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控制王国（1/2）

伦恩从马车上走了下去，可妮莉亚跟在他的身后。

从边境领赶回首都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其实如果用飞行法术可以更快一些，但拉娜公主这次出行边境领是个秘密，也就不能公开去各大贵族的领地进行补给，弯弯绕绕地花了不少时间。

“欢迎回来，团长大人，边境领的出行还顺利吗？”穿着白色甲胄的女骑士本来在指挥着仆人清洁，在看到伦恩过后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工作过来行礼。一袭长发被扎成了干练的马尾，精致的俏脸上明显想要严肃一些却止不住嘴角的抽搐。

“还算顺利吧，还有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伦恩回以灿烂的笑容，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

王国里的所有骑士团名义上都是独立的，能让她们保护的只有信徒而非贵族，但她们行动的资金却又全部来自贵族的捐赠，信徒的什一税一个子儿都拿不到。所以在这个地方血统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想要统领这些人只能靠功绩或者能力。

一支驻扎在首都的骑士团要功绩是绝对没有的，所以拉娜统领这个团体靠得全是玩弄人心的能力，从记忆中来看她干得还算成功。可是这些人面兽心的骑士们表面上服从管辖实际上个个都想在其中插上一脚，毕竟她们的父辈也是可以影响王国局势的大贵族。

“从小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也难怪这个公主会有这种性格了。”好不容易回到属于团长的房间里，伦恩一头栽倒在床上不想起来。这一路上自己只走了几百步，结果遇到的团员个个都话里有话，总之就是各种让我来的样子，这就是太闲的坏处，这些女人把精力都拿去内斗了。

“可是她们到底为什么要内斗？在我的记忆中这些贵族根本就没有冲突的地方吧，如果一起合作的话明明能给自身带来更多的收益。”可妮莉亚至今没办法完全明白人类的脑回路。

“你错了，内斗从来都不是因为冲突，而是因为不信任。”伦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反正他也不再是一个人类了，“现在让我们来完成克莉丝一直想要完成的事情吧。”

被一同放在马车里的货物他已经让仆人搬到了房间中，看样子那些人并没有兴趣掀开幕布看看里面是什么。伦恩将幕布甩到一旁，潼恩的身体正木然地被放置在其中，眼睛无神地看向前方。伦恩把她抱了出来才能发觉这并不是真人，而是一个做工过于精致的人偶，外表摸上去并没有塑料的质感，反而是传来轻柔的回弹声，像是真正人类的身体一样。

从边境领离开之前伦恩最后回了一次自己的家，将这个帝国工坊打造的人偶进行了最后一次改造。可凭他的技术也只能修改外表，人偶精密的内部他是碰都没敢碰，生怕碰坏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玩具就栽在自己手里了。

所以他将人偶僵硬的肌肤全部换成了类似于人类的材质，帝国的工匠们在打造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这个人偶会被拿去作为真人的替代品，所以外壳用的还是塑料，换个材质就几乎和真正的人类没有区别了，只要到时候再通过魔法增加一些细节……

伦恩操纵着人偶慢慢站了起来，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他对人偶的操纵远不如克莉丝那般精湛。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干得只是制作人偶的活，并没有被邀请去操纵人偶表演，不过作为人偶师要比一般人强一些还是不难做到的。

“我是潼恩，我回来了。”魔力凝聚成的声音从人偶的嘴巴里说出，操纵的时候不仅要伪造声音，还需要控制人偶的嘴巴发出相应的口型。这并不消耗魔法，反而消耗的是精力，如果伦恩还是人类现在就应该满头大汗了，幸好他现在变成了拟态，在拟态的眼中没有劳累，只有魔力的多少。

“一次只能操纵一个吗……”这么操控着人偶活动了一会儿伦恩就觉得没意思了，反而是沉思着自己心念的极限。他又没有精神分裂，一次肯定只能分心使用一个人偶，如果要替代大量的人就根本没办法了，除非有很多信得过的人来帮他进行操纵。

