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神是凡人欲望的体现，她就是凡人追求‘正义’的欲念的化身，在秩序为‘善’的世界里自然是她比较强。”
“但如果这个世界的秩序颠覆为‘恶’，所有人都成为了‘淫欲’的信徒歌颂着交媾，每个人都像野兽一样日夜不停地做爱，我的力量就足够成为这个世界的至高神，击败那些讨人厌的家伙只是小菜一碟，而届时……”她露出魅惑的笑容：“‘我将和你共同分享我的权柄’，这句话是我对眷属，也就是安酱你降下的‘神谕’，依照古老的誓约，即使是未来的我也不得违背。”
圣白的光笼罩在她和她背后的雕像上，荧光的碎片像飘雪一般在那束光里悠然飘落，她继续诱惑着安舒亚：“想象一下，象征正义的女神跪在你的胯下，即使不情愿也不得不努力侍奉你，或者把她按在地上，不顾她的苦苦哀求或虚张声势的威胁，粗暴地夺走她的处女……当然可以的话我希望安酱能让我第一个上她，但如果你实在想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在你把她玩坏之前让我尽情调教一番我也就满足了。”
“……不止是她，还有其他的所有女神，无论是那个自恋的美神，还是那个自命清高的月神，抑或身为大地之母的世界树……全都跪在你脚边舔你的脚，只为祈求你赐予一些怜悯……”
“这样的未来，”她朝着安舒亚伸出手，一如向凡人施于救赎的天使：“对你而言非常简……”
“我拒绝。”安舒亚想都不想，果断回绝。
“诶？”她那天使般完美无瑕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我觉得这番话还挺有诱惑力的才对……话说安酱你好歹思考一下再拒绝嘛，你这样搞得我像个罗里吧嗦的傻子一样。”
“首先，”他举起一根手指：“你就是个傻子……”
“你总有一天会遭天罚的哦～？”
“其次……”还没等他说完，教堂的侧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修女走了出来。
“十分抱歉，让您久等了。”老嬷嬷朝着他微微鞠躬，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额……哪里哪里，那个……”突然被打断和阿蒂丝的对话，安舒亚不得不重新整理思绪，然后回想起了来这一趟的目的。
“啊！对，”他重新捋了捋话头：“我应该事先向教会这边说明过相关的事项，你如果不知道的话我再和您……”
“不必了，老朽知道您此次是为什么而来。”
“那就省不少功夫了，”他微笑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之前的那个孩子。”
“实在抱歉，那个孩子并没有回到救济院里，”老嬷嬷再次朝他鞠躬致歉，“她应该是知道自己犯了冲撞贵族的大罪，而不敢回来，独自逃跑了。”
“逃跑了……啊。”他看着神色不动的老嬷嬷，轻轻抚摸自己的拇指。
她在撒谎。他几乎是立刻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因为他非常了解面前的这个嬷嬷，和那个被她藏起来的红发少女。
“红狮之牙”布洛西娅，王国未来最强的女武神，“红狮”佣兵团的领队，其个体实力和同等级下拥有“魔王之卵”的主角五五开，甚至还略占上风。
她和后来成为了教会圣女的伊芙莉，以及宫廷法师的半精灵碧翠丝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感情极为深厚……这份青梅竹马的感情也是未来三人悲剧的源头。
“那个……其实我并非是为了追究她们的责任而来，”安舒亚尝试说服这个把他当成上门来兴师问罪的跋扈贵族的老嬷嬷：“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见她们一面。”
他知道这个老嬷嬷是在袒护那些孩子，但如果就此离去的话，三个人有极大概率再次走上反目成仇的道路，这是安舒亚所不愿见到的。
而且为了能对付未来那些接踵而至的“灾祸”，布洛西娅和另外两人也是不可或缺的王牌。
“实在抱歉……”老嬷嬷看起来没有任何松口的迹象。
“……这样啊，”安舒亚一咬牙，不得不用上他并不想使用的手段：“那就把另外两个人交出来吧！”
“另外……”
“就是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和一个绿色头发的半精灵，”他抢先一步说道：“有人看见她们两个和那个红头发的一起偷我的东西，而且我的确丢了……两根萝卜！”
他当然在说谎，事实上并没有人看见她们两个，他也没丢东西。他只是在赌以游戏里她们三个人幼时的感情，出门偷东西也是一起的。
“怎么会……！”看着老嬷嬷动摇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于是他悠悠坐在教堂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像极了游戏里欺压平民的贵族二世祖：“你要是说救济院里没有这两个人，要不我把卫兵叫来找找看？”
“请千万不要……！”
