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庶出子的悲哀 > 第4章 4-10

第4章 4-10(1/2)

目录
好书推荐: 【夜夜】(约稿)臣服于舰娘的脚下,提尔比茨小姐的射精管理(可自主选择是否阅读ntr部分) 我的继母和异母弟 醉酒步梦雷普部长 香足蜜穴 世界之树的理想乡 初恋女友的寝取受孕 小女友芭芭拉被扶他丽莎强上,自己只能戴着锁服侍她俩的屑旅行者 初恋女友的寝取受孕(2) 炙心偷情葛小伦 我的清纯女友怎么会是婊子

04

我在院子里跪了一夜。

也很认真的反省了一夜。

以后,一定不能再伤妈妈心了。

就算我心里再难受,也绝不能向妈妈撒气。

就算妈妈将来再宠爱弟弟,就算妈妈为弟弟生了小宝宝,我也绝不能埋怨妈妈……心里不埋怨,可能做不到,但起码我绝不能说出口,伤害妈妈。

我暗自想好了,就算将来再难受,也自个儿藏起来难受,不向妈妈撒气。

妈妈是世上唯一疼爱我的人,我绝不能害她伤心。

天未亮时,柳嬷嬷就从西厢出来了。

她朝我“呸”了一声,没理我,向南房走去。

我们家是四合院,“口”字形,中央是庭院,四边是房屋。

北房,坐北向南,面积最大,陈设最好,是主子住的,也叫正房、堂屋。

西厢房,房内划为两开间,可住两人,坐西向东,通常是给长辈住的。

东厢房,房内划为三开间,可住三人,坐东向西,通常是给子侄辈住的。

南房,划为几个单间,用作厨房、储粮室、杂物房、奴仆房等,坐南向北,因为和正房刚好相反,故也叫倒座房。

狗蛋就住在南房的奴仆房中。

狗蛋早就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烧热水。

柳嬷嬷来到南房,先用钥匙打开储粮室的门,从中取出几人份的口粮,送到厨房,和狗蛋一起煮熟。

粮食,是一个家的重中之重,所以,储粮室非常重要,日常是紧紧锁住的,只有到了饭点,柳嬷嬷才会开门取粮。

而且,在煮食过程中,柳嬷嬷会全程盯着,严防奴仆偷吃。

煮好之后,柳嬷嬷捧着食盒,狗蛋提着热水,两人一起送去堂屋。

这时候,天色才微微亮。

到了堂屋时,柳嬷嬷却不许狗蛋进屋,让他回南房去干活。

因为柳嬷嬷想得周到,此时时辰还早,屋内的两位主子肯定仍未起床,尤其是妈妈,可能还会衣衫不整,所以,就不许狗蛋进屋了。

柳嬷嬷自己一个人,把餐盒和热水桶送进屋里,伺候两位主子起床、洗漱和吃早饭。

过不一会儿,妈妈突然从堂屋走了出来。

她手上拿着两个大白馒头,径直向我走来。

虽然此时天色已亮,可我仍在庭院中跪着。

没有主子们点头,我是绝对不敢擅自起来的。

妈妈快步来到我身边,眼中满是心疼,却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把两个馒头放到我手上,又弯身搀我胳膊,“好孩子,快起来啦,妈妈和你回屋吃早饭。”

“谢谢妈……少奶奶。”我跪了一夜,腿脚早就麻了,在妈妈的搀扶下,艰难起身,一瘸一瘸地走向东厢

妈妈一边扶着我走,一边说:“傻孩子,叫什么少奶奶,叫妈妈。”

“可是少爷他……”我说。

妈妈打断了我,说:“少爷他说的,没别人的时候,他不管。”

我心中顿时有点喜意,难怪妈妈昨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原来只是这样。

回到屋里,妈妈让我坐在凳子上,她给我斟了杯凉水,让我就着水吃馒头。

她坐在我侧边,弯着腰身,双手给我揉着膝盖,边揉边问道:“这疼不疼?”

我摇头说“不疼”,又从衣服兜里,掏出两只棉垫子,给她看。

我并未蠢到家,早就把藏在裤管里的棉垫取出,收入兜里,就是怕被柳嬷嬷发现,否则怕是又得因为偷奸耍滑,被再罚一轮。

不过,即便膝盖有棉垫垫着,也是非常痛的。

我不想害妈妈心疼,所以才骗她说不痛。

妈妈见了那两个棉垫,就笑了,抬手摸着我脑壳说:“我儿子真聪明!”

我有点脸红,小声道:“我不聪明的,这是狗子借我的。”

“就算这样,我儿子还是聪明!”妈妈很卖力地夸我。

“谢谢妈妈。”我脑子确实不咋好用,起码狗蛋就比我聪明多了。

打从我五六岁起,我就天天被虐待,被奴役,没人教我知识,这十多年来,除了妈妈会在夜间陪我一小会儿,就再没人与我平等的交流了。

如此扭曲的成长经历,让我蠢得可怜。

吃饱了两个白面馒头之后,我准备出门去干活。

妈妈却不让我起来,心疼道:“傻孩子,你都跪了一夜啦,现在快上床睡觉。”

我怯道:“这样不行的。白天睡觉不干活,嬷嬷一定会打死我的。”

妈妈也怕柳嬷嬷不许,便让我乖乖呆着,她回去堂屋求弟弟。

我心里不希望妈妈总是求弟弟,却没阻止妈妈去求。

于是,我总算明白了,我就是个口不对心的烂人。

我很讨厌妈妈被弟弟彻底占有,却很享受妈妈被占有后带给我的好处。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咒骂自己是矫情的贱人。

很快,妈妈兴冲冲的回来了,给我说,弟弟点头了,允许我补睡一上午,下午才起来干活。

听此,我心一半苦涩,一半喜悦。

“傻孩子,还想什么呢,快睡觉啦。”妈妈见我愣愣的,便推着我爬上床,又给我掖好了被子。

我呐呐道:“谢谢您,妈妈。”

妈妈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温柔地瞧着我,对我甜甜的一笑,又用纤纤玉指,点在我的眼皮上,让我闭上眼睛。

妈妈用酥软的声音,像是唱歌似的,轻声细语:“妈妈的乖宝宝,快睡觉觉啦,一觉睡到大天亮啦……”

我享受着妈妈的疼爱,心里却不是滋味,幸福、委屈、愧疚、难受等心情,都一一涌了出来,涌到眼眶,化泪而出。

见我好端端的流眼泪,妈妈错愕得慌了神,慌忙问道:“怎么啦?怎么哭啦?”

“对不起,妈妈,儿子再不会惹您伤心了。”我哭着说。

妈妈掏出小手帕,给我擦拭着泪痕,笑道:“傻孩子,说什么呢,你哪有惹妈妈伤心,没有的事儿,妈妈完全没印象。妈妈只记得,儿子是最乖的,从不做坏事。”

我咬了唇,妈妈丝毫不生我气,让我更感愧疚了。

妈妈的手指,掰开了我咬唇的牙齿。

我含住了妈妈的手指,用力的吮吸着,像是前些年吸她的乳首那样。

妈妈的奶水断了。

是弟弟主动断的。

就在两年前,弟弟产生了占有妈妈的心思,就没再吃妈妈的奶汁了。

弟弟不吃了,我自然高兴得跳起身,乐得多吃。

但没过多久,这事就被弟弟发现了。

因为妈妈的奶汁没断,说明有人在喝,这根本瞒不过日夜相处的弟弟。

弟弟自己舍不得吃,反倒便宜了我这贱奴。

这可把弟弟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把我剁了。

弟弟让柳嬷嬷把我绑了起来,吊在树下,吊足三天三夜,也揍足了三天三夜。

柳嬷嬷用藤条抽我。

弟弟用拳脚揍我。

当时我以为我就要死了。

那三天里,妈妈不停的求弟弟、求柳嬷嬷,把眼泪都哭干了,才总算给我留了一口气。

弟弟平时一点不凶,但一旦涉及到妈妈,他会凶过老虎。

昨晚的事,也是一样的,是我先惹哭了妈妈,他才冲过来狠揍我。

“妈妈,您以后还会喂我吃桂花汤吗?”我问道。

妈妈一怔,神色有点发僵了,不太自然。

昨晚时,正是因为我说,妈妈下面变脏了,才惹哭妈妈的。

妈妈的眼神,有点闪烁,仿佛是在害怕,小心翼翼的问:“儿子你……你还愿吃么?”