嗯，其实条件可以放开点，不是信得过的人那点，而是可以不用是人，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物就好了。

“那么，可妮莉亚你还能分裂多少儿女出来？”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再继续构思了，转而向可妮莉亚问出了这个问题。

“诶？不久前才分裂了那么多子个体，现在如果要说最多的话恐怕三只就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分裂完我估计就剩下半条命了。”可妮莉亚愣了一下，然后检视了一遍自己身上残存的魔力，准确地给伦恩汇报出了一个数字。

三只，根本不够……伦恩撇了撇嘴，难道必须要去向其他人类坦白魔物的秘密吗？那不可能，曾经是人类的他很明白人类的排外性，基本上不会相信除本族以外的其他种族，更何况人类就算本族也内斗得厉害。其实操纵人偶也不需要那么精确的魔力吧，毕竟拟态是不知疲劳的，只要能一直操纵人偶也没关系。

“你能分裂一些……不太强大的子个体吗，只要保有你的智慧和可以操纵傀儡的魔力就可以了。”伦恩试探性地问，毕竟他也不确定拟态一族有没有那样的能力。

“就像是蜂巢里蜂后和工蜂的区别吗？”可妮莉亚一阵见血地说出了伦恩问题的本质。

“没错，只要可以操纵傀儡就行了，让他们变成操纵者！”伦恩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计划。

“只是那样的话应该可以有两位数左右，但是既然拟态一族可以拟态成任何东西，为什么还要用傀儡人偶呢？”可妮莉亚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的事情。

“拟态的生产效率实在是太低了！”伦恩只当了几天拟态就发觉了拟态一族最致命的缺点，“拟态一族的繁殖方式的确非常方便，但是想要大量繁衍种族就没有办法了，需要大量的魔力才可以生产出来一只，而且子个体的成长还需要更多的魔力。长此以往魔力根本不够，想要获得更多难免会制造出大面积的魔力丢失时间，那样就得不偿失了，所以用低成本的方法达成我们的目的才是最好的。”

“原来如此，那么你需要多少能操纵傀儡的拟态？”可妮莉亚总算是听懂了伦恩的良苦用心，随口一问。

伦恩已经坐在了自己的桌子上：“总之现在先把骑士团的这些女人给替代掉吧，我的记忆告诉我这个骑士团可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他从边境领带回来的东西远不止一个经过改造的人偶，还有自己作为一个人偶师吃饭的家伙，他早在成为拟态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付诸实现，现在终于可以开始行动了。

于是可妮莉亚解除了自己的拟态，开始静静地在一旁开始分裂起子个体来。伦恩则打开了工具箱，他的手上一个肉色的像是衣服的东西，上面能够清晰地看见人体的各个组织部位，除此之外还有毛发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人偶制造外表的时候一般都是直接在塑料身躯上进行修饰，那样成本低廉但是成品看上去总是会有一种僵硬不自然的感觉，并且也没有办法活动四肢，至始至终都只能做出这一个动作。所以王国的人偶师在顾客愿意出重金的情况下会使用一种特殊的皮衣，这种皮衣和人类的皮肤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在上面勾勒出人偶的外表再套在人偶的躯壳上，这样就能做出来一个可以活动的人偶，和真正的人类在外表上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这样的工程就比较大的，对人偶工坊来说基本上接一单就可以三年不开张的大生意。可是现在伦恩准备一次性制造出十几个这样的人偶来……算算成本心痛地他牙齿都要酸掉了。

变成拟态的好处在他工作的时候就完美地开始显现了，他可以让头发缠上工具进行辅助，一来二去他就算是多出了了十几只手，原本一个小时才可以完成的工作量现在只要几分钟就完美地不能再完美了。伦恩沉浸在这股美好的工作氛围中，脑中回忆着第一个见到的骑士的样子，手上的动作逐渐加快，那张紧绷在一起的俏脸，还有就算套上了骑士的甲胄也没办法掩盖的身材。

记忆告诉他这位正是财政总管的女儿，王国的财政总管掌控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往往挥挥手就是几万金币的上下流动，是一个足以撼动皇权的重要岗位。