“平民伤害贵族的罪行，是绞刑吧？”他语气一沉，威胁一般地低声说道：“如果没有人认罚的话，就由那两个家伙顶罪！是要把那个红头发的袒护到底，还是交出那两个小鬼，你自己做决定吧。”
“这……大人……！”老嬷嬷慌张地想要拉住他，但又不敢碰这个年轻贵族，一时僵在原地。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可以说是将死了，如果那三个人只是偷东西被抓住的话，充其量也就是一顿鞭刑，但好死不死地偷的是身为贵族的安舒亚的东西，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伤了安舒亚，这一点是无法抵赖的。
于情于理于法都站在安舒亚这一边，而且教会也没必要为了几个孤儿和贵族反面发生冲突，如果他推测不错的话，在袒护她们的也只有面前这个老修女罢了。
“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考虑一……”安舒亚说着就站起身告辞，打算明天再来。他本就没想逼得太狠而发生一些意外。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一道稚嫩中带着冷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安舒亚闻言微微一怔，然后笑了起来，回过头去看着推开教堂的大门，逆着光朝他走来的红发少女。
“嬷嬷，我……”
“你这孩子怎么……哎呀！”老嬷嬷捶胸顿足，以和她老迈的外表不相符的速度冲到她面前，将少女护在身后：“大人，请您开开恩……”
“呜哇！这个笨蛋怎么跑回来了啊！”
“呜呜呜……这下完蛋了，我不想给变态贵族当性奴啊……”
另外两个女孩的声音从刚才老嬷嬷出来的侧门里传了出来，随即便是一阵叮铃咣当。
看着那两个从门里摔出来，趴在他面前的少女，安舒亚笑得更开心了。
…………
“咳嗯……”安舒亚清了清嗓子，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年幼少女，正欲开口说话，就被那个半精灵少女抢过了话头：“那个，大叔你是萝莉控吗？”
“什么大叔，我也就比你们大几岁好吗？”安舒亚满脑门子黑线。
“唔哇……好可怕……那就叫你哥哥吧，”名为碧翠丝的少女看着他，认真问道：“哥哥你是萝莉控吗？”
“……”
“……为什么沉默了？”
“性癖是个比较开放的话题我们暂且先不讨论，”安舒亚试图抢回话题的主导权，将视线移到那位未来的女武神身上：“我们先来讲讲你今天差点一拳给我人干废的事吧……”
“不对不对，应该先搞清楚哥哥你到底是不是萝莉控，”碧翠丝看起来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这关系到对哥哥的赔偿问题。”
“赔偿？”
“是啊……如果哥哥是萝莉控的话，那么就只有将看起来最为年幼的我作为赔偿的‘礼物’送给哥哥发泄兽欲了。”
“不过你们三个人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吧？”
“因为我是半精灵，保质期比较长。”
“还挺有售后意识的……但问性癖的话一般不会一上来就问是不是萝莉控吧？”
“哥哥你是傻的么？”碧翠丝叹了口气，看着他的表情颇有些母亲看着不成器的孩子的样子：“你就是想要巨乳我们这儿也没有啊。”
“唔……的确。”安舒亚其实想说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没有，不过因为这发言太过性骚扰了而被他憋了回去。
“所以哥哥你到底是不是？”
“……这就要先从萝莉控的定义上展开讲讲了，不过因为这个话题太过复杂，改天我们再继续交流，现在还是先……”
“居然真的是萝莉控诶……完蛋了，我的贞操……”
“你这是凭空污人清白！”安舒亚红着脸争辩：“没有证据要疑罪从无的好吗？！”
“我叫了你半天哥哥你都没表示反对，不是萝莉控是什么？”碧翠丝歪着脑袋，“比你小的陌生女孩子叫你哥哥让你很爽么？呜哇，好变态！”
“你闭嘴……差点又被你把话题给带跑了，”他重新看向布洛西娅，“还是说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吧……”
“刚才的话是认真的，”碧翠丝直视着他，象征着她半精灵身份的两只尖耳朵轻轻抖动着：“把我送给哥哥的话，可以原谅布洛西娅，不再追究她打伤你的事么？”
“碧翠丝！”
“诶？可以吗？大老爷你就答应碧翠子吧！”
“……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还可以加上伊芙莉。”她顿了一下后接着说。
“怎么这样……！”
“够了！”红发少女发出低吼，把本来想起身的安舒亚吓得又坐了回去。
她抬起头看向安舒亚：“我可以跟你回去，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再找嬷嬷和救济院里的大家的麻烦。”
“不是，我一开始就没说……”
“明明是我说要去偷东西的……”碧翠丝的语气忽然带上了哭腔：“因为我的错，让布洛西娅成为男人的玩物什么的……才不要啊！”