我用力的点头。

妈妈顿时神色一松,眉眼间现出了喜意,晶莹的泪花却夺眶而出,还激动得俯下身子,抱着我脸,和我额贴额,不胜欣喜的道:“好孩子,好孩子,妈妈的乖乖宝贝,妈妈爱你。”

她的眼泪,流到了我脸上,流到了我嘴边。

我尝了尝,说:“妈妈,您眼泪是咸津津的,比桂花汤好吃。”

妈妈听后,破涕为笑,轻轻一拧我嘴巴,嗔道:“真是馋嘴的小屁孩呢,就知道吃。”

“妈妈,儿子永远都馋您身上的汁水,不管您变成什么样。”我很认真地说。

妈妈一边含着笑,一边流着泪,玉手抚着我的脸,柔声道:“好孩子,不说啦,快睡吧。”

我点点头,闭上了眼。

不过,就在这时,弟弟突然来了。

他手上提着书箧,嘴上咬着馒头,闯了进来,说:“娘子,你还在这儿啊。”

我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下了床,站到地上,朝他低着头说:“少爷早上好。”

他随意一摆手,算是回应了,又接着对妈妈说:“娘子,我该去学堂了,你不送送我啊?”

妈妈是无奈的,弟弟一来,我就像是见了豺狼的羊羔,怂得浑不自在。

“你快去吧。有你在,儿子都不敢睡了。”妈妈走过去,推了推弟弟。

弟弟却揽住了妈妈的腰肢,凑在妈妈耳边,嘻嘻的笑道:“等我中午放学回来,接着给娘子讲孙猴子的故事。”

妈妈撇开了他的胳膊,又推着他出去,催促道:“快去、快去。”

弟弟的手,在妈妈的臀后摸了一把,之后才哈哈笑着出去了。

“混蛋!”妈妈羞恼的一跺脚,又偷偷往我这边瞥了一眼,见我低着头,估计没看见,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用眼角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装作不知。

妈妈心中是明白的,我讨厌她委身于弟弟,但她也是无可奈何的,寄人篱下,不从了弟弟,又能咋办。

妈妈暗自叹息一声,不想这个了,换上温柔的笑容,岔开话题的对我说:“儿子,妈妈晚上教你认字好不好?”

我一愕,妈妈也识字?

妈妈骄傲道:“妈妈可厉害了,已经认得一百个字了哦。”

识字是个稀罕技能。

整个村里,能识文断字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

应该是弟弟教了妈妈识字吧。

这是好事,但为啥我心里难受的紧要呢?

见着我脸色不好,于是,妈妈也意识到了,我不喜欢听见她和弟弟间的亲密事。

于是,妈妈又赶忙换了个话题说:“好孩子,妈妈喂你吃凤涎香好不好?”

我幼时听人说过,龙涎香是神龙吐出来的口水,非常香。

所以,我就管妈妈的口水叫做凤涎香,因为妈妈的小嘴总是香喷喷的。

从前,妈妈喂我吃凤涎香时,都是和我隔着一指长的距离,往我嘴里吐的。

但这次,妈妈居然和我负距离的亲着嘴,往我嘴里渡口水。

我不由有点呆愣,原来妈妈的嘴唇、妈妈的舌头,都是这么的柔软香甜。

亲吻完后,妈妈俏脸红润,却强作不在意,催促我上床睡觉:“好啦,吃过凤涎香,就该乖乖睡觉了哦。”

我乖乖的爬上床躺好。

妈妈给我掖了掖被子,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守着我睡觉。

我定定的瞧着妈妈。

妈妈柔柔的瞧着我,轻声道:“乖宝贝,快睡啦。”

我心中荡漾着巨大的幸福感,紧紧抱着妈妈的一条藕臂,乖乖的闭眼睡去。

瞧着儿子睡得甜,妈妈心中欣喜,和儿子亲嘴,果然做对了。

同时也有点无奈,儿子的恋母情结,妈妈岂能不知,只是一直装作不知而已。

……

05

妈妈成了弟弟的侍妾后,其实家里的日子也没什么大的变化。

我一样是忙忙碌碌。

妈妈一样是终日被弟弟纠缠在堂屋里。

唯一的大变化,可能就要数妈妈的魅力了。

妈妈的身体,并无哪处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但妈妈确实变得更迷人了,这是一种整体上的观感。

我虽然不知道这种微妙的变化是咋回事,但我确切的知道,原因在于弟弟对妈妈的“糟蹋”。

现在我尤其害怕夜晚。

因为白天忙碌,我没时间多想,但夜深人静躺床上时,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今天的妈妈,又被弟弟糟蹋了几回,明天又会变得更漂亮吗?

越想越难受,往往到得最后,都是和泪而眠。

……

这天下午时。

弟弟和妈妈正在堂屋里休憩。

狗蛋正在院里劈柴。

我正在井边浆洗衣服。

柳嬷嬷也在院里,正在做新旗袍,给妈妈穿的。

柳嬷嬷的针黹手艺非常精湛,她给妈妈做的衣裳,每件都能把妈妈衬托得娇艳动人。

一直以来,柳嬷嬷虽然对妈妈看得很严格,但其实也是对妈妈很好的。

柳嬷嬷不许妈妈做任何工夫,也尽量满足妈妈的任何需求。

除了不能对我好之外,妈妈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贵妇太太。

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用得好。

所以,妈妈才会越年长,越漂亮贵气。

妈妈年少时,其实是个土里土气的小丫头。

娘家太穷了,苦日子把妈妈熬得干瘦黑皱。

当初,父亲买下妈妈时,只花了两个银元。

当然了,若是当时的妈妈是一位美貌少女的话,估计父亲也舍不得买。

妈妈进了陈家后,足衣足食,身体才总算是渐渐长开。

原本黑黑瘦瘦的妈妈,渐渐长成了肤白貌美的美少妇。

父亲最后那几年,就因为沉迷在妈妈的温柔乡里,折了寿,加速死了。

父亲死后,有土财主来跟柳嬷嬷提过,愿意花两百个银元,买下妈妈。

父亲买下妈妈时,妈妈14岁,只花了2个银元。

养了些年后,妈妈长到24岁时,身价居然翻了100倍。

这笔生意太赚了。

柳嬷嬷当时是极为心动的,不过,她转念一想,却是忍痛回绝了。

因为她琢磨着,妈妈长得这么好看,与其卖给别人,不如留着自用,将来给弟弟侍寝用。

柳嬷嬷就是因为打定了这主意,所以才会一直对妈妈好得不像话。

甚至不惜亲自伺候妈妈。

到得如今,妈妈34岁了,果然更具风韵了,身价估计还得再翻一番。

柳嬷嬷当然更不舍得卖了,留在弟弟床上,那是比什么都妙的妙事。

而弟弟果真非常迷恋妈妈,前些日子还顺利圆了房。

于是,柳嬷嬷再也不敢有卖掉妈妈的想法了,反而摆正了态度,视妈妈为女主人,伺候妈妈也更上心了。

妈妈爱干净,她就每天都伺候妈妈洗澡,给妈妈洗衣裳,甚至让妈妈只在屋里排便,别去茅房,因为茅房脏,而用过的便桶,她就时时送出去洗刷,妈妈每用一次,她就洗刷一次。

妈妈爱听故事,她就托人去镇上买了一堆话本回来,让弟弟读给妈妈听。

妈妈爱美,她就买了丝绸布匹,亲手给妈妈缝制新旗袍,还把嫡母当年留下的金玉首饰,都一股脑转交给妈妈,让妈妈装饰自身。

妈妈爱吃甜食,她就专门购了一批糖,天天给妈妈做各式甜点。

妈妈爱……

反正,只要是妈妈自用的,柳嬷嬷几乎有求必应,不求也主动供应。

狗蛋曾劝过我,别怨柳嬷嬷,她凶是凶,但她只是做了一个优秀的老管家该做的,伺候主子非常用心,管教家奴非常严厉。

我对柳嬷嬷有怨吗?

