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梦机(fm)(1/2)
绘梦机(fm)
这是一个充满奇迹的时代,高耸入云的庞大建筑铺满了都市的每个角落,悬浮飞行的空机成为了人们出行的交通工具,由于占地成本过高,位于室外的公共场所都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建于室内或楼顶的绿色公园及娱乐设施。安全稳定的新能源被研发了出来,旧时代的污染问题与资源争端已不再是人们谈论的焦点。除此之外,医疗技术的进步将人类的平均寿命提高到了一百四十岁左右,肉体的衰老过程终于得到了显著延缓,现在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样貌基本与十七八岁相差无几。在这个时代,上班工作不再是一件人人皆需的事情,绝大部分的体力劳动岗位已悉数被人工智能替代。工厂生产线与施工场所再看不到人类的身影,近半以上的餐厅酒吧也都实现了无人运营,岗位的减少意味着许多公民将失去工作的机会,但社会福利又同时被提高到了一个极为可观的水平,即使普通人一辈子处于失业状态,也能活得相当滋润。
我叫谭晓年,一个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青年人。
2002年4月30号是我的生日,我生在一个经济条件普通的离异家庭,从小到大虽说没什么值得称道的经历,但也过得还算快乐,然而世事无常,我不幸在高二那年查出了癌症,晚期肺癌。爸妈都只是各自来了一趟就再没出现,我其实并不意外,他们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我爸是个赌鬼,我便被顺理成章地判给了妈妈,可她没多久又有了新的婚姻,从此也不愿再过问我的事情,只会定期给我打一定数额的生活费用。
最后那段日子印象里只有女友还陪着我,她每天放学都跑来医院,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她的名字叫陈雨萌,我俩打小就认识,小学和高中还恰巧是同一个班,关系自然十分要好。她是那种自然美的类型,一头丝滑飘逸的黑发配着精致的五官,颜值虽称不上是闭月羞花,但也绝对是普通女生里极为出众的存在了。性格方面,她是那种坚强独立的女孩子,讲话又很幽默风趣,有的时候显得非常文静,有的时候又会给我一种沙雕姐姐的感觉,带着一点小小的反差。
记得那天她情绪激动地跑到病床前,说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我,某个科研团队研制出了“冬眠”技术,试验阶段正需要身患重病的志愿者,他们会将我的身体冷冻保存起来,待往后医疗技术成熟时再解冻为我提供治疗,整个步骤全程免费。我本来是不太愿意的,我不想体会小白鼠的滋味,谁又知道躺下去还醒不醒的过来,不如珍惜下最后与她相处的时间。然而女友一再坚持,说是国外的抗癌技术已经相当成熟,最多八年,我就可以脱离冷冻舱重新回到她身边,她那当然是骗我的,若是如今她还健在的话,也得有个一百二十多岁了,但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傍晚,我坐在饭桌边无聊地刷着手机,这个月的补助金刚刚打到账上,整整三万元,对于我这样的无业人员来说已经相当多了,吃一顿饭五十,花在虚拟现实游戏上的金额不会大于一个月两千元,住处方面更不用担心,政府为我分配了一套位于城郊的老式公寓,大小约有70平左右,每个月水电费和其他杂项费用也就五六百。按理说我应该挺开心的,但…今年已经是苏醒后的第三年了,我的身边却一个朋友也没有,甚至连对门邻居都没见过两眼,我不是不善社交,但作为一个过去的人,我似乎怎么也无法融入这个时代。
“叮咚~~叮咚~”
久违的门铃声突然响起,将我的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转移了过去,都大晚上了谁还会来找我?饭桌离门口不远,我立马起身前去开门,大门是自带语音识别技术的,只要简单地说声“确认开门”,富有科技感的金属大门就会自动旋开,但我不喜欢这样,我还是习惯亲自迎接远到的客人,毕竟…一个月也听不到几次铃声。
“您好,尊敬的谭先生,我是1827号配送员,您的包裹到了。”
门开了,来者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台半人高的送货机器人,我就说嘛,哪有谁会大老远跑来拜访我这个孤零零的“老人家”呢。还是先看看东西吧,送来的是一个黑色的金属小箱子,我怎么没印象最近买过类似的东西呢。
“谢谢,慢走啊。”
我礼貌地与机器配送员道别,随后轻手轻脚地关上大门,目光全程盯着怀里这个神秘的黑箱子,难道是有人给我送的礼物?总不会是炸弹吧。还是直接拆开来看看吧,我原地蹲下,娴熟地将手掌贴于黑箱的箱盖之上,等待着语音提示音的出现。
“指纹识别成功,包裹正在解锁。”
箱顶打开了,里头放着一顶被透明防护垫包裹着的灰色头盔,单看外形有点像那种没装防护镜的摩托头盔。喔,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好几个月前预购过一款高科技娱乐产品,叫绘梦机。当时这东西一度成为了互联网上讨论的焦点,从官网的产品详情上看,只要戴上了这顶帽子,就可以自由定制并进入梦境,想做什么梦都可以,比如你要是梦想成为举世瞩目的国际巨星,这顶帽子就可以让你体验绝对真实的明星生活,这肯定比做白日梦过瘾多了。更夸张的是,在这种特殊的梦境之中,大脑的中枢神经会按照梦中的处境做出反馈,被梦里的人摸了一下,你就会真真切切地体会到那种触觉,这是绘梦机最厉害的一点,老实说,我买它的初衷就是冲着这点去的,为了体验一些不太能说出口的事情,男生们应该都听得懂的,就不细讲了,还是说回这个绘梦机吧,它可真不便宜,一台要十几万元,也不知道效果有没有宣传中那么好,我估计商家的描述还是稍稍有点夸张成分的。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将其抱起,外头看了个遍后再翻过来观察它的内侧,数百个发光的小红点在盔内交织成了网格,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脑机接口之类的?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一块,先戴上试试好了。
