停地将我的身体往两边拉扯开来。腹部的伤口在这般拖拽的力量下,愈发变本加厉,血流如注,似乎接下来就要把我硬生生地撕成两半。汗水从额头上流下,划过眼角,伴随着疼痛的泪水一起流淌在胸口。我的手心被摩擦着,我的手指被紧勒着,十指连心的疼痛每一秒都在折磨着我。我不敢松手——一旦松手整艘船的人就全完了啊!!!但是——我——我也要撑不住了啊!!!
“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臂颤抖着,越来越力不从心;超乎想象的撕裂,把我硬生生地痛得翻白眼;要是再过一个时辰,我准被肢解了……
“啊……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
“铛———铛铛———铛铛铛———”
雨点般的撞击声敲打着节拍,将我从疼痛的昏迷中唤醒;与此同时,身体两侧的撕裂感慢慢地消失了,我的手臂正在一点点被释放开来——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推动着分崩离析的船体,将它们拼在一起。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松开手里的钢索,才发现手心里已经出现了几条充血的棱子。此刻,头顶的光环也消失了:能量已经消耗殆尽了。就在我还好奇发生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敲击着我的头脑:
“能斯特~体操练得不错啊……”
窗边,一张熟悉面孔慢慢浮出:神秘的面罩,源石技艺的战衣,肩膀上轻便的斗篷,还有那洞穿一切的眼神。在他的身后,数百个微小的源石法术晶体争先恐后地贴在船体的侧面,和他一起拼尽全力将两边的船体合在一起。
是Leader!!!Leader他又来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轰——————”
Leader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中,两边断开的船体很快接触到了一起。接下来,几个大一点的源石结晶飞向裂开的切口处,一碰到裂痕就融化、凝固,最后变成和源石一样坚硬的物质,将切口天衣无缝地“焊接”在一起,Leader也松开了手,朝甲板顶上飞去。
“斯•戈里特!!!好样的!!!”
船上的喝彩声一下子从我身上离开,稳稳地降落到了Leader的身上。我可不管那么多,赶快顺着楼梯跑上去跟上Leader。
“Leader!!!我——我能帮你什么的吗?”
我在顶层的甲板上拦住将要飞走的Leader。说实在的,我哪里好意思告诉他我没有抓住喷气人?是我不小心把船弄坏的?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阿能……”Leader在甲板上悬浮了一会儿,又转身飞去。“你跟我走一趟!!!”
“啊这……”
“到我背上来。”
……
岸边的钟楼上,我坐下来,望着江上好像平淡无奇一样的游轮,原先英雄的自豪感荡然无存,只有无尽的负罪感充斥在空气当中:我跟着喷气人来到船上,只为了制服他;结果人没抓到,还把船给弄坏了,连船上那么多人都救不了;最丢人的,是最后还要轮到Leader来救我。
Leader在我身后盘旋着,很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飞下来。
“干得漂亮啊~阿能……”Leader从战衣里走出来,来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戏谑地说着。“破解了我的新手教程,还拿我给你的人工智能系统当玩具?!”
“不是的——Leader——!!!”我试着和Leader解释。“我只是用它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说什么来着???你忘啦!!!”Leader的脸色十分难看。“你是想让我无数次把你从自生自灭的边缘拉回来吗?!你应该做什么?!阿能!!!想想看你是谁……”
“我是能天使!!!”
“你只是个普通人!!!”
“Leader!!!”我愤懑地冲着Leader 大声叫嚷。
“阿能!!!”
“我希望能和你一样……”
“我希望你比我更强!!!”
我哑口无言,呆怔怔地站在原地,面对Leader愤怒而又失望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Leader凝视着我,眼神中的怒意渐渐熄灭下去,只剩下漆黑的瞳孔,像是烈火燃烧后的余烬,无力地喘息着。我希望听到他打破僵局的下一句话,然而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转身来到旁边坐下。他低着头,不再和我对视。
“我要没收你的战衣了……”
“你要拿走多久?”
“看你的表现……”
“Leader——我错了——”我顿时没了刚才的狂怒,低声下气地恳求Leader原谅我。“不要没收好吗???没有这套战衣我不行的!!!”
“没有战衣你就不行了???那你没资格拥有战衣!!!”
Leader猛地抬头,还是那天一样义正言辞的口气,只不过又夹杂了一些愤懑。
“可我只有这一套战衣啊……”
“穿回你以前企鹅物流的那套,在我满意之前,我不会把战衣还给你……”
我没有搭话,只是羞愧难当地看着Leader低头坐着的身影。Leader时不时瞄一眼自己的战衣,紧接着,又陷入了沉思。
这次,我知道不是开玩笑,Leader真的生气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