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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侵蚀于圣山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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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马车逐渐驶离群青海岸,自海边遥遥吹来的咸风越来越淡,慢慢被青草与花朵的清香所取代。

被踏至光秃的土石小道上,竹兰倚在马车边角,浅眠着恢复前段时间的疲惫感。

磕噔一下,木制的车轮驶过坑发出异响,猛地一颤,眼皮缓缓张开,睡得不深的女性揉揉眼睛,看清后,车外的景色已不见洗翠地区的优美海岸线。

“您醒来了吗?这几天舟车劳顿的,辛苦了。”看到身侧的女性醒了过来,一旁的银河队成员露出温柔的神色替她递上一杯水。

自群青海岸移动到天冠山麓需要不少时间,再加上这段时间里的高强度搜寻工作,不只是竹兰,对于绝大多数银河队的成员都是不小的负担。

道谢后接过水,伸了个懒腰往外头看,视野里已经能够看到远方的天冠山。

正如记忆里的一样,那是一座山麓之上总是戴着一顶雪帽的、看着就十分庄严的圣山。

而让圣山之名更加名副其实的,正是在天冠山山顶的枪之柱,只不过回到过去至今还没有闲暇时间能够上去一睹真容的她,其实不太确定现在的枪之柱是不是她认识的模样。

马车带着她们来到了天冠山山脚,往上攀登的山道入口边有一块平地,坚实的土壤插上削尖的木材,被包围在中间的正是银河队建立的暂时基地。

跳下车,向站在两侧做警备工作的银河队成员打招呼,竹兰在成员的带领下走进基地里唯二的的帐篷之一。

皮制的帐篷里比起吹着山风的外面甚至还更冷了些,里面简单摆设着生活用品,中心则是一张长方形的原木桌,置于中心的天冠山细部地图被打上多个记号,这些记号里只有一个是被圈起来的。

“竹兰小姐您好!”长桌的另一边,朝气的声音唤着刚进帐篷的她,那头有着与她相似颜色的短发搭配上那双可爱的翠蓝大眼显得十分可爱:“赶快来讨论计划吧。”

珠贝,之前在马加木的介绍下,她对两位非属银河队的队长有部分了解,只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她们其中之一。

“珠贝小姐你好。”简单打过招呼,竹兰站到了长桌旁,听取珠贝的计划报告。

天冠山的异状是在竹兰抵达的五天前被发现的,被委托巡逻天冠山的珍珠队成员遭遇到不少异常化的宝可梦头目,只不过这些陷入异常的头目多数都在竹兰抵达前就被珠贝等人解决掉了,目前只有两只头目仍旧处于失踪状态。

在珍珠队的调查下,她们将这些出现异常的头目宝可梦与强盗曾出现的位置在地图上做划记,发现他们似乎形成了防卫圈。

在发现这一点后,珠贝带领珍珠队开始缩小包围圈,并利用潜行等方式刺探包围圈内的敌情,在带领主队进攻前先尽量排除可能的据点数量。

最终,锁定了一个位在天冠山山腰、地处偏僻的山洞。

“十五年前有人曾未经允许探勘过这个山洞。”珠贝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有点古旧的羊皮纸,在桌子上摊开,羊皮纸因为岁月侵蚀而看上去有些破旧且脆弱,制作这一地图的探勘者用已斑驳的墨迹描绘出山洞的大致构造:“根据这张地图,这座山洞似乎只有一个入口。”

竹兰的视角看向地图,从位处天冠山山腰的入口进入洞窟后,原本狭窄、仅容一人同时通过的洞口会在越往内深入后逐渐宽敞起来,最终变成足以让四个人并肩行动的宽度。

而这条通道的终点会带领他们走进一个顶上布满钟乳石的宽大空间,被地图制作者称为广场。

除进入广场的道路外还有两条路线能更加深入洞窟,靠左的那条比较短,只需要约十分钟就能够抵达终点,期间没有任何风景被记载下来。

而右边可就不同了,走进右边的通道后,洞道会再次越变越狭窄,直到最后入洞者只能用爬行的方式继续前进。

水平的部分的终点会接续一个往下斜向延伸洞道,在往下约三分钟后,探勘者会遇到一个被称为瓶颈的V字向上转折。

往上爬行一阵子,洞道会再次逐渐变宽,直到爬回水平洞道后,宛如刀鞘般又直又方的空间将会出现在眼前,如同人工切削的痕迹让该名探险者怀疑该区域是被人为挖掘出来的。

地图就到此为止,该名探险者并没有记载被他称为“刀鞘”的区域是否就是右侧洞道的尽头,后续也因为珍珠队与金刚队长期禁止闲杂人等未经允许进入、勘测天冠山,因此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入该洞穴的纪录。

而最近,珍珠队的前沿部队观察到强盗们有在山洞附近区域出现的迹象。

“人工切削的痕迹……”竹兰托着腮思考着:“确实有一探究竟的价值,只不过我们在场应该没有人是山洞探险专家吧?”

“这点不用担心。”珠贝朝外喊了声,珍珠队的一员便应声走进帐篷。

一进到帐篷,他马上被冷气冻到身子抖了几下,而造成这古怪温度的可爱宝可梦,冰伊布静静地趴在地上注视着走进来的男子。

队员对着双手呼出一口暖气,暖了下后才开口说话。

“我正是制作洞窟地图的探险者阿林的儿子,我叫林德,请多指教。”黑色短发随着寒息微微摇曳,那名麦肤少年向竹兰伸出长满茧的大手:“这次行动的洞穴探险指导由我来负责。”

接着,看起来明明很纤细的手臂往两侧一提,抬起两个背包到两人面前:“一听到珠贝大人要再次探勘阿林洞窟之后,我就主动前来报到了!”