“极速催眠已准备就绪,请保持平躺姿势并点击确认按钮。”
这就要开始了啊?我之前在官网上看过说明,说是不需要提前做设置,那些自定义的操作都可以在梦境中进行,这可比VR游戏高级多了。我扶着头盔颤颤巍巍地走进卧室,爬上床后侧身躺下,头盔内部并不坚硬,戴着睡觉还挺舒适的。接下来就是摁按钮了吧,按钮…在侧边。
“启动成功,催眠倒计时10…9…8…7…6…5…”
语音提示响起后,我立即放下手臂,身体在床垫上小幅扭动着调整睡姿,待一切完备后闭上双眼,万分期待地等候着绘梦机运作。
“…4…3…2…1…启动。”
一阵酸麻的电流感从我的脑中穿梭而过,浑身的肌肉逐渐松弛,手脚的知觉也已经体会不到了,然而头脑却十分清醒,根本没有昏昏欲睡的感觉,焦急地等了一阵后依然没有反应,不会是催眠失败了吧,我试探性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刺眼的强光就立刻射了进来,我敢保证这绝对不是卧室灯光该有的强度,
身体知觉在逐渐恢复,从后背传输而来的不再是床铺的绵软感,而是凹凸不平土壤的那种粗糙感。一股草本植物的香气飘入鼻子,我赶紧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碧蓝色的晴空,几只大雁在上头盘旋翱翔,景象非常出人意料,见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用手臂撑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后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看不到边际的绿色草原。
“尊敬的使用者,您已登入绘梦机,这里是您的梦境准备区。”
原来只是准备阶段啊,这效果也太逼真了,果然十多万没白花啊。
“检测到您是首次使用本产品,已自动为您启动默认推荐,系统会自动检索您脑内的记忆储存区域,为您打造合适的梦境。”
眼前无边无际的原野上升起了一块又一块漂浮于空中的可触屏幕,每块荧幕都在倍速播放着截然不同的有趣影像,这些应该就是绘梦机为我打造的专属梦境了,不知道是否合我胃口,按顺序浏览过去吧。我起身向第一块屏幕走去,上头正在播放的场景是一处室内舞台,画面镜头来自于观众席后排的某处,我尽量贴近屏幕观察,竟看见舞台的中央站着一个手持话筒的纤弱少年,那人正是我的模样。
我记得那个地方,那是我们高中的大礼堂,里头正在举办的应该是一年一度的歌唱比赛,我高一那会儿特别喜欢唱歌,女友也很支持我,说我声音是那种清澈柔软的少年音,唱起歌来既可爱又帅气。后来听说学校要举办校歌赛了,她比我还激动,说我的水平怎么也能拿个亚军,我知道她那是为了鼓励我才这么说,但我又确实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能力上限,就幸苦训练了一两个月,那段时间每天回家都唱半个多小时,周末还会花上更多的时间,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预赛和复赛成绩都相当良好,不少评委老师都说我有潜力,是个唱歌的好苗子,可到了决赛前一天,我那醉醺醺的老爹却突然找到家里问我要钱,前阵子我还给过他六百呢,谁知道他会如此挥金如土。见我没有想给的意思,他毫不讲理地就是一巴掌,我当时站在门外,脚腕正好被门坎绊了一跤,整个人就栽下去了,我爸估计是怕了,骂骂咧咧地就往外跑。那次也是女友陪我去的医院,左腿骨折,站都站不起来,第二天的校歌赛自然是黄了,这事也成为了我一个不小的心结。
只要选择进入这场梦境,我就能一定程度上弥补当年未能上场的缺憾,绘梦机的推荐确实是直击要害,不过呢…我还是想先看看别的再做打算,我往右挪了几步,视线自然地转移到了第二块屏幕上,一艘巨大的中世纪海盗船在暴风中与海军接战,我在甲板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那是一名手持火枪与弯刀的独眼少年,他动作灵巧地翻滚战斗,枪口不断吐出骇人的火舌,样子真是威武极了。战场的整体氛围更是塑造的极为精妙,炮弹在头顶呼啸而过,破碎的木桶与箱子漂浮于船只之间,鲨鱼游荡着等待着落水的船员,场景真是和我平时幻想的一模一样,呃…毕竟这些场面就是源自于我的大脑,所以完全符合想象也很合理。这个海盗题材的我也记下了,下次第一个来体验这个,我先…再看看别的。
不出所料,之后的好几块屏幕里都出现了我曾经的那位恋人,她正与画面中的我做着许多极其亲密的互动,我对她的思念不言而喻,但当她的面孔于屏幕中清晰可见时,我却连手都不敢伸去,若不是她当时一再坚持,我绝对不会在冬眠实验的协议书上签字,也不会有今天的生活,是她救了我的命。在我沉睡之后,她一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挚爱,开启了全新的生活吧。我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打扰这位故人了,就让她永远留在我的记忆深处吧。
