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幸福的奴隶(2/2)
兰恩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困扰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那个……这个问题嘛,我想可能是因为……男女之间交……啊不,是男女之间做那种的事的时候,并不只是为了繁衍吧,应该……应该还有别的意义!”
“别的意义……你是指做的时候会很舒服吗?”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之后,兰恩只能憋出一句:“啊?”
“至少以我所见,男女交配要么就是为了生孩子,要么就是为了取悦自己……而无论是繁衍还是享乐,都是一切生物最简单的本能,所以,你们为什么对此感到羞耻呢?”
又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这次兰恩连“啊”都说不出来。
快想想啊兰恩,快想想怎么回答这么问题啊!兰恩飞速转动着大脑,虽然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男女有别,但他确实没思考过为何会这样。
“因为……因为这样会很冒犯吧!很多女人被都别人看到裸体都会很生气啊,那,那,那肯定不能看啊!”
“但我并不生气啊。”依莉丝淡淡的说:“我很欢迎你看我的裸体,现在你可以看了吗?”
“不行不行不行!”兰恩慌慌张张的说。
“为什么不行?因为我的身体不好看吗?”依莉丝紧追不舍的问到。
“不不不,小姐你很漂亮,但我……对,对,我只是不想看而已,就算是好看的东西,也不一定都会想去看吧!”
很好很好很好,这样说应该就没问题了!对,我只是自己不想看而已!
“如果你真的不想看,那为什么你……”
身后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然后,兰恩感觉到一只手悄悄的放在了自己的……
“为什么你的这里已经勃起了呢?”
“啊啊啊啊!!!!!”
兰恩瞬间吓的落荒而逃,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简直比面对几十只恶魔还要可怕!
“小姐你快点穿好衣服,我在洞口等你!”
只是在逃到洞口之后兰恩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开始就应该用“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的方式打断对话才对,而不是被她带着走,可恶,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啊。
看到兰恩那狼狈逃跑的样子,依莉丝轻笑了一下。
偶尔做一下恶作剧,还挺有意思的,啊,现在心情舒畅多了。
“爸爸!”
少女激动的扑到老伯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的身上只披了一件兽皮用于蔽体,那些可怕的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老伯用他那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拥抱着她,尝试着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兰恩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了这温馨而又动人的场景,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欣慰的微笑。
“所以,那位该怎么处理。”身后传来了一段毫无感情的声音。
“哇啊啊啊!!!”兰恩吓了一跳,他转头一看,果然是依莉丝——她已重新换回了一身漆黑的长裙。
“我很吓人吗?”依莉丝一脸冷漠的说。
“不,倒不是吓人,只是……”兰恩一下就涨红了脸,然后立刻转过身去,因为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依莉丝的裸体,以至于身下都支起了帐篷……
“不需要隐藏什么,这只是人类的生理本能而已。”
但这句话只能让兰恩更羞愧到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了。
“咳咳,我对自己刚才的行为表示抱歉……”
“现在不是讨论生理反应的时候,先考虑一下怎么处理那位吧。”依莉丝直接打断了兰恩的话。
这是我本该说的啊!可恶,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兰恩勉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表情开始变得凝重,他明白依莉丝说的是艾拉,那个已完全沦为哥布林奴隶的冒险者。
现在她正静静地躺在一旁,还未苏醒。
“等她醒来之后就送她回家吧,也没别的办法了。”
“但她是冒险者,恐怕没有家这种东西。”
“那也不一定吧,就算是冒险者也会有家人啊同伴啊之类的人吧,只要交给亲近的人照顾,总有一天能恢复正常的。”
“如果都没有呢?”
“那就只能送她去教会的看护所了。”
“送去看护所之后会怎么样?”
“哇,你还是真是喜欢追问到底啊。”兰恩无奈的说:“教会会派人负责看守和照顾她,防止她跑回去或者自杀,等恢复正常之后再换她自由。”
“这听起来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不是啦!虽然没有自由,但教会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至少光是伙食就比监狱好上一百倍啦!而且只要恢复正常随时都能出去。”
“那多久可以恢复正常呢?”
兰恩怔了一下,然后有些失落的回答到:“不知道,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几十年,甚至可能是一辈子……”
依莉丝望着那对相拥的父女,思索了一会,自言自语到:“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啊?什么不一样?”兰恩很快就懊恼于自己的多嘴,这一插话,自己估计又要被追问到哑口无言为止了。
“为什么她就能保持自我。”
“这个我也不知道啦,但人与人本身就是不一样的,也许有些人就是更坚强一点呢?”兰恩无奈的摊了摊手。
“为什么有的人会更坚强呢?”
