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1/2)
“结婚了吗?”
“婚礼真盛大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盛大的场面。”
“婚礼上有好多新鲜的东西,就连婚宴也尽是山珍海味。家里贫穷,活着拮据,没有如此大气过。”
“新娘很漂亮,如同天仙一样美丽。我相信走在路上能让无数人为之侧目,就是群花也要羞于在她面前绽放。新郎也……”
棠华的呢喃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奈与认命的叹息。
是啊,哪里有什么新郎。
有的只是一个打包好乖乖听话的交易道具。
棠华看着一旁早睡的柔芷思绪万千却不知如何开口。
放在十日之前他绝不会想到这么一天,他也绝不会与这个少女有所瓜葛。
……
“母亲,我回来了。你看,这……”
那一日,棠华如同往常一样带着三尺木剑,练完一天的剑术回到了家中。
魏家原虽不是武林显赫的世家,但凭着一丈自在流剑术也有一席之地,可奈何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自祖父那一代,家道中落,门下徒弟越来越少,仅有的徒弟改头换面。
只有父亲还在为复兴宗门努力着,自己虽不擅武,但仍想为父分忧,看能不能把这武艺传承下去。
棠华看到两个匣子,那是新郎的婚服,彩球,以及一件里衣。
母亲看着他,脸上充满愧疚之色,犹豫再三后开口,说出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话:“华儿,你爹做主,将你入赘到了何宗主家与何大小姐做夫。我……”
“没事的母亲。”
“儿莫怪你爹,他也……”
棠华摆摆手摇摇头,他谁也没有责怪,也许这就是命定的东西,换谁来也跑不了。
他的父亲从爷爷手里接过这破败的门庭后,为复兴一丈自在门终日奔走劳碌。
二十多载后,一事无成的他看着一贫如洗的家和跟他过着苦日子的妻儿愧疚不已。
他不再坚持那注定失败的追求,而是用自己最后拥有的东西换取利益与保障。
他找到了当今武林四大门派之一的梅花剑宗宗主提出了联姻。
按理说一个落魄剑士,一个显赫宗主,他想攀附这根高枝难如登天。
但当他拿出家族秘传剑谱《自在剑意谱时》,何宗主的点头也就成了必然。
因为得到它,何宗主的收益一定大于一场联姻。
这样魏父得到一家的衣食,何宗主得到无比重要的功法传承,双方各取所需,没有太多争执。
棠华若是武艺出众,尚有本领帮助父亲复兴门庭,他或许会反抗这样的安排。
可他毫无习武的天分,自知废柴一个,便从了父亲,未有多言。
桌上是订婚席,魏家贫穷,东西基本都是何家出的。
棠华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些他从没见过的菜,默默的吃了起来。
十日很快过去,婚礼如期而来。
花轿是没有的——因为是棠华入赘,女儿不离家。
送亲的队伍带着一匹高大的骡马,这是给新郎官骑着的。
从马上看下面,确实显得开阔。
联姻的消息飞了十日,整座城都传的沸沸扬扬,人们聚集在街道两侧,祝福中掺杂着些怪异——往日若是谁家男子当了上门女婿,街坊邻居大多也是这种表情。
一路到何府前,棠华带着一丝好奇进了何府大门。
相比较破败的只剩空壳魏家,何家的华丽显然不是一个层级,影壁的壁画是落雪红梅,几乎每日都有专人查看保养维护,相比自家已经发灰的壁画,何家的依旧光洁如新。
而过了回廊棠华才发现,婚礼的舞者排成了左右各三路,每一路都有数不过来的舞女,她们在鼓乐生中整齐划一的前进后退,翩翩起舞。
直到他从中间的通道走过,迈上台阶过一进门。
二进的院子里看见他来了,奏起鼓乐跳起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庆舞。
何家院子足足四进,每一进都有歌舞演出。
等他走到第四个院子时天色已暗,何府的下人们点燃灯火,棠华入府,宾客等候已经多时。
棠华看到了被人扶着出来的新娘子,看到了坐在高堂上的爹娘和未来的岳父岳母。
门口摆着火盆,那本是新娘子过门时跨的,但现在过门的是他。
棠华大跨步走过火盆,接过下人递来的绣球的一条绸带。
正式三拜前,何父交给棠华一个圈,那是紧箍可以戴在任何地方,代表着夫君有权约束妻子的行为。
在众多宾客面前,何父可谓是给足了魏家面子,让这个平日里盟会都不叫上的落魄家族脸上能有一回光。
在众人的目光下,棠华把它戴在了新娘的手上。
戴好后,司仪高声道:“一拜天地!”
棠华转过身去,深深一鞠躬。
“二拜高堂!”
棠华再转过身,拜向自己的父母和岳父岳母。父亲脸上欣喜中带着愧疚,母亲则有些无所适从。
“夫妻对拜!”
棠华转身和盖头下的新娘相向鞠躬行礼。
“礼成!步入洞房!”