我继续往后走,一块块屏幕按序浏览过去,这前十张的内容基本还算正常,但第十一张就颇为奇怪了,梦境的场景是一间摆着三张白色病床的病房,房间内有着许多护理人员,唯一的病人则是被她们围在靠窗最近的那张病床上,那是一名面容清秀的碎发男生,我已经有点不想承认这位主角是我了。六七名身材妖艳的女护理将这个身穿病号服的家伙合力摁在床上,她们并不是要为他注射或者做清创,而是在做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挠痒痒,男生的脖子、腋窝、腰肋、大腿乃至脚心都被纤纤玉手所占据,他在努力挣扎着,摇头晃脑地抵抗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屏幕外的我瞬间脸都红了,其实…挠痒是我的一个小爱好,本来我对这个没兴趣,是我那个女朋友,她特别喜欢和我玩这个,一开始我还挺抵触这种幼稚的游戏的,但我又比较瘦弱,力量上敌不过她,就老是被迫做那个受“欺负”。久而久之吧,也慢慢接受乃至于说是喜欢上了这种游戏形式,那会儿偶尔还能挠上她几次,她没我那么怕痒,笑起来的样子并不失态,也并不会因为这个感到害羞,那会儿出手胳肢她还挺需要勇气,要是一不小心挠重了,她就会立刻翻过来报复我一顿,非得把我搔到不停求饶才肯放手。
当时的回忆再怎么美好,对我而言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记忆越是模糊,我就越想念那时肆意欢笑的感觉,可惜女友已不在身边,再难找到能与我一同分享挠痒喜悦的人了,实在是一件憾事,好在科技进步的契机令市场上出现了绘梦机这种能让我满足小众癖好的东西。
“您正在进入第11号梦境,请选择模式。”
毫无感情的女性电子音突然响起,把我从自己的回忆中拽了出来,原来是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双手就已经摸在了这块屏幕上,触发了启动的提示。画面还在播放着,屏幕中央却出现了一个蓝色的三角形符号与一个红色圆形符号,下方附着详细的说明,蓝色是系统推荐的清醒体验模式,使用者可以知晓自己在做梦,并在途中随意暂停退出,红色的这个则是绝对沉浸模式,绘梦机会为使用者创造出虚假的记忆来衔接梦中的片段,使用者进入后将会完全忘记自己在做梦,直到片段结束才能清醒过来,在此期间由于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自然也没法使用暂停或退出的功能。我觉得这种所谓的沉浸蛮残酷的,虽然完全的投入确实能让体验感翻倍,但梦境结束后强大的心理落差肯定会使许多人难以接受。
读完细则之后,我没怎么犹豫就将手摁在了蓝色三角符号上,毕竟才第一次尝试,选的主题又是偏激烈的类型,万一中途反悔了或者想要中场休息还能有个退路。
“已确认,正在为您构建梦境…27%…56%…94%…100%…您的梦境之旅正式启动。”
还没来得及闭上双眼,眼前的事物就已开始扭曲虚晃,短短的两秒就坍缩成了黑暗中的一个极小的光点,而后又瞬间绽放开来,重塑出了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全新场景。
也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我就站在了那间多人病房门口,这里是仁艾医院五楼502,是我患癌时曾住过三个多月的病房,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连那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都一点没变。此时正是夜晚,外头还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窗户敞开着,许多雨滴斜着潲了进来,啪嗒啪嗒地打在窗边的瓷砖地板上,我踏着拖鞋不紧不慢地前去合上窗户,虽然我的床位离窗口最近,但中间也相隔了一米半左右,雨水所幸淋不到上面。
话说回来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果篮,篮子里是些香蕉苹果之类的新鲜水果,女友那时总喜欢带这些水果到病房来,我又不爱吃这,她便坐在我身旁自己品尝,为了花更多的时间陪我,她甚至把蛮多自己的用品都留在了我这里,柜子里说不定还能找到遗留下来的小物件呢,我带着几分激动的心情拉开抽屉,只见一柄粉色的梳妆镜安静地躺在里面,镜面上还浮着几根不太显眼的发丝。
我看见了镜子中身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自己,一幅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绘梦机应当是将我拟化成了高中时期的模样。虽然因为冷冻舱的负作用,我的身体在解冻后就已不再发育,保持在了高中时的一米七二左右,但当初的皮肤确实要更好那么一点,更有青春的气味。
“在干嘛呢谭同学?”女人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我急忙回过头来,那是一名戴着浅绿色乳胶手套的白衣护士,她左胸的口袋上还夹挂着一张写明身份的胸牌:护士长XXX。在她身后跟随着五名同样打扮的女护士,全都戴着蓝色医用口罩。即使看不清面部,但我也确定她们不是我记忆中熟识的那几位护士小姐,在我患癌期间照顾过我的每位医护都是我需要感激的恩人,我自然不会将他们放进自己难以言说的性幻想中。
我故作镇定地侧坐到床边,装出一幅天性纯良的少年模样,其实呢…内心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恨不得她们赶快扑上来。
“我听说,早上大夫给你做检查的时候,你又发疯跑出去了,还撞倒了不少东西是不是?”
