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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鸢尾与铁十字之梦(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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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凝土预制件,长身管火炮,几乎所有的东西都缺了那么多。这些法国人究竟在做些什么?”

从外加坚实装甲的汽车上,高挑的灰发丽人无声地走下,拉开车门摆出邀请的手势,然后,两个精干的男人随即下车。

高大的中年人方一站定,便身姿笔挺,仿佛机警的狐,又像是锐利的鹰,正如同他那身军服胸前展翅的鹰般,聛睨万物。

“从加莱到布列塔尼地段,‘大西洋壁垒’的火炮缺口准确来说是百分之六十三点五,而混凝土预制件的缺口则是百分之六十八。”另一个男人平静的回答,和周围站立得笔挺,警戒地握着MP40式冲锋枪的警卫们,与他身边如同狐般矫捷机警的中年人不同,这个已有些秃顶的男人戴着眼镜,就像是帝国的那位建设者般,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学者而非军人。

“这就是为什么老龙德施泰特和海因茨①不赞同我们了。”被称为沙漠之狐的战争英雄冷淡地整了整自己的制服,那原本笔挺的衣装在转阴的天气下也显得有些委顿。

“如你所说,埃尔温。如果战役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内结束,那么我们的胜算将大大降低。”他抬起头,皱紧眉头,就像是在担忧浓厚的云雾中隐藏着一队盟军的轰炸机。“和过去不一样,天空不再属于帝国了。”

沙漠之狐向着他的参谋长,即便是在素质卓越的国防军军官中也最为具有学者气息的汉斯-斯派达尔,轻轻点头。

“因此我们有必要敲打敲打这些建筑公司,让他们加加班,必要的时候,用些更加凶狠的手段——不是吗?”

学者将军的眼中流露出某种遗憾的神情,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工厂管理者们在列队等待,欢迎仪式已准备好。”

俾斯麦为两位将军打开车门后,随即转头,与快速跑来,擦着头顶的细汗的肥胖中年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旋即在两人面前以军姿站定。

无论是埃尔温-隆美尔,还是汉斯-斯派达尔,都绝不是喜欢士兵们大嚷大叫的类型,所以,灰发的丽人只是平静地,略微抬高声音地报告。

“好。”元帅微微颔首,随即,在警卫们的簇拥下,他们走向了工厂厂区。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正常。

这次访问之后,大概会有段短暂的休假吧。哪怕没有,至少也能回到她身边。俾斯麦稍稍咂了咂嘴,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唇的余味,与她为自己端上的那杯蜂蜜茶的气息。

然后,在他们步入厂区的一瞬间——一切都仿佛发生在电光火石中。

她听见了爆炸声,伴随着头顶的某条管道爆裂开来的声音,尘土簌簌而落,几乎是瞬间,激烈的枪声便爆发。

纵然是在爆炸的烟雾中难以看清枪口火光,仅仅凭借着她军旅生涯的卓越素质,她也能百分百的确定——那是司登冲锋枪的射击声,打着短促的点射。

那不是她所见过的最好的自动武器,却是缺乏武器弹药的抵抗组织常用的武器之一,英国人经常用空投或走私的方式向他们运输这种装备!

一半的国防军卫兵,都在同时扑向了元帅和将军,用身体作为护卫。

剩下的一半卫兵几乎在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或翻滚,或猛冲向邻近的掩体,随即,激烈的交火声在瞬间便覆盖了整个工厂,沙漠之狐本人的卫队,纵使处于被突袭的劣势中,亦没有表露出慌乱,反倒是俾斯麦带来的警卫陷入了瞬间的慌张中。

“埃尔温和我都没事,执行你的任务,上校!”

汉斯-斯派达尔冷静的声音响起,旋即是“沙漠之狐”短促却明确的命令声,本就曾是步兵教官的他纵然已久不亲临沙场,却仍指挥若定。

“跟我来——”

俾斯麦狠狠地一咬嘴唇,她带来的驻军卫队立刻便跟随着她,向着最近的枪声位置交替着跃进。

战斗正如同爆发一般,格外短促的便结束了。

无论是兵员素质还是人数,国防军士兵都远远超过游击队员。

也许游击队员们那慷慨赴死的觉悟足以短暂地抵消这差距,但原本,护卫元帅的队伍就不止这些。

欧根和她指挥的党卫军连队被布置在厂区外围。这不是她们的第一次合作,而欧根的表现也正如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完美,在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便包围了厂区,进而里应外合地开始了收网。

还活着的游击队员并不多,当戴着闪电臂章,制服上染着数滴鲜血的银发丽人拖着一个身穿流水线工人特有的灰色制服,大腿已被子弹打穿,脸色白如金纸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时,她意识到这就是这次袭击中仅有的活口了。

似乎,是副厂长买通了游击队,提前提供了多套制服,让游击组织伪装成工人的一员,而武器则被藏在厂区被挖开的地板下,那位副厂长,此刻已经吞下毒药自尽,盖世太保们来迟了一步。

只是,这一次的视察是相当突然且保密的,副厂长并没有得到通知,而这样的准备,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她唯一感到疑惑的便是,究竟是谁走漏了机密?某一瞬间,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了恋人的面影,只是,那念头随即又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是自己最重要的宝物,不会背叛自己。

“请去禀告元帅阁下和将军阁下,现在工厂的情况已不适宜于继续视察了,如果二位阁下没有其他的命令,盖世太保会接管这里并审讯所有工人和领导层。”

欧根像是踢一条死狗般,用靴底拨弄了一下那男人的伤口,昏迷中的游击队员发出了无力的惨呼,银发的丽人因为那苦痛的低哼声,嘴角扬起愉悦的微笑。

“好。”

别无选择,她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黎塞留走在街上,手上挎着装满用作庆祝耶稣升天节②的小装饰品的袋子,心神却有几分不宁。

已经过去了几天,俾斯麦却没有回来或给自己任何信件。

甚至连里昂,昨天也没有来酒吧……报纸上没有关于袭击事件的任何报导,可是,没有报导,大概也便代表着,此刻两位战争英雄都毫发无损。

可是,她呢……?