应该有吧。

但更多的,只是刻入骨髓的畏惧。

……

柳嬷嬷做好了一件新旗袍,送入屋里放好后,出来瞧瞧天色,已近黄昏,便对我和狗蛋吩咐道:“你俩把手上工夫先放下。盖子,你去小厨房烧热水。狗子,你跟我去南房烧饭。”

“是。”我赶紧放下柴刀,去了小厨房,起火烧热水。

小厨房是堂屋东侧的东耳房,因为打了灶头,就专门用来烧热水,供两位主子洗用。

在此烧热水,比在南房的厨房烧,要方便得多,因为近便。

南房距离堂屋,足有十丈远,一桶桶热水提过去,是很累人的。

黄昏时烧热水,是个大活儿,这水烧起来了,就不能让它凉掉,必须一直拱着火,时时添着水。

因为这个时候,是主子们用热水的高峰期,洗手、洗脸、洗澡、甚至行房之后的洁身,都要用到热水。

一直到夜深,当主子们都睡下了,这锅热水方可消停。

若是热水供应不上,就肯定是免不了一顿揍的。

天色快要黑下来时,我看到柳嬷嬷和狗蛋两人,提着食盒,从南房往堂屋这边走来。

我也赶忙动起来,把锅里的热水,舀到木桶里,然后提出去,也给送入堂屋。

因为主子们用饭前,要先洗手的。

堂屋是院里最大、最好的屋子。

屋内划为一明一暗两开间,以屏风相隔开。

左边的较大,是厅堂,摆着桌凳、贵妃榻、逍遥椅、罗汉床、八仙椅、洗手盆等日常家具。

右边,是寝室。

我提着热水桶,来到厅堂。

我看见,弟弟坐在逍遥椅上,捧着一本话本,正在给妈妈讲故事。

妈妈则是慵懒的侧卧在贵妃榻上,轻摇着团扇,入神地听着故事。

我没敢多看,要赶紧做事。

厅堂的边上,摆着一个高脚木架,架上搁着洗手盆。

我提起桶,把热水小心倒入洗手盆里。

柳嬷嬷和狗蛋在饭桌上,把食盒里的饭菜,一件件拿出来,摆放好在桌上。

弄好后,狗蛋提着空食盒,退出去了。

而我提着空水桶,也准备退出去了。

这时,妈妈早已离了贵妃榻。

她从桌上拿起一块腊肉,朝我走过来,笑盈盈的喂到我嘴里,还给我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少奶奶,您用饭吧,我出去了。”我没敢多留,赶紧提着空桶走了,因为柳嬷嬷正在冷冷的瞥着我。

虽然我也清楚,柳嬷嬷不至于为了一块腊肉而揍我,但我真的不敢直面她的冷眼。

从堂屋出来后,我立即回到小厨房,继续拱火烧水。

狗蛋也没有去远,就留在小厨房这儿,和我一起等着主子们吃完饭,就进屋去收拾碗盘。

过了半小时左右,柳嬷嬷出来,叫了狗蛋去收拾碗盘。

之后很快,狗蛋就风风火火地回到小厨房来,其手上还提着那个重新装满碗盘的食盒。

只是,里头的碗盘所盛载的饭菜,已变成了主子们吃剩的残羹冷饭。

其中,冷饭是最重要的。

柳嬷嬷每次烧饭时,会故意多烧一些。

但也就一些而已,若是主子们胃口好,就会剩得少。

在我幼时,妈妈试过只吃一点点饭菜,希望可以给我留多一些。

不过,在柳嬷嬷眼皮底下,这种小把戏岂会成功。

妈妈故意少吃的话,柳嬷嬷就故意多吃,还吃得一点不剩,一口剩饭都不留给我。

试过一次之后,妈妈就再不敢故意少吃了,否则只会害了我。

今天主子们的胃口就很不错,剩饭少得可怜。

而剩菜,只剩下几条咸菜了,一条肉丝都没有。

因为今天烧的是腊肉,不带骨头,所以我和狗蛋连吮一吮骨头都没机会。

狗蛋把这些剩饭剩菜,非常细致的分成了两份,完全是一样的分量。

然后,我俩就坐在小板凳上,各自吃了起来。

我一边吃,一边看着灶里的火,以防它熄灭掉。

狗蛋一边吃,一边苦笑道:“希望后半夜不会饿醒吧。”

过了一会儿,柳嬷嬷突然来到小厨房。

我和狗蛋都赶忙站起身,招呼道:“嬷嬷。”

“给,拿着吧。”她递给我一个发黄的馒头。

我接在手上,说:“谢谢嬷嬷。”

她“嗯”了声,没对我说啥,反而对狗蛋说:“狗子,他妈是少奶奶,和你不一样,你就甭想了。”

狗蛋腆出一丝笑容,回道:“我晓得的。”

让我每天都能吃饱肚,这是妈妈成了弟弟的侍妾后,带给我的最大好处。

所以,每天饭点,如果剩饭不多,柳嬷嬷就会另外给我一个馒头,或者其它吃的,确保我不会饿肚子。

待柳嬷嬷走后,我把馒头撕了一半,分给狗蛋吃。

狗蛋毕竟是一起做工夫的伙伴,我有吃的,他却没有,这不好。

狗蛋满心欢喜,大口大口嚼着馒头,囫囵道:“盖哥,做你小弟真好。”

我笑了笑。

其实在平时,狗蛋更像是大哥。

他脑子比我聪明,干活比我麻利,伺候主子也比我伶俐。

柳嬷嬷就很器重他,有意培养他,只是狗蛋不在乎。

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的卖身契,只签了三年。

三年后,他就会离开这儿,前去省城闯荡。

他不愿意一辈子给人做奴才。

他有志向,他也想做人上人。

还想带家人一起过上好日子。

他给我说过,省城有金山银山,只要逮到机会,就能大赚特赚,衣锦还乡,娇妻美妾,良田千顷。

我想象不出金山银山的样子,从小到大,我最远只去过镇上的市集。

我所能见到的,只有乡里农民的惨况。

乡里的农民,都是自由的,不是别人的奴才,每天想干嘛就干嘛,不会被主子驱使、打骂。

但他们都穷死了,饿慌了。

在我看来,做安安稳稳的奴才,比背井离乡的闯荡强太多了。

我理解不了狗蛋的大志,还劝过他,人离乡贱,如果可以留下做奴才,就别去远方闯荡了,柳嬷嬷那么看重他,肯定愿意一直收留他。

而狗蛋也不理解我为何如此安于现状,害怕离开。

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我们却互相许诺了,如果他将来衣锦还乡,会买下我,让我在他家过上悠闲的好日子。

而如果他将来灰头垢面的,我就求妈妈,让妈妈想办法重新收留他。

其实,我也隐隐觉得狗蛋才是对的。

有大志是好事。

但我太害怕了,丝毫不敢妄想那种不属于我的好日子。

打从我五六岁开始,我就是个奴才,每日重复做着简单而繁重的工夫,吃着猪狗不如的饭食,挨着最毒的打骂。

一天都未消停过。

长年以来,这种难堪的苦日子,早把我折磨得没了人样。

我就像驴子一样任劳任怨,就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就像猪一样蠢钝无知。

我不会思考,我的脑子就像个毫无用处的摆设。

更不会反抗,我只是奴才,挨苦挨得理所当然。

我每天,只会机械而麻木地干活,以此乞求主人施舍一口饭食。

舍此之外,不属于我的好生活,我连妄想一下的胆子,都不敢有。

不对,胆子还是有一点点的——我时常会情不自禁的想象,妈妈没被人占有,只和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的幸福。

……

我和狗蛋吃完了饭后。

狗蛋提着食盒去了南房,把碗盘洗好、收好。

之后,又回到小厨房这儿,和我一起等着,主子们的吩咐。

此时已是时候不早了。

但我们尚不能安歇。

因为主子们尚未睡下,睡前还要洗澡。

等到夜深了一些时。

柳嬷嬷终于出来,吩咐我和狗蛋准备热水和浴盆,两位主子该洗澡了。

我们不敢怠慢,赶紧舀热水的舀热水,搬浴盆的搬浴盆。

浴盆不小,半人高,容得下一人坐在其中泡浴。

狗蛋把浴盆搬入堂屋,放好在寝室里边。

然后和我一起,一个提热水,一个提凉水,送进寝室去灌满浴盆,调匀水温。

在寝室里调热水时,我心里很清楚,旁边的拔步床之内,妈妈和弟弟正在里面温存。

拔步床是一种很大型的床具,就像一间小房子,四周垂着重重帷幔,内里除了床榻,还有凳子、小桌、抽屉等小家具,是别有洞天的房中之房。

妈妈和弟弟,就在那间房中之房里,享受着房事之后的缠绵和温存。

虽然那拔步床的四周,都围以重重帷幔,不可能看得见里头的物事。

但我仍是不忍瞅一眼,只是强忍心中酸涩,只想赶紧灌好热水离开。

灌好之后,柳嬷嬷挥挥手,让我和狗蛋赶紧滚出去。

她自己留在屋里,伺候妈妈和弟弟洗澡。

其他大户的主子,通常是不会每天洗的。

因为烧洗澡水,太费柴火了。

柴火虽然不贵,但也没必要如此浪费。

妈妈以前也不会每天洗,这习惯是在和弟弟圆房之后,才有的。

我是知道的,妈妈是生怕我嫌弃她身子脏,所以才每晚行房之后都洗一次。

柳嬷嬷以为妈妈是爱干净,所以就算费柴火,也乐意伺候妈妈洗澡。

我和狗蛋在屋外等了一会儿之后。

出乎意料的快,柳嬷嬷就出来了,叫我们进屋,把浴盆搬走。

狗蛋多嘴问了一句,这次两位主子为何洗得这么快。

柳嬷嬷倒也直说了,是少爷偷懒了,懒得起来洗。

于是,我和狗蛋又进了屋,合力搬起浴盆,搬了出来,搬到井边的水渠倒掉。

狗蛋突然说:“盖哥,我想跟你说个事,你不爱听也别生我气,行不?”