喧闹与欢宴是宾客们的事,身为新郎的棠华则是和新娘一起步入洞房。
下人们关好门,为他留了一根揭盖头的玉制短杖。
棠华挑去盖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她是何家长女,名唤柔芷。
年少而武艺高,美丽而追求者众。
父亲不知道用的什么条件才能让何宗主以柔芷而不是次女莜芷与他为妻。
但是事实,自己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却真的成为了她的丈夫。
可现在的他根本开心不起来,因为他这个丈夫仅限于表面上——柔芷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让他根本看不出除了拒绝以外的第二个意思。
她有意无意的与自己保持着距离,掀开盖头后,棠华再未能与她有所接触。
二人无言,沉默半晌后还是柔芷先出的声。
“你就是我的结婚对象?”
“是的。”棠华回答道:“我叫魏棠华。”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你入赘到我家是不争的事实。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清楚自己的地位。也不要妄图觉得我会喜欢你,做到这些我们家不会缺你吃穿”
柔芷亮出自己手腕上的紧箍,语气咄咄逼人:“也别妄想着用这玩意拘束我,让你给我戴是给你尊严,驱动紧箍的方法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这一通话下来,棠华的拳头都有些硬了。但入赘的女婿何谈地位,现在的他不能反抗更不敢反抗,还嘴都不行。只能默默的说:“是。”
柔芷气盛,乘势追击道“也不要以为是我丈夫就可以与我洞房,想碰我门都没有。我有自己喜欢的人,若不是你爹和你,我会等着他来上门提亲。而不是在这里和你睡一个房间。”
棠华默默无言,柔芷也不想和他多说。翻身上床,偌大的床被分成两个区域,一人一半,没有一点夫妻的样子。
棠华觉着苦闷,在柔芷入睡后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最后带着困意入了梦乡。
如果说何家柔芷对他的态度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么其他人尤其是何父对他的态度就是暗地里表现出来。
次日棠华睡醒后出门,发现原本柔芷的庭院配备的下人已经全部撤去,就连贴身丫鬟也不在院里。
这个行为的信号很明显——名义上棠华是柔芷的夫君,实际上就相当于一个照顾她生活的仆人。
而婚服很早就收走了,留下的都是些便衣。
棠华叹声气,感慨入门的女婿狗见嫌后,便乖乖打水去洗衣服了。
柔芷一睡醒就出门去了,似乎院子里从来没有多人一样。
棠华打水洗衣,独自在角落里劳碌,好在衣物不多,没几下就能洗完。
洗完后晾晒衣服。
若是平常他会练一会挥剑,但如今没了意义,谁还会劳这个苦呢?
早饭是下人一早递过来的,有柔芷的一份,自然就有他的一份。
可不知为何,她饭也不吃就匆匆离去。
“算了,谁知道呢?”
这不是他该打听的。吃完早饭,他就去找别的事做了。
“莜芷,听说你姐姐结婚了?”
少女的聚会,总是有几个消息灵通的,更不用谈这么盛大的婚礼了。
聚会在座的基本都知道,而且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对新消息都特别感兴趣,东问西问的都搞得莜芷有些不耐烦了。
被提问的少女摇摇手中的凉扇,满是嫌弃的回答:“就是个快活不下去的人家的上门女婿,也不知道用的什么伎俩让我爹答应的。听说是个不会武功的废物。”
女孩们一阵惋惜,纷纷道:“啊???这岂不是亏了你姐姐吗?”莜芷饮下杯中的茶水,摇头道:“都是爹的决定,我要是能帮上忙就好了。我看他也不顺眼。”
这时,一个狗头军师好巧不巧的出现,给她出了个让她十足后悔的主意。
“既然已经招进来了,那再说亏不亏已经没用了。排挤他,不要当他是什么姐夫,让他有一天受不了了,主动离开。”
莜芷听后摇摇头,虽然她本来就不想给棠华什么好脸色。
“他离婚后我姐姐还能有人娶吗?谁会娶一个二进门的女人为妻?”
“欸,你姐姐武艺高强,未来又是梅花剑宗的继承人。长得也漂亮,现在的男人都巴不得她离婚,赶紧提亲去呢。”
莜芷想想也是,就打定了主意,提前离开了他们的聚会。
待到日过正南,棠华解决了院子里的事,整个屋子也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通。
没事干的棠华决定出门溜溜,顺带着熟悉这个家。
可没想到刚一出门,一个矮他一些的少女就停在了他面前。
其实少女并不矮,和她姐姐身高几乎持平。
可在天生离天近的棠华面前,相对于一般女性的身高优势荡然无存。
她有着和柔芷近乎一样的骨相,容貌和她几乎一样,但多了些幼态。
头发丝丝搭落在肩上,带着特有的千金气质和有突有翘的身体,待到长大后绝对是个美人。
这绝对是个让人喜欢的美女。
棠华也这么觉得——在见识到她的嘴之前,
“你是棠华?”
“是的,您是?”
听到这人是过门的姐夫,莜芷瞬间找到了目标。
开始了她的语言攻击——她从打招呼时就没带一丝敬语,现在让她对看不起的人讲礼貌?
莫不是异想天开。
“记住我叫莜芷,你的小姨子就行。在外人面前懂些礼数。也给下人们打个样子。不然他们对我若无尊敬,岂不是反了天吗?”