难怪她可以对公主这么不恭敬了，要不是帝国法律允许女性继承产业的话估计她就什么好脸色都不会留给公主的吧……

忙碌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时针在钟表上旋转了一整个半圆，伦恩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杰作。一张做工精致的外皮被他摊开在手中，正是那个女孩的样子，真实得像是真的把她的皮肤用刀一刀一刀地切下来了一样，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

“伦恩，我们好了！”异口同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十几块小小的拟态趴在他的床上到处乱动着，它们大概魔力不足以化形，所以行动起来也特别不方便。

伦恩嘴角已经忍不住地开始上扬，事实是他的计划可以实现。他用手撑开潼恩人偶的外皮，这类材料的柔韧性绝佳，就算是被拉开到将整个人偶的躯壳拿出来也不会碎裂。潼恩的外皮被他收到了一旁，克莉丝果真有点门道，竟然找其他工坊的人制作了一张潼恩的外皮，做工和自己做出来的不相上下。

“现在，试试操纵这个人偶。”他把矿石递给一只拟态，“操纵方法你们应该知道。”

小拟态用身体包裹住了矿石，调集魔力开始了自己的操纵，人偶逐渐抬起了脑袋，对着伦恩开心地笑笑：“是这样吗？”无论是表情还是神态都和一个正常人一样，不对，就是活着的东西在操纵着人偶。

“好，这下子有好戏看了。”第一个受害者已经被敲定了，伦恩脸上露出些许阴狠的表情，此刻不能在犹豫，“那么让我们来演一场好戏给那些该死的贵族看吧！”

此时夜已经差不多深了，这个华丽的据点也陷入了沉寂，能听到的只有墙上挂钟来回摇摆的滴答声，这些小玩意儿经过钟表匠夜以继日的调整准确度几乎已经达到了最佳。上面的时针指向了罗马数字十一，夜晚十一点，是休息的时候了。

迪丽亚提着吊灯最后一次巡视骑士团的驻地，这是守夜人每天固定都要做的事情，而这个月刚刚好轮到她。

本来按照法律在拉娜公主拥有继承权过后她们应该转换对她的态度才对，但是拉娜公主虽然是国王唯一的女儿，却有非常多的哥哥弟弟。国家按照长子继承法要死上好几个人才轮得到她，所以她实际上和普通的贵族没有区别，完全没必要区别对待。

更何况迪丽亚的父亲是国家财政总管，国王的强力封臣，内阁最重磅的一个大臣，就算是同龄人对她也需要和颜悦色，凭什么要她拉下脸去和一个几乎没有实权的公主讨好？

女孩的叫声把她的思绪打断，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远处的玻璃被什么东西打碎，玻璃渣子落得到处都是。

虽然不喜欢那个公主但不代表迪丽亚会看着她遭遇袭击，她拔出了腰间的半手剑冲了过去，这个时间拉娜为什么还在外面游荡就先忽略不计，可其他的团员大概都在熟睡之中，就算醒过来都没办法立刻提供支援。

远处的两个影子逐渐清晰起来，拉娜穿着睡衣倒在地上，左手的布料被一刀切碎，汩汩的鲜血正从里面流出。黑色披风的人站在玻璃渣里却丝毫没有被扎到脚的样子，一步一步靠近了想要给她最后一击。

有人要刺杀这个公主？想都没想迪丽亚就冲了上去，手上的剑以凌厉的攻势斩下。

仿佛什么都没有砍到，这把剑锋利的轻易切开了黑布，出乎意料的是黑布下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仿佛刺杀只是黑色风衣滋生意识过后的随手为之。见到被人发现刺客当机立断地跳出了窗户，从二楼落下去消失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没事吧？”在这样的夜色之下追踪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迪丽亚只能收剑去检查拉娜的情况。

