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那么，法洛斯先生，我们就此别过了。”

“这一路上十分感谢，有机会去布兰瑟尔的话，我会再去拜访的。”

和缇娜告完别后，安舒亚目送缇娜她们由陆路转为水路，木质舢板船沿着圣白湾里的大湖边缘朝北方而去，他这才驾驶着马车驶入长湖镇。

朝阳刚刚升起，阳光还没来得及穿透清晨的薄雾，港口里就已经人来人往，贩夫走卒忙着给商船装卸货物，渔船上的渔夫将新鲜的磷虾鲑鱼之类的水产装进冰桶，提到镇子的早市上售卖，到处都是小贩和客人讨价还价的吆喝声，一些大街上的流浪顽童在摊贩之间钻来钻去，趁大人不备偷偷顺走些虾头鱼肠之类没人要的杂碎……

希雅有些紧张地看着这陌生的一切，抓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圣白湾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并没有大型的城墙，整个城镇由靠近东面陆地的长湖镇，湖心岛的领主城堡，以及海湾边缘的外岛组成。

安舒亚的马车就行驶在进入长湖镇的其中一条主干道上。

“希雅你到马车后面去看着点儿，小心东西被偷了。”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马车一边对希雅说道。

“唔……是。”希雅点点头，松开他的手臂，打开马车前座的挡板爬到了车厢后面。

等到希雅离开之后，他这才放松了绷紧的表情，不着痕迹地揉着少女刚才抓着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

“嘶——我说啊，她现在的力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魔王之卵不是只有十分之一的效果吗？”

“大概是对你的顺从度比较高的原因吧，”阿蒂丝突兀地冒了出来，就坐在希雅刚才坐的位置上，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顺的苹果：“对你越顺从的性奴隶，你精液的提升效果就越明显……想知道她是什么等级的顺从度么？我可以调成你看得习惯的那种表格……”

“免了，”他果断拒绝了阿蒂丝的提议，“总觉得你这家伙不怀好意，又是想诱导我使用调教系统？”

“切～不看就不看吧，”她张口咬了一口翠绿的苹果，白色的汁水顺着嘴唇流下，看起来真是爽脆多汁，“……还有一个原因……”

她一边嚼着苹果一边说：“那就是安酱的等级从到这边来之后就没有提升过，你现在弱得大概连一只史莱姆都打不过……已经快半个月了哦？不是夸下海口要拯救所有美少女吗？在这么悠闲下去的话，可能连魔王之卵都救不了你咯？”

“……真是啰嗦。”安舒亚对这只会吃白食的魅魔一向没什么好态度，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是正确的。

他自己也很焦急，因为他到达圣白湾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晚上不少。

现实和游戏不同，游戏里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说要花多少时间那就绝不会多或者少，也不会被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困扰，或是路上突发意外需要绕路……

虽然现在的误差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但那是建立之后的一切都能顺利进行的前提下，而他对此并不乐观。

“只能祈祷神明保佑，接下来一切顺利了啊。”

“安酱终于决定要向我祈祷了吗？”阿蒂丝很开心地扑上来抱住了他，像宠物狗一样蹭着他的脸颊：“那就向吾献上贡品吧！换言之就是安酱的贞操……”

“闭嘴你这……”

“实在不行后面的也可以！”

安舒亚直接伸手像握住排球一样握住她的脑袋，用上辈子在海南岛度假时，导游教给他的如何快速敲碎椰子壳的方法，按着她的头往马车前的钢制护栏上一砸……

“咚——！”

“怎、怎么了吗少爷？”听到一声巨响的希雅从马车后面探出头来，慌张地问道。

“啊，没事，”他揉了揉因用力过度而有些脱臼的手腕，“我练习一下投球，之后可能用得到。”

“咕嘿……”眼冒金星的阿蒂丝倒在他的脚下，头上夸张地肿起一个大包。

…………

“真、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被逮到的话……”

“没有关系，万一被发现了就由布洛西亚来吸引注意，趁大人们按住她的时候，我和伊芙莉趁机逃跑就OK了。”

“可是萝兰把我们供出来了怎么办啊……会被嬷嬷吊起来抽的……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先一步回去找嬷嬷告状说她想偷人家东西，这样如果她失败的话，就算被人给打死了别人也不会相信她的话的。”