我回道:“啥事啊?”

狗蛋眼光光的瞄着浴盆中的水,水在明亮的月光下,映着粼粼的银光。

他舔舔嘴唇,说:“我想尝尝这水。”

“你很渴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狗蛋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我渴个屁!这是少奶奶的洗澡水!”

我恍然了,原来这狗蛋是馋妈妈的身子。

接着,狗蛋又说:“少奶奶毕竟是你妈嘛,我想尝点她的洗澡水,自然得问问你意见——盖哥,你有意见吗?”

我摇摇头,说:“你想喝就喝吧,我没意见。”

“那我不客气喇。”狗蛋喜道。

然后,他果然把头探进浴盆里,“吱吱”的吸水声随之响起。

好一会后,他才抬起头来,打了个饱嗝。

我好奇的问道:“味道很好?”

“好……”狗蛋摇头道:“其实没啥味道,和井水一样一样的。”

“那你还喝这么多?”

“我心里美呗。”狗蛋嘻嘻一笑,用手掬起一捧洗澡水,又说:“这是洗过少奶奶那香喷喷身子的洗澡水咧!谁敢不美啊,我就美得心里冒泡了!”

“你很喜欢少奶奶?”

狗蛋眼冒星星道:“废话,少奶奶长得多好看呀,打扮还贵气得要命,我喜欢她喜欢到恨不得钻她脚底去。”

我笑道:“钻脚底去干嘛,难道你是想给少奶奶当脚凳?”

狗蛋也笑道:“你还甭说,要是能给少奶奶当脚凳,我当足一百年都心甘情愿,也不要闯荡什么省城了。”

我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骄傲之感,妈妈真厉害,都根本没和狗蛋说过几句话,不经不觉间就把这么一个大小伙迷得甘当脚凳一百年了。

我忍不住取笑他道:“你那梦想那么便宜啊?能做个脚凳就放弃了?”

狗蛋贼贼的笑了笑,有点闪闪缩缩的说:“盖哥,我说的做脚凳,只是个比喻喇。其实我意思是想贴身伺候少奶奶,就像嬷嬷那样。”

我不由想象了一下柳嬷嬷是怎样伺候妈妈的,于是便恍然道:“原来你小子是色心起。”

狗蛋连忙摆手,否认道:“不,我不是色心起,盖哥你可别乱说,让嬷嬷听见,我九条命都不够死。”

我定定的盯着他。

他被盯了一会,讪讪一笑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色心。但少奶奶多漂亮呀,哪个男人不起色心啊,对吧?”

这倒也是。

狗蛋接着说:“盖哥,我先说明啊,我对少奶奶是喜欢、喜欢、非常喜欢,但我知道自己啥身份,非礼少奶奶什么的,我可从来不敢想。”

我说:“那你还想什么贴身伺候?那是婢女才能做的事。”

狗蛋此时又露出了贼贼的笑容,奸奸狡狡的,就像个黄鼠狼。

他左右瞧了瞧,仿佛生怕旁边有人偷听似的,低声说:“盖哥,你是男的,你就没少贴身伺候少奶奶吧。”

我一愕,心中骤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狗蛋又左右瞧了瞧,接着说:“昨晚我看见了,少奶奶到你屋,撒尿给你喝。”

我也不由得左右瞧了瞧,生怕左近有人在偷听……我心虚得直想跪,求他不要传出去。

狗蛋又说:“不是我说你、盖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就知道吃那好吃的,也不知道看看屋外有没有别人。幸好看见的人是我,要是换了嬷嬷、少爷,你不得让他们给当场打死。”

我脸皮抽抽,被那句“当场打死”吓的。

我赶忙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狗子,求你,求你别说出去。”

狗蛋笑了笑,说:“放心喇,我要说早说了,哪会特意告诉你。”

我当即松了口气,正想道谢时,却见狗蛋正在眼光光的盯着我。

“咋了?”我奇怪道。

狗蛋嘻嘻笑道:“盖哥,你还真是单纯啊。平常人遇到这种事,肯定会给封口费的。”

我警惕道:“你想要什么?”

狗蛋眨了眨眼,贼贼的笑道:“盖哥,我也馋少奶奶的那东西。”

此时,我心中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刚才大说特说对妈妈的爱慕,又大喝妈妈的洗澡水,原来都是为了索取妈妈的私密味道。

未等我表态,狗蛋又赶紧说:“盖哥,你别误会啊,我没想别的,我就只是想尝尝少奶奶的尿汤,你别喝光,留一点给我尝尝鲜就好。”

“就这样?”

“对,就这样。”

“真的就这样?”我有点不敢置信,这狗子真的就只馋那点尿汤吗。

狗蛋信誓旦旦道:“真的,盖哥,真的就这样。再说了,少奶奶是什么人呀,是主母欸,我一个贱奴才,还敢贪心啥啊,贪了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对吧。”

听他这么一说,也对。

附近四邻八乡,偶尔也会传出哪门哪户的家奴被沉河溺死的桃色新闻。

这桃色,就桃在,每溺死一个家奴,就意味着有一位太太、小姐被窃玉偷香了。

主奴有别,尊卑有序,这是有史以来的传统铁律。

敢于觊觎太太小姐的家奴,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狗蛋是聪明的,越聪明越惜命,在这个关涉小命的铁律面前,谅他也不敢放肆。

于是,我就答应了,今晚留点妈妈的尿汤,送他品尝。

06

夜深时。

妈妈又如约而至。

妈妈坐在凳上。

我跪在她的双腿间,双臂揽着她的腰肢,享受着这美妙温香的宁静时刻。

妈妈今晚心情很好,因为柳嬷嬷答应了她,入冬后会给我纳一件新棉袄。

不过,我就有点闷闷不乐的。

毕竟算是被狗蛋勒索了,而在此之前我却一直以为他是好伙伴。

妈妈看出我有心事,便关心道:“我儿这是怎么啦?陪着妈妈不开心么?”

“妈妈,我……”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妈妈。

我往窗外望了望。

我知道,狗蛋就躲在外面的夜色里,等待着我给他送上妈妈的桂花汤。

若按照狗蛋自己的说法,他是在为我和妈妈把风。

妈妈见我支支吾吾的,就捧着我脸,和我对视,用认真的眼神,定定的看着我眼睛,说:“儿子乖,有心事不许自己藏着,要和妈妈说。”

我还在纠结,便垂下了眼睑,不直视妈妈。

妈妈不依不饶,朝我凑上来,伸出丁香小舌,舔我的眉眼间。

把我弄得睁不开眼了,妈妈才坏笑道:“快说喇,不然妈妈还得罚你哟。”

我一边抹着眼眉,一边无语,世上哪有这样香艳的惩罚啊。

但眼见妈妈又笑眯眯的伸出了香舌,我只得无奈道:“是这样的,狗子昨晚偷看了妈妈您喂我吃桂花汤,就馋疯了,也想尝点。”

妈妈听后的反应,先是眨了眨眼睛,有点懵懵的感觉,随后却是“噗嗤”的一笑,乐道:“那小子胆儿挺肥呀,都敢把歪主意打到我身上来喇。”

我问道:“妈妈,您会给他吗?”

妈妈犹豫道:“你喝妈妈的桂花汤,是小时候养成的癖好。他喝,那算什么呀?”

我有点担心的说:“妈妈,不给他的话,我怕他……”

“怕他告诉少爷呀?”妈妈接口道。

我点点头,又补充说:“还有嬷嬷。”

妈妈的双手,捧着我的脸,轻轻的揉着,“没事的,少爷和嬷嬷都不会生气的。”

“蛤?”我满脸不解。

妈妈笑着解释:“傻孩子,你想想呀,妈妈每晚都来看你,少爷能不知道么?”

