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2/2）
“我……”文瑾无可辩驳，只能沉默。
陈然叹了口气，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一圈绷带，道：“我给我舅打个电话，咱还是不跳了！”
“别！千万别打！”文瑾顿时急了。
陈然正低头转着圈找绷带的接头处，一听文瑾还要继续也有些恼怒，把绷带啪的拍在桌面上：“你脚伤成这样还想干嘛？”
文瑾被吓了一跳，猛然缩回搁在陈然腿上的脚，却被她又强行按住，脚踝部位被牵扯的疼痛袭来，文瑾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直冒。
陈然已然慌了神，眼泪夺眶而出，“对不起、对不起，然姐不是故意的……”边擦眼泪边撕开绷带。
文瑾感觉有冰凉的液体滴在自己脚面上，也有些不好受，安慰道：“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疼，我逗你玩的～”
陈然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脚踝包扎的严严实实，甚至用牙撕开了最后一截，难过地问道：“你有没有看过医生？医生怎么说的嘛？”
“医生说只是扭伤，没有大问题……话说然姐你的手艺真不错，上次医生给我包的鞋都穿不上，你包扎得就很灵活”，说着文瑾还故意扭动了几下脚踝，以示无碍。
“那是～我们学舞蹈的小伤不可避免，久病成医嘛”，陈然见他似乎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道：“你未来的机会还多的很，真的没必要逞强的……”
“我真的没事，还有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多学点东西，而且……”文瑾最后几句没说下去。
陈然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帮他穿上袜子和舞鞋，道：“你走两步试试呢，是不是会好一点？”
文瑾不仅走了两步，还做了个踢跳步扬掌，尽管疼痛不可避免，但是绷带固定作用确实缓解了很多，他眼巴巴地看道陈然，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孩：“然姐，怎么样嘛？”
“傻样～”，陈然见他活蹦乱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狠狠刮了下他的鼻子。
两人回到排练场地，也不管周围人目光，旁若无人地顺着整套动作。
“哎，对，走走……腿不要在这停，这是连贯的……”陈然耐心地单独辅导文瑾，文瑾虽然不是专业学舞蹈，但本身身体柔韧性平衡感极佳，又肯动脑子揣摩动作，所以进步很快。
有个一直对陈然有爱慕之情的男生看着两人热火朝天的练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哎哎哎，看啥呢？毛子文！”另一男生手在毛子文眼前挥了好几下才把他从出神状态拉回现实，小声揶揄道：“怎么着，你也对那小娘炮有意思？”
“呸，王俊你可少恶心我，我看小师妹呢”，毛子文不屑道。
“哦～～，咱这谁不喜欢然妹，不过她的心思可全在那小娘炮身上”，王俊拉长声音道。
“是啊，真不知道那小子有啥出彩的，张导也是……”毛子文说。
“长得勾人呗，比女人还女人”，王俊见张导和周红英都不在索性也不练了，两人说着闲话。
“我记得他来的时候说还在上初中吧，啧啧，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生在个男人身上，也是绝了……”
“对了，我记得你跟周老师有一小段双人舞吧？”王俊问道。
“确实，我草！？那我岂不是要托举这小子，妈的我这浑身鸡皮疙瘩”，毛子文做了个恶心想吐的姿势。
“要是是和然妹合作你小子就满意了吧！”
“这不废话嘛，不过你没听张导说吗，角都定好了，谁有意见谁滚蛋”，毛子文无奈道。
“话是这么说啊，但要是你让那小娘炮跳不了……”王俊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声音说道。
“这、这不好吧？”毛子文有些迟疑。
“那你就是想接下来的排练彩排到艺术节上台都托着那小娘炮呗！”王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