护士长的言辞中带有些明显的不满情绪,听她这话的意思,我应该是刚闯完什么大祸,也对…虽然是梦境里的剧情,但还是需要稍微设计点合理性的,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把我扑床上挠痒痒吧,得先给我捏造个罪名才是。
“我…我要出院。”我小声抗议道,紧攥的拳头使劲捶击了几下身下洁白的床单,只要故意不配合护士们的工作,剧情估计就能更快地发展下去。
“小同学,姐姐们抽空过来,就是想好好和你谈谈,那些撞到的器械就不需要你赔了,你做个保证就好,保证之后不给医生和护士姐姐们添乱了,好不好?”这次说话的是另一名声音较为柔和的小姐姐,虽然口罩遮挡住了她大半的面部表情,但我依然能看见她那笑眯眯的眼睛。她真的好和蔼,要是现实中的我应该已经被劝服了吧,但按照剧情需要,我现在得做个不听话的少年病患才是。
“我…我不听…你们…你们出去。”原谅我确实没想出什么合适的台词,只能随便无理取闹了下,然而这样的抗议依然很快就有了成效,护士们的表情逐个阴沉下来,紧张的气氛瞬间渲染了整间病房,距我最远的两人小声交谈了几句,而后转身离开了病房,据我猜测,她们大概是要出去拿些对我不利的道具,至少我希望是这样。
“小同学,你最好再考虑一下,如果是这么不配合的话,我们可就得教训教训你了。”
护士长的最后通牒下达之后,窗外的雨声变得更大了,似乎连梦中的环境都在帮助着推进着剧情的发展。
“你们…你们没权利这样做,我要投诉…投诉你们。”
“好说歹说都不听,那姐妹们,动起来吧。”
见她的威慑未能起到作用,护士长果断下令,令在场其余的三向我围来,六只戴有手套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抓向我的四肢,我虽然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但这样的阵仗还是着实让我有些害怕,便下意识地开始闪躲,双手一个劲地去推搡对方伸来的手臂。上半身虽然暂时抵御住了攻击,却没注意自己的下盘,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了右脚腕,我没打算这么早就束手就擒,便快速地蹬起腿来,两只蓝色的塑料拖鞋全被我甩飞了出去,其中一只还砸在了护士长的肩膀上。
“快快…把他摁床上。”护士长一边发号施令,一边伸手去捉我的左脚,我没穿袜子,滑溜溜的光脚板在她的乳胶手套间缩走了四五回才终于被死死握住。
“不…别碰我啊。”
我大喊大叫着被摁在洁白的床铺上,护士长与另外一人拽着我的脚腕将双腿强制分开,在此期间我不停地晃动双脚,以这样“友好”的方式与两位姐姐打着招呼。双腿受倒拘束之后,两条不安分的胳膊也很快落入了掌控之中,两个小姐姐各自握住一条我的小臂,将它们笔直地拉向床头。如此一来我的身体便呈人字形被缚在了床上,我身下是那种常见的铁制病床,床头与床尾都装有监狱栅栏般的铁制护栏,床头的这排离我的双手很近,多使点劲的话应该能够到。说实话,我刚被压住的时候还觉得挺好玩的,但此刻真的动弹不得了,心里还是蛮慌张的,毕竟以前只被女朋友一个人挠过,像这样的“群殴”我还是第一次尝试。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啊,快放了我。”我明知故问道。
几位小姐姐笑盈盈地看向我,闲置的手掌在空中做着咯吱咯吱的手势,我的脸蛋泛起一抹红晕,巨大的羞耻感令我难以直视她们的面孔,只能强迫自己盯着头顶有点掉漆的白色天花板。这个咯吱咯吱的宣战手势我女朋友以前也很爱做,当时几乎成为了她每次挠我前的必做的保留项目,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重现。
“哼~哼…昂…”
上半身首先受到袭击,两只戴有乳胶手套的大手开始交替戳点我的侧腰,我给痒了个机灵,腰部猛地向上一顶,这真的和我记忆中的感觉一样,既难受又舒服,十分令人怀念,不过程度似乎很好适应,没一会儿我就习惯了这种无害的接触,毕竟腰部与女人们的手指间还隔着一层碍事的病号服和乳胶手套。
“来,我们也开始吧。”
护士长与另一名护士弯腰站在床尾两侧,他们每人压着我的一只脚板,另一只手攻向我那无处躲避的大腿。她们采用着较为轻盈的手法去揉掐大腿内侧的软肉,这里离下体很近,大部分这个年龄的小男生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隐私部位附近的痒肉较为密集,特别是腹股沟和会阴穴之类的地方,只要一碰,扩散开来的刺激感就极易波及下体,引起一系列令人尴尬的小反应,还好她们俩揉的很慢,让我从中体会到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小股酥痒,并没有影响到那个部位。
“唔…嗯…呃啊…呼……”
就这样过去了一两分钟,护士们的手法却并没有包含什么特殊的变招,仅仅是简单地轻捅与揉捏,这样糟糕的手法起先还能给我造成点突如其来的刺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痒劲越来越弱,与其说是在被搔痒,不如说是正在享受按摩。