“蛤!少爷知道!”我一惊,又本能的发怂了。

见着我的慌张样,妈妈马上就后悔了,后悔说话说一半,把我吓的。

妈妈慌忙用双腿夹紧了我身,又捧着我脸,和我额贴额,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少爷是允许的,妈妈喂你吃桂花汤,少爷是点头的。”

这话听后,我顿松一口气,不由埋怨道:“妈妈干嘛要使坏,吓我?”

妈妈既是心疼,又是无奈,儿子被长年折磨,以至于如今,怕主人怕得要命,怕挨打怕得不会动脑子。

她刚才说的话,多简单啊,很容易就能明白过来的,可儿子愣是吓得不会动脑子。

妈妈心里在不住地叹息,也心疼得直想把儿子揉小,揉成个巴掌大的小娃儿,成天捧在手心呵护。

我当然不知道,妈妈心里有个异想天开的想法,我只是好奇地问:“妈妈,少爷怎么会点头的?”

“他可能是同情我们母子俩吧。”妈妈胡诌道。

“哦……”我若有所思。

妈妈其实很清楚,弟弟之所以不反对,只是因为他觉得,尿是恶心肮脏的排泄物,妈妈喂尿给我吃,只是一种侮辱。

况且,我幼时确实时常被罚吃妈妈的尿汤泡饭,早已养成了异食癖,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所以,弟弟就懒得多管闲事了。

而实际上,弟弟也曾不放心,有好几次,趁妈妈来我屋时,偷偷尾随而来偷看。

看过几次后,果然只是往茶碗里撒尿而已,并无其它越界的举动,就懒得管了。

……

妈妈离开前,对我说,桂花汤喝太多也无益,分一点给狗蛋,是没所谓的。

妈妈离开后。

狗蛋立即就跑进我屋里来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那个茶碗。

那茶碗里,盛着小半碗黄灿灿的汤水。

狗蛋立马扑了过去,跪到地上,双手捧起茶碗,迫不及待的送到嘴边,嗅了一嗅,又啜了一口。

他眯着眼,啧着嘴,正在仔细品尝那个浓烈杀嘴的味道。

我看得出来,他是有点想吐的。

但不知为何,他强忍着,吞了。

然后,茶碗中剩余的尿汤,他纠结的瞧了一阵,突然狞色一起,快速的一口喝光了,好像是要趁味蕾还未反应过来就吞下肚了。

我觉得他的举动好搞笑,就说:“难喝就别喝了吧。”

他摇了摇头,又嬉皮笑脸的说:“这是从少奶奶亲身调配的仙水,能强身健体咧,难喝也不能浪费了!”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哈哈地笑。

“盖哥,明晚也给我留点。”狗蛋说。

我愕道:“你不是觉得很难喝,还要?”

狗蛋嘻笑道:“好不好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里美。从少奶奶那个最神秘的地方流出来的汁水咧,能喝到嘴里,我这心里美得冒泡泡啊。”

我有点不高兴,这狗子分明是对妈妈起了色心。

但一想到,对妈妈起色心的人,何止狗子一个,弟弟还日日夜夜糟蹋着妈妈呢,于是我又心累了。

……

过了些日子。

柳嬷嬷突然又从外面新买了一个奴才回来,也是个面无半两肉的小伙子,叫黑仔。

他矮矮瘦瘦的,和狗蛋是一样的岁数,不过人有点傻,远比不上狗蛋的伶俐。

我原本还挺高兴的,以为又多了一个帮忙干活的伙伴,日子会越来越轻松。

不过,这只是我想多了——第二天,狗蛋就被转卖了。

奴仆的卖身契,在卖身期限内,是可以转手的。

虽然我最近越来越不喜欢狗蛋了,但狗蛋突然不在了,我心中还是感到失落和伤感。

现在,狗蛋变得越来越过分了,不仅要我把妈妈的桂花汤分给他,还要我把妈妈蜜穴边的小毛毛也送他。

那东西我哪有啊,就问妈妈要。

于是,妈妈就很不高兴了。

妈妈了解我,我性子懦弱,脑子又时常不好使,所以妈妈认为我被狗蛋欺负了,甚至被欺负了也不自知。

我平时被主子欺负已经够惨了,还要被狗蛋欺负,妈妈气不打一处来。

妈妈原本就不怎么喜欢狗蛋,因为狗蛋鬼灵鬼灵的,而我脑子不灵光,我俩站一块时,就更显得我蠢钝了。

所以,当妈妈觉得我被狗蛋欺负了,就暗自决定,要把狗蛋赶走。

这事出乎意料的顺利,妈妈只提了一嘴,说她不喜欢狗蛋贼精贼精的眼神。

然后,柳嬷嬷就立马行动起来了,买个新奴,替换狗蛋。

柳嬷嬷原本挺看重狗蛋的,只是狗蛋无心在我们家长期伺候,于是就趁这机会,把狗蛋的卖身契转手出去,顺便也是讨妈妈欢喜,一举两得。

新买回来的黑仔,其卖身契是三十年的,约等于终身奴了,因为签定如此长期限的,通常到期也不会离开了。

黑仔人有点傻气,听说是娘胎带下来的脑病。

不过,他虽然傻,但干活尤其卖力,也尤其听话,连我说的话都非常服从。

这一点,让妈妈尤其满意,那黑仔憨憨的,肯定欺负不了宝贝儿子。

妈妈为了我,也是操碎心了,可惜这些事我压根不知情。

我还在为狗蛋的突然消失而伤感。

对狗蛋,我心中是感激多过讨厌的。

因为正是他,帮我重建起心中的优越感。

当初,妈妈被弟弟彻底占有后的一段日子里,我整日黯然伤怀,神不守舍,毫无干劲,还因此而被柳嬷嬷教训过好几次。

那个时候,狗蛋和我很熟络了,都一起分享妈妈的桂花汤了,所以很多隐秘的小心思,我都愿意和他倾诉。

我告诉他,我从小到大都心怀着强大的优越感——妈妈蜜穴所流出的蜜汁,只有我方可享受。

只不过,这优越感被弟弟毁灭了。

狗蛋听后,嘲笑了我,笑我傻,还纠正了我的想法。

他说,我最大的优越感,理应是我身为妈妈的亲生儿子,曾经整个人、整个身体,都住在妈妈的蜜穴最深处,这是弟弟拍马也比不上的。

我一听之下,内心之中仿佛划过一道巨大的霹雳,照亮了一切阴霾。

对啊,弟弟大不了是把鸡吧捣入妈妈的蜜穴之中罢了,而我是整个人都住在妈妈的蜜穴深处,两相比较之下,孰优孰劣,不用多说了。

就因为狗蛋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的优越感瞬间重建起来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像复活了过来一样。

所以,我对狗蛋的感情,是感激居多的。

他的突然消失,让我感到了惋惜和寂寞。

……

新来的黑仔,和狗蛋一样,很喜欢妈妈……或者应该说,每个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喜欢上漂亮贵气的妈妈。

黑仔虽然痴傻,但毕竟也是男人,该有的情感活动也是有。

他不同于狗蛋的地方在于,他表达情感的方式,很直接、很憨厚、很朴实。

他第一天来到我们家,初次见到妈妈时,就看呆了,完全走不动道。

还是柳嬷嬷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他才回过神来,跪下给两位主子磕头。

当妈妈问他话时,他却憨憨的反问妈妈,问妈妈是不是天上的菩萨娘娘。

惹得妈妈笑得花枝招展的。

这天的大清早。

黑仔的妈妈来看他,还留给他半个熟鸡蛋。

很多时候,穷人家卖儿女到大户里为奴,并非是不疼爱,而是无奈。

最起码,儿女在大户里,会有一口饭吃。

而硬是留在家里,却是会饿死的。

黑仔的妈妈就是很疼爱黑仔的,这从她居然带给黑仔半个熟鸡蛋,就可猜到了。

鸡蛋这种好东西,穷人可舍不得吃,都是用来换钱的。

黑仔妈妈肯定是很心疼黑仔,才特意煮了个鸡蛋,带来给黑仔补充营养的。

不过,黑仔却没舍得吃,而是揣在兜里,干活时又常常往堂屋那边张望。

待得妈妈从堂屋里出来,黑仔就立马跑了过去,跑到妈妈的跟前,掏出那半个熟鸡蛋,双手捧着,送给妈妈。

此时是早上,弟弟要去学堂上学,妈妈送他出门。

可刚出屋门,就见到黑仔直愣愣的冲过来,这由不得妈妈心不慌。

弟弟也是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对黑仔起飞脚了。

不过,黑仔并无冲得太近,停在了石阶下。

他从兜里掏出半个熟鸡蛋,双手捧着,递给妈妈,同时其脸上几乎涨成了猪肝色,磕磕巴巴的说:“给……给少奶奶的……”