对于莜芷把他和下人放在一起对比,棠华从话进耳朵开始就在忍耐怒火。
害怕自己语气中露出愤怒,他没有进行言语的回答。
可莜芷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上了何家的门,是你天大的福分。上了我姐的床,更是你一家子得来的福分。摆正自己的位置,该端正就端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也不用说什么知道了,这些都是你该学的,你不学有的是人学。”
莜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了想把门给锤烂的棠华。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才进门两天,他们对自己却跟背负着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他劝自己冷静,不去计较一个小孩子的傲气凌人的话。
至于原计划的逛逛……没心情了。
晚上,棠华睡在了厢房。
虽然这样做连表面的夫妻都不像了,但棠华还是挺喜欢这样的,至少不用听柔芷的牢骚,被她从头嫌弃到脚。
他不喜欢光,睡觉时也不掌灯,黑暗中他思考着自己的前景,或许这以后就是自己的生活了吧。
夜很长,但一梦之间就会过去。
新的一天,棠华依旧是洗换掉的衣服。
只是今日空闲多了些,一早就能回去看望爹娘。
从何府出来,大街上的人看到他都在交头接耳,一些不好的声音被他听去,他虽有些许在意,但还是继续走着。
到家时父母还在家中,尚没吃完早饭的他们看到棠华一齐去接,棠华笑笑。
桌子上的菜也不是之前的粗粮杂菜,而是有些丰盛的餐点。
看来父亲成功用联姻换取到了梅花剑宗的扶持,虽然再也复兴不了门派,但丰足的度过余生应当是没有问题了,想到这,棠华本有些犹豫的心立马定了下来,为了父母,也为了自己,他在何家受到多大的委屈也会忍下来。
“儿啊,可让娘好想。在何家没有挨欺……”
话到一半,父亲悄悄戳了母亲一下。
母亲本不知所以,但看到他悄悄地摇头,就再也不敢作声。
棠华摇摇头回复:“没有,何家待我很好。衣食住行没有亏待,您二老在这好生照顾自己,儿不便常来,若想念了会来书信。”
母亲应了声,目送棠华出门去了。
回程路上,棠华听到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只是看到父母那好起来的生活,联想到现实的好处,面子上的伤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有几个富家公子的谈论根本不避着他,他也权当没听见。
回到何府,做些自己的事,这一天也就算过去了。
柔芷归来的很晚,白天他都带着贴身丫鬟去的,晚上又是她陪着回来。
柔芷没和他道一声好,自顾自的回房间去了。
对于这样的对待,棠华早已是见怪不怪。
他反倒觉得如此甚好,至少不用和何府的人有摩擦。
但事实总会打破他的期待,就在他刚刚决定去厢房睡觉时,柔芷的门开了。“棠华,你去膳房。告诉刘厨子我要一条烧鱼。”
“一更天了,明日再吃吧。”
棠华话音刚落,忽然觉着一只脚踹在自己后腰处,巨大的冲力让他直挺挺的飞了出去,一头撞在厢房房门上,将两扇门撞开。
自己七滚八翻的趴在地上,疼的好生厉害。
柔芷踩着他的头,一脸阴沉的命令道:“我要吃鱼,容不得商量。”
“是……”
被打了一次的棠华就算再有不甘,也只能灰头土脸的出门去。找刘厨师做烧鱼。而在深夜敲人房门的他自然免不了厨师的一顿臭骂。
“吃鱼的是大小姐,我也翻不了她的决定啊。”
刘厨听后,骂骂咧咧的嘴总算是停了下来。余下的只有叹息与无奈。“小子不怪你,只能怪你这命不好。”
何家大小姐柔芷的骄横任性,何府上下人尽皆知。
奈何她一个主子,任凭下人如何不满也不能议论她的不是。
刘厨不知说些啥索性就啥也不说了,带着被人叫醒的困意闷头烧鱼。
不一会儿,刘厨打包好烧鱼装入食盒。
棠华接过后带了出去。
走过夜里的巷道,回到小院时静悄悄的。柔芷的房间紧闭,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鱼来了。”
棠华敲门,没人应。再敲门,依旧没人应。看样子是睡着了。
“鱼放一晚应当不会坏,留在桌子上吧,她醒了自然会吃的。
棠华放下食盒,回屋睡觉去了。可他第二天醒来时看到的,却是怒气冲冲的柔芷,桌子上的食盒已经被开了盖子。
“昨日为何不把鱼给我?”
这一问带着十足的火气,但也把棠华问的一脸懵逼。
“我叫你了啊,你没回应。”
“我没听见。”
柔芷扶着食盒的提把,语气里满是不善:“这鱼都凉了,你让我怎么吃?”
“凉了又没馊掉,我……”
“那就让你吃个够!”
猝不及防的,柔芷将鱼连带着盘子扔向棠华,棠华躲过盘子却没躲过鱼。它连带着佐料酱料一起摔在了棠华脸上。
“搞什么?”