因刺杀大概未能成功而感到痛惜遗憾,却因她大概平安无事,而感到了几分安心。

如此迥异的神情令她眼角一酸,她加快了脚步,脑海中想着恋人无所事事地坐在酒吧的吧台,在她推开酒吧门时站起身,脸上带着疲倦和安心的笑。

可突然——她被帽檐压得低低的某人,用力撞了一下,那人身上的气味似曾相识。

她转过身,意识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在不远处站定,微微侧过头,就像是在等待着她追上来般。

她犹豫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在小巷子里,她立刻便认出了里昂,尽管她此刻穿着一身朴素,厚重,与农妇无异的粗布裙装,头顶还戴着有些滑稽的帽子,与过去身为脱衣舞女郎的娇艳姿态完全不同。

“终于……呼……”

她大喘了一口气。

“找到你了……”

“你……怎么会是这种样子?”

里昂苦涩地叹了口气,黎塞留急忙将篮子里装着的一小瓶果汁递到了她手中,第三帝国的运力与其生产力差距甚大,黑市上贩卖这样堆积如山却送不到前线的军需品几乎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

她拧开这个瓶子,将之一饮而尽,然后带着几分苦涩出声,这时黎塞留才意识到,一向自信而骄傲的她,眼眶微微发红,大概是已经哭过了几次。

“行动失败了……参加行动的人,大部分都已经牺牲,只有两三个人逃出来,告诉了我这件事。酒吧……现在大概也在被盖世太保盯梢。”

黎塞留伸出手,想要安慰她,话语却滞在口中,最后,她还是努力将手伸了出去,环抱住里昂的脖颈,终于,这个坚强的女性将脸颊埋在她的怀中,低声饮泣。

无论怎样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里昂,尽管她们已经共同工作过那么长的时间,可她甚至没有听过里昂向自己介绍她的那些朋友,那些自己从未见到过,许多也许也永远不会再见到的朋友。

只是她却如同本能般地感到心被揪紧,就像是失去了自己从未谋面的远房亲戚,只是听到长辈们在叹息声中说,他为了守护我们家而战,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到南方去,我的朋友们还有些在那里,我们可以在那里继续战斗,直到把德国鬼子全部赶出家乡为止。”她苦涩地出声,可最后,还是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酒吧就不回去啦,在房间里的那些随身物品,就都交给你啦,店长。等到自由的那天,可要把它们好好还给我哦。”

黎塞留感到眼前一阵模糊,将里昂那温软的身体抱得更紧。

她的朋友不多,更兼国土沦丧的丧乱时节,眼前人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我绝对……会保护好那些东西的……”

里昂伸出手抚摸着黎塞留的一头金发,继续着低语。

“和店里的其他人,还有德国鬼子们,就说我因为母亲病了,必须赶回乡下探望,我这里有封信,如果盖世太保的人来搜查,就让他们去那个地址查好了——希望他们能在那烂泥地里翻出点什么来。”

黎塞留接过她递到手中的信件,却只是将她抱得更紧,里昂维持了片刻的沉默后,忽然微微提高了声音。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在黎塞留的耳边,她用一贯的跳脱却温柔的口气低语。

“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了,店长。”

“其实呢,我啊——”

军靴踩踏地面的脚步声,与拉动步枪枪栓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盖过了她蠕动着的嘴唇,里昂猛然用力推开了黎塞留,从怀中掏出娟秀的女式手枪,这还是第一次,黎塞留从里昂的手中看到枪,毫不犹豫地,她向着尽头冒出的第一个,臂章上印下两道闪电的男人扣动了扳机——

血腥气,以及浓厚的硝烟味中,在第一个冲入小巷的盖世太保的阴影里,第二个人如同闪电般突进,黎塞留认出了那个影子。

欧根几乎是以平行于地面的姿态狂奔,那前凸后翘的性感娇躯丝毫没有让她的突进速度慢下半分,里昂的子弹射中一旁的墙壁——然后,党卫军之花以肉眼甚至无法看清的速度,向着里昂出拳。

里昂未能反应过来,那一拳正中少女的下腹部,她毕竟不是经过正式训练的战士,在近身战上绝不是盖世太保的对手,生理性的作呕中,里昂手中的子弹最后一次漫无边际地开火,随即被欧根的军靴以极其精准的侧踹踢飞,小巷的另一侧,手握冲锋枪的另一位盖世太保将它慢慢捡了起来。

“把威廉森送去军医院,动作快。”欧根头也不回地出声,足尖再度如闪电般的探出,对着已经委顿在地的里昂用力一踹,让昏迷的丽人横躺在了地上。

“不……不要碰她……”

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勇气,黎塞留忽然便提高了声音,欧根玩味地转向了黎塞留,眼神里有几分复杂。

“果然……是你背叛了她。现在……她也没法再对我说什么了。”

用力的耳光让黎塞留跪坐在地,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令她眼冒金星,尚未等她做出任何反抗,她的双手已被铐在了背后。

“剩下的人——呵,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的抱怨。欧根长官总是一遍又一遍的突击训练你们,既不让你们去赌博,也不让你们去嫖妓,现在你们有机会玩个够了。把她们带走!”