“……”
“毛哥，咱们一起练一下那段双人舞吧～”，文瑾把之前的动作顺了几遍，此刻信心爆棚，对毛子文说道。
毛子文比文瑾高出一个头，微微颔首看着那双充满热情的眼睛，心中满是纠结，低低应了一声。
文瑾向后抬腿让毛子文的手可以托住自己大腿和腰部，两人都微微下蹲，“起——”，毛子文心中默念。
怀中托举的男生出乎意料的轻，修长的大腿的触感和自己的完全不同，完全没有男性舞者的那种肌肉感。文瑾的腰部衣服随着动作进行被撸上去一块，毛子文的手几乎就是贴在他的纤细腰肢上，光滑的触感让毛子文忍不住想揉捏一把。
毛子文确信自己有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樟味，清晰而又遥远。
“他是个男生！”王俊事先跟他说的话又像一把刺刀打乱了毛子文的思绪，此时文瑾正被他托着腰叉开双腿维持着空中一字马的姿势，托举过肩膀，两人配合似乎天衣无缝。
“砰——”，地板被砸出一声不小的响动。
众人目光纷纷被这响声吸引目光，本来已经没啥事正在玩手机的陈然百无聊赖地抬起头，只见文瑾侧躺在地上，脑子嗡得炸开，头皮烫的发麻，一个箭步冲过去。
“文瑾——”
地上躺着的文瑾似是缓了过来，接过陈然伸来的手吃力的起身，强颜笑道：“然姐我没事，没配合好摔了一下……”
陈然见文瑾无恙，盯着有些心虚四处乱瞟的毛子文怒道：“毛子文，你他妈怎么搞的，托举跟他妈没吃饭一样能把人摔了啊？”
毛子文也想不到陈然发这么大火，再加上确实是自己故意的，不知怎么辩驳。
“没事的，然姐，是我腰部力量不够导致的”，文瑾不愿见陈然和其他人因为自己再有冲突。
“毛子文，我警告你，你丫再把文瑾摔了我揍死你信不信！”陈然为了增加可信度挥了挥自己小拳头威胁道。
“干嘛呢干嘛呢？我刚走一会一个个的都给我偷懒是吧”，张导推门进来，“文瑾你跟我来一下！”
文瑾刚才强撑着站起来，膝盖先着地的部位疼的有些麻木，此刻竟有些痒痒的感觉，不敢去看之前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因为陈然还在关注着自己。
“晚上有个聚餐，你一块来一下！”张导对文瑾说道。
“喂，老舅，我跟文妹约好今晚带他出去玩了！”陈然担心文瑾状况，也跟了过来。
“你们下次再约，今晚文化局领导设宴”，张导皱眉道。
“切——，一群油腻中年男的聚会，文妹才不去呢，是吧？”陈然不以为然道。
“人贺局长点名要文瑾出席，你说不去能行？”
“那我也要去！”陈然小跑过来抱着张导胳膊摇晃着说。
张导语气逐渐严肃：“去去去，你就把我胳膊拽断喽也不好使，往大了说关系到咱们团转企之后的赞助收入来源，往小了说也是涉及咱们这部剧能不能在艺术节主推……你也不想咱们团以后喝西北风吧”
陈然狐疑道：“我、我当然希望咱剧团越来越好啊！诶？不是，您老这晚宴既然这么重要，干嘛要文妹一个初中生参与啊？”
张导喝了口茶，接着道：“咳咳咳，贺局长上次来视察，了解了小文的基本情况，准备趁着艺术节联合区教育部门树立个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励志学生典型。”
“不然我突发奇想要和周红英换角色？”他又补充说道。
“这样啊……老舅，我可把文妹交给你了啊”，陈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张导没有回答，看了眼窗外，道：“行，天色也不早了，文瑾你去换身衣服咱们出发，对了，你穿啥衣服来的？”
“T恤，牛仔裤，怎么了？张导”，文瑾有些奇怪。
“不太得体，陈然，你们俩身高身材都相仿，你有合适衣服在剧场吗？给小文换上！”张导沉吟了一下，抚摸着白色搪瓷杯说道。
陈然更加不解了：“不是吧，你要文妹穿女装去赴宴？”
张导放下茶杯，盖上杯盖，道：“正式场合懂吧，我都一身西装没看着吗？T恤能合适吗？”
陈然有些底气不足：“那我也没晚礼服搁这放着啊，再说了……”
张导下了最后通牒：“都别废话了，你给他好好捯饬捯饬就行！”
陈然拉着文瑾来到更衣室。
“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的，不过我给你打扮的美美的总是没错的，今晚你可就代表咱们剧团得门面啦～”，说着陈然从皮箱里挑出几件衣裙，“这条连衣裙你试试，还有这个长裙，还有这个……”
文瑾哭丧着脸，道：“然姐，有没有裤子？我不想穿裙子。”
陈然乐了，“你小子又不是没穿过裙子，咋突然害羞起来了？”