“吱吱嘎嘎吱吱吱。”刺耳的推车声从走廊传来,是那两个出门没多久的小护士回来了,前头进门的小姐姐抱着一套叠好的蓝白病号服,她随即将其放在了我隔壁的床上,等下……好像不止有外衣外裤,衣服堆上还放着一条未被拆封的一次性内裤,这是什么意思啊?莫非是要把我玩到连内裤都不得不换的程度?有点细思极恐了,不过幸好我选的是清醒体验模式,待会儿要是实在受不了了,还可以暂停休息一阵,或者直接退出溜之大吉。
然后说到那个后头进门的姐姐,她推着一辆医院里极其常见的手术器械车进了房门,方才声音的源头就来自于此,器械车被停在了我的床尾不远处,它共有上下两层铁制托盘,上层本该放置着手术刀、剪子之类的器具,此时却被换成了与医院场景格格不入的奇怪用品,我这个仰躺的姿势不太看的清有什么,大概是些羽毛棒气垫梳之类的东西,旁边还摆着一些瓶瓶罐罐。
“来,姐妹们分一下,一人一根哦。”
推车进来的护士用双手拣起一把子羽毛棒,毫不墨迹地依次递发给其他的几位姐姐,确保人手一根之后,两位医护重新归队,一左一右地穿插到其他几位姐妹中间。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左顾右盼了起来,现在我的病床两侧各站了三人,每位姐姐还都用居高临下的视角弯腰盯向我,压迫感极为强劲。不过我的注意力还是优先被她们手里的道具吸引,毕竟那些才是对我而言的直接威胁。这六根羽毛棒属于是相同款式的情趣用品,大致构造就是黑色的塑料细棒接上粉色团状绒毛,有点蒲公英的感觉。
“我们要开动了,准备好了吗小同学。”
温柔的女声在我的耳旁响起,是那位握住我左臂的漂亮小姐,我缓慢地转头望向她,先是故意作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双眸委屈地眨巴着,在成功吸引到她的注意之后,我却迅速地伸出舌头扮了个调皮的鬼脸,嘿嘿…毕竟是在我的梦里嘛,还是得随性一点。
“嘿呦,大难临头了还这么乐观啊。”
小姐姐不怀好意地笑着,却没有急于施展自己的武器,而是侧坐在床头边,用羽毛棒的“毛”头远远瞄准我的颈部,继而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发射”过来,仿佛是开启了什么减缓速度的子弹时间似的。
“呜哇~嗯~怎么~”然而,在我因小姐姐诡异的举动而感到不解的时候,脖颈却遭到了另外一侧的袭击,我猛地一缩脖子,双眼条件反射地眯了起来。
“好可爱哦,像一只小猫一样。”对面的大姐姐惊呼道。
“才…才不是~嗯啊~~。”
我一时间竟有些羞愤,刚想抗议这无耻的偷袭,左侧行动缓慢的飞棒就提速钻进了颈部的夹缝中,目标明确地翻滚旋晃起来,为了夹住这团调皮的绒毛,我被迫将脑袋抵向左肩,结果右侧脖颈又出了破绽,两团绒毛就这样一左一右打着难以抵御的交叉火力,逼着我不停更换缩躲脖颈的方向,
“哼…哼啊~”
其他护士小姐也陆续动手了,那位刚刚归队的小护士将我病号服最下方的两只白色扣子解了下来,而后在这里撩开一块斜口,病号服是单穿的,里面没有穿内衣,我那有着白暂肌肤的小腹便直接露了出来。我因为自小不爱运动,腹部一直没长强健的腹肌,却也没有明显的赘肉,还算是比较耐看。
“瞧他这个小蛮腰,跟小姑娘家子似的。”
“我都羡慕了,皮肤真好啊。”
两位姐姐一边说着调戏人的话语,一边将羽毛棒送上了我的小腹,起先这两簇绒毛只是在肚皮上随意地颠来颠去,像玩蹦床似的,并没有什么特定目标,但是没过一会儿局势就出现了变化,她们似乎是想出了什么有趣的玩法,捏着羽毛棒就朝着我的肚脐划去,左边这位小姐姐快了一步,将羽毛棒抢先立在我的肚脐上方,柔软的绒毛顷刻间拥入洞中,在里头旋转着清扫着娇嫩的肉壁。
“嘶~~”我猛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死死地盯向肚皮,这来自腹部深处的奇痒使我忍不住频繁收腹,恨不得在肚脐眼上封个小门来阻挡这搓柔软的入侵者。然而,肚脐眼上的闹剧还不算完,那根未能抢占先机的小棒就气势汹汹地闯了过来,将坐在肚脐上的这一根给挤了出去,两位小姐姐似乎在这方面有着奇妙的好胜心,都想让自己手中的羽毛棒占据肚脐的要地,搞得好像这里有什么珍贵的石油资源可以开采似的。总之她们互相争夺了起来,两团粉红的绒球在我的小腹上撞来撞去,进行着激烈的战斗,每当一方被冲撞得退出了中心区域,另一簇绒毛就会迅速滑进我的肚脐,抓紧时间在里头狠狠地蹿跳一番。
“呃~别碰~脚啊~”
在肚皮沦为斗技场的几十秒后,我那热情好客的脚板也传来了与绒毛会面的消息,两团殷勤的绒球贴上脚掌,旋转的同时轻轻掸弄着,似乎要为我清扫脚底的灰尘。它们算是来对地方了,和其他身体部位相比,我的脚部真的要敏感许多,因为不常锻炼,我脚底的肌肤基本没遭受过大的磨损,既没茧子也没有起皮,就这样我还时常注意保养,这个主要原因也与我的女朋友有关。她挠我痒痒的时候独爱脚板,我小学不知道有恋足癖这个说法,就单纯以为她是在针对我的弱点,直到初三她才肯跟我坦白,说是她对脚这个部位有着独特情结,见我不太相信,她就把手机相册翻出来向我展示,里头存着成百上千张不同男女生的足部与腿部特写图,有穿着丝袜白袜的,也有裸露在空气中粉嫩诱人的。我当时大为震惊,冷静过后却又感到有几分醋意,莫非是我的这对蹄子不够入她法眼,她才老是去刷网上的美足?于是乎我就暗下决心,开始偷偷研习保养足底之术,网上说最好可以用牛奶沐浴足部,但我家庭条件有限,一个月几百块钱的生活费由不得我这样糟践,所以最终只能转换思路选择较为廉价的保养方式:盐水泡脚,每天洗脚时撒上小半勺盐,平时再配合着用些商场促销时买来的精油和脚霜,就这样坚持了好几个月才慢慢有了成效,她应该是知道了我在保养双脚,之后的相册里果真少了很多网上搜罗的脚图,取而代之的是我痛苦受痒时被她在作案现场拍下的脚板照片,也算是努力有了回报吧。