“阿林洞窟……?”

“因为是我爸爸第一个进去并留下纪录的嘛,这样取名应该没问题吧!”

“……”

“……”

“算了。”珠贝将背包拉到脚边,打开拉链检查由林德所准备好的洞窟探险装备:“行动预计会在前沿部队的信号后开始,在这之前竹兰小姐可以看一下地图与大概的计划说明。”

从珠贝手中接过备份的地图与计划书后,她将背包单肩背起离开了帐篷,到了另外一个较大的帐篷中稍作休息。

这个帐篷通常是提供给巡逻完毕的队员做临时休息使用,但因为逼近计划开始前夕,帐篷里所有的床位都已经被占满。

迫于无奈,竹兰只能坐在帐篷的角落阅读起计划书。

计划的主旨很简单,基本上就是探明洞窟内是否藏有索米尼强盗团。

虽说按照地图,洞窟中有不少必须要是专业人员才能通过的区域,但她们手边并没有既是洞窟探险者又是宝可梦对战专家的人可以委托,以朱贝、竹兰两位战力组起来的小队管不了这么多,假设遇到太狭窄的地方会直接利用珠贝的索罗亚克将洞口扩至能够让单人蹲行过去的大小。

但因为是入侵所以动作也不能太大,因此还是得要照着洞窟原本的地形前进,而不能朝着刀鞘硬挖、截弯取直冲进去。

竹兰抵达后三个小时,侦查队回报了最新消息。

在几天的蹲守后,根据对来往人员的记录,该洞穴的出入口高机率只有一个,但前往洞穴的路上有不少陷阱与警备人员,因此除了必须要抓准对方换班的时间点入侵外,还得要尽量避开警备人员。

看着侦查队在地图上标记的入侵路径,光看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就知道这一路上肯定都是陡峭的山壁。

“我是没关系,但其他人能上去吗?”竹兰自己的体力当然不足以攀登如此陡峭的山壁,但对路卡利欧来说,背着她一路跳上去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珠贝的索罗亚克应该也能做到。

经过筛选,最终有能力以该路线往洞窟前进的只有竹兰、珠贝、林德以及另外两名珍珠队成员。

“其他人就按照原本的日常计划继续巡逻,不能让对方发现异样。”珠贝向其余的队员说着,一甩手把背包背到背上。

趁着夜色,她们五人开始朝着攀登点前进。

来到攀登点,果然如图所示,在她们面前的是一整面陡峭的山壁,山壁上打着一个又一个岩钉,岩钉为点,而攀岩绳则为线,线将点一个个连接起来,形成一条向上的攀登道路。

“路卡利欧。”竹兰将路卡利欧叫了出来并攀到他的背上:“背我上去吧,麻烦你了。”

理解了竹兰的指示后,路卡利欧冷静地闷哼了几声,双腿发力,依照前人所提供的落脚点快速向上跃攀。

不过多久,路卡利欧便抵达了攀登路线的终点,往下看,索罗亚克尽管不如路卡利欧熟悉在岩壁上活动,但仍能背着珠贝向上攀登。

而另外三位则是有多年的攀岩经验,速度并不比珠贝与索罗亚克慢多少。

在终点等候一阵子后,五人开始朝着洞口前进。

由于这里是洞窟唯一联外道路的反面,因此一路上没遇到多少警备人员,在夜色的庇荫下绕过警备,她们很快抵达了洞口。

躲藏在洞口附近的草丛内等待,随着月亮于夜空中的轨迹不断推进,她们终于等来了换班时间。

等到交班人员离开山洞一段距离后,珠贝放出索罗亚克,用手势引导众人跟在她身后,一行人紧贴着洞壁进入洞窟。

山洞的起点有一段距离是完全没有光源的,她们只能依赖走在最前面有着夜视能力的索罗亚克继续往前进。

但无光的环境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洞窟逐渐变大变宽的趋势下,不远处出现了不自然的光源。

继续往前,她们很快就用肉眼确认了光源正是来自挂在洞壁一侧的火把,而火把旁正站着一名属于强盗团的警备人员。

在确认对方只有一人后,索罗亚克迅速将他放倒并捆绑起来。

换班的时间约有四个小时,这基本就是她们在不触发任何警报下的最长行动时间。

跟着洞壁上的火把朝着深处前进,路途也一点点变得宽敞,直到她们抵达地图中所说的广场。

广场虽说空无一人、寂静无声,但在她们肉眼可及的部分区域里却处处流露生活气息。

被磨平当作桌椅的石子、突兀的用来作为火堆点的凹陷、岩壁上打上的置物勾,无不显示这里平常肯定是有人在这里活动的,只是在她们到来的这个当下,本应在此处生活的人们提前离开了。

自通道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定没有人以及陷阱后,竹兰才让众人跟上她的步伐,隐藏在一根又一根由钟乳石逐渐形成的石柱后面前进。

越是前进,她们就能发现越多的生活痕迹,像是被随意丢弃的碗筷、鞋履的足迹、破损的布料等等,但直到她们走过广场一半,仍没有发现除了方才被她们放倒的警备人员以外的人。

竹兰比出手势让她们停下,自己则在确认无人后往空旷处走去,用脚拨开地上的尘土,尘土下露出了甫被掩埋熄灭的火堆。

『已经被发现了吗……?』蹲下来,这座火堆还有余温,显然火堆的使用者还没有走远。

回到队伍里告知珠贝她的发现,稍作讨论后,她们决定让其中一名队员原路折返请求增援。

如果在四个小时内在洞窟内的她们还没有返回营地,就请直接进攻此处。

一名小队成员回头离开洞窟,其余人则继续前进,来到了选择左右两条道路的时候了。

“你们先去探勘左侧的道路,那边没什么难度,而我先去右侧。”林德熟练地整理起手边的工具,将回归用的绳子钉在入口附近:“你们从左侧探勘回来的时候用拉绳子当信号,拉一次代表左侧无人,拉两次是要我马上回来。”