“下次,我要吃热菜。鱼但凡凉一点,就等着身上沾满鱼碎肉吧。”柔芷丢下她一人走了,棠华忍着气去处理身上的污渍和鱼腥味。
今天他不出门了,安静的坐在厢房里度过今日。
几乎是和昨晚相同的时间,柔芷在侍女的陪同下回屋。
又是一更天接近尾声,柔芷又叫他去让刘厨给她做烧鱼。
这一次刘厨没说什么,默默的做好了鱼交给棠华。
棠华送到时她依旧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柔芷依旧是怒气冲冲的要把鱼甩在他脸上,这次他机灵。
躲了盘子又躲了鱼。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七条鱼,没吃上一口,全都摔在了地上,门柱上,他身上。就好像她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吃鱼。
若是一开始,棠华会认为这是她耍脾气。
但现在他觉得这里面有情况,近日出门时对他的议论也从倒插门变成了无能,看不住家。
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去集市买东西时,他这才明白对他的议论究竟是什么意思了——柔芷出现在集市上,还是和另一个男人一起。
一开始棠华还以为是普通的同行,但在听了他们的对话后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多么可笑。
“这就是你的计划?就是可惜了那几条鱼。”
“诶呀,高哥哥不要心疼啊,赶走他以后我们才能有未来啊。”
柔芷依偎在男人怀里,每一个举动都透露着春水般的温柔。
“几条鱼才几个钱?就怕那废物还不如那几条鱼值钱。”
男人一把搂住柔芷调戏道:“反正那废物也是要扫地出门的,不如我俩先找个地方洞房了如何?”
这声音让柔芷的耳朵都酥了,但她莺口娇滴滴的回答道:“莫心急啊,人家的处子为你留着呢。待到新婚时,我自会与你欢好的。”
“你还是处?我不信,来让我看看。”
“哥哥坏,这光天化日的。等到那日也不迟嘛。”
……
是可忍熟不可忍?
棠华就是再窝囊也该出面了。
可当他站在二人面前时,柔芷只是惊讶了一下,一点被捉奸的感觉都没有。
似乎棠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她和旁边的男人才是一对夫妻。
“你来这里做什么?”
柔芷自幼习武,性格一向强势。所以先出声的自然也是她。她不拿棠华当丈夫,言语之间毫无客气与礼貌。
棠华一个男人,到了妻子和其他男人暗里交往这步,自然不能装乌龟。
更不能对这样的行为百般容忍。
眼前这人,大概就是她新婚时所说的“喜欢的人”吧。
可她已经婚配,再与旧情人这般你侬我侬便是私通。
“有缘能见,无缘分离。我不需要为什么,只是正常买个用品。不如说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私会野合,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你他妈再说一遍?”
直性子的柔芷一拳过去,却在离他面门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后知后觉,如果真在这里动手,只会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收起拳头,柔芷没好气的让他滚。
可听到话的棠华还是没动地方。
“你让我走,难道就能掩饰你的理亏了?你让我离开,难道你们就不是奸夫淫妇了?你让我回去,你回家时就再也不会遇见我了?”
“警告你,我的忍耐有限度,别逼着我打你。”
“是的,你会打我的。但把我打在地上,你就清白了?”
棠华的反问直戳灵魂,柔芷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反驳的可能。
只能悻悻的带着那个姓高的男子离开。
棠华四下观望,虽然刚才出了动静,但没有惊动太多人。
想买的东西已经买到了,径直离去了。
可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柔芷被捉的事千传万传,最终还是传到了何父耳朵里,他为这个莽撞愚蠢的女儿感到愤怒。
棠华一个上门女婿自然是不重要,但这事若伤到了她的声誉,那梅花剑宗的未来岂不是岌岌可危?
“杜若?你怎么看这事?”
被问到的何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挂着微笑的脸让他消消火气。
她明白这事只能她来处理才能不留隐患。
宗主脾气使然,不能杜绝根本。
何父自知这样的道理,便让何母去了。
“小赵!”
听到名字,一名下人赶紧过来听吩咐。
“准备些绳索,再出些板子。”
下人不知何用,但在何府多年,他养成了只管照做不问缘由的好习惯。宗主夫人这样说,他也就这样去做了。
看着小赵离去的身影,何母摇摇头,苦涩道:“柔儿,不要怪娘。娘也是为了你着想,以后莫要如此,在你继承宗主位子前,保住名声才是头等要事啊。”
棠华觉着苦闷,独自坐在庭院里。
说实话,若不是父母衣食丰足,他怎么可能愿意做这憋屈的上门女婿?
只是这天色渐晚,等她回到家里,又是什么腥风血雨在等着他呢?
门开了,柔芷回来了。
但不是站着回来的,而是被人绑缚,像麻袋一样扛回来的。
原来柔芷一回家就被妈妈安排的门人给绑了,然后挣扎着被送到这里。
领头的门人交给他一套杖子,说柔芷不守妇道,背夫有私。
清棠华行丈夫的职责,惩戒柔芷。
她的四肢穴位都被封住,六个时辰内不能动弹。
其余自便。
门人离开后,棠华放下杖筒。
若是平常人,他会感激岳母的深明大义。
可这番模样,他只觉着虚伪。
如果真的认可他身为丈夫的地位,他们又为何始终不给他驱动紧箍的机会?