妈妈不禁有点动容,这个黑仔真是够朴实的。

还未等妈妈伸手去接鸡蛋,弟弟却先一步递出手去,想拿。

不过,黑仔立即收了起来,还警惕地盯着弟弟,一脸认真的说:“不给少爷,给少奶奶。”

妈妈“扑哧”一笑,笑吟吟的瞥了瞥弟弟,似是在笑话他。

弟弟吃了个软钉子,但也不好意思强要,毕竟黑仔是痴傻的,欺负傻子不好听,于是他那只空手就只好摸了摸鼻子,掩饰拿不到鸡蛋的尴尬。

妈妈抬手推了推弟弟,催促道:“赶紧走吧,上学该迟到喇。”

于是,弟弟提起书箧,走下石阶,往大门去了。

弟弟上的学堂,是旧式书塾,念的是四书五经。

现在大家都知道,四书五经已经没前途了,要上新式学堂,学西式科技,才能有将来。

但新式学堂只在省城里才有。

柳嬷嬷不同意弟弟背井离乡。

而弟弟血气方刚,彻底占有了妈妈之后,便整日沉迷在温柔乡里,再也没有离家求学的心思了。

于是,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少奶奶,给您。”黑仔仍是捧着那半个熟鸡蛋,腼腆地递给妈妈。

妈妈抬手接过了鸡蛋,含笑道:“谢谢你,黑仔。”

黑仔一听妈妈的声音,顿时涨红了脸,一看妈妈的笑靥,顿时羞得掉头就跑。

妈妈瞧着黑仔的狼狈样,心中不禁好笑。

妈妈心里有点小得意,这个黑仔比起之前的狗蛋,可爱多了,弄走狗蛋真是做得再对没有了。

妈妈瞧了瞧手上的半个熟鸡蛋,却没吃,反而朝我走了过来。

我此时正在给菜圃浇水。

妈妈来到菜圃的边上,朝我扬了扬手中的鸡蛋,笑道:“儿子,过来歇一会,妈妈喂你吃鸡蛋。”

在我们家,鸡蛋是唯有妈妈和弟弟才能吃的。

柳嬷嬷若是煮鸡蛋,一次只会煮两个,妈妈和弟弟每人一个。

很早前,妈妈每次吃鸡蛋,剥壳时,总是故意粗心大意,把部分蛋白留在蛋壳上,就是想借此让我吃点营养丰富的鸡蛋。

后来,柳嬷嬷发现了妈妈的小把戏,就非常“贴心”的提前剥壳了,摆上饭桌的都是剥好壳的鸡蛋。

那时起,算算时间,我已有快十年没吃过鸡蛋了。

我心中惊喜,赶紧放下了花洒,蹬蹬的朝妈妈跑了过去。

妈妈把鸡蛋递给了我,随后又拿着小手帕,给我抹脸上的汗珠,温柔道:“傻孩子,干活别太拼命喇,累了就趁嬷嬷不在时偷偷懒,知道么?”

我点点头,回道:“嗯嗯,我晓得的。”

我咬下一口鸡蛋,嚼着时,却突然看见了,黑仔正在不远处盯着我,他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快要哭了。

这半个鸡蛋是他舍不得吃,也要送给妈妈的珍贵礼物,却让我吃了,我顿生愧疚。

我不舍的把鸡蛋塞回妈妈手里。

妈妈愕然道:“怎么啦?不好吃么??”

我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黑仔,说:“妈妈,我们把黑仔弄伤心了。”

妈妈回头,看向黑仔那边,顿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妈妈,还是您吃吧,别让黑仔伤心了。”我提议道。

妈妈想了想,却向黑仔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黑仔头耷耷的走了过来,委屈巴巴的样子,很可怜。

妈妈对他笑。

他却把头放得更低了。

妈妈把剩下的鸡蛋,掰开成三份,两大一小。

两份大的,分别给了我和黑仔,小的留着自己吃。

妈妈让黑仔抬头看着自己,把小份的鸡蛋放入自己口中吃了,又故作夸张的说:“嗯~真好吃~谢谢你,黑仔,你是个好孩子。”

黑仔顿时欢喜,笑得傻呵呵的。

然后,妈妈亲手把一份大份的鸡蛋,喂到黑仔的嘴边,同时说了一声“啊”。

黑仔愣愣的张开了嘴。

妈妈便把鸡蛋塞入他嘴了。

黑仔愣愣的嚼着鸡蛋。

鸡蛋是啥味道,他尝不到,他只觉得高兴极了,毕竟是最喜欢的少奶奶亲手喂他吃东西咧。

妈妈笑着问他道:“好吃吧?”

却不知咋的,此时黑仔的脸又渐变渐红,涨成了猪肝一样,接着又掉头跑了。

“这黑仔是有多喜欢我妈妈啊。”我一边吃着鸡蛋,一边笑道。

妈妈也“噗嗤”一笑,轻轻一拧我鼻子,嗔道:“小坏蛋,不许笑话妈妈喇。”

此时,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吆喝“柳嬷嬷、小的送肉来啦”。

那是我们家的佃农,给送今日份的肉菜来了。

我们家有良田二百亩,都出租给附近农民耕种了。

给我们家送肉,是可以抵扣田租的,柳嬷嬷都记着账的,年底收租时,一并结清。

佃农们或多或少都养了些畜牲家禽,宰了送我们家来,再不济去河里打个鱼送来,也是可以抵租的。

今天送肉来的,是马老头和他老伴,他们送来的是半边鸭子。

柳嬷嬷不知在干嘛,一时不见人。

妈妈便主动去了开门。

马老头不认得妈妈,不过他老伴认得,因为她曾进过我们家,还给妈妈磕过头。

她谄媚的笑道:“小的给少奶奶请安。”

乍一见到漂亮贵气的妈妈,马老头显然是看呆了。

老伴拧了拧他,又告诉他,妈妈就是华少奶奶,他才回神,慌忙恭敬的作揖道:“请少奶奶安。”

妈妈礼貌道:“好说,也请你俩寿星安康长乐。”

这可把马老头和老伴慌得连连摆手,说“不敢”。

接着,马老头把半边鸭子用双手捧着,递给妈妈道:“少奶奶,劳您贵手啦。”

妈妈伸手接了,说:“我会让嬷嬷记好帐的。”

马老头连忙回道:“有劳您了。”

之后,妈妈想等他们离开,才关上大门。

可是,他们也想等妈妈关上门,才离开。

于是,大家就这样僵持了一会。

直到柳嬷嬷看见这一诡异的情况,连忙走了过去,问是咋回事。

说出来后,大家都笑得尴尬。

柳嬷嬷对马老头啐道:“老马,你这老小子,就这么一蠢货?我家少奶奶傻站在这儿,也不晓得请她回去,你几十年都活到猪脑子里边去喇?”

马老头被骂得直挠头,讪讪笑道:“柳嬷嬷,您是知道的,小老头是大老粗,只晓得种庄稼,哪懂那些啊。”

妈妈拉了拉柳嬷嬷的胳膊,让她别生气。

而马老头则是干脆跪到了地上,恭恭敬敬的给妈妈磕了三个头,当是赔罪了。

柳嬷嬷这才满意。

打发了他们后,柳嬷嬷关上门,对妈妈语重心长的说:“少奶奶,您身子金贵,让外面人看一眼,都是亏的,以后千万别一个人开门了。”

“哦,知道了。”妈妈答应道。

若放在大户里,贵妇太太的颜容是不许让外人亵观的。

我们家只是大户中的破落户,宅院小,奴仆也少,就没那么讲究了。

07

村东头的杨老爷要娶儿媳了。

我们村有两户地主,其一是我们家,其二就是杨老爷。

不过,杨老爷家比我们家阔得多,拥有两千多亩的田产,村中几乎一半村民都是他们家的佃户。

他们家是四进的大四合院,院里还有几十个婢仆伺候着。

而我们家就差多了,宅子只是一进的小四合院,只有我、黑仔和柳嬷嬷三个婢仆。

据说,杨老爷的祖上,曾是我们家的老祖宗秀才公时的家生子。

家生子,即是家奴所生的孩子,生来就是奴才,终生都是奴才。

当时天下还是鞑子皇帝的天下,奴仆的卖身契确是真正的卖身契,没有期限一说。

但杨老爷的那位祖上,因为为人非常精明,很帮得秀才公老祖宗的忙,立过几次大功,于是秀才公老祖宗就对他论功行赏,把他放良了,还赐赠他一大笔银子。

然后,他就凭着那笔银子,置地、经商,慢慢立稳了脚跟。

沧海桑田,几代人下来,他杨家成了十里八乡最阔的大户。

而我们家却江河日下,沦为小户了。

不过,如今的杨老爷尚且念着当年祖上的那一份香火情,时常照拂我们家。

当初父亲刚死那会儿,弟弟又年幼,我们家没个撑门面的男主人,是很危急的,面临着被其他土财主侵吞田产的危险。

当时就是多亏了杨老爷的关照,才没有人敢打我们家的主意。

所以,我们两家的交情,可是非常情深谊厚的。

……

柳嬷嬷打点了贺礼,唤来了轿子,准备伺候两位主子前去吃喜酒。

妈妈早就给柳嬷嬷提过了,希望今天带我一起去蹭饭。

柳嬷嬷也没所谓,答应了。

我自然兴奋得像过年,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着这一天。

妈妈正在堂屋里穿戴衣饰,弟弟也在里头,不知在干嘛。

柳嬷嬷急急脚的,走入堂屋,叫道:“哎哟,我的老大少爷,你少馋少奶奶半会儿行吗,都什么时候喇,还去不去赴宴喇?”

