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卷一 第三章 鬼说人心彻骨寒（1/2）

寅次郎支开本原志广，才在后殿寻个草台子坐下。老仆忠叔跟着他，这草正是他铺的。穿梭异界，寅次郎可谓两眼一抹黑，身无二两肉，手无伏姬之力。眼下服了姜汤，困倦难当。但有一件事，必须搞清楚，这个老人，他还可信吗？

“忠野勇多，我问，你答。在你的身上，还流着京都虎家的热血吗？”他仔细的看着老人的脸色，一刻不敢放松。

昏暗中，魁梧的老者缓缓跪倒，热泪盈眶。

“‘野鬼’未有一刻曾忘记过自己的誓言，当漫山的黑旗飘卷，有虎啸声响起。武士们裹足前行，世人终将记住那个名字，‘京，都，虎’！”

他看到他强自镇定，视头颅如无物，三言两语间稳定局势；他看到他趁昏暗藏短刀于袖；他看到那目光中深藏的戒备审视，以及决绝！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迅捷的刀光，如电般闪耀的双眸。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回荡，那是老虎的咆哮！

京都虎，回来了！

“如此，为我守夜吧。”

甚至无力分辩“野鬼”究竟是什么，说完这话他就沉沉睡去。

但他并没能一觉睡到天亮。休息够了的时候大脑皮层变得活跃，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演化成种种梦境。他时而在漆黑的大海上漂浮；时而在女神的天国遨游；最后，他被一个小妖精拿住，骑在身上。恣意撩拨，各种诱惑，呻吟连连。但每次都在他快要出来的时候停住。这样折腾了几回，寅太郎终于忍不住了，正要翻身惩戒一番时，他醒了。

摸了摸肿胀的牛子，还好，果然没出来。小小次郎：(、д；)。寅次郎坐了一会，竟然真的听到了咿咿呀呀的呻吟声，还有各种叫好。

妖精！可恶，我就说嘛。牛子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擅自做主，这一定是有人在勾引它。不慌不慌，看哥哥为你做主，待拿了那小妖精，定会让你消消气。

寅次郎安抚了几下，下得床来。只有见人守在门口，大殿中居然空无一人。

“怎么了？”

“鬼女抓到了。”

他终于想起“野鬼”是谁了。传闻虎以伥鬼为耳目部众，爷爷“京都虎”手下正好有四鬼，“刀鬼”，“水鬼”，“火鬼”，以及“野鬼”。刀鬼刀法出众，水鬼善泅，火鬼是个半吊子的法师，巫卜医病。但没人见过“野鬼”，甚至有人说，根本不存在一个叫“野鬼”的伥鬼。没想到，当年传闻的四鬼，还有“野鬼”活了下来。“野鬼”，最神秘的伥鬼。主刺探，暗杀，潜伏。他必然身法，刀法出众，亦能越山攀壁泅水，也许还懂点医术。从年龄判断，那时候的“野鬼”不过十来岁，也难怪被当做不存在。这是一个不输于当今大剑豪源赖光的勇士。

虽然所知不多，但寅次郎的心，是真的安定下来了。

“去看看吧。”欢呼声太高，寅次郎一时没搞清发生了啥。等他出了殿们，声音才渐渐清晰了起来。那是他属下武士的疯狂喊叫，是鬼女的哭泣讨饶。有拍击门柱放歌，有人拿武士刀敲起拍子，在“干死她！干死她！干死她！”的欢呼声中，鬼女的悲鸣愈发惹人哀悯。当他走入偏殿，那荒诞的一幕映入眼帘：

黄昏时勾引他的鬼女已经被吊了起来，双腿被折后分开束住，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凝脂般的肌肤现在尽是青一片、紫一片的伤痕。股间狼藉一片，湿糯的花瓣被迫萎靡的开着，不知已经光顾了多少客人。一根大黑屌正在猛烈的冲击着少女花房，“啪啪啪”声响成一片。武士们围成一个半圈，全裸或者者半裸，撸动不休。又有人计数，“一千一百零三，一千一百零四……”。“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有人大喊。还有个倒霉鬼歪歪扭扭的倒在角落里，血流了一地，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