——带着某种极端的恐怖感,黎塞留努力想要发出几声悲鸣,可是,纵然是双手不被束缚,她也无法抵抗党卫军士兵的暴力。当两个男人带着淫荡的笑将她一把抱起,另一个士兵迫不及待地用手隔着衣服按揉她的酥胸时,用余光,她看到里昂的一双玉腿与双手正被其他的士兵迫不及待地用镣铐锁住,带着几分绝望,她闭上了眼睛。

自从“金发野兽”海德里希于万湖会议上提出了那著名的“最终解决方案”后,无数集中营便在帝国的各个角落被以工匠式的冷漠和精确建立起来,其中,包含“彻底解决”的灭绝营,“榨干价值”的劳动营,以及用作短暂关押的中转营。

黎塞留带着几分绝望地仰头望向这间徒余四壁和一张铁床的牢房,不可思议的,牢房很是宽敞。

她有过犹太人朋友,他们先是带上了硕大的六芒星标志,然后在某一天便无声地消失在了军车上,她在床帏间亲热之余问过俾斯麦,可灰发的恋人只是幽幽叹息,然后低头吻她。

这是哪里,中转营吗?

此刻,两人都是不着寸缕,只剩下冰冷的手铐与脚镣。

只是刚刚将两人放下,甚至连欧根的脚步声都尚未远去,自己那一身长至脚踝的裙装,便早已被男人们迫不及待地,如同对待待宰的羊羔般,有条不紊地慢慢撕开,两个年轻的男人用力按住她竭力挣扎的一双玉腿,在衬衫撕裂之后,用刺刀挑开胸罩的系带——冰冷的触感擦过乳峰,令她漏出一声悲鸣,然后,那一对在过去二十余年的人生中,只有自己和自己所爱过的她触碰过的丰盈白鸽,便分别落入了两个不同的男人手中。

“唔……嗯唔……!”

“婊子……顺从点可以少吃些苦头。”

军服下的禽兽们低声吼叫,粗糙的,遍布老茧的手指动作粗暴,在那珠圆玉润的乳峰上留下许多道指印,而下身,代表着她的纯洁的那件白色内衣,同样被男人们用刺刀割断。

就像是觉得黎塞留的悲鸣声很无趣一般,一个男人将内裤揉成一团,然后随手塞进了黎塞留的樱桃小口中。

此刻仍躺在自己身边的里昂小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伴随着男人们的动作与笑声,丽人身上的衣装已经变成碎片。

“哈……早听说那个酒吧里有个妓女了,一夜赚到的钱比红磨坊里的脱衣舞女还多……”

“下面都还是粉色的哪——”

里昂迟缓地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旁正被粗暴地玩弄着敏感部位,嘴角漏出一卷白色布料,只能发出含混悲鸣的黎塞留。

“侵略者,恶魔……绝对……要杀了……你们……嗯呜呜呜呜呜唔咳!”

尽管双手与双脚都被铐住,但里昂还是竭力挣扎起来,伴随着那疯狂的晃动,少女的娇躯如同鲤鱼般向上弹跳,一并弹动的还有那对娇艳的酥乳。

可男人们只是按压她的小腹,那紧致的女体便被粗壮的手掌用力按回原处,终于,伴随着她的身体无力地落回到男人们的膝头,那对挺翘的美臀也落入到男人们的掌中,伴随着士兵们拍打那柔软娇臀的啪啪声,少女残留在大腿根部最后的布料也被毫不留情的撕裂抛弃,赤裸的娇臀翻起淫荡肉浪。

然后她便再一次挣扎,厌倦了这种无止境的游戏的一个党卫军,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那如同钢铁般的手指持续了足足一分钟,直到里昂那修长的娇躯无力地瘫倒,一双美丽的瞳孔微微散开,男人才在丽人即将昏迷的一瞬间松开了手指。

“咳,咕……咳……”

里昂的娇躯无力地颤抖,她没有余力说话,却仍旧用眼睛仇恨地盯着周遭的敌人。

“要杀了我们?我倒是想知道你要怎么杀我们。”

一个党卫军冷笑了起来,粗短的手指用力捏住一侧的乳尖,然后猛烈地向上提拉,直到那美丽的乳峰变成仿佛葫芦般拉伸到极限的形状,里昂控制不住地悲鸣。

“是靠这对巨乳把我们都闷死吗?还是靠下面的小穴把我们都榨干?”

男人们哄笑起来。她用仇恨的眼神看向周围,不答。

“别用那个眼神看着我们嘛,母狗!”一个男人大笑,“我听说你在军官圈子里还挺出名的,口活技巧还挺不错对吧?嘿嘿,我们可都是迫不及待了。”

“鸡儿都他妈给你咬断——嗯唔咕!”