接着,弟弟就被柳嬷嬷轰了出门,由她伺候妈妈整饬仪容。

我此时就打着雨伞,等候在屋外,看见弟弟被赶了出来,心中不由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兴。

不过,我当然不敢表露,连忙举着伞,上前给他遮雨,说道:“少爷,您小心淋湿衣服了。”

弟弟随口“嗯”了声,便没再搭理我,自顾自看着屋檐外的飘飘洒洒的毛毛雨。

此时,黑仔突然在毛毛雨中走了过来,对弟弟唤了声“少爷”,后又问我道:“盖哥,我有饭吃吗?”

黑仔被留下看家,家里又不生火煮饭,所以他担心今晚会挨肚饿。

我不知咋回答他,便看向了弟弟。

弟弟比柳嬷嬷有人味一些,该给饭吃还是会给的,便说道:“黑仔,我家不会饿了你的,你等着便是。”

不过,黑仔是个铁憨憨,非要寻根问底:“那我啥时候能吃上?”

“等我和少奶奶从外面回来吧。”

“你和少奶奶啥时候回来?”

弟弟对黑仔挺无语的,但毕竟是个傻子,不好生他气,只好说:“八点前。”

于是,黑仔高兴了,乐呵呵的跑回南房去了。

弟弟瞥着他,嘀咕说:“这么个傻子,嬷嬷到底打哪买回来的。”

“少爷……”我犹豫着好不好为黑仔说句好话。

黑仔只是不聪明,但耐苦能干,又纯朴憨厚,不仅妈妈喜欢他,我也是喜欢他的。

“有话直说。”弟弟说。

我稳了稳心情,大胆道:“少爷,黑仔是很能吃苦的,少奶奶就常常夸他。”

弟弟不置可否,反而指了指湿润的地面,说:“给我做做凳子吧。”

“是。”我把伞交给了他,然后手脚并用的跪爬在地,用脊背做他的凳子。

弟弟在幼时,颇喜把我当马用,骑着我满院子溜达。

后来他长个子了,骑得不舒服,就慢慢没玩了。

到得如今,他早已高过我了,壮过我了,身体出乎意料的重,当他屁股坐下来时,几乎要把我压趴下。

弟弟敲了敲我后脑壳,说:“盖子,小心点,敢摔了我,我不罚你,嬷嬷也得抽你一顿。”

我咬着牙支撑,咬着牙回道:“少爷,您放心,奴才知道厉害的。”

过了一会儿,柳嬷嬷开了门,见到我们便笑道:“哟,少爷,这小胳膊小腿的肉凳子还撑得起你呀?”

弟弟哈哈一笑道:“勉强吧。”

妈妈探身张望,也看见我们了,便恼道:“冠华!”

弟弟总算站了起来,嘿嘿笑道:“那啥,这不没地方坐嘛。刚才被你们轰了出来,外面又下着雨,湿漉漉的……好娘子,别气嘛,是盖子主动给我做凳子的,不信你问他。”

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连忙对妈妈说:“是真的,是我主动做凳子的。”

妈妈哪会相信这鬼话,不过也清楚追究是没用的,便不多说了,只走过来扶我起身,关心道:“少爷把你压疼了吧?”

我摇摇头。

接着,妈妈又带我进屋,让我洗洗手,擦擦裤子上的湿痕。

在我洗手之间,弟弟早已上前缠住了妈妈,和她软语厮磨,好一会才哄好了妈妈。

这次,我惊愕的察觉到,妈妈对弟弟的心态,比起不久之前,多了点微妙的变化。

这是种什么变化,我看不透,想不通,只觉得心里好一阵难受。

柳嬷嬷打起了伞,招呼主子们出发。

弟弟却说:“嬷嬷,还是让轿子进院里来吧。咱家这院子,一下雨就到处烂泥巴,脏了我娘子的小脚丫,那可不行。”

柳嬷嬷听得“呵呵”直笑,说:“行吧,你就可劲儿宠着少奶奶吧。”说着,便看向了我,吩咐道:“盖子,你快去叫轿夫把轿子抬进来。”

我回了一声“是”,提起了伞,走向屋门,只是两个膝盖刚才做肉凳时被压得有点疼,走不快。

妈妈看出来了,连忙拉住了我,又对弟弟说:“冠华,不用麻烦的,就几步路,我自个儿走出去就是了。”

“唔……”弟弟左右想想,却突然从我手上抢了雨伞,自己快步走去大门那边了。

见此,妈妈不由得惊了,弟弟居然亲自去了。

妈妈走到了窗户边,往屋外张望着。

妈妈在窗边望着弟弟在雨中打伞前行的身影。

而我却在后边望着妈妈亭亭玉立的娇俏身姿。

妈妈真是太美了!

一身深红色的绣花旗袍,一件猩红色的立领披肩,凸显着妈妈玲珑优雅的身体曲线,平添着妈妈雍容华美的贵气。

还有手上的小提包,耳边的珍珠耳环,头上的精致发髻,都无一不在衬托着妈妈娇美的颜容。

但就在我为妈妈的美而沉醉时,柳嬷嬷突然的发话,惊醒了我。

柳嬷嬷对我很不满,黑着脸冷笑道:“盖子,你身骄肉贵咧,比少爷还贵咧,要少爷替你做事。”

这话一听,我岂有不怂之理,吓得立即缩回了赞美妈妈的心思,就像只鹌鹑似的簌簌发抖。

“跪下!”柳嬷嬷喝道。

我双股即时发软,扑通一下就跪了。

妈妈回过头来,看着柳嬷嬷道:“嬷嬷,你别气呀,这和我儿没关系的。”

柳嬷嬷赔笑道:“少奶奶,您放心,老婆子没想罚盖子,就只是有点看他不惯,让他跪一下。”

接着,柳嬷嬷又对我说:“盖子,给少奶奶磕头。少爷回来前,要是你磕不够一百个头,就别去吃喜酒了,留家里和黑仔作伴吧。”

妈妈皱了皱眉,显然搞不懂柳嬷嬷是何意。

我也是搞不懂,不过听到磕不够一百个头,就不能去吃喜酒,我登时慌了,急忙朝着妈妈磕起了头来。

柳嬷嬷挽起了妈妈的玉臂,搀着她走到八仙椅前坐下,说:“少奶奶,您别站着受累喇,先坐会儿吧。”

接着,柳嬷嬷又对我骂道:“盖子,滚过来!真是个蠢货,少奶奶都坐这儿了,还往那边磕,是给墙壁磕头不是?”

我连忙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爬到妈妈脚下,继续一边磕头,一边默数数。

妈妈是心疼的,低头瞧了我一会,又抬头对柳嬷嬷说:“嬷嬷,一百个头也太多啦,会让他磕晕头的。”

柳嬷嬷装作听不见,走了去门边,望着屋外,嘴上喃喃着,仿佛是自言自语,其实却是说给妈妈听的:“身娇肉贵也得有个限度呀,磕个头都受不了,还做什么奴才,干脆让他做主子得了。”

这话说得重,妈妈一听之下,不敢再说了。

妈妈心里清楚,别看柳嬷嬷现在对妈妈恭敬有加,但这只是柳嬷嬷主动放下身段而已。

柳嬷嬷年轻时,曾是父亲的通房丫鬟,要说身份的话,起码算是弟弟的半个庶母,只是她向来做惯了婢女,不提这一茬而已。

而妈妈呢,妈妈说到底也只是口头上的“少奶奶”,实质上的侍妾,并非真正的主母。

柳嬷嬷愿意视妈妈为主母,尽心伺候妈妈,都只是她主动为之的。

但她对妈妈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要是逼得她撕破脸皮,那妈妈可就说啥都不好使了,到时候遭殃的又是我了。

妈妈心里很清楚这些,便不敢再说情了,只是朝我伸来了脚,垫在我额头下,让我每次磕下时,额头就磕在她的鞋面上,免得我磕疼了额头。

这确实能让我磕得轻松一些,于是,我就偷偷对妈妈眨眨眼,感谢她用玉足给我垫额头。

妈妈却是无语得紧,心中既是心疼,也是无奈,这傻儿子是个死脑筋的,磕头磕得“咚咚”响,难道磕得认真,能得蜜糖吃呀?