“……那她如果成功了呢？”

“只要想办法把她偷出来的食物转移给我们就好了，这样的话虽然她一样要挨打，但我们也成功得到珍贵的食物了啊！”

“……你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是聪明得让人害怕啊。”

“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毕竟布洛西娅也就只有皮实抗揍这一个用处了嘛……我和碧翠子的话真的会被打死的……”

“嘘……小声点儿，他要走了……”

…………

把马车停在旅店门口，安舒亚嘱咐希雅看好行李后，离开旅店，径直来到了城里的冒险者公会。

圣白湾的附近有一处巨大的古代遗迹群，至今都还没有完全探索完毕，自然吸引了相当一部分的冒险者。

而那片遗迹群也是接下来他要花很多时间在里面练级的地方。

简单地注册成为了冒险者，也许是大清早没什么人的缘故，他并没有遇到诸如“资深冒险者刁难新人菜鸟”之类的剧情。

他站在琳琅满目的布告栏前，寻找着记忆中游戏里的那几个，对逃课党的他来说十分关键的任务。

“讨伐盘踞在狼山的山贼……有了！然后是……闹鬼的荒村……”

他确认了一下这几个任务都还在之后，就直接离开，又来到附近的一家武器铺，订做了一把银质的普通短剑和一套轻甲。

琢磨了一会儿，时间虽然紧迫，但一路旅行舟车劳顿，疲惫的身体也需要休息，这时候开始计划的话反而容易出现意外，于是他决定先返回旅店处理另外一件事。

订购完武器装备，回到落脚的旅店时已是中午。当他走进大门的时候，看见几个成年男人围着他的马车，吵吵嚷嚷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他走近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没什么阻碍地便到了马车边上。

“尊贵的老爷，”貌似是旅店伙计的男人一脸讨好地看着他，“这个小鬼偷您车上的货物，正好被我们给逮到了。”

他同样注意到了被伙计抓在手里，双脚离地，不停扭动的红发少女。

少女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半张脸被伙计的手挡住看不清容貌，被捂住的嘴里发出些不成声的呜咽，红宝石般的双眼里含着泪。

一身简陋的麻布堪堪只覆盖到少女的大腿，腰间用一根麻绳束着，挣扎时露出的皮肤上满是伤痕和淤青。

他这才注意到少女全身是伤，看来在他到之前已经挨了不少毒打了。

似乎是看见他过来了，少女猛地挣扎起来，两腿不停踢踹。

男人见状又在她的肚子上重重地来了一拳，听到少女嘴里漏出的痛苦闷哼，他满意地举起拳头在她眼前晃了晃：“在大人面前老实……”

“住手！”安舒亚语气严厉地低声说道，同时上前试图拉开男人的胳膊。

被他充满怒气的视线所慑，男人双手一软，红发少女则趁机挣脱了钳制，双脚还没在地上站稳就试图钻进人群里逃跑，但四周都是身高体型都远高于她的成年人，一时也无法逃脱。

两个人男人一左一右上前想要按住她，但被她一肩膀撞得各自退后两步。

看清了少女的脸的安舒亚有些惊讶地说：“你是……等会儿！”

他趁少女被人群拦下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然后……被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从少女手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简直就像一头发狂的公牛。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两个成年男人都没按住她，而被他拉住的少女想都没想扭头就是一拳，凌厉的拳头带着赫赫劲风，完全不像是刚挨了顿毒打的样子，在那一瞬间甚至让他产生了被一门迫击炮顶在脑门的错觉。

这里要再说明一下，少女的年龄目测应该是十四岁，身高1.5米左右，而由于逃跑时的姿势稍微蹲下了一些身体，所以她的肩膀大概和安舒亚髋骨的位置平行。

……因此她的拳头自然而然地命中了最要命的地方。

…………

“咔巴——”

希雅熟练地单手打碎两个鸡蛋加进平底锅里，小火慢煎的法洛斯家特色香肠正滋滋地冒着热油，乳白的蛋液逐渐凝固成型。

她拿叉子划出一小块，放进嘴里尝了尝后，满意地点点，开始装盘。

“希雅小姐，”就在她端着午饭准备送进安舒亚房间的时候，旅店的厨娘慌张地跑进来，表情说是惊慌不如说已经是惊恐了：“不好了，你家少爷他……”