里昂冷淡地回应。过去,为了情报,她曾经侍奉过难以计数的德国人,无论是性技巧还是甜言蜜语的技艺,都远远超过普通妓女;可是此刻,自知绝无幸理的她再也不想对这些令人厌恶的侵略者说半句好话了。

而混迹于市井中的她,也从不是文雅的人。

德国人的回应,便是对着丽人小腹的重重一拳,里昂的容颜精致,纵然是这些穷凶极恶的党卫军,也不想破坏这副俏脸。

“这母狗还挺倔,算了。这女人是你朋友吧?”

另一个男人淡笑着,刺刀在指尖旋转,在黎塞留的乳峰上来回比划着。

“别用那个眼神盯着我嘛,把这对胸部割下来给你做晚餐如何?”

男人一把握住黎塞留的乳房根部,刀尖在旁侧虚划,被堵住嘴巴的黎塞留无法发声,只是恐惧地拼命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里昂咬紧嘴唇。

若是承受这等酷刑的是自己,那只要继续怒骂便罢……流血而死,胜过受尽凌辱而亡。

可是,哪怕是比她早死片刻也好……自己不愿看黎塞留受尽痛苦地死在自己面前。

“……我做……”

最后,她低声说,在男人的动作下,她面朝下地趴在了地上,然后,还没有等到她挣扎起身,男人便拽住她的一头秀发,将她强硬地拉起。

“看好了,婊子,马上你也是要舔的——要是舔得不够好,今晚可就没晚餐咯。”

另一边,黎塞留口中的内裤也被抽了出来。

“——要是咬伤了我们的话,就用你那位朋友的舌头帮你补补舌头的灵巧,怎样?”

“噫!”

黎塞留的娇躯微微畏缩,里昂带着几分担忧的神色,向黎塞留转过头。

“……对不起,连累了你。”

一甩秀发,里昂用膝行到了第一个男人的面前,带着几分苦涩的表情,她用贝齿配合着灵巧的舌头解开了面前的男性的皮带扣。

在男人们的推搡下,黎塞留也被硬是推到了里昂的旁边,早已有另一个男人在她面前站定。

“唔……首先,店长……要像这样……一点点亲吻根部,咕啾……”

尽管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眼神,但早已经奉仕过许多肉棒的里昂,已经完全适应了如何舔舐肉棒。

樱唇中漏出的湿润吐息让半勃起的肉棒向上弹跳了一下,里昂没有去管此刻伴随着男人刻意而为的动作不断向上弹跳,拍打着她的俏脸的龟头,螓首向着肉棒的根部垂落,小心翼翼地来回拨弄着两粒卵袋与男根。

“嗯……咕啾……嗯啾……”

扫过脸颊的毛发让里昂作呕,只是,她的舌尖仍旧灵巧地活动着,在舔舐了整个卵袋之后又慢慢上行,直到整根肉棒的竿部都被淋漓的唾液湿润为止。

“哈啊……接下来……是这里呢……嗯啾……要……着重照顾才行……”

仍旧沾着唾液的芳唇轻吻已经充血发紫的龟头,这淫荡,别开生面的舌吻让男人们都瞪大了眼睛,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沿着龟头的外沿舔弄,直到男人将双手压在了她的一头秀发上。

“肉棒……可不能用牙齿咬到哦……嗯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伴随着男人粗暴的动作,里昂的檀口如同男人的飞机杯一般,一直将那粗壮的男根吞到了根部,就算是里昂再有多少想要教的东西,此刻已经被塞满小嘴的丽人也只能绝望地向着店长投过眼神。

“妈的母狗,这么慢慢舔,我们这么多人要舔到明天早上!”

黎塞留只能震惊地看着里昂努力活动着脑袋,让那粗大的男根在自己的檀口中进进出出,每一次抽插,少女的嘴角都漏出唾液——可是,纵然如此,她仍旧努力缩紧着嘴巴,甚至还主动活动着脑袋迎合着男人的深喉突刺,而舌尖也在同时扫过那根粗壮的棒身。

“滋噜,啾噜,嗯……咕……噗……”

年轻的党卫军并未刻意压抑自己的欲望,反而开始了更加激烈的冲刺,这也让里昂那娇艳的喘息声中多出了几分痛苦感,终于,在最后的一阵猛烈抽插后,男人的腰微弯,整个身体如同虾子般拱起,而里昂的双腮则极力缩紧,几乎将整根肉棒全部吞没。

“哈……这家伙……可太厉害了……”

伴随着啧啧的亲吻声,肉棒从里昂的嘴角滑出,丝缕的白浊沾在少女的脸颊旁侧,就算是里昂也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挂在嘴角的丝缕精液让她显得有几分可怜,只是,她没有喘息的时间,因为第二个男人已站在了她面前。

“店长……稍微,凑近一点。”

忽略了那个忙着自己脱掉裤子的男人,她在低语声中向着黎塞留转过脸颊,然后,在金发丽人还没来得及回应的时候,那仍旧沾着精液的芳唇便无声地贴上。

“嗯……啾……嗯……”

两人的亲吻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便被迫不及待的两个男人一口气分开,黎塞留的俏脸上带上了丝缕红晕,伴随着精液的腥臭味的,是里昂唇上淡淡的薄荷清香。

“对不起……可是,要让店长适应精液的味道。”

眼神微微游移着,里昂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然后,男人像是对待某种性玩具一般按住她的俏脸,她伸出舌尖,老实地将肉棒送入口中,迎合着第二轮的抽插。

“婊子,学会了吧?该开始实战了!”