“收到你们的讯号之后,我拉一次代表路线安全且简单,你们可以跟上来;拉两次代表我得要回去带你们;拉三次代表我正在往回走。”

将绳子用安全挂勾扣在腰上,点起头盔上的头灯点亮正前方。

“最后,如果我们任何一方不停拉绳索,那就是拉绳方遇到危险,到时候请自行评估是否要撤离。”

林德之外的人走向较为简单的左侧路线。

在左侧的洞道中,她们连一点点的人为痕迹都没有发现,这一整个区块就是完全没有被人迹雕琢过的天然洞窟。

但也跟地图上所记载的一模一样,左侧路线里完全没有值得被特别记载下来的风景地貌。

平淡无味,一行人很快抵达了左侧道路的终点并返回分岔点。

朝着右侧道路沿绳走入隧道,几乎是马上,她们发现了异样。

“跟地图完全不一样……”她们已经往前一段路,但洞穴并没有如地图记载地收窄,而是一直维持在足以让两个人并肩通过的宽度。

缓慢前进,她们看到一条往下的通道,显然这里就是地图记载的瓶颈区域了。

下去的洞道约只能让一点五个人通过,看起来比较危险,因此珠贝决定拉绳子询问另一端林德的状况。

她拉了一下绳子,表示左侧洞道毫无异状。

等候了一两秒,少女手中抓着的绳子传来拉力,是简洁的一次拉动,代表这个区块她们可以直接前进。

“怪怪的……”珠贝看着与地图完全不同的场景陷入长考,而竹兰则打起灯观察周遭的岩壁。

手轻轻按上岩壁,竹兰用指尖仔细地抚过岩壁上的每一个细节。

虽然雕琢者的技术非常高超,但依据她的经验,这个洞道地轮廓与岩壁呈现出来的奇怪纹理,无疑在隐隐告诉她这里曾被人为雕琢过:“珠贝小姐,根据我的经验,这条通道有可能有被人为挖掘过。”

她指出岩壁的几个部分,开凿者在事后对岩壁做了仿真处理,但还是有部分接续面出现了异常的断面。

“但林德那边回报没有问题,是索米尼知道我们的入侵所以提前离开了吗?”

几人看着深入幽黑瓶颈的红绳,各自判断起绳子另一端的安全性。

“不可能。”竹兰提起她们刚刚在广场处发现的生活痕迹:“那些痕迹还太新,也不只属于一个人”

“这座洞窟内绝对有除了我们之外的人群存在。”

向上的石坡并不轻松,领头的珠贝观察痕迹,将自己的手脚准确地放在先行者留下的足迹上稳步向前,作为中坚的竹兰则随时准备好应付突发状况,压底的珍珠队成员则是负责观察退路有无问题,刚刚在前面帮忙探路的索罗亚克则被暂时收了起来。

就跟林德回报的一样,瓶颈也远比地图记载的简单非常多,洞道被大幅扩宽,除了较陡的坡度外可说是足以开放给小朋友远足郊游的难易度了。

上爬了一阵子后,领头的珠贝终于看到了陡坡的尽头有一盏头灯正往她们的方向打,那应该就是在等待她们的林德了。

越是往上,那个坐在上坡边缘的身影就越加明显,他就这么坐着,看着她们慢慢爬上来并招手。

在最后的上坡段有一处较窄的区域,她们三人得要紧贴着地面匍匐爬行过去。

“!”

就在珠贝与竹兰两人进入狭窄区域后,她们上方的岩层却松动了。

不对,并不是岩层松动。

处于爬行姿态的珠贝与竹兰,两人对背后伪装成岩壁的强盗团成员毫无防备,在两人爬经正下方时,他们从贴上碎石的灰布后伸出手,将二人腰间扣有宝可梦球的腰带一把抢走并往上扔,接着便趁着两人还未能反应过来前,从背后强抱住她俩。

“这是……唔!”珠贝露出惊讶的表情并试图从身后抓住她的双手中挣脱,但洞道本身就只够两人同时通过,她的挣扎毫无空见,几乎可说是毫无意义。

抬头看向在洞顶的那名少年,他的手上抓着刚被强盗团丢上来的腰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洞顶,放任两人被身后的强盗团一一制服。

双手被绳子捆在背后,向上头发出信号,一根辅助爬行的粗绳才从上面被扔了下来,让两名强盗团成员能够一手拖着珠贝与竹兰,另一手抓着绳子往上爬。

至于原本压底的珍珠队成员正与等在他背后的强盗团成员交谈,手中玩转着竹兰与珠贝装有宝可梦球的腰带,显然早有预谋。

被拖上刀鞘后,她们很快就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地图上所描绘的狭长通道了。

“欢迎来到我们的地盘,珍珠队的首领。以及……”