“少爷怎么了吗？”

“他被人打伤了！”

“哈？！”女仆震惊地看着她，也顾不上烤好的香肠，连忙和她一起跑到旅店门口。

被众人围着的安舒亚像只煮熟的虾一样蜷缩着身体跪在地上，表情痛苦，满头大汗。

周围人看他痛得快要在地上打滚的模样，也不敢随便乱动，尤其是旅店的伙计和老板，一脸的焦急。

贵族被平民给打伤了在这个时代里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这次受伤的部位还是男人最重要也最敏感的地方，天知道这个年轻的贵族少年会不会在盛怒之下迁怒于旅店。

毕竟是被在旅店里行窃的小偷打伤的，他非要追究责任的话也很难为自己开脱。

老板急得满头是汗，而罪魁祸首的红发少女却趁着他倒下时人群的慌乱逃跑了。

“少爷！”希雅悲鸣一声，冲过去抱住他，两手惊慌失措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还是老板看起来更有经验一些，驱散了围观人群腾出空间，又从店里搬出几个坐垫扶着他坐下，又是扇风又是倒水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少爷，”希雅担忧地看着他：“你那里还好吗？”

“……”他欲言又止了半晌，觉得回答好或者不好都不太准确的样子，而且男人的这种疼痛也很难跟她共情，于是他放弃了，转而询问起旅店老板：“你见过那个女孩子吗？”

“我……”老板还没回话，他又摆摆手重新问道：“算了这个不重要……被抓住的只有她一个吗？”

老板觉得他问得有些奇怪，似乎是想问她有没有同伙但又不太像，就如同他心里已经认定了不止红发少女一个贼那般。

“回老爷的话，”老板弯腰垂手：“的确只有她一个。”

“这样啊……”他低头沉思一会儿后，抬头说道：“希雅等会儿和我一起出去一趟。”

“我觉得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希雅对他难得地有些强硬：“您可家族最后的继承人了，万一出了点什么事的话……”

“放心这点小伤还难不倒我，”安舒亚伸手摸摸她的头，笑着说：“比起这个，要是错过了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唔……好吧，”他的语气坚决，而且看起来确实已经恢复了的样子，希雅也只能由他去：“不过要去哪儿？太远了可不行。”

“并不远，”他扶着希雅的手站了起来：“教会的救济院。”

………………

安舒亚独自一人站在教堂大厅里，抬头凝视着那尊石刻的女神雕像。

阳光从正上方的天窗里打下来，空气中漂浮着微光般的浮尘，高高在上的女神右手持燃着烈焰的剑，左手端着一杆黄金的天平，表情悲悯地俯视下方的凡人……以及一个神灵。

“啧！”阿蒂丝的表情不愉快到了极点：“看见这个女人真是让人火大。”

“你和她有过节？”安舒亚好奇地问道。

“我想上她，但她不给上。”

“你这逻辑还真是简单粗暴……”安舒亚对内心有那么一瞬间对这个“性欲化身”的神灵起了些期待的自己感到羞耻，“我想听得是神灵间的古老神话，上古时代的宏大史诗那种故事啊！”

“这就有点为难了，”阿蒂丝扭捏地说：“关于我的史诗基本上都是在操来操去，不是在操别人就是在被别人操……”

“听起来会很畅销啊。”

“有段时间的确是这样，不过后来被查封了。”

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伤心事，阿蒂丝的语气有些失落，但很快就又振作起来，叉着腰说道：“总之，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个女人变成我胯下的母狗！”

“哦。”安舒亚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看起来并不想搭理她。

“……别这么冷淡嘛～安酱～”她又凑到他的面前，一脸谄媚：“你就不想试试把正义的女神按在身下狠狠操弄的感觉吗？”

“这种事能做得到吗？”安舒亚有些惊讶。

游戏里的诸多神灵基本上都是作为背景板存在的，没有直接出现在游戏流程里他也无从判断‘神灵’的实力。

但在他的认知里，身为魔神的阿蒂丝一般情况下应该不是正神的对手才对，哪怕再加上一个“魔王安舒亚”结果也是一样的。

“很简单呀～”阿蒂丝见他起了些兴趣的样子，扑腾两下翅膀飞到雕像下面，朝着他张开怀抱：“只要安酱成为魔王，然后把这个世界变成淫欲的天堂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