“嗯……咕呜……”

一旁,里昂努力摇摆着螓首,不顾嘴角仍旧残留着的精液,用红唇反复吞吐着那狰狞的男根,那一对丰盈的酥乳伴随着娇躯的前后晃动而小幅度地上下摇晃着,一个男性迫不及待地跪在她的身后,双手绕过她被镣铐锁住的手臂,粗暴地揉捏起那对挺翘酥胸。尽管那一对美乳已经被侵犯过许多次,可娇嫩的乳尖被满是老茧的手指捏住时,里昂还是忍不住漏出一声悲鸣。

身后脖颈上传来的气息扫过黎塞留的脖颈,然后,是另一个男人的手绕过自己同样被缚的腋下,男人已脱掉党卫军制服,浓烈的汗味涌入黎塞留的鼻端,可黎塞留只是拼命忍住,放任男人的手掌在自己那比里昂还要更加丰盈的巨乳上来回磨弄,向着眼前的那根阳物探过了脸颊。

她在努力为了自己……想要尽快让周围的男人射精。

既然如此,绝对,不能让里昂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受伤。

忍受着令人作呕的感触,她慢慢张开了嘴。

“嗯唔……呜咕,噗滋,啾噗!”

悲鸣声中,那此刻已经坚硬如铁的阳物便带着浓烈的雄性臭味,慢慢探入黎塞留的嘴唇。丽人努力将嘴巴张大,可是,因为没有对准肉棒,粗大的龟头在少女的唇边滑过,她慌乱地扭动着娇躯,直到某个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唔……呜!”

黎塞留努力伸出舌尖,就像是舔舐冰淇淋一样,学习着里昂的样子让龟头沾湿,可好几次试图将那粗壮阳物吞没,都因为肉棒已被唾液润滑而滑出了嘴巴,甚至连那根原本迫不及待的肉棒都稍稍委顿了几分,她努力抬起眼帘露出祈求的神色。

纵然是身陷囹圄,俏丽容颜仍是最佳的通行证,眼前享受口交的中年党卫军叹了口气。

“妈的,我们那么多人还害怕这俩人跑了不成?”

——然后,伴随着男人们的附和声,一阵轻响,两人的手铐与脚镣都被解开。

的确,这个不算太过宽敞的房间里,有着超过20名男性,这些大概都是欧根的亲信吧,数量的差距令人绝望。

况且纵然是一对一,两位并没有经过战斗训练的女性也无法迎战这些身材高大健硕的党卫军。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里昂主动伸过了一侧的指尖,与黎塞留的十指相互纠缠。

然后,里昂用另一侧的手指握住旁边早已迫不及待的肉棒,指尖灵巧地上下撸动,而黎塞留努力用手指将肉棒扶正,勉强忍受着令人作呕的感触张大嘴巴,放任那根肉棒侵犯着从未接受过这种体验的口腔。

“咕啾……滋噜……”

“嗯……哈啊……啾……”

两人努力握紧对方的指尖,她们几乎是同时感到,某种灼热的物体正在摩擦着自己的下身。

黎塞留认命地合上眼帘,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作为成年人,纵然是从未和任何男性交合过,但当然,她也知道,那里,是女性最为重要的,贞洁所在的位置——那里,还从未被任何一个男性染指过,唯一触碰过紧窄的蜜穴深处的,是那个纵然此刻自己不去想,却仍旧固执地留在她的脑海中的,冷漠,严肃的灰发丽人。

俾斯麦,对不起……

丝毫没有与俾斯麦做爱时被温柔爱抚的美好感触,伴随着男人那粗暴的手指磨弄,黎塞留的阴蒂很快微微充血,小穴也被爱液所沾湿。

“嘿嘿……要开始了,你已经很习惯被插了吧,母狗!”

没有给予里昂多少考虑的时间,伴随着噼啪的水声,男性以狠狠揉捏着里昂那对酥乳的动作,将肉棒一口气插到了最深处。

“嗯……唔……店长……一定不能……绷紧身体……嗯咕啾……”

以含着肉棒的姿态,里昂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努力发出警告,所幸,身后的男性至少还有几分怜香惜玉的情感。

在男根插入之前,用一只手猛烈揉搓着黎塞留的一侧玉乳,直到乳尖因那粗暴的爱抚而充血发紫,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已经插入到此刻只是微微湿润的小穴中,强行让少女那紧致的小穴变得湿润,只是,痛苦的感触却仍在快感之上。

她努力地放松,沉下腰际,直到男人满意地从那已经湿润的小穴中抽出手指,然后,与之前的手指抽插完全无法相比的,仿佛令她感到身下裂开的巨物便插入到了那从未被男根染指的肉穴深处。

“呜……咕呜……”

泪水沾湿了精致的俏脸,在那根粗大的肉棒洞穿小穴的一瞬间,原本享受着黎塞留的口交侍奉的男人也再忍受不住黎塞留那笨拙的奉仕,开始了强制的深喉动作。

“下面……要……坏掉了……”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可是,上下同步的攻势让黎塞留那高挑的娇躯甚至说不出一个词,每次两人同步地将肉棒插到最深处,紧握住里昂的纤手的指尖便会在里昂的手背上来回刮擦,留下淡淡的红印。

只是,里昂却忍受着来自少女的紧握,甚至还用拇指轻轻刮擦对方的手背,加以温柔的回应,在这份仅有的温柔下,黎塞留那下意识的紧绷的娇躯,也开始稍稍放松,那激烈的痛感,亦逐步被混杂着疼痛的快感所取代。

粗壮的男根每一次刮擦着紧缩的蜜穴,带出丝缕黏稠的蜜汁,黎塞留便忍不住从嘴角漏出一声细小的悲鸣。而一旁的里昂的下身早已洪水泛滥,纵然内心深处再如何厌恶眼前的侵略者们,可那尚未成年便沦为妓女,已然被不知多少客人亵玩过的女体,此刻违背了她的意志,如同木偶般,少女的娇躯被推向再一次的高潮。

“嗯……唔……”

“哈哈!母狗,一定很怀念被德国人干到高潮的感觉吧!”