狭长的通道两侧被凿开一个又一个的出入口,在确认入侵者已经被捕获后,从出入口内,一个个照明用的灯在里面被点起,寂静的环境也慢慢有了交谈声的背景音。

对她们说话的男人自其中一个出入口踏着一跛一跛的步伐走出,每一步看起来都有些举步维艰,尤其是由他右脚木制义肢所踏出的步伐更是看上去一碰就倒。

周围的灯光慢慢打亮全身,套着朴实外衣的躯体骨瘦如柴,脸颊消瘦地凹出沟壑,幽暗阴森的眼窝里,令人胆寒的双眼直盯她俩。

“我们的贵客,竹兰小姐。”

听完这名奇怪男人的话,竹兰并没有像珠贝那样显现出慌张或是急躁的情绪,而是一脸平静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我看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贵客啊。”

那名男人没有接话,只是招了招手,让身后的两名强盗团成员将珠贝与竹兰继续往深处带进来。

在经过其中一个出入口时,珠贝挣扎了下迫使她与身后的男人一并停了下来,而她停驻的出入口边正是在与强盗团交谈的林德:“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珠贝带有强烈怒气的表情让林德吓了一跳,但想到对方正被拘束着,表情松了下来露出嘲讽的笑容:“谁叫你们三不五时就打着『保护环境』啊、『守护生态』的名义,禁止我们上山探洞。”

“我一直都想完成我爸的遗愿,将这片大地探明白。”看着珠贝愈加愤怒的表情,再看她无法抵抗的模样,更显得招笑:“如今让其中一个队的队长消失的机会摆在眼前,我必须要考虑这是不是我仅有的机会呀。”

身后的男人踹了珠贝一脚,逼着她往前跟上竹兰她们的脚步。

刀鞘的长度远比地图上记载的要长非常多,而且也并非是单纯的一条直线,中间有几次小角度的转弯,看起来是因为遇到较为坚硬的岩盘,难以一直线开凿过去而被迫转弯。

再加上刀鞘两侧开的出入口,让这段道路比起刀鞘,更像是鱼骨。

她们并没有前往刀鞘的终点,而是在那之前就被要求右转,进入其中一个出入口。

进入后,厚重的铁门便被大锁牢牢锁住,不过被带进来的两位女性也完全没有在意门被锁上的余地。

房间约高四米,视觉上十分宽敞,房间的四周都是岩盘被开凿的痕迹,表面十分粗糙,与壁面一同,地面一同染有不少暗红色的血迹,整个房间充斥着铁锈般难闻的气味。

光线微弱,整个房间只被几盏吊在天顶的灯所打亮,而它打亮的不只有竹兰与珠贝惊愕的神情,还有放置在房间各处的拷问刑具,从用于杀人、沾满血渍的铡刀与固定受害者的石座躺台,到用于性虐待的三角木马、绳结带、刑架、皮鞭等,都出现在两人的视野范围内。

磨刀声从背对她俩的肥胖男人身前传来,宽厚的身材几乎完全遮住了身前的还在滴着血的工作台。

他穿着工匠的装束,吊带裤上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灵魂。

听到锁门声后他回过头,磨刀声的来源正是他手上那把映照橙色暖灯光的砍刀,可与如此可怖的景象形成反差的是他那看起来十分和蔼的面相,圆润、朝气,看起来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好好先生,任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将他与此情此景连结起来。

“这是打算杀了我们吗?”嘴巴上虽然还尽量保持冷静,但面对这种只会在恐怖小说里出现的场景,竹兰的声音还是出现了些许颤抖。

“杀掉?不不不,那是最没效率的手段。”领着她俩进来的消瘦男人连忙对竹兰的提问表示否定:“除非逼不得已或是你们的生命毫无价值,不然我们会试着有效利用人力。”

竹兰对他们所说的“有效利用人力”的手段心里有数。

“但在实行改造前,用些老方法让你们安分点或是提前为我们做出贡献也不是不行。”一跛一跛,消瘦的男人走到了那名肥胖的男人身侧:“我是阿加斯,而他是阿拉曼提。”

“我们是索米尼的首席刑求执行人与首席财务,在老大回来前,作为此处的最高负责人,我希望你们能够为我们的日常做出些肉体上的『贡献』。”两位貌美的女性在阿加斯说出这段话的同时,感受到了在场四名男性对她们身体的不适凝视。

“就是你们教会头目宝可梦那些怪东西的吗?”在看着两人的双瞳中,竹兰奇怪地没有了刚刚所流露出的畏惧,反而直视着他们,右脚正焦躁地踱步。

“不全是,但我们也没有必要向你说明这些。”阿加斯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只厚重的铸铁项圈:“我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你是否打算安分下来呢?”

“如果……”

踱步。

“我说不呢?”

踱步。

与墙面传出的、越来越大的异响。

在场的六人同时看向异响发出的位置,粗糙的石壁喀一声窜出裂痕,裂痕与裂痕开始扩大、连结。

直到一个庞然大物打碎岩壁,轰一声冲了进来。

石壁被轰开扬起烟尘,暂时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而从那个巨大开口中窜出的阴影双脚用力将自己弹射出去,等到竹兰与珠贝身后的两名强盗足以清楚目视到阴影究竟是什么的瞬间,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深蓝色的长臂将他们全速轰飞,重重撞上正后方的铁门晕厥过去。

“你们说自己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对吧?”烟尘逐渐落下,被切开绳索的两名女性甩了甩被勒出红迹的手腕:“所以把你们直接打倒就能算是半个斩首行动了对吧?”