“嗯哼…哼哼~呀呵嘻嘻嘻唔姆~~唔嗯”
足底受痒仅仅十秒不到,我那清冽的嘻笑声就迸发了出来,随后又被我强行憋了回去,脚底的这两支小家伙比我想象还难对付,她们的主人异常精明,特别是抓着我左脚的那位护士长女士,我能明显感受到她手法的巧妙之处,平平无奇的羽毛棒在她手中时常翻转,我几秒前体会到的还是羽毛宁静的拥抚,几秒后就变为了突兀的刮划,她很清楚,坚硬的棒柄才是真正的杀器,却又没有过度依赖柄稍,每次精准划过足弓后又会立马切换回温和的羽绒头,如此周而复始,于是我的命运便被牢牢掌握到了她的手中,她若是愿意让我过的安稳点,我便还能抿嘴隐忍,但她若是想听几声我的笑声,下一秒我就会被坚硬的柄梢“撬开”双唇。
“哼哼……嘻嘻嘻~~呼~呼。”
另一只脚的状况也不容乐观,那位护士的力气极大,右脚腕被她的手掌攥的生疼,连左右摆动都很难做到,毛绒棒在她的手中虽然没被玩出花样,却也有可圈可点之处,每当负责左脚的护士长准备使用柄梢折腾我的时候,右边这位护士都会担起辅助的职责,提前用绒毛在我右脚心上抖颤一番,我的注意力自然被绒毛吸引过去,从而忽略了左边即将来袭的主力军,如此几次过后,吃过亏的我逐渐熟悉了她俩的套路,她却又不按这路子出牌了,转而一头蹿入我的大趾趾缝中,独自灿烂地旋转起来。
“帮个忙姐妹,把他扣子全解开吧。”
那名最早袭击脖颈的小姐姐估计觉得只有脖子挠有些无聊了,无奈又抽不开空,只得劳烦另一位挠肚脐的姐姐去解放我的上身肌肤,这真的有点进度太快了,我的上衣扣子被逐个解开,凉飕飕的空气迅速与我胸口的肌肤接触,我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别担心,一会儿你就不冷了。”
小姐姐并没有将我的衣服完全撩开,而是敞开到两侧乳尖勉强露出的程度,实话实说,这样不正经的穿着方式比完全脱掉还要令人羞涩。
“唔哼~别昂…嘻嘻~”
那两支原本游离于脖颈的羽毛棒见解锁了新的游乐区域,立马火急火燎地滑向了我的前胸,密集的绒毛很快将这两颗透着微粉红豆埋藏在内,而后裹挟着它们一齐旋动起来。含糊不清的呻吟在我的喉中发出,轻盈的羽绒无时不刻都在挤压抚弄着我敏感的乳尖,仿佛是怀抱着两只爱不释手的崭新玩具,我有的时候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作为男人也要拥有两个敏感的乳头,这简直就像是在无敌的战斗机甲顶上装配自毁装置,画蛇添足。
“嗯哼~嗯哼哼~呵呵哈哈嘿~”
在绒毛的不断催熟下,这对微微凸起的乳头可耻地硬了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从胸口这里一路南下,径直汇入到下体的阴囊之中,这下子发硬的就不只是乳头了,可爱的小帐篷也偷偷摸摸地在我的两腿中央微微撑起,令我这个正在受苦的主人尴尬万分。我害羞地向看下瞟去,只见肚脐处的争端已经和平解决,来自左边的小棒占据了那里的窝穴,而另一根…则是去向了我那微微隆起的私处。
“同学,你的下面怎么像是肿起来了一样?让姐姐来给你消消毒吧。”
粉色的羽毛棒似乎被她当成了医用棉签,她轻轻捏住棒柄,令柔顺的羽绒点落在我蓝白相间的小帐顶端,而后是猛地一压。
“咿呀~啊~呼~~呼”
我很不争气地叫出了声,一对受痒时都没有弯下的脚板在同一时间蜷起了脚趾,将趾缝中的那支羽毛棒死死夹住。肉棒受触的感觉真的一言难尽,就像是股奇妙的酸劲突然从外部钻入了尿道之中,不过…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我脑中也只停留了一秒就消失殆尽,她们不知为何竟集体停下了动作。
“你们瞧瞧,给这小子服侍的太舒服了,下面的小弟弟都硬起来喽。”
“哈哈哈,还有挠痒痒也能硬的男生啊,真少见。”
她们居然还合起伙来嘲笑我了,这剧情未免也太让我这个主角丢脸了吧。但仔细想了想也就坦然了,毕竟是在自己的梦里,尊严和面子什么的没什么好计较,反正也影响不到现实世界。而且…虽然我没有那种奇怪的受虐倾向,但听着美丽动人的小姐对自己宣泄带有羞辱意味的语句…好像也没那么坏。
“行了,别忘了我们这是在惩罚,不能让他太舒服了,这玩意就用到这里吧,我们把手套脱了。”
之前的这些果然只是热身环节而已,正戏马上才要开始,小姐姐们齐刷刷地脱下碍事的手套,在这个过程中,连按住我四肢的手掌也都擅离职守了,她们这是笃定我不敢趁机逃跑啊,搞得我还蛮为难的,都不知道是否该挣扎一下意思意思。