“大概是因为过去的经历之类的?”
“但艾拉是冒险者,孤身一人活着的她,本应比一般人更坚强。”
兰恩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难道坚强其实是一种天赋吗?有的人天生就更加的坚强,有的人则完全相反……”依莉丝皱着眉头,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有点难想。
“应该不只是天生的,只是经历,环境,这一切对人的影响太复杂了啊,圣人之家可能诞生败类,罪恶之窟也可能出现伟人,冒险者也不一定真的就会比普通人更坚强吧。”
“人类真难懂啊。”依莉丝也轻叹了一口气。
“是的啊。”兰恩也叹了一口气,明明才认识不到半天,这位神秘的小姐已经连续问了好几个难以解答的问题了。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就先在老伯这休息一晚,明天再考虑别的吧。
“呼……呼……哈……”
女人在林间穿梭,她的呼吸急促而慌乱,四周的树木在夜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就仿佛是夜之魔女的低吟般让人心悸,她一边跑,一边时不时的往回看,就好像害怕有人在背后追自己一样——虽然她的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她的小腹高高的鼓起,伴随着她的脚步声一颤一颤的,带着如此的累赘奔跑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但女人却用双手托着自己的大肚子,不住的念叨着:“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然后她来到了一个洞穴面前,她那原本惊慌的脸庞上立刻浮现出了欣喜的笑容:“到家了,我的孩子……”
昏暗的洞穴中回荡着女人的哀嚎声,她紧咬着下唇,面部肌肉紧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没有产妇的帮助,女人只能一个人忍耐分娩的痛苦,她尽量张开双腿,全身的肌肉绷紧,用尽全部的力量,努力将那居住在其子宫的里的东西向外推,一波又一波的阵痛感让她几乎就要晕厥,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晕过去,因为此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帮助她。
“不要着急,妈妈……妈妈一定会让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啊!!!”
就像是对自己母亲的回应一样,一只小手突然从女人的小穴里伸出,随后出现的,是一个丑陋的绿色的头颅——一只浑身沾满黏液的哥布林婴儿从女人的小穴中一点点的爬了出来,而在它之后,还有第二只,第三次,第四只……
“哇啊!哇啊!哇啊!”
此起彼伏的哭泣声在洞穴里回荡,最终一共有五只哥布林被女人生了下来。
“不要哭,不要哭,孩子们,妈妈在这里呢……”
刚刚分娩完的女人无比的虚弱,但她的眼神中却满是骄傲和慈爱,她抚摸着这些丑陋怪物们的头颅,一点点的清理着它们身上的黏液。
“我知道,那群人一定不会允许你们被生下来,他们一定会强迫妈妈打掉你们,但妈妈不会这么做的,妈妈不想和你们分开,所以妈妈逃出来了……”
一只哥布林爬到女人的胸前,一口咬住她那丰满的乳头,不住的吮吸着妈妈的乳汁,而其他哥布林在本能的驱使下开始争夺另一只乳头的使用权,它们抓挠着彼此,谁都不想让出进食的机会。
“不要这样,妈妈的奶水还很多的,可以把你们每一只都喂得饱饱的,你们看……”
女人慌慌张张的挤压着自己的乳房,一道道乳汁飞溅到自己的身上,闻到母乳的香气后,这下小家伙趴在女人的身上,用舌头不住的舔舐着这些香甜的奶水。
“乖,乖,好好吃,好好长大,等你们长大之后,等你们长大后,妈妈就当你们的新娘,替你们生下一堆的孩子,等那些孩子也长大了,妈妈再帮他们生,然后……然后” 女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哥布林尸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悲伤。
“然后总有一天,我们会重建一个新的大家庭的……”
“你果然在这里啊。”
一声冷漠的声音打破了女人的幻想,她慌慌张张的把孩子们护住,但刚刚分娩过的她根本没有力气保护任何东西。
“依莉丝,你来干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女人大声喊道。
依莉丝看着面前这滑稽又诡异的一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来问一个问题的。”
“什么?”
“你现在的选择,是否是出于你的意愿?”