“等到威廉森他好了,他流了多少血,就要在你的肚子里灌上多少精液!”

污言秽语,让黎塞留的俏脸如同火烧,可前后的冲击下,被放肆地揉捏着那对丰满美乳的黎塞留,只有不断从被填满的小嘴里漏出悲鸣的份儿,而里昂只是沉默着扭动腰肢,配合着抽插——这样的污言秽语,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过了。

终于,伴随着两个男人同步加快的抽插,意识到即将被中出的黎塞留和里昂带着几分绝望握紧了彼此的手,竭力扭动腰肢,只希望这份痛苦能够尽快过去。

“哈……这婊子变得好紧……”

“真不愧是军官都说好的母狗……我也要射了……”

——伴随着小腹中微微发热的感触,两人的小穴,几乎同时迎来了今日首次的高潮。

“嗯……咕啾……去了……呀啊啊啊啊啊啊!”

“呜……丢了……滋噜……嗯唔……”

黎塞留那从未承受过男性爱抚的小穴,在这种初次袭来,与百合完全不同的淫悦下,迎来了相当激烈的绝顶,伴随着蒸腾的热气,大量的爱液在肉棒抽出的一瞬间混杂着精液滴落,沿着丽人那紧致的大腿内侧向下勾勒出道道淋漓的水迹,而更加熟练却也更加敏感的里昂抑制着自己的高潮程度,纵然如此,小穴那甜美的酥麻感还是令她娇吟不已。

在因高潮而慌乱的吐息与唇舌的爱抚下,口腔中的两人也几乎同时射精。已经积攒了许多天没有射精的两个男人以惊人的气势抽动着肉棒,没能将精液全部喝下的金发丽人俏脸很快便被精液染满,而里昂尽管勉强喝下了全部的精液,那羊脂玉般的肌肤也只是稍迟片刻,便被少女手中握着的男根喷射出的大量精液所沾湿。

……被,中出了。

甚至连避孕药都没有服下,就被男人射了进去……

只是,两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因为怀孕的风险而感到痛苦,娇躯便被再度推倒在了地上。

然后,里昂和黎塞留相扣的十指被分开,两人并排躺在一起,很快,便有男性骑在了黎塞留的胸口,憋闷感令黎塞留感到微微窒息。

“店长……哈啊……要用胸部……夹住……”

里昂低声提醒,随即,苦闷的悲鸣声中,另一个男人骑上了里昂的胸部。过去也曾经历过这种玩法,里昂放任男人的手指捏住自己的乳首拉长,尽管在那粗暴的手法下忍不住发出悲鸣,她还是努力伸出舌尖,用口中的残精将自己那深邃的乳沟润湿,随即顺从地用双手推挤着两侧的乳峰,包裹住那根肉棒。

“我……尽力……啾……”

用脸颊上残存着的精液涂满了那男根,黎塞留小心翼翼地,用那对即便躺在地上也仍旧挺翘的丰乳开始了谨慎的奉仕。

两人努力将脸颊侧向彼此的方向,慌乱的气息中,两双玉腿再度被未曾谋面的不同男性扛起,开始了下一轮的抽插。

“嘿嘿——接下来把连队的其他人也叫来吧?”

“长官似乎默许了。咱们连队也到了该开荤的时候了!嘿嘿,这两个婊子可比那些妓女好看了不知多少……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婊子,能不能承受得住两百根肉棒。”

——两百这个惊人的数字,令两人的眼神中闪过丝缕的绝望,随即,她们再度热烈地转向彼此,在周遭令人厌恶的男人们的包围中,彼此是唯一能够算得上依靠的东西。

舌尖扫过彼此仍旧沾着精液的脸颊,随后原本看向彼此的俏脸,被迫不及待的男人们向着另一侧强行转过。

“店长……用舌头……咕啾……舔系带的部分……嗯啾……嗯唔……!”

伴随着里昂那含混的指导,享受着两人蜜壶的男人们再度开始了猛烈的抽插动作,更加令人羞愤欲死的是,一个男人用顺着小穴流下的精液作为润滑,戳刺起了里昂的菊门。

“噫……呀!”

“嘿嘿,这婊子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被艹菊花了!”