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并不长,褪去外套的手掌重新回到了我那快被攥出淤青的四肢处,没有了乳胶材质作中介,手臂与脚腕想从她们的掌心滑脱变得更加困难了,这倒不是我该关心的重点,重点是她们每人都的留着长度客观的手指甲,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挠痒痒准备的一样。
“把他衣服再撩开点,不然等会儿腋窝不好挠。”
我那有着细嫩皮肤的酮体被彻底从病号服里剥了出来,只剩下两条扭向床头的胳膊还躲在袖管中,两位偏中间的护士小姐每人只伸出一只手推住我的侧腰,施力重心放在手掌的底部,此时手作为道具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在掌根起拘束作用的同时,上头的手指依旧可以灵活地处理其他事务,这些独立的个体逐个弯曲下来,令坚硬的指甲斜嵌入我腰侧的肌肤之中,在这块有限的区域内尽情刮搔。
“唔~哼哼~哼~呵呵。”
腰部两侧的压力将我夹死在中间,身体彻底失去了左右蠕动的机会,只能在不断收腹的同时上下蹭弄着背后的病号服。就在我腰部受痒的没几秒钟后,脚底与腋窝也同时收到了手指们的殷切关心,看来这一次护士们不打算逐个介入了。首先是腋窝这里,左右两侧的手法出奇一致,全都由一根食指贴附上来,仅依靠光滑的指腹做着揉压动作,摁的浅时还算好忍,但若是力道一大,指尖的硬甲便会意外戳嵌进腋窝内弹性十足的嫩肌之中,这感觉又痛又痒,用酸爽来形容可能比较贴切。我那对倒霉的脚板此时的境况也没好到哪去,脚底受到的并不是常规的连续性搔挠,而是有着时间间隔的突然刮划,大致每过四五秒就会有一块锐利的指甲从上至下掠过我的足弓,随后消失的不见踪影,这种难以预料的激痒极其可怕,每次出现都能引起足部以至腿部的巨幅震动,伴随而来的则是我那仿佛不要钱般的短促笑声。
“唔哈哈别弄啊~呵呵哈……”
说出来可能有点不好意思,我其实还蛮为自己高中时期的声线骄傲的,这种少年感十足的温柔笑声实在是连我自己听了都会有些动心,因此我并没有怎么去克制自己的笑声,甚至…有点盼望自己的欢笑能在她们几位的操弄下变得愈发明朗。
“嘿呦,这小同学笑的可真娇哦。”
“他那个女朋友肯定幸福死了,有这么个爱笑的宝贝。”
“不咯咯咯别瞎说~哈哈哈。”
就在我还沉溺在这些戏谑的话语中时,腋窝处忽然传来了无比紧急的讯息,两根原本还算安分的食指此刻露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它们弓下身子,锐利的指甲一道道地刮向腋窝,受到此等奇痒,我的上半身自然是止不住地开始颤抖,手臂却又无法下缩。我灵机一动,想到自己的双手有机会摸着床头的栏杆,便先虚晃地朝下用劲,趁压住手臂的力量转向床头时抓住时机吃力一够,双手立刻就倒着握住了床头的的两根铁制竖杆。
在难以忍受的时候,给自己手里抓一样东西并努力使劲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这样能使手臂肌肉暂时紧绷,主动创造出酸麻感去消减搔痒造成的神经反馈,从而达到憋痒的效果。然而,上半身的难题刚刚找到解决对策,脚丫却又出了状况,两位女护士不再如之前那般简单地压住脚腕,而是更进一步,让手掌于脚背一面贴合过来,从后往前握持住脚板,这下只要两边的手指往后一掰,脚掌就得被迫展平开来,任由手指在自己的领地上尽情舞蹈。
“喂~呵哈哈~呵呵~呜哼哼哼。”
脚底食指的掠动频率越来越高,原先还只是隔三岔五来拜访一下,现在基本连走都不不高兴走了,上一秒才刚刚从软糯的足跟跃离,下一秒就落进了略微凹陷的足心腹地,想甩都甩不掉,受到频繁骚扰的我只能继续紧皱着眉头,任由那杂乱无章的笑声冲破喉咙,泼洒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来,姐妹们加油,给他来一轮猛的。”
接下来的体验我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忘却,位于中间的两位小姐姐将自己背在身后的惯用手也加了进来,四只手掌二十根手指全部站在了我的小腹上,仿佛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将我的肚皮选作为了它们的阅兵广场,可惜它们的步伐可并不整齐,有的向上瞎跑,有的朝下乱逛,有的甚至踩空陷在了中间的肚脐眼里,顺便在里头胡乱地蹭弄几下。我痛苦地摇着脑袋,痒的连氧气都不敢多吸一口,每当小腹因换气而起伏的时候,搔痒的感觉都会被数倍放大。还有我那已被抠出红印的腋窝,此刻也被插入了整只手掌,五根带有“利刃”的手指极其迅速地扒搔着腋下的嫩肉,爆炸一般的痒感迅速从我的上半身蔓延开来,我感觉手臂的力量被从腋窝的中心抽离了身体,手掌虚弱到连床头的铁杆都握不住了,此刻就算是有把手枪塞进我手里,手指的力量恐怕也难以扣下扳机。
“呀哈哈哈~可以了~哈哈哈呀盒盒盒~我哈哈不行了……”
高亢的笑声在手指们的鼓舞下爆发出来,快速进出的气流令嘴巴怎么也难以合上,口水趁机从嘴角淌了出来,一路向下滴落在床单上面。护士长和另外一位力量较大的护士也开始了,她们将所有空闲的手指都使了出来,集中地搔划着足心的区域,连握持脚板的五指都忍不住动了起来,极为别扭地戳点着足板的边缘,我那十颗肉感的脚趾死命地向下蜷缩,却一点也影响不了足板的局面,我的足弓依然在悲惨地遭受着指甲们的蹂躏。