“死不了。”拉娜冲迪丽亚笑笑。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算是要被杀了也能笑出来？迪丽亚突然想起刚刚就算被刺客拿刀指着拉娜的表情也没有变过，似乎非常肯定会有人过来救她，这难道就是王族的气魄吗？都要死了还要尊严，真是穷讲究啊。

在她眼睛看不到的地方，那些流到地上的血液缓慢地移动着，以肌肤几乎感觉不到的方式附在了她的身体上，只是轻轻活动了两下就渗透进了她的体内。

这个时候迪丽亚才感觉到体内的躁动，为时已晚，她的身体失去了最后一分气力。变为拟态过后对于拟态能力的使用伦恩总是可以让可妮莉亚眼前一亮，就像现在他可以拟态出自己正在流血一样，如果可妮莉亚被砍伤是绝对不会想到这种事情的。

“干得不错，可惜少了点脑子。”伦恩如此评价着迪丽亚的行为，他捡起一片玻璃渣收入体内。如果迪丽亚没有只是看着刺客逃走就过来检查自己的伤势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发现这面玻璃是被从内而外打破的，这些玻璃渣都是伦恩拟态出来欺诈她的。

只是这么昏暗的环境，她能依靠的只有手上的提灯，就算是怀疑也没办法仔细检查，所以这个局一开始迪丽亚就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她们旁边的门被一只手打开，来者赤身裸体却让迪丽亚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那严肃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凹凸有致的身材竟然是她自己的，没错，她眼前站着的竟然是迪丽亚本人，就连眼神都和她自己做出来的一模一样。

“果然拟态都是天生的演员，把她吸收掉吧，话说吸收掉它能让你化形吗？”伦恩的手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他摇晃了两下就对着空气说。

“可不是什么人都有你们一样天生的高魔力，大部分的年轻人这个时候大概都只能作为开胃菜来使用，如果分裂的时候再给我些魔力说不定我还能试试。”一小块凸起从他的手上浮现，同时那个站在地上的“迪丽亚”双眼失去了神采，变回了作为一个傀儡的本质。

拟态落到了蒂利亚的身体上，逐渐吞噬了起来，它的本体实在是太小了，所以根本没办法一次就将整个身体吞掉，只能从手上开始一寸一寸地开始吞噬。

“喂喂，这也太惨了吧？”这将带来的痛苦伦恩光是想想身体就要开始刺骨得痛起来了，他最后为迪丽亚做了些事情，腐蚀掉了她的发声器官，又切断了她身体对于痛觉的感知。

也许对她来说只是自己渐渐再也无法感受到那些被吞噬的器官，惊恐在少女的双眼中逐渐积累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溢了出来，是的，她的一生即将在这里结束。而且不是在战场上光荣的作为一个骑士战死，而是被魔物偷袭屈辱得结束。

也许是因为魔物的思维影响大脑，伦恩竟然不觉得这种场面到底有多么难受，只是默默地看着拟态的动作，到了最后一点痕迹都没有在地板上留下。

“这样就成功了！”它回到了伦恩的身体中，重新操纵起迪丽亚的人偶，眼中浮现出喜悦的神采。它们只是弱小得没办法化形，记忆和性格也是可以吞噬的，大概迪丽亚真正的性格没有那么糟糕吧。

“记住，明天扮演好你的角色。”分别前伦恩再一次嘱咐迪丽亚，让它按照记忆中的来进行决定就好，千万不能掺杂魔物的思考方式在其中。

“忙活了一个晚上就替代掉了一个骑士？进度是不是有点太慢了？”走廊上忙活着把窗户补好的可妮莉亚走了进来，如果是她的话大概会一个晚上替代好几个目标。

“不能太快，否则很容易就被人发现，我们的第一目的是隐藏自己，不是替代目标。”伦恩冷静地向他解释，“而且我们总要先看看这种傀儡会不会被人发现，一个一个来比较安全。”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整个骑士团聚在一起用餐，这是一天她们仅有地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女孩们私下里没那么多的礼仪可言，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伦恩也聚集在其中行使着作为团长的职责，可他的注意力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迪丽亚，看看那个家伙到底会不会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