散去,在阿加斯与阿拉曼提的眼前是一片狼籍。

旁边,坚硬的石壁被硬生生轰开一个裂口,两名本该被拘束的俘虏已脱离拘束,站在轰开石壁的罪魁祸首身后。

“烈咬陆鲨……不是已经抢走你们的腰带了吗?什么时候……”阿加斯把手伸向腰间的宝可梦球,阿拉曼提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时间回到竹兰一行还在广场时。

检查完火堆,竹兰已经肯定了里面一定有强盗团的人存在,而且绝对发现她们的入侵了。

为此,她必须要留有后手。

“烈咬陆鲨。”在回到珠贝等人的队伍前,竹兰在一个角落提前把烈咬陆鲨放了出来:“跟在我们的五十步外,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听着竹兰的指示,烈咬陆鲨点了点头。

“然后听清楚。”随后,竹兰开始依照一定节奏踱步:“如果听到这个声音,不要犹豫,朝着这个声音直接破开岩壁冲过来,知道了吗?”

………

“珠贝小姐会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手下以及派来的人。”竹兰抚摸着烈咬陆鲨,夸奖着完美达成她所想的好孩子:“但我不一样,我和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深厚的信任关系。”

“竹兰小姐……我……”

“请帮我挡住门吧,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目光仍聚焦于前方,她将自己的背后完全交给了马加木、星月等人所信任的珠贝:“我得要先处理他们两个才行。”

掷出宝可梦球,两个不同的身影自打出的光束中慢慢现身。

翠绿色的、同捕蝇草造型的头目宝可梦从阿加斯手上的宝可梦球里放出,头部长有巨大的红色捕食器官,器官外侧更是长着两排尖锐的利齿;而在阿拉曼提面前的猫型头目宝可梦,浑身的漆黑毛发被带电的身躯引得炸起,鲜红的眼白与幽黄的瞳凶狠地盯着另一端的烈咬陆鲨,长长的尾巴末端,星状的尾闪烁着点点电光。

在竹兰面前的宝可梦发出狂野的吼叫声,战斗就此打响。

对手是两只头目宝可梦,而自己只有一只烈咬陆鲨,就算她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但战况并不能称作乐观。

场域不算宽敞,烈咬陆鲨高速移动的优势会被一定程度的弭平,与伦琴猫、尖牙笼有别的飞行能力在此处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张开赤红色的大嘴,静风的房间内,空气开始不安分地扰动起来,展开如树叶般的双手,散出,无数锋利的叶片朝着烈咬陆鲨袭来,试图以遮天蔽日的翠绿将之彻底包围、搅杀。

颈部的鳃裂张开,吸入大量空气,仰头,蓄能,震天的龙吼伴随着足以使所有对手畏惧的吐息轰开周遭的树叶,它眼前的视野因而重新开阔起来。

但在重新开阔的视野里,却没有看见本应站在尖牙笼身侧的伦琴猫。

咯当!

硬物对撞的声音。

凭借着头顶两侧的感应器与绝佳的战斗本能,一个抬脚,烈咬陆鲨就用自己尖锐的脚爪硬生生挡住伦琴猫从视野死角的偷袭,单脚使力,它用力地把试图撕咬它的伦琴猫重踏在地,房间迸发出剧烈的沙尘。

劈啪的声响从地面传来,被踩得嵌入地面的伦琴猫并没有立刻晕厥过去,吊着最后一口气,尾巴上的四角星炸裂出足使整个房间的人都陷入短暂致盲的闪耀光芒。

获得比方才更快的速度,整个身体被雷电复盖的伦琴猫趁机挣脱开来,退到了安全距离。

而丢失了脚踏目标的烈咬陆鲨尽管零距离承受了伦琴猫的放电,但作为地面系的宝可梦,尽管伦琴猫已经近乎用了全力,可这种程度的电击还不足以伤害到它,更别说是打倒它了。

短暂的空隙。

尖牙笼向下扎根,伦琴猫踏地,如雷霆般进击的它,每一步,脚底下的一切都附上麻痹人的电荷。

“烈咬陆鲨,流沙地狱!”观察战斗好一阵的竹兰对着面前的巨兽大吼,踏入污土的脚更用力刺入地面,用力,用力把它面前的整块地面都给硬生生掀飞起来,前臂上的翅膀搧出划破一切的裂风,将掀起的地块切割、磨碎成沙尘,充斥在整个空间中。

“打草结!强力鞭打!”尖牙笼尽管迷失在沙尘中,但听到主人指令的它仍依照自己的印象与感知,利用深扎土地的根绊住了烈咬陆鲨的脚踝,勉强拖延住它,并朝着那个位置挥出草鞭。

“跟上它,闪电强袭!”不受沙尘遮蔽视线的影响,本就能利用自己的能力透视的伦琴猫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速,再加速,直到自己的外观已如一颗闪耀于沙尘暴的明星,依托于极限的速度与巨大的电流冲向唯一的对手。

单手遮蔽着沙尘暴,竹兰只能勉强看到正前方两步外烈咬陆鲨的位置,视角里也能依稀看到从右侧攻过来的电光与正面两侧的草鞭。

“咬住!”虽说竹兰下达了指令,但在指令抵达前烈咬陆鲨就已经心有灵犀般的开始动作。

它的身体侧向右边,伏低。

高速前进的任何事物,都无法精确地在途中调整自己的指向。

只是微微侧过身,并将那张长满尖牙的嘴放在了伦琴猫的冲刺路径边上,不过须臾,就算看到了也无能为力的伦琴猫从烈咬陆鲨的嘴边划过,头部刚过,那张大嘴便咬住伦琴猫的脖颈将它高高扯起拽向一侧去抵挡鞭击,使对方发出惨烈的嘶吼声,自己则用另一只手前端上的尖爪精准刺穿了草鞭,用力一扯,十几步外的尖牙笼马上被巨大的力量扯倒在地。