说到底还是借他的手洗清仇恨罢了。
但棠华乐意,这飞扬跋扈的婆子不整治整治,他迟早要被逼疯在这偌大的何府。
解开绳索,柔芷还在破口大骂。
可被点了穴的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棠华将她的衣服一件件扒光,露出漂亮的胴体。
柔芷的娇躯正如她的名字一样,肤色雪白,比例匀称,胸脯跑满,臀瓣丰润。
若有幸一窥,便能燃起男性繁育的本能,拼命的想让她受孕,生下属于自己的后代。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碰我!”
棠华嘁了一声,她是漂亮不错,但自己没心。
“别喊了,你个婊子。我棠华再落魄也不会拿妓女寻欢取乐。”
“你骂谁是婊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棠华回复:”不忠于丈夫的都是婊子。”
棠华将柔芷放在带来的条状石床上,让她屁股朝上。柔芷知道这是什么姿势,他打算对自己用刑了!
“你!你敢?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啊!!!!”
棠华没有废话,他拿起杖筒里一人高的木杖,啪的一下狠击柔芷的两瓣屁股,这一下给柔芷打的钻心的痛,也让她当场失禁,尿液如泉喷涌。
屁股上直接淤血。
可没等柔芷从疼痛中缓过来,棠华满是力量的第二杖就跟着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就像被巨大的飞石击中,她觉得自己的血管都在撕裂。
棠华第三杖落下,柔芷的感觉自己屁股已经成了一堆烂肉——尽管现在它才刚布满淤开的血液。
棠华的杖责毫不留情,因为她不拿自己当丈夫,自己何必拿他当做妻子?
三十杖时屁股开皮,血液顺着破口流出染红了木杖。
六十下时屁股彻底开花,皮肉开裂。
棠华足足打了一百杖,到后面时柔芷已经不叫了,因为已经麻了。
等到他停手时,那两瓣屁股血肉模糊。
稍微一碰就会嗷嗷大叫。
若不是她习武已久,怕是会被生生打死。
“结……结束了吗?”
柔芷心想,若是休息好了。
自己一定要报复回去,可随着自己被再一次翻面,屁股压在下面疼的让人止不住眼泪时,她这才惊恐的发现——惩罚还没结束!
棠华拿出胳膊长的细杖,一杖打在她的左奶子上。这样的细杖打不坏人体,但柔芷觉着像是铁鞭打在自己胸前,乳房被打成了一堆碎肉。
“你要打便打吧,我叫一声我就是啊——”
第二杖接踵而至,与上一杖一起组成交叉的杖痕——死了都比受这个强!
棠华下手绝不手软,对着一双雪乳左右各一百大板,细杖打不坏人体,但仍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破口,流出滴滴血液。
看着自己感到骄傲的一堆大奶被这样对待,她气不打一处来。
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默不作声。
可事实上她还是想的太好了——自己的双腿被分开,露出了自己最羞耻的耻丘和阴缝。
“你要干什么?”
不去回答那无所谓的问题,棠华看了看她的阴穴。
合起来的蜜道含苞待放,将她的红豆一起包裹在其中,似乎是含蓄的表达着交合的意愿。
可棠华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对着她的下体挥起他的刑杖!
柔芷的哀嚎,求饶,咒骂与哭泣传音甚远,本来就在不远处观察动静的莜芷害怕的躲在妈妈怀里哭泣。
何母落下一滴滴眼泪,但不敢在女儿面前哭出声。
次日下午,柔芷才从被杖责的昏迷中醒来。
她穿不上衣服,躺不得趴不得,只能侧着身体。
看着棠华端着汤药入内,她倔强的不让棠华喂药。
火气冲天的让他滚。
棠华没说什么,等她喝完药,用托盘端着空碗离开,去药房取来又一晚汤药。
回府的途中,他碰见了莜芷。对方直奔他来,二话不说就是一脚,棠华被踹翻在地,热汤药浇在衣服上,让他的胳膊瞬间红了。
“打的起劲儿是不?我姐那个样子,你打她一板子,本小姐就还你一脚。我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棠华拿住翻落的药碗和托盘,在莜芷的踩踏中起身,默默的回到药房取一份新的药了。
棠华在柔芷养伤期间没有外出过,为她端药送水。
他来时药便送到,他走时要已喝完。
此外再无其他。
柔芷对她的脸色也来越差,不过棠华不在乎。
柔芷将自己挨打的过错推到棠华身上——棠华也不作声。
何家让他当这个白手套,他反驳又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三个月伤好后,棠华再看到柔芷和那个高公子在一起你侬我侬时,也只是默默的走开。
日出东山,落于西水。棠华结婚时是春三月,又过半年,时间已经来到了腊月。这一天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正是除夕夜。
正堂上,何父坐在主位,妻子女儿围在桌旁,一家人其乐融融。
私下里,下人们搓了顿酒。棠华是不喝酒的,但还是和他们凑在了一桌。“我说小华,你怎么跟我们这些个下人坐一桌了?”