“呵呵哈哈要命~嘻嘻嘻哈哈~求呵呵呵哈哈……”
我的眼角已泌出了晶莹的泪珠,充斥着消毒水味的鼻子此刻酸涩不已,缺氧导致的疼痛又同时在我的胸口弥漫,我很想要说些什么,但每一个想要表达的字句最终都被替换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我在耳边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护士们在说着什么,但骨传导而来的笑声完全盖过了在场的一切声音,让我什么也难以听清。
“哈哈呼~~呼呼~哼哼。”
这样倾巢出动的攻击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终于停下,在搔痒终止的下一秒钟,我痛苦地大口呼吸了起来,久违的氧气终于顺利地被灌入肺中,她们哪怕多挠那么几秒,我恐怕都会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床头边的这位姐姐还挺温柔,拿出一块手帕为我擦拭脸颊上残余的眼泪与唾液,但另一只手依然压在我的小臂之上,看来一切都还没结束。
说来…我甚至完全忘记了绘梦机还有暂停的功能,真是被挠傻傻了……
但也罢了,调整好呼吸后回想起来,感觉刚刚的搔痒也没那么可怕嘛,并不足以到达我的身体极限。挠痒痒的魅力就在于此,正在发生的时候异常痛苦,但只要停下片刻,就又能从方才的记忆中汲取出愉悦的能量。
“好了,我们用手压着这么久了,也得换点实用的束缚工具了。”
护士长松开我的脚板,起身向器材车走去,她弯腰翻找了一会儿,随后将几样物件甩到床上。我定睛一看,是两幅涂着黑漆的铁质手铐与一摊散乱的丝线。
“来,和我一起,把他的腿合拢点,往下拉。”
护士长在另一位小姐的配合之下将我原先岔向两边的大腿拉到一起,然后使劲一拖,让我的身体向床尾挪动了大约一个头的距离,床尾是装着铁栏杆的,她们便将我的双脚塞入栏杆中央两处相邻的缝隙之中,脚板顺利伸出了床尾,脚跟下方却无处着落,双足的重量便自然而然地压在了脚脖子上。捆缚工作还未完成,两位姐姐捡起放置于床单上的细线,而后一根一根地梳理起来,总共是十根,每只脚趾上缠上一根,上端再系在围栏顶部的横杆表面,牢牢固定之后,我的十个脚趾便如即将受刑的绞刑犯人一般,脖上套着残酷的绳圈,不过就是绳子极短,脚趾离上方横杆只有几厘米不到的距离。
由于身子总体向床尾移动了一定距离,我的双手便难以如先前那样顺利地握住铁杆,只能用弯曲的手指勉强将其勾拉住,想要铐住我分明一幅手铐就够,她们却偏要找来两幅,将我的双手手腕各自与床头中央的两根邻近竖杆铐在一起,这下双臂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了。不过也有好的地方,由于换成了手铐,小臂的活动范围比刚才手压的时候要更大上不少,总体还说还更轻松了一点。
完成上述的捆绑程序后,我的身体从原来的人字形变为了1字形,负责上半身的四位护士小姐似乎有些累了,便离开了原先的岗位,侧坐到了房间中央的空床上休息,只有脚板处的两位姐姐依然不知疲倦地站在床尾与我对视。
“谭晓年同学,姐姐们刚才一直有观察,你的脚是最怕痒的,对不对?”
护士长直白地提出了这样令人难堪的问题,问题的答案她一定心知肚明。如果她不将我的姓名放在这羞耻的问句开头,我可能还会承认的比较坦诚,但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我那埋藏已久的羞耻心就被再次挖掘了出来。
“我…我…才不是。”
“哦?这么说姐姐就可以放心挠你这不怕痒的脚心了,之前我还有点心疼呢。”
“我…我随便。”
我装出一幅不在乎的模样,其实心里不仅很在乎,而且可以说是兴奋极了,毕竟对我而言,挠痒痒的正菜就在于挠脚心,浑身上下一起被挠反而是有些喧宾夺主了,会让我没有精力专心地体会脚底的情况。要真说脚上受痒和其他部位有什么不一样,那还是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但作为离大脑最远的痒肉聚集地,这里的痒肉往往最密集也更加脆弱。而且…更容易让我想起过去与她一起玩耍的经历,没有她指甲的爱抚,我的双脚真的是寂寞了很久呢。
护士长伸腿朝我的床下一扫,某件物品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就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还记得病床下放着什么,那是我当初洗漱用的大红色塑料脸盆,它现在应该被女人用腿撩到了我的双脚下方。
“现在也差不多快到睡觉时间了,姐姐们给你洗个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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