烈咬陆鲨还咬着挣扎中的伦琴猫:“烈咬陆鲨……”

“龙之波动。”

零距离,从烈咬陆鲨口中轰出的冲击波穿透了伦琴猫的身体,在片刻后,挣扎的蓝黑色身影逐渐安分下来。

撇头,烈咬陆鲨将晕厥过去的伦琴猫甩到一边,扯断孱弱的草结,甫扬起的沙尘也在此时渐渐落下。

“游戏到此为止。”阿加斯对竹兰说道,一边瞥眼向竹兰身后的位置。

不敢一次将视线离开敌人,竹兰慢慢把视线往后面转,接着便听到刚刚因为激战而忽略掉的呜咽声。

“打草结虽说没办法控制住你的烈咬陆鲨,也没办法侵入你周遭的地块。”阿加斯将手紧紧握住,从地面窜出、紧紧缠住珠贝的草结便更加使劲地攒住她,迫使被草塞住嘴的珠贝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但绕过去控制你背后的小鬼还是绰绰有余。”

“现在,乖乖束手就擒。”阿加斯冷笑着说,伸起手,从尖牙笼下半身延伸而出的藤蔓慢慢伸向烈咬陆鲨与竹兰。

看到主人面色凝重,尽管藤蔓前进的速度是如此之慢,可它也完全不敢将之抵挡下来,只能任由藤蔓越过它将身后的主人牢牢缠住。

看着竹兰被缠住、失去指挥能力,烈咬陆鲨也因为顾及主人的性命不敢轻举妄动,终于能够断言胜利的阿加斯松了口气。

“你这婊子还真够难搞……难怪老大会这么在意你。”在阿加斯身旁的阿拉曼提从火炉中取出烧红的铁棍,在空中甩了甩:“但也就这样了。在老大回来前,我们得要就你刚刚的行为好好『教育教育』你。”

“唔……唔!”竹兰的身后,珠贝还在挣扎,捆绑住她的青草结无法完全限制住她身体的摆动。

挣扎,不停挣扎,在一次用力向门的撞击后,她终于完成了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

因为一开始的撞击而扭曲的厚重铁门终于被珠贝撞开,站在门外面的是一只以双脚行走的巨大灰狐,顶上,似怒火般燃烧的深红鬃毛悬浮在半空,那只灰狐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索罗亚克?为什么会在这里!”伦琴猫已经晕厥过去,尖牙笼扎根于地面无法移动。

现在的尖牙笼可以说就是个完全不会动的活靶子。

双眼放出不详的鹅光,为家人而愤怒的索罗亚克毫无节制,黑色的利爪环绕上更加漆黑、幽深的黑色能量,从门口蹬地而出。

根本没有反击的空间。

利爪轻易地拦腰撕断了头目尖牙笼,抓住那张甚至连恐惧都来不及的头部,将之残忍地丢进火炉内燃烧。

零距离。

索罗亚克零距离直视着胆敢伤害他家人的阿加斯。

“吼啊啊啊——”张开血盆大口发出狂吼,自他体内溢散而出的噩梦能量瞬间淹没了阿加斯与阿拉曼提两人。

等到吼叫声结束,陷入幻境的两人如散架的木偶般倒地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烈咬陆鲨替竹兰解开了缠在身上的藤蔓,也让后者得以开口向同样被解绑的珠贝进行询问。

而替珠贝解绑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压底的那位珍珠队成员。

“他啊……咳咳!”刚被取出满口树叶的珠贝不禁呛了几下口,才接着说:“他是我们派去索米尼的卧底。”

“只是我之前属于不同的组,并不知道这个基地的位置与他们设有埋伏,让你们受苦了。”那名珍珠队成员向竹兰鞠躬,接着说:“这个房间的外侧还有一层金属,索罗亚克没办法直接破开冲进来,您的烈咬陆鲨所开出的通道又位于正门的反侧,我并不清楚位置。”

“烈咬陆鲨冲进来的时候,碎片里就包含了很多厚重的金属片。”珠贝捡起当时飞到她脚边的金属板碎片:“那时候我就知道得要把门打开。但你马上就开始战斗了,我也就没机会提醒你,还好最后门是被我给硬撞开了。”

“那外面的强盗团成员呢?”整理好服仪,戴回腰带的两位女性从出入口探出去,通往外头的刀鞘路上横七竖八地躺卧着陷入噩梦幻境的强盗团成员,其中自然也包括背叛她们的林德。

“你做的超——好!”看着刀鞘内的模样,珠贝垫起脚,露出开朗的笑容不停搓着索罗亚克的头,而被如此夸张地称赞的索罗亚克一开始虽然也有点小抗拒,但没几次后便乖乖低下露出笑容的头让珠贝尽情抚摸。

见到此情此情,竹兰不禁露出浅浅的微笑,并随后看向站在她身边的烈咬陆鲨:“你也要吗?”

就像是不擅被夸奖的小孩,烈咬陆鲨先是把头别开,思考片刻后,维持着别过头的姿态低下了头。

“做的很好喔,烈咬陆鲨。”伸出手,虽不像珠贝那般热情,但从那只纤细的手中还是能传达她满满的感激之情。

“好了……接下来就是来处理这帮人了。”

俗话说,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

“这里的设备还真齐全啊,甚至还有我完全没看过的东西呢。”

昔日昏暗的调教房被银河队带来的电气灯完全照亮,银蓝短发的女人在房间里扫视着各种或奇怪或熟悉的刑具,同时对被拘束在石台与刑架上的阿拉曼提与阿加斯说道。

“不知道你们在使用这些设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也有用到你们身上的一天呢?”