“嗨,你这说的。名义上说是上门女婿,这不能当真,当个仆人看就好了。”棠华夹口菜,摆摆夹着筷子的手道。
刚开始入赘时他觉得自己被这样对待难以忍受,可慢慢的他想明白了。
何家人不会拿他当女婿,自己何必真的拿自己当何家的人,莫不如将自己视作被带到何柔芷身边的仆人。
这样一想棠华就免去了许多无谓的火气。
平日里打扫院落洗衣服,闲暇时四处走走,和下人门多认识多交谈。
一来二去,下人们对他的印象从一开始的无能倒插门变成了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欸,你能想得通真是太好了。人生在世安安稳稳,总是要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活法的。”
刘厨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说。
从他来后,柔芷每天都要半夜点条鱼,最开始是他做好自己送过去,后来知道柔芷大小姐根本不吃后就做好了和棠华一起吃了。
再后来鱼也吃腻了,就什么都不做,唠会嗑再走。
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棠华摇摇头:“若是真正的下人也好,不想干了拿钱就能走人,可我身不由己。每天都要面对喜怒无常的活阎王欸。”
喝掉杯中的茶水,茶水有些苦涩。
但这种苦香掺杂,却无比适合他的味蕾。
回到小院,令他惊奇的是柔芷在等着她——惊奇不一定是好事,与这乖张的大小姐有关的都没一件好事。
“练剑成真剑了?这么开心。”
棠华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倒是有点意外。
“这是你最后的时间了,五个月后你就哭吧。我有办法把你休了,到时候你跟着你那吸我们血的一家一起滚蛋吧。”
棠华没她预想的那样,听完消息惊慌失措哭着求她放过然后被自己一脚踹开。他很清醒的问出了关键问题。
“你的方法是什么?请不要忽略这是一场交易性质的联姻。解除婚姻需要你爹点头。”
这下轮到柔芷支支吾吾了,她只道:“是高谋哥哥的计划,你知道要做什么。你只要打点好自己的包袱,等着一纸休书滚回你那破旧的家里去就行了!”
“无妨,我等着。”
柔芷在温室的顺风中长大,容易被带入别人的思考。
可棠华不一样,在何府将近一年,自己的脑子早已转的飞快。
高谋何等货色,能给出什么靠谱的主意?
二人各自回屋,现在是正月初一寅时,五个月后应是夏六月初一。时间过得快,月圆月亏,一个月就过去了。
二月初一,棠华扫着院里的积雪,柔芷开开心心的推开屋门,抓起一个雪球扔向了棠华,棠华不在意,只当她是玩雪。继续清扫出剩余的地面。
三月初一,积雪出现了雪夹冰的现象,棠华正加紧铲走即将融化的积雪,避免青石地面变得泥泞潮湿。
柔芷推开大门,又合上,让低头除雪的棠华一头撞上大门,柔芷取笑他也不以为意。
四月初一,是春花开放的时节。
不过此时是花期末,大量花瓣落在院子里,棠华打扫起来有些费劲。
他市场能想起小说里的女主葬花独叹。
今日棠华明白,葬花埋葬的其实是自己的光阴。
柔芷推门而入,她不会理解自己的感叹,家境优渥的她只会嘲笑自己娘们唧唧,扫个花还抑郁上了。
五月初一,春寒料峭已经过去,燕子育幼,时常能听到雏燕特有的叫声。
何府是有燕子筑巢的,但柔芷的小院里没有。
棠华总调侃是这里杀气太重了,让燕子不敢前来。
柔芷又一次推开大门,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完全不像那个喜怒无常的阎罗王。
“收拾好行李,这个月滚蛋!”
“我什么也没带,你到时候说句话,我立马回去。”
棠华这样回到。
……
五月三十,春日已过,气温渐渐回升。种种迹象表面,炎热的夏日即将来到,棠华多淘洗了些夏日的衣服,也省得频繁换洗产生的麻烦。
门开了,柔芷回来了。
棠华听得清脚步,知道哪个脚步声属于柔芷。
明日就是她说的休他的日子,棠华忙着洗衣服没去看她,但这个节骨眼上,她八成是乐的美滋滋。
“柔芷小姐,祝你明日恢复自由身。提前道声喜。”
预料之外的是柔芷没有还嘴,而且她的脚步声愈发……沉重?
棠华下意识看去,却发现柔芷的神态大变样。
往日外出回来的神采奕奕也不见了,脸上淡漠,低着头一步步往回走,好似刚刚出土的僵尸。
脸上沾着道泪水,眼皮红肿,不久前才哭过。
她进了屋子,没再出来。
下人送来饭菜,棠华呼喊三声,也无答应。
索性就放在石桌上,等她来吃。
今日饭毕,棠华独自在府里走动。
一更天近末时也没有那骄蛮的少女站在门口让他找人做鱼。
半晌没动静的她反倒显得不正常了。
思来想去还是沿着老路去了膳房。
刘厨已经照例等着他了。
两人见面寒暄几句后,棠华先说起了事。
“刘叔,估计她以后不会再让我要鱼了。”
刘厨倒是没想那么多,反倒是有些乐呵:“不浪费鱼不挺好的吗?”