“碧翠丝……”
“你们几个多少在意一下我的风评好吗？这样下去真的要因为猥亵罪被逮捕了啊！”
“额，大老爷，如果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先走了吗？”
几个人吵吵嚷嚷地，场面乱做一团，这时候教堂的大门打开，希雅和那名老嬷嬷一起走了进来。
安舒亚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怎么样，事情办完了吗？”
“是的，”希雅点点头：“带来的所有食物都移交给了救济院方面，捐献的善款就也都已经清点完毕，全部纳入仓库了。”
“我实在难以用语言来感谢您的善举，”老嬷嬷几乎是声泪俱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安舒亚忙不迭地上前握住：“实在对不住您，我居然会怀疑您这样的……唉，愿女神永远护佑着您。”
“哪里哪里，这是家父的教诲，”安舒亚脸不红心不跳地扯出他便宜老爹的大旗：“家父生前一直说要善待孩子，他本人也经常给老家的教堂和孤儿院提供援助，我只不过是延续了法洛斯家的传统而已。”
“居然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圣人吗？”碧翠丝满脸的不可置信。
“咕……”布洛西娅不知道为什么发出谜一样的声音。
“意思是接下来不用饿肚子了？好耶！”伊芙莉坦率地发出欢呼，然后被旁边的布洛西娅一拳敲在脑袋上，泪眼汪汪地抱着头蹲在地上。
“所以我都说了啊，”安舒亚转过身看着三个人，“那车东西本来就是打算捐给救济院的，我也没打算追究你们几个偷东西的罪行……最多发泄一下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的怒火。”
“我、我……”布洛西娅站了出来，语气踌躇地问道：“你，不……您打算怎么报复我？”
停顿了一下，她又红着脸补充道：“……刚才说的，跟您一起回去，当您的奴隶还是其他什么的，我说话算数！”
“少爷，关于这个我有些问题想询问一下……”
在场面再次乱起来之前，安舒亚抢先一步伸出手在布洛西娅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好了，这样就算报复了。”
“诶？”
他并没有急着收回手，而是张开手指，揉着红发少女的脑袋，温柔地说：“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动手之前，一定要记得先听人说话啊！”
“……还有，如果你成年之后，打算离开救济院找份工作糊口的话，可以来找我，我有个投资项目现在挺缺人手的，看你力气也不小应该能派上用场，”他笑了起来：“可别再说些什么当奴隶之类的话了，是正常的雇佣关系，签合同的那种。”
“唔……嗯。”满脸通红的布洛西娅含糊地回应着他。
和几人告别之后，安舒亚和希雅一起驾驶着空荡荡的马车离开了救济院。
布洛西娅久久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居然是好人……”碧翠丝叹了口气：“这样的好人，在这个世道上可活不久啊。”
半精灵少女用和她幼齿的外表不相符的早熟语气感叹着。
“是这样吗？”
伊芙莉啃着从厨房里顺来的白萝卜，看了一眼仍然望着马车消失方向的红发少女，感叹了一句：“少女的初恋啊……哎痛痛痛！”
在回程的路上借口要去买点东西而独自在街上溜达的安舒亚，与跟在他背后的阿蒂丝谈起了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我承认你说的那些诱惑十分有力，毕竟我也是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对这些世俗的欲望会动心也很正常对不对？”
哪怕是在布洛西娅说出可以跟他走的时候，他都确实犹豫过，因为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将未来的女武神收入囊中，免去了后续的很多麻烦。
“那你拒绝我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我么……”他想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理由既简单又很孩子气……只是因为我讨厌悲伤的故事而已。如果你说成为魔王一样可以改变那些结局的话，那我肯定屁颠屁颠就去了，只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啊。”
阿蒂丝虽然不靠谱，但也从未对他说过谎，如果成为魔王的话，那些人都会惨死，这是避无可避的命运。
“嘛……不管安酱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看完你所书写的故事的。”
“就是这样，以后也请多关照了，淫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