兴奋起来的男人们,大幅度地分开黎塞留的臀沟,此刻,黏稠起泡的大量白浊已将黎塞留的臀沟同样润湿,伴随着男人手指的插入,少女那未经人事的后庭花软肉被弄得微微外翻,那激烈的刺激让黎塞留忍不住悲鸣出声,却因为停止了舔舐,而被男人用肉棒来回磨弄着嘴唇,她只能忍受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学习着里昂的样子伸出粉舌。

含泪的两人持续着侍奉,扭动腰际迎合抽插的同时用双掌挤压着一对丰乳,放任肉棒从沾满汗水的黏滑乳沟中进进出出,最终将白浊射在她们修长的玉颈与锁骨之上,祈求着这不过是一场噩梦,祈求着自己能从噩梦中醒来。

——纠缠着的女体躺在地板上,彼此都一丝不挂,浓烈的精液臭味,让欧根微微皱起眉头。

美丽的酒吧老板娘,已不复过往的优雅。一头金发几乎被黏稠,半干的精液所覆盖,那对挺翘玉乳上满是青紫的指印,而里昂的状况则更加凄惨,美丽的脸颊上除了精斑外甚至还有残存的尿渍,而两人的下身,此刻仍旧微微张开,无论是蜜穴还是菊门中,都仍旧向外缓缓溢出白浊。

三天的时光,被两百个男人按照资历肆意地奸淫侵犯,最后,甚至连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都不再愿意玩弄那两具沾满精液臭味的娇躯。

只是,即便被轮奸到昏迷,两人的手指仍旧相牵。

真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她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随手拿起一条被单。

握着她的手的那个卑贱的游击队员......那张姣好的面容,在她的皮靴的踢击下因痛苦而扭曲,精准的一脚,踢开了两人在昏迷中紧握的手。

然后,她随手将牢房中的被单抽出,盖在了黎塞留那赤裸的女体上,盖住了那一对在男人们的凌虐下留下指印的丰盈乳房,一旁仍旧赤身裸体的里昂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尽管是初夏,冰凉的地板仍旧让她微微缩紧身体。她皱着眉,用皮靴将那被单轻轻扯开,盖到黎塞留的腿部。

她本该把她们送到达豪集中营。在那里,她们能用身体为帝国最后一次的效忠,不是像此刻这样,如同野兽般的发泄欲望,而是更加高效且机械化的化作工业制品,那才是劣等人最合适的效忠方式。

可是……

指尖陷入手心的软肉,欧根转向房门,典狱长在那里等待,带着些谄媚的笑。

“典狱长,晚上给她们加餐,以及肥皂和热水。我的手下想要两个艳丽的女奴隶,不是两只臭气熏天的母畜生。”

她低声说,再也不去看倒在地上的女体,走向房门之外。

她的手下需要发泄。现在的战况压抑,每个人都需要发泄,她的行动合情合理。

只是,除此之外,她也有些想再听听那个女人的声音,为她倒上利口酒时附和着她的话语的,软弱,温和的声音。

她忽然有些想再喝一杯。

“是!”

典狱长双腿笔直并拢,向着右上方伸出手掌,她施加同样的还礼,然后大步离开。

眼神中带着血丝,俾斯麦努力让自己的脚步稳健,腰背挺直,尽管她已无力保持与过往一样的步频一致,军靴踢踢踏踏地扬起尘土。难得地,她感到呼吸有些憋闷。

这不是隆美尔第一次被刺杀,更兼,盟军从西线入侵的阴影越发接近,实在不是大张旗鼓地将所有周边民众全部关押入集中营或处决整个工厂的工人以威吓抵抗组织的时候。

所以尽管欧根和后续前来的几位盖世太保军官带来的队伍都跃跃欲试,在周围进行了一番地毯式搜索,最终也不过只是胡乱抢劫了一番,捕捉了二百余人。这些遭遇飞来横祸的法国平民与工人,大多数未经审判便被关进了集中营,另外数十名明确与游击队有关的,则在残酷的刑讯逼供后被直接枪决。

作为当事人之一,俾斯麦接受了漫长的质询。

所幸,纵然是在整个NSDAP中,她也算得上是老资格,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与游击队有关,维持巴黎的稳定也还需要她精干的工作,即便如此,她从隔离质询中解放出来,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

万幸,一切都过去了。

她开始怀念起黎塞留,她的拥抱,她的亲吻,她修长的赤裸娇躯,默默倾听时露出的笑,以及她为自己煮开的,温润,冒着热气的蜂蜜茶。

因此,在处理完所有任务后,她几乎立刻便动身来到这里。

夕阳西斜,也许还赶得上晚餐,她想着。如果有充足的时间准备,黎塞留能做出相当卓越的晚餐,但就算没时间为她准备什么,只是最平凡的餐点,她也会很开心的……

——然后,她看见酒吧洞开着的房门,破裂的玻璃,以及,门口那戴着闪电臂章,手握冲锋枪的党卫军。

脑海中的绮丽念头被这过分令人震惊的事实所盖过,只是一瞬间,她便恢复到那个冷静而高傲的国防军军官。

“站住——啊,抱歉,是长官——”

她走近,几乎是一瞬间,那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党卫军士兵从昏昏欲睡中反应了过来,在举枪到一半之前,年轻人认出了眼前人的肩章,急忙放下武器,双腿并拢,立正做出标准的纳粹礼。

“胜利万岁!”