星月从火炉中拿起烧红的铁钳,夹了几下,喷出火星。

“先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

她缓慢走到被塞住嘴巴的阿加斯面前,冷眼看着他。

“把你回答问题的次数好好用在我接下来要问的、重要的问题上。”

炽热的铁,缓慢靠近被铁环拘束手腕而乱动的枯手边。

抽出堵住嘴巴的棉布,手指被铁钳夹住的燃烧、刺痛感逼着他发出激烈的惨叫。

“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

洞窟外,竹兰正跟着支援而来的银河队成员将里面储藏的资源通通搬出,准备收回村落,在把箱子放上马车后,回头看向洞窟口的竹兰注意到从中走出的星月组长,立刻迎了上去。

“他们说了多少?”竹兰对之询问,同时也注意到星月还没洗干净的双手以及身上的血腥味。

“基本上全部,我们边走边说。”星月先是这样跟竹兰说,并叫住了一名从她旁边经过的银河队成员,将嘴巴凑近耳畔说几句话后,那名银河队成员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随后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但还是马上折返回马车上,从中拿出两个大袋子往洞窟里走进去。

首先,经过阿加斯与阿拉曼提的自白,已经确认了强盗团首领为一名叫做索米芬恩的青年男性,与之一起行动的还有一位叫做伊尔玛的金发妙龄女性。

就他们所知,索米芬恩的计划已经濒近完成,祝庆村的正式袭击计划似乎已经在日程,但他们还没有接收到索米芬恩准备出击的信号,可能是纯白冻土的实验没有意料之中顺利。

“我已经派人先去通知在纯白冻土的巡逻队员了。”星月带着竹兰回到马车上,只有两人独处的车厢里,星月才接着说:“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纯白冻土那边可能也得要拜托你帮忙了。”

“没什么,但我可能会需要好一点的御寒衣物就是了。”竹兰打趣地对表情很僵硬的星月说着,希望能让她心中的不适感消去一些:“祝庆村的防守工作就拜托你们了,在侦查完纯白冻土后或是对方开始进行总攻击我就会立刻赶回去的。”

再次道谢,星月走下马车并指了指放在马车边的箱子,里面放的正是加厚的黑色银河队队服与补给道具。

在星月等善后人员的目送下,载着竹兰的马车渐渐驶离了天冠山脚。

“哇啊!”

惨叫声从黑曜瀑布传来。

在险林附近巡逻的朱朱与她的同伴,在看到有奇怪的人影在林子里不知道在做些甚么后便追了上去,想把他叫住问话。

但在追逐途中,对方不仅只体力比她们更好,也更熟悉此处的地形,跑了好一阵子她们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拉近多少,就这么一路从险林往南边跑,直到她们视野里出现了高耸的黑曜瀑布与后方的山脉。

而那声惨叫是来自于跟在她身侧的同伴,她的脚被隐藏在草堆里的绳结捆住,绊了一下后重重摔在土石地上。

“你没事吧!”看到同伴摔在地上,她也顾不得追踪的人越跑越远,回头把同伴扶了起来。

自从上一次的巨蔓藤事件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当时在事件中深受摧残的小羽、小玲与小芸三人都因为严重的创伤后压力症无法正常执行巡逻任务,至今都还龟缩在家中一步不敢走出门,甚至严重到对男性也有敌意反应。

因此,她原本所属的巡逻小队也就此暂时解散,尚能执行任务的朱朱就这样被分配到了其他的巡逻队中。

近期因为星月组长从天冠山麓处发来的命令,原本执行红莲湿地巡逻任务的她被分配回了黑曜原野,目的是要加强村庄周边的防守,防止索米尼强盗团在他们不清楚的状况下靠近村庄。

看到同伴脚边的绳结,少女低下身试图把绳结解开,但那名同伴却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脖颈,迫使她靠到他身上。

“你……你干嘛啊!”突然被不怎么认识的男生搂进怀里,短暂楞神后,少女便用不悦的声音向对方拙劣的骚扰手段表示不悦。

可在她出声后,男方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直到她抬起头看向对方,才发现他的同伴虽说是用全力将她搂住,但双眼却像是彻底失了魂般毫无神色,如同一只木偶似的。

四周,草丛的沙沙声四起,这宛如恐怖片般的剧情让胆子本来就没多大的她感到无比害怕,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把同伴从自己身边推开,可对方却纹丝不动。

那些沙沙声的来源从草丛中窜出。

最先窜出的正是她们刚刚追逐的人影,他身上穿着掩人耳目用的绿色迷彩斗篷,隐隐约约能看出在斗篷下的是名男性。

根据斗篷缝隙露出的内搭穿着,正是她们正在防范的索米尼强盗团。

伸手摸向背后腰间的短匕,朱朱出言喝斥对方,并不停尝试从失了魂的同伴手中脱逃。

但一个接着一个,与人完全不同的身影从朱朱周遭的草丛中冒出,对于从中窜出并包围她的宝可梦,尽管大小不同,可她再熟悉不过了。

拿着短匕的手面对那些宝可梦不停颤抖,蹲在地上的腿一软跪倒下来,双腿间,随着回忆涌现,那股异常的暖意、痒感也随着浮于表面。

“你就跟那几个小妞没两样呢,甚至还更糟。”穿着斗篷的强盗团成员嘴上挂着恶心的笑容,跟着她的恶梦们不断缩小包围圈,面对愈加糟糕的局势,朱朱却正在一点点丧失抵抗的能力。