文瑾竟无言以对。
陈然看着镜子前换好装的文瑾，笑的前仰后合：“确实低领的不太适合诶，你的胸是完全平平的哈，哈哈哈……”
“喂喂喂，然姐，我是男生平胸不正常吗？”
“没有不正常，我就是突然想到开心的事哈哈哈”
文瑾忍不住反击：“你胸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啊？”
“好你个小文瑾，敢编排然姐是吧，看我的厉害”，陈然假装愠怒，实则双手哈气，掐住文瑾的腰间软肉。
“别、别，然姐我错了……”文瑾最怕痒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不留神磕到膝盖，短促而剧烈的疼痛让他捂住了伤口。
见白裙有一小块都被渗出的血迹染红，文瑾知道瞒不住，小声道：“对不起然姐，把你衣服弄脏了……”
陈然掀开裙子发现膝盖一块已经结痂的伤口似乎又破裂了，“是不是毛子文那臭小子干的，我待会去找他算账！”又是一阵翻箱倒柜地找创口贴。
文瑾说：“不是他，是我刚才不小心磕到桌子”
“鬼才信，毛子文那小子今天高低是逃不了一顿修理”，陈然又心疼又生气地给他伤口贴上胶布。
文瑾知道瞒不过，看着陈然眼睛道：“然姐，别为我和他们再起冲突好吗？”
“你可是我弟弟，让人欺负了，我这做姐姐不出头算什么姐姐！”
“我知道鸭，可我只不过是在这里兼职，你却要和他们朝夕相处，不值得为了小事制造矛盾。”
文瑾都懂的道理陈然何尝不知道，但是她就是忍不了。
文瑾见她还是愤愤不平，语重心长道：“况且这部剧我接下来还要和他合作，你揍了他，他怀恨在心再给我使绊子怎么办？”
陈然尴尬地挠挠头：“这倒也是，是我没考虑到这点……”
文瑾又不动神色地拍马屁：“你之前高大威猛的形象已经立起来了，谁还敢欺负我嘛？”
“哈哈哈，是嘛”，陈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好歹是女孩子，高大威猛是什么土味形容词……”
“噗——动不动就要揍这揍那哪里像女孩子”，文瑾嘲笑道。
“你说什么？我看你也欠修理了……”陈然看他有伤在身，才忍住继续“欺负”他的冲动。
陈然看着重新换好衣服的文瑾，道：“膝盖有伤口就别穿裤子摩擦了，正好这件白衬衫搭配这条深灰长裙，大方又得体。”
“对了还有鞋，你这鞋肯定不搭”，陈然看了看文瑾的脚伤，道：“高跟鞋指定是不行了，你穿我这双小白鞋吧，虽然有点怪，但总能遮挡一下绷带。38码你能穿吗？”
文瑾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试一下，然姐你不嫌弃我吧？”
陈然突然严肃起来：“文瑾你记住，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文瑾又被感动到，道：“然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然点了点他的脑门，“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赶紧试试，还有这双袜子！”
文瑾的脚很瘦，38码也刚好合适，试了一下不算挤脚。
陈然站在文瑾身后，看着镜中同样高挑身材的两人身影，文瑾青春耀眼，陈然明媚动人，端的是风华绝代，美人无双。
“不行不行，我必须得拍照发朋友圈，咱俩要是去拍小时代，哪有杨幂郭碧婷什么事儿”，陈然说着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还觉得普通造型凹的不过瘾，非要拍了一张指尖挑起文瑾下巴的，自己高高在上，而文瑾楚楚可怜望向自己的照片。
陈然欣喜道：“成了成了，这张我留着做屏保，像不像女王和白雪公主？”
“喂，你们两好了没？”张导的声音在门口传来：“磨磨蹭蹭，文瑾你也跟着陈然一块磨蹭吧。”
“好了好了……”文瑾闪亮登场，只把张导看的两眼直愣愣的，陈然咳嗽了两声，张导这才回过神，道：“呃那个，走吧，我开车！”
文瑾正要跟上，突然想到一件事，回头对陈然道：“然姐，吉他能不能借我用两天？”
陈然比了个OK的手势，文瑾这才小跑跟上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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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