“是啊,是挺好的。”
只是棠华总是不安,至少柔芷从未这样子过。
他心里门清,一个骄横久了的人,遇到挫折应该是愤怒而不是这种极度的沮丧。
她的反应绝不正常。
“明天再看看吧。”
棠华睡过一觉,发现石桌上的食盒被人取了去。
倒是出了口气,还能吃饭就不用太担心。
早饭也有专人来送,棠华接过后照例呼喊三声,大门紧锁没有回声。
他照常放在石桌上,到时候她自会取的。
吃过早饭,棠华就出门了。
今日没有什么活计,他也难得悠闲。
四处走走见人就聊,他和下人们处的很好,他们都很乐意与他对话。
他逛到大门,与轮休的看门人聊起来,话间谈到了昨日柔芷的事。
他们只道是笑着出门,哭着回来的。
棠华记下,又闲聊几句,离开了。
等到下午,闲走的棠华遇到了一个养花的侍女。从她口中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早晨检查花卉时看到石桌上的饭盒,看着已经不能吃便收走了。”妈的!
菜是被收走的,那么就代表着她一整天粒米未进!
棠华迈开腿跑回院里,可在路上遇到了莜芷。她依旧是二话不说给他一脚,棠华本就在奔跑,这一摔更是浑身狼狈。
“你这个废物,傻逼,负心汉,畜生!我家不缺你吃穿,你居然让我姐哭了!我杀了你!”
忍?
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吧?
泼脏水也要有度!
棠华起身冲着莜芷过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被掌嘴的莜芷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被恶煞附体的棠华镇的不敢说话了。
“妈了个巴子,老子去救你姐去上来就踹。你特么是母驴啊?婊子贱起来不可救药,你他妈记住老子准有一天得灌一泡尿进你嘴里,给你这贱东西漱漱口!”
不管还在呆愣的莜芷,棠华一脚踹向正房的房门。
他不是习武之人,但借着男性特有的力量优势愣是将门闩踹成了两半。
不出所料——柔芷已经昏倒在床上。
习武之人若是饥饿,多会习惯性的昏眠保持仅有的生命与体力。
棠华找来些食物,就着水给她喂下。
确认她气血恢复后才松口气。
至于外面还在发呆的莜芷,他自然希望她离得远远的。没人希望办事时掺和进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至于事情的始末,和那个高谋离不开半点关系。
这应该是个后面使阴招的角色。
从那次集市相遇,他藏在后面一言不发能看出来。
既然五个月前柔芷说是高谋的计划,那么他导致柔芷这样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大。
只是这玩的不太高明,抓他还是轻松。
没一会,棠华出门了。目的地不是别处,是高家的产业万福楼——柔芷的贴身丫鬟和她说过,这几个月她最常去这里见高谋。
“这位客官,您是?”
“哦,客人。代何大小姐来一次。”
“你找谁?”
“高谋公子。”
账房查了查,确实对的上,有这么个少东家开的雅间。”
“好了,进去吧。”
对方看了看腰牌,便放棠华进去了。做好演出准备的棠华打开门。先道声好,再说自己代柔芷的话,称今日抱恙改日再来。
高公子笑笑道:“既然抱恙,改日也无妨。只是魏老弟近日还好吗?”
“你说呢?”
棠华不急着走,而是坐下一脸耐人寻味的看着他。高谋嘴角一笑,二人僵持中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老弟此来,不只是为了传话吧。我可以听听你内心的想法吗?”
“公子透彻,我只是一个忧天的杞人罢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计划能不能真的让我扫地出门?”
高谋听完得意的摇摇扇子,直言若他棠华不先离开,等待他的肯定是一纸休书。
“我信。”棠华接着问:“可我要知道我为什么一定在何家留不下去?”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各取所需。”
“倒也无妨,反正你也起不来风浪。”
棠华听到了凶手亲口说出的计划:“我从去年开始收集柔芷的经期,发现她每月初一都是危险日。恰好五月剑宗会盟,何宗主不在城。最方便生米煮成熟饭,届时拿孩子做筹码。你难逃被弃。”
“她知情吗?”
“当然不,届时半推半就即可。”
高谋摆摆手道:“好了,接下来说说你的条件吧,扫地出门后,我会给你……你给老子下药?”
刚才他滔滔不绝的讲话时喝的水早就被下了药,现在的他感觉意识在被剥夺。
他跟在夹缝里活了一年的棠华比脑子,嫩的如同刚出土的青草。
晚上回家时,棠华已经把高谋交给了岳母处理。
主房的柔芷还在睡,但从迹象看她已经醒过一次,那便无妨。
棠华无奈的叹息一声,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棠华看见被挡在门外的贴身丫鬟。她先前在柔芷醒时服侍过一段时间,从丫鬟的转述中,他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往日里,柔芷和高谋都是五日一见。
也就是从初一开始,初六,十一,十六,廿一,廿六各见一次。
每月都是如此,但五月北地海蟹靠岸正值捕捞季,也有独特的海鲜味。
北地剑宗特地送给梅花剑宗几车海蟹,自然就分给了柔芷两只。
柔芷吃了顿觉鲜美,悄悄打包一只,给高谋送去尝尝鲜味。
来到万福楼常与高谋相见的雅间,却在门口看到了令她心如死灰的一幕:
透过门缝,她看到高谋在本该吃饭的雅间不着一缕。
身边围着三四个妖艳的女人。
其中一个跪在他胯下,卖力的吮吸他的软屌。
看样子他已经射过很多次。
桌上的菜品几乎没动,或许一开始就是摆设。
“公子吃蒲桃,也让姐妹们再服侍与公子,”
“一副难看样,说吧。想着什么呢?”