寅次郎恍然间明白，这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歌舞升平的和平年代。也不是一个游戏。鬼吃人，人猎鬼不过这世界的日常。阴谋、杀戮、掠夺、奸淫、背叛才是这世界的主旋律，所以这世界才是他娘的地狱啊。

此时正在大力征伐的正是本原志广。喊叫着鬼和女人也没什么不同，一样软弱可欺。这些旧时代的渣滓好像通过凌虐女人达成共识，团结了起来。如果是女人，寅太郎一定会开口制止。但是女鬼嘛，恕他见识浅薄，寅次郎实在不知道这究竟算是进补还是凌辱。他可没忘记鬼女装作不知情事的稚女诱他上钩的事情。一张破旧符咒正贴在鬼女的额头，被丝带固定了。也许正是靠地下那位的牺牲才做到的，这正是鬼女如此乖巧扮可怜的原因。

见他进来，就有人让道。女鬼频频拿眼勾他，哀叫的十分凄惨，又见他不为所动，哀鸣声变成了娇媚的呻吟，声声抓挠人心。鬼和人究竟有什么不同呢，这鬼女究竟是聚合成型，还是附体为怪？寅次郎呆了一会，索然无趣，吩咐武士们玩够了洗刷干净，无所谓生死，然后匆匆离开。在背后引发一阵哄笑，只当他是面子薄，放不开，只好趁无人时亵玩鬼女。

寅次郎不是什么变态，也没觉醒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其实只是想研究下鬼女的身体，看看和人有什么不同。过了约摸一个时辰，有人嘻嘻哈哈的叫他。果然冲洗干净了，符咒已经不在。鬼女脖颈间却有一道红色疤痕，好像已经被谁杀死了。伤口已经凝固，地上还能辨出深色的血痕。为了照顾他的面子，武士们一个都不在，空气中泛着难闻的臭味。

寅次郎不以为异，他让忠野永多守门。自己把鬼女拖了出来，在殿中缺了一面墙的侧面挨着石头躺下，以鬼女挺翘的淑乳为线开了个“Y”字口。他不清楚解剖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也不想让老头怀疑自己被鬼怪附体了。

他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肺、心脏和胃。鬼女的胃比人大了几倍。肠道好像退化了，又短又小。紧挨着的就是腹部隔膜宫室。在原本肠道占据的地方形成一个囊。寅次郎忽然明白，这女鬼恐怕就是吞精嗜血吸魂过活的。口里的尖牙方便咬破猎物喉咙吸血，送入胃部消化，下体生殖系统发达，神经密集，很容易获得快感。但大多数精液应该都被原本卵巢进化的消化囊消化了。在阴道更深的位置，自己看到的囊，恐怕才是鬼女真正的子宫。

这简直就像魅魔和吸血鬼的综合体啊，又像是变异的人类。说起来前世百鬼里确实多人变的鬼怪。寅次郎正待验证猜想，忽然瞥见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微微一跳。

糟糕！大意了，血流了那么久，居然还没死。这根本就不能和人类混为一谈啊。他张口欲呼，女鬼的头发“嗖”的一下缠住了他的喉咙，借力坐了起来。剖开的刀口和脖颈的伤痕正在缓缓的消失。她用左臂揽着寅次郎的脖子，轻轻的凑了过来，比了个手势：

“嘘……别动哦，会死的。”

“呐，呐，妾身很是好奇，你为什么，没有死呢？”少女如情人般在他耳边私语，说出让寅次郎心跳的秘密。

“告诉我吧。”

寅次郎咽了一口气，果然，一代目的魂魄被吸走了吗。这里可没有第二个一代目代他替死，而且他也不敢肯定自己还回的去，毕竟对面是个吃魂魄的主。而他原来的身体也多半出了问题，才会在异界转生。眼看那恐怖的小脸越来越近……

“一体双魂，我是一体双魂。”寅次郎只能拼命向后仰头，暂时编个还算靠谱的理由糊弄过去。一小会功夫，他已经出了一头汗。

“一体双魂吗？倒也说的过去。我可是听说了，‘京都虎’的孙子寅次郎娇弱无能，俊美可口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