她记得那几幕,同伴们被巨蔓藤不停强暴到高潮的淫糜画面,在半空中毫无廉耻地张开双腿的耻辱画面。

在那次事件后,她从未,也不敢跟任何人说,面对令谁都会觉得是恶梦的场景,她虽也感到恐惧,但她却也因为恐惧而感到性奋。

她想要被巨蔓藤用可悲、可耻的模样支配、凌虐。

人生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经历过几段感情,也有过几次浅尝则止的性经验,但直到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居然是个十足的被虐狂。

那把短匕所代表的反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尽管强盗团的人已经近在眼前,但她却毫无气力去挥匕,眼睁睁看着那双手慢慢地复上她握住短匕的手,撬开她松软的手指,将她最后的武器夺走。

“跟那三只小妞一样乖乖听话吧。”藤蔓怪聚集了过来,纷纷将身上的触手缠绕上朱朱的身躯,从四肢开始,那些触手逐渐布满她的身体、侵入她的衣服,完全占据、控制她的肉体:“我们会带给你快乐的。”

双唇颤抖,她内心还有一层薄薄的防线,一层告诉她必须忠于银河队、忠于正义的脆弱防线。

“啊啊……进……啊……”

但就跟纸门上的纸一般,在藤蔓窜入她小穴的同时,那张纸也随之被刺破。

“我……我知道了……”

趴在藤蔓怪的身上,私处被彻底入侵,朱朱露出沉浸其中的表情。

指挥起藤蔓怪,强盗团成员、朱朱与那名银河队的成员一同朝着黑曜瀑布前进。

她臀部的衣物鼓胀出无数藤蔓入侵其中的形状,湿润的淫水不停涌出沾湿了它。

沦陷于快乐后已经无暇去想为什么同伴会背叛她,只能任由快感占满脑海,并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这样被运往瀑布方向。

原野上微风吹拂,那名依然一言不发的银河队成员,他的浏海被微微吹开,露出了若不细看根本无法注意到的伤口。

三人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原野上。

(IF-1)

在注意到被熄灭的火堆后,竹兰蹲在旁边思考,她在想自己究竟需不需要留有后手,还是就这样跟着珠贝继续走进去就可以了。

想了一阵子,觉得质疑马加木给予高度信任的珠贝的手下似乎不太好,摇摇头,把对同伴的不信任丢到九霄云外。

走回队伍中,她们很快就抵达了岔路。

在林德的建议下,竹兰一行人先去探勘了毫无危险的左侧洞道,在左侧洞道里她们一无所获,很快便再次返回岔路,朝着右侧洞道前进。

右侧洞道也远比她们预想的轻松很多,本应只能爬行而过的狭小洞道被开凿到足以直立的高度,来到瓶颈的时间也因此大幅缩短。

在用林德留下的绳子远端交流状况后,尽管竹兰内心里的不信任感越来越重,但在珠贝与另外一名同伴面前,她也不好意思做出不信任她们的举动,毫无准备地便跟着珠贝一起沿着引导绳爬入瓶颈。

尽管路幅比起上面的洞道宽敞不少,但略微狭窄的区域还是让三人只能缩着身体前进。

抵达V字转折点后,向上的路途非但没有变得更简单,反而随着她们越往上爬而越窄,这让竹兰越加怀疑林德刚刚给予她们的指示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但就在她还在思考这件事情时,来自身后的一双手扯掉了她的腰带。

还没能得知自己的腰带究竟是被谁给扯下来,一双手伸进腋下扣住她的上半身,将她压制在瓶颈的狭小洞道内。

往前看,珠贝也同样被来自她后方伸出的手所控制,而那双手的主人就隐藏在伪装的岩壁之后。

很显然,她们被埋伏了。

宝可梦球被全部夺走,这让竹兰无比后悔怎么不在广场时选择留有后手,只不过这对于双手被拘束在背后、正被强盗团成员拽出洞道的她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她跟珠贝一起被带到了看起来就是被用于调教的房间内,毫无反抗手段的她们面对手持武器、两侧站着头目宝可梦的阿加斯与阿拉曼提,尽管双手上的束缚已经被解开,可还是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在无法抵抗的前提下,只能静观其变。

“很好,很清楚状况啊。”

在阿加斯拿出铸铁项圈后,尽管心中有百般不愿意,但竹兰还是朝着阿加斯走了过去,比起对方高了一个头的她俯身低下头,让那双手往她纤细干净的脖子扣上厚重坚硬的铸铁项圈。

眼睁睁看着竹兰放弃抵抗,在另外一名强盗团成员前的珠贝却还在犹豫,蔚蓝的小眼珠紧张地左右跳动,在紧锁的铁门与手持另一个项圈的阿拉曼提之间反复跳跃。

可在内心争斗片刻后,紧咬双唇,认为铁门不可能被她单人突破的珠贝只得跟竹兰一样认命,走到阿拉曼提面前抬起脖颈,让对方往脖子添加无比沉重的拘束。

“做为奴隶,要有自觉知道吗?”阿加斯的眼神望向她们两人,来自雄性、意味明确的眼神正在上下打量着她们的身体,而这个眼神的真正意图绝不是像村中的男人们一样,用穿着衣服的她们来性幻想底下裸露的模样。

“知道了……”较为年长的竹兰几乎是马上就意会对方话语与眼神中所内涵的意思,微光下,不同于仍旧冷静的声音,她的脸上泛起害臊的红晕,在四名陌生的男人面前,动手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

在看到竹兰突然开始脱衣服后,足够聪明的珠贝也了解了对方的意图。

她露出比起竹兰更加不甘心、愤恨的害羞表情,迟了几秒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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