听到这个问题后,女人——也就是艾拉,一时间愣住了。
“我本以为,你之前是因为无法逃离巢穴而只能选择自我欺骗,但如今你已获得了自由,却依然回到了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艾拉突然歇斯底里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来到这里,到底是因为自己想这样,还是因为那群哥布林在我的脑子里做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
“哇哇哇!”似乎是受到了惊吓,艾拉怀里的哥布林婴儿全都放声大哭起来。
“不要哭了,没事的,妈妈在这里呢,妈妈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们的!”明明上一秒还在歇斯底里,但听到孩子的哭声之后,艾拉立刻就变回了一副慈爱的样子。
“我不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但我,但我已经无法离开哥布林了啊……”艾拉的眼睛里竟隐约有了些泪花:“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四处流浪,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而活着,也不知道家是什么,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虽然一开始很抵触,但慢慢的,我原本的空虚,原本的迷茫,全都消失了,一向空虚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填满的感觉,一向嫉妒他人幸福的我,第一次不需要嫉妒任何人,因为,只要能为这些哥布林献上一切,那我就是最幸福的啊!我终于,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啊!”
“但这一切可能只是哥布林的手段而已。”依莉丝的语气无比的冰冷:“它们操控了你的大脑,让你把侍奉它们当成唯一的幸福,所以我才要问你,你现在的选择,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吗!”
“那种事情根本不重要!”艾拉已经泪流满面了:“就算是被它们灌输的又怎么样,我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离不开哥布林了,我只知道自己只要和哥布林生活在一起就会感觉到无比的幸福,我不想再回到那个空虚与不幸的时候了,不要剥夺我的幸福啊!”
依莉丝站立了许久,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到:“我不想干涉你自己的选择,再见吧。”
突然间,依莉丝想到了一个人,想到那个被后世称为勇者的人,她想起自己曾问过他为了什么而战。
“我为了大家的幸福而战,我希望大家都能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那个时候他是如此说的。
如果此时此刻是他站在这里,面对这样一位已经找到自己想过的生活,找到自己的“幸福”的人,他会做什么呢?
他会认同她的幸福而转身离开,不再干涉她的生活,还是说,会剥夺她的“幸福”呢?
依莉丝想不出来,但她也不想继续想了,因为哥布林的洞穴是阳光都无法照射到的昏暗之地,在这里发生的事,那位高高在上的“曙光神”,恐怕根本就看不到吧。
但当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少年的身影。
“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吧。”依莉丝问到。
兰恩点了点头。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剥夺她的幸福吗?”依莉丝略带嘲讽的说。
兰恩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的走了进去。
然后,身后传来了女性的哭泣声和哥布林的哀嚎声。
附录3:
被魔物或魔族俘虏的女性,都会沦为它们的繁殖机器,而其中有些女性虽然保留了自我意识,却因深度的心理控制而将魔物视为其至高无上的主人,变成了其忠诚的仆从,这种女性被称为“兽奴”。
在这种恐怖的心灵奴役下,兽奴会愿意为魔物奉献出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地满足主人的需求和欲望,甚至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就算被成功救出,她们也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回到魔物的身边,最极端的情况下,即使奴役她们的魔物已经灭绝,她们依然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将其复活,对兽奴而言,被奴役即是人生唯一的幸福与价值。
但兽奴为何会存在,学术界直到今天也没有定论,有人认为是魔物的精液里存在着一种类似致幻药的物质让女性成瘾,也有人认为这是一种从魔神那里得来的神秘的黑魔法,甚至有人认为这只是单纯因为当事人精神承受不住凌虐而疯掉了,证据就是并非所有女性都会沦为兽奴;而在这些讨论中,也存在过一些对女性的贬低言论,认为服从奴役是女性的本能,证据就是不存在男性的兽奴,但这种说法很快就被主流学术界所驳斥:为何不存在男性的兽奴,是因为男性都成了食物。
目前已知的让已经成为兽奴的女性恢复正常的方法,都不是万全之策。
常用的办法包括长期监禁与精心照顾,同时需要亲近的人持续陪伴和劝导,尝试重建其心理防线。
然而,这种方法的效果因人而异,其成功率和成功时间都不能保证;另一种被认为更有效的策略是利用精神法术来删除或封印被魔物奴役的记忆,虽然这种方法可以基本让当事人恢复正常,但永久删除记忆可能会对个体的精神造成不可逆伤害,因此更常见的做法是将特定记忆封印并定期维护封印,但由于能够执行记忆封印术这一最上级法术的法师数量极为稀少,致使该治疗方法的费用十分高昂,使得这一方法仅限于贵族及富裕家庭可行。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被魔物奴役的女性会沦为奴隶的说法在曙光纪元前就已经存在,但确切可信的兽奴案例记录却直到曙光纪元的第二个世纪才首次出现,目前尚不知是因为早期记录的遗失,还是该现象确实是在曙光纪元第二世纪才首次发生。
——摘自《奈伦大陆百科事典:病症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