一会后,弟弟领着两个轿夫,抬着一顶轿子来到了堂屋外的石阶下。

弟弟走上石阶,在门外叫道:“娘子,该出来啦。”

这时我并未磕够一百个头,不过柳嬷嬷也没问。

她只挽起妈妈的藕臂,要搀妈妈走出屋去,“少奶奶,咱们走吧。”

妈妈心知她是不追究我了,便回头对我说:“好啦,儿子,快起来吧,吃喜酒去喇。”

“是。”我偷瞄了柳嬷嬷一眼,见她并无反对,便乐得听妈妈话,站起身了。

柳嬷嬷搀着妈妈走出屋门。

弟弟举高着伞,为她们遮挡雨水。

我见状,连忙也取了一柄雨伞,打开,高高举着,去给弟弟遮雨。

于是,我们四人就这样走下了石阶。

那顶轿子当然是给妈妈坐的。

每位贵妇太太出门,都不可能步行,那样会有失仪态,不成体统的。

一轿夫压着轿子的抬杠,另一轿夫则掀着轿帘子,让妈妈坐了进去。

接着,弟弟说:“好了,起轿吧。”

然后,妈妈乘轿,弟弟、柳嬷嬷和我都是打伞步行,出了宅门,走向村东头的杨老爷家。

脚程不远,走不够一刻钟就到了。

这杨府是很气派的,仆人也够多。

我们刚到,就有仆人上前来招呼弟弟和柳嬷嬷。

当然也有仆妇去到轿子前边,伺候妈妈下轿,搀扶妈妈进宅,不须柳嬷嬷伺候了。

之后,妈妈、弟弟、柳嬷嬷三人都进了内宅饮宴。

而我这个男家奴,不能进内宅,只能停在外院里。

这杨府是四进门的大宅,第一进门,就是外院,是下等奴仆的生活区。

第二进门之后,三进门、四进门,都属内宅,是家中女眷、高等侍女的生活场所,她们是等闲不会出现在外院的。

普通客人更是绝不容许跨入二进门。

所谓庭院深深深几许,说的就是这种深院大宅,普通人根本无从想象生活在深院的贵妇太太,是怎么个贵气样。

虽然我是不配入内院,但在这外院,一样是设了宴席的,用以招待贵宾们带来的家仆。

我寻了个席,坐定定的等着上菜开饭。

张望之间,却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是狗蛋。

原来狗蛋是被转卖到杨老爷家里啊。

狗蛋头耷耷的站在二进门的门边,其面前是一名四五十岁的仆妇。

看其阵象,应该是狗蛋犯了错,正在被老仆妇训斥。

训了一会儿,却只见狗蛋主动扒下了半截裤子,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

我还以为狗蛋是要被抽屁股了。

却没曾想,那仆妇居然是一手屈着兰花指,狠狠地弹了狗蛋的鸡鸡。

狗蛋顿时痛得全身佝偻,双腿夹紧,双手捂裆,就像女孩子憋尿时的姿势,当然远不及女孩子的好看。

没过一会儿,狗蛋又重新站好了,朝仆妇挺着胯部。

然后,仆妇对着他的小鸡鸡,又是一下狠狠的弹击。

于是,他瞬间又萎成了女孩子憋尿时的状态。

如此重复了5回,仆妇总算挥了挥手,打发狗蛋滚蛋。

我不由看愣了,杨家大宅居然也有这种弹鸡鸡的惩罚。

这让我想起了多年前,我也时常受到这种惩罚。

当时我尚年幼,常常被柳嬷嬷抄着藤条抽屁股,以致于两瓣屁股都没有半块好皮肉。

眼见实在没处下藤条了,再打我人就废了。

于是柳嬷嬷就换了个法子,用兰花指,弹我的小鸡鸡,常常把我弹得尿失禁。

当时弟弟看见后,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游戏,也常常要我脱下裤子,把鸡鸡给他弹着玩儿。

不过,弟弟那时毕竟只是小孩,手指没力气,弹得不疼,反而让我有点舒服的快感。

后来,我长大了点,柳嬷嬷觉得男女终须有别,才没再折磨我的鸡鸡。

而弟弟也长大了点,渐渐的也对我的鸡鸡没了兴趣——这倒是让我心下有种莫名其妙的惋惜,要是弟弟一直弹我的鸡鸡就好了。

想不到,反而在这杨家大宅里,狗蛋都16岁大小伙了,还要被处以弹鸡鸡的惩罚。

……

今天的婚宴全程,我们停在外院的下等奴仆们,都无幸得见新娘子一面。

也是,新娘子是高高在上的贵妇太太,岂是下等奴仆有资格一睹芳容的。

不过,杨老爷在其它的赏赐方面,却是大气的。

我们每个奴仆,都得了十个铜元,还有全宅上下所有吃剩的饭菜,也允许我们打包带走。

我提着两大袋饭菜,心里乐开了花,里面有饭、肉、蔬菜,都是平时非常难得的好东西。

回去时,雨已经停了。

弟弟搂住妈妈的腰肢,边走边谈笑。

当着我面,妈妈是不肯让他搂的,便掰开他的胳膊,躲到柳嬷嬷身边去。

柳嬷嬷抬起手给妈妈整理身上的披肩,顺便也是挡住了弟弟。

因为这儿不是家里,大庭广众亲昵是不合礼教的。

妈妈羡慕道:“那位新娘子长得可真俊,娘家还富贵,那些嫁妆真叫人眼红咧。”

弟弟却不屑道:“她再俊再富贵,也比不上我家娘子,我家娘子可是菩萨娘娘。”

妈妈“噗嗤”一乐,笑道:“黑仔说这话是傻气,你也傻呀?”

弟弟故作认真的说:“不是啊,我可聪明了,我说的是事实。”

柳嬷嬷在旁听得满脸笑容,此时也凑热闹道:“少奶奶,老婆子也不傻吧,我也觉得您是菩萨娘娘。”

我在心里,也深表赞同,我妈妈是世上最漂亮最贵气的女贵人。

妈妈笑得开怀,却故作嗔怪道:“你俩就胡说八道吧,懒得搭理你俩。”

说这话时,妈妈已经走到了轿子的前边,轿夫也给掀着轿帘子了,于是妈妈就一头钻进了轿子里。

柳嬷嬷笑道:“咱家少奶奶还挺害羞的。”

弟弟也笑道:“看来咱俩要多多和她说真话了,不然她都不清楚自己就是菩萨娘娘。”

“起轿。”这是妈妈在轿内传出的声音。

看来妈妈果真是害羞了。

就在刚才,在内宅里,同来赴宴的贵宾们,有好几位都特意来和妈妈她们三人攀谈,意在结识妈妈。

因为他们都惊叹于妈妈的美丽贵气,但又从未见过妈妈,都想知道妈妈是哪一家的女眷。

甚至于有个颇不要脸的破落户,想让自己儿子拜妈妈为干娘、拜弟弟为干爹。

要知道,他儿子都快有弟弟那般大了。

众人一起好言劝了好一会,才打消了那个破落户的骚主意。

给人做干娘干爹是要承担相应责任的,不是相交甚笃之人,都不会轻易答应。

更况且,那人是个破落户,都穷得快要卖祖屋了,柳嬷嬷这么精明的人,岂能同意。

若是阔绰的大户来认干娘,那倒另当别论。

反正这一趟赴宴,让弟弟和柳嬷嬷都长了脸就对了。

……

回到家。

妈妈还未下轿,院里的黑仔就跑出来了。

我以为他是饿的,便提了提手中的两大袋饭菜,告诉他绝对可以撑破他肚子。

不过,他却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一年一词条,从风之子无敌斗破 什么叫你做的游戏都是真的?! 1981:开局成为西游记导演 三国:每日结算我助刘备三兴季汉 斗罗:我的模拟怎么成对比视频了 混迹半生,系统让做好大哥! 人在美国,长生教主 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同时穿越,从龙蛇开始无敌诸天 夺生丹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