“胜利万岁——士兵,告诉我这里怎么了。”

她回礼,低声询问。

“这里的主人涉嫌一起案件,欧根队长正在里面检查可能的赃物。”党卫军士兵说道。

“笑话……我要进去看看。”

心急如焚,她摇头,摇乱了一头梳理整齐的灰发,士兵顺从地让开一条路。

门本就没关严,只是一眼,她便看到了坐在柜台前的欧根,灯没开,夕阳照耀在丽人的一头银发上,丽人的手中握着高脚杯,夕阳为她与高脚杯都镀上一层金边,这让欧根有了一种怪异的美感。

她用力将房门关紧,走上前去,欧根转头向她,露出一贯的微笑——可这次俾斯麦没有对她回以笑容,她走上前,用力抓住欧根的衣领,可欧根的脸上仍是捉摸不透的淡笑,高脚杯中金色的酒液微微晃动。

“你——你把她怎么了?!你我都知道——她不可能……不可能涉嫌——”

俾斯麦低吼,带着几分压抑极深的暴怒。

“任何案件,对吧?可我知道她可能,并且明确地涉及了。”

欧根纤薄的红唇轻启,像是在宣读判决。

“俾斯麦,她透露了消息给抵抗组织,并导致了游击队对隆美尔元帅与斯派达尔将军的未遂刺杀。在数日的蹲点后,我得到了证据,并带队实施了抓捕,她对事实供认不讳。”

“我……要看证据——”

她的声音慢慢软了下来,弱了下来,就像是被某种更加超然的力量所压倒,原本死死拽住欧根的衣领,攥得手指发白的双手慢慢地,慢慢地从欧根的衣领上滑落。

“——我不想公开这些证据,也不想知道,她到底是从哪里,什么时候,了解到隆美尔元帅会在当天前去视察工厂的,但我相信我知道,你也知道。”

俾斯麦的手颓然地松开,欧根好整以暇地整理着揉皱的衣领,脸上仍旧是捉摸不透的浅笑。直到衣领整齐,她才再度端起酒杯,酒杯中是她常在这间酒吧点的利口酒。

“……你要审判我吗?在军事法庭上?还是在什么其他地方?”

俾斯麦惨然一笑,在心中,她已经相信了那个事实。

黎塞留背叛了她。

能够进入军事法庭还是好事,更大的可能性将是集中营,一颗子弹,一根绞索,党绝不宽恕背叛者,哪怕是可能的背叛者;她自己就处决过不止一个。

欧根脸上的笑容总算消失了,她扬起头,将那杯利口酒一饮而尽。

“——过去在军事学院里,你是学姐,我是学妹。我还在准备第一年的期末考试,你已经是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了。”

片刻后,欧根平淡地,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一般出声。

“我一直都很羡慕你,在青年团中,你是大家的偶像,我也听说过你的事迹,我甚至想过,如果我再早生五年,不,三年——我会站在那个啤酒馆里,和元首一起,向着那最为伟大的目标前进。因为你曾经在那里,所以我相信你是忠诚的。”

俾斯麦带着几分震惊地抬起了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人的声音里带上某种感情——属于她自己的感情。

“我……当然会永远忠诚。”

她低声说,像是在质询自己,又像是在质询更高处的某个人。

“我相信你,也相信这只是个失误,你仍旧忠诚于帝国。就像是我为你隐瞒你那怪异的‘喜好’般,我也会为你隐瞒这件事。”欧根静静地起身,素白的脖颈轻轻颤动,将最后一滴残酒灌入喉中,松手,高脚杯碎裂在她脚边的地上。

“她……在哪里?”

最后,带着几分哀求般,俾斯麦轻声询问。

停滞了片刻,欧根转过头,嘴唇微微抿紧。

“十三区的监狱。审判完成后,应该会被送到灭绝营。”

十三区——俾斯麦的眼神中,多出了瞬间的亮色。

在巴黎的四年时光并非虚度,她在那里有着许多关系,有些人就是她自己提拔上来的。至少,至少她可以再见到她,甚至,她也许还可以——

随即欧根转回头,声音转瞬便消散在风中。

“在军事学院里,校长告诉我们每个人都必须紧握住军人的荣耀,然而,对我们党卫军而言,我等之荣耀即忠诚。我不希望下一次,听见的是你背叛的消息;因为那时,我会亲手将你处决。”

旋即她转动酒吧的门把手,门口的风铃已被扯下,大概是成了某个党卫军士兵的收藏品,她推开门,脚步声转眼便远去,暖风吹过房间,却只令俾斯麦通体生寒。

二十年前的那天③不同,那时的风很冷,她的心却很暖。

在父亲严厉的禁止自己跟随过来后,她还是偷偷地,穿上自己最为厚重的衣装,再在外面套上父亲早已穿旧不堪用的那件容克军官制服,混入到已是人声鼎沸的啤酒馆,在那里,她想要找到自己的父亲,可率先注意到她的,却是站在人群最中心挥动着手枪,神情激昂而狂热的,此时此刻,大日耳曼国至高无上的元首。

用一只手挎住年迈的鲁登道夫元帅的手臂,这个中年人慢慢走了过来,周遭的人尊敬地让开一条道路,只有她呆愣地站在原地,脸色因为一宿未能入睡而苍白。

“看,同胞们。一个孩子,一个穿着父亲的军装的女孩,一个怀抱着对我们曾失去的胜利的痛苦,渴望一场变革,一场胜利,一场革命的女孩。现在,她就站在我们中央,和我们一起,和我们民族命中注定的胜利一起。”

他握住她的手掌,然后,双手用力,将自己那细弱的指尖与鲁登道夫元帅的手臂一同举起。

“——德国的过去,德国的现在,德国的未来,三代人就这样聚在一起,为让这个国家焕然一新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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