几个女人的微表情自然是逃不过摘花无数的情场老手高谋,他捏着一个女人的下巴问她,那女人嘟囔几声才回道:“公子日后娶了何大小姐为妻,我们几个恐怕是连小妾都做不成了。今日不纵欢一场,哪儿还有公子这么帅的皮囊?”
“算你识相,但何家那泼妇。谁会喜欢她?倒是她的处子我还有点兴趣,其余的,也就是明日搞大她的肚子,就此得了梅花剑宗的支持与姻亲。到时候做我私房,不会亏待你们的。”
棠华听完丫鬟的转述,不可置信的道:”这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对方点头:“小姐听完后起初还不觉是真,但再听下去后就把螃蟹扔了。一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回来的。”
“华哥,怎么办?”
“把你的话一字一句地传给夫人,记住,一个细节也不许漏掉,宗主夫人会有手段处理那小子的。
“好。”
丫鬟离开了,留下棠华留在院子里。
他一直在叫柔芷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一股不好的预感让他下意识的一脚踹开房门,并立刻冲进柔芷的卧房。
看见的是满床猩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
她的左手腕一道竖着的血口,仍在汩汩流血。
(桡动脉位于骨骼凹槽构造内,抹腕伤不到。竖着割开桡动脉可以大量出血,只是血液堆积凝固时会封闭破口。也是因为这个,她才没在棠华踹门前就死掉。)
棠华以最快的速度封堵剩余破口,外敷凝血药,内服气血丹。以纱布棉巾包裹手腕,见安定后又去药房抓了补血的药。
“何苦呢?想不开自杀,又得不到什么。真是个傻女人。”
撤走满是血污的床褥,棠华换了一套新的被子。
只是大小姐的床褥装配起来太繁琐,等到一切恢复时已经傍晚。
这堆散发着血腥味的被褥自然是没空再洗,棠华回屋睡觉去了。
次日早,棠华吃过早饭,打水拿被,坐在小凳上清理起上面的污渍。
血污很难清洗掉,一般都是直接丢弃。
棠华从小生活拮据,不愿意就这样浪费一床好的被褥。
血污再打,用上特定的清洁物,花花时间还是可以去掉的。
就这样他从日出忙活到近乎日落。
没注意到正房门被缓缓打开,柔芷慢慢走到他近前,看着棠华洗衣服,没有一语。
一脚将他踹飞。
棠华突然觉得如有滚木飞来将他扔出十步开外。
第二眼才发现是刚刚苏醒的柔芷。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何柔芷,你他妈发什么疯?老子给你洗被套,你他妈直接上脚?”
“多管闲事。”
“是是是,我多管闲事。我老老实实在外面待着,你早死里面了巴子——”
“老娘是死是活管你屁事?老娘死的起!”
“小爷我死不起!我还有家,我不敢拿我全家的未来赌你一个人的任性!”语气激烈,言辞之间火光冲天。
棠华咆哮着,宣泄着自己自入赘以来受过的所有委屈。
若不是因为父母余生的保障,他新婚之时就会甩她两耳光走人!
他的话自然也激怒了柔芷,她直接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脖子上。
一口老血飞出,喷在柔芷身上。
棠华自己飞出老远倒在地上,挣扎着站起。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治治这个疯婆子!
“还他妈站的起来,给我趴下!”
“我操你妈!给我去死!”
棠华脾气上来了,捏着爪子咆哮道。紧接着就是一声痛苦的哀嚎,不过不是棠华,而是冲过来的柔芷。
“你——啊啊——”
右手腕的紧箍突然缩紧,挤压着血管与骨骼嵌进她的皮肉,钻心的疼痛入髓食心,她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搞得摔在地上,发了疯一样想取下紧箍。
“是我的想法催动的紧箍吗?可我不是从来不知道如何驱动它吗?算了,如果真的是我,那就把她的手给我拧下来!”
这想法刚一出来就见柔芷的哀嚎变得更加厉害,右手腕上的紧箍缩的更小。
它扎住血管,让手指因为缺血变得麻木。
可紧箍缩的更加紧迫,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不……啊——,骨头,骨头要被折断了!要,要残废了!”
剑士一身武艺全凭三尺长剑,持剑的右手折断。
那她这辈子就废了!
好在棠华在骨头将碎的前一刻动念绕过,这才保住了她的右手,可即便如此依旧留下了难以直视的勒痕。
劫后余生的柔芷,回想刚才巨大的痛苦。
态度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劣。
“你……多余。你走,滚回你家去,我不想看到男人呃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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