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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rd》(中国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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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rd》(中国語)

《Third》

一、

早樱开过又谢,迟花相继绽放,昭示着正值春天和新的开始。风吹花落,新旧交替,人们的脚步有的匆匆踩过地面的春色,有的闲情逸致带起几片夹带灰尘的花瓣,朝着或有或无的目的地行走着。爱美的女孩们叽叽喳喳,有的停到花开正好之处沉迷自拍,顽皮的男孩或悄悄拾起一捧花瓣撒在他留心的女孩头顶,一旁的树下也会有比肩含情的少年男女。这个季节就是充满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新的际遇和突如其来的浪漫情愫。

东京咒回警校的学生们纷纷返回校园,为迎接新的学期做最后的准备。

“别跟着我,小鬼,从小到大没一点儿长进。”

“我才没有跟着你呢,谁让咱俩同一个宿舍房间啊,真是的,出来念书都不得不和你一起……”

“哼,什么东西都和我争。”

“我才没有好吧!我从小就想当警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非洲也有警察学校,为什么偏偏要学我一样报东京校。”

“……非洲,你说个京都都行一下子叫我去非洲……东京很方便啊,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没劲的小鬼。无趣。”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咒回警校里的所有学生和老师,都知道今年升上三年级的特警班有两个令人根本无法忽视的存在——双胞胎的宿傩和虎杖悠仁。首先对于只看点名册的老师来说,这两个人光从姓氏上看根本联想不到他们来自同一个家庭。两兄弟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好像是过继还是怎样的户籍上的问题吧,宿傩入学时也只登记了自己的名字,还居然被学校承认了。其次,点名的老师叫到名字的时候看到两个人的长相,明明一模一样,可又完全不同。为什么会让人有这样的感受,哥哥宿傩一头天生的粉发往后梳,英俊的面庞更显成熟,眼神总是透露着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有在格斗、械斗或者射击的实操课堂上站好位置拿起武器他眼里的无聊才会被奇怪的兴奋掩盖,成熟的颜面和精壮的身体上都有一些会让路边无辜小孩看了就吓得哇哇大哭哭的奇怪的纹身,曾经分别有几个好事者问他为什么不叫虎杖宿傩,又为什么身上有奇怪的纹身,前者一般会被直接瞪回去,后者有听到过懒洋洋的“这样隐蔽的时候就不用涂迷彩了”以及“想纹就纹咯,哪儿有那么多废话”这两种回答。而弟弟虎杖悠仁,一头粉发不长不短头顶蓬松,简单剃掉了两鬓和后脑勺,清爽帅气,性格更是无比加分,简单来说就是阳光明媚老好人:扶老奶奶过马路,给老爷爷挑水种地,把开始阵痛的孕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抱到医院守着等对方老公到来为止,会踩着公寓的墙壁给小孩抓回脱手的氢气球……这样的好人好事,随便抓一个不是咒术警校的老师学生,单纯学校旁边的居民,都对这个孩子赞不绝口。和哥哥宿傩一模一样的五官却是少年气十足,帅气中透露着一点可爱。两兄弟的体格和实力在警校众学生中可以称得上是美学和力量的天花板,实战课程两个人甚至比一些现役特警还强,不过书面学习成绩的话,虎杖悠仁就要稍微差一点了。

这样近乎完美的双胞胎,也同样是咒回警校的人气王。

警校也有女学生,很多打起架来比一般男生还猛的女孩子,也会幻想和这对双胞胎的其中一个交往然后上床。因为实在是太帅太猛了,光是那体格,那肌肉,谁不想被这样的肉体拥入怀中,然后再被搞得乱七八糟呢,就连男学生里也有不少会拿着两个人当“下饭菜”自主解决的存在。可惜,这对完全相反的双胞胎在这一点上却又保持了高度一致,就是都没有正在交往的人。

可他们的理由却又完全相反。

宿傩觉得恋爱这种东西麻烦的要死,想解决生理需求,没问题啊,让他看着顺眼了,睡一两次不是问题。

但是。

“你和小鬼睡过了吗,和他睡过就别来找我,我讨厌他碰过的所有东西。”

所有想和宿傩睡的人不管暗示明示,都会听到这样一句话。小鬼自然是指他的胞弟虎杖悠仁,大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叫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有些人心里留下了他们兄弟俩感情不好的印象。宿傩这种霸总气质也是吸引了不少好这口的人来找他,而且他的气场脾气也让他在这样的追捧中没有吃过一次亏,身心得以轻松的他一个人闲着的时候甚至还会在校园里双手插兜哼着小曲儿随性散步,晃到食堂门口看看最近一次用餐时间有些什么菜。

而弟弟这边,跟阳光帅气老好人虎杖悠仁表白和提出上床意愿的人更是不会少于向宿傩提出同样请求的人。宿傩本身拒绝一切麻烦的气场就只会留下那种不要命了都想和他睡的狂热粉丝才能冲,虎杖悠仁没有这样的气场,但他的待人接物的态度极为诚恳,连拒绝也是让人只会皱一下眉然后放弃的程度。

“抱歉,我只想和喜欢的孩子睡,对你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做朋友吗?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不会和你睡的哦~”认真对待每一个找上门来的人的态度,再加上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接纳一切无法入眼的脏污却有保持出淤泥而不染的明媚,让他在学校里的人气甚至超过了宿傩。

他们两兄弟对这些世俗又不感兴趣。

如果采访任何一个咒回警校的同学,这个校园里最有意思的是什么,那所有人的回答一定是宿傩和虎杖悠仁两兄弟都上的实战课堂。

让警校老师非常头疼的也是这门课,如果不是东京,不应该说全日本警界战斗天花板五条悟担任这门课的老师,可能早就出过什么事都不知道了。从古到今也确实只有五条悟能做这门课的老师了。

他们这个班的第一次实战课,因为五条悟个人的性格原因,直接点名两兄弟出来对打,中途惊动了防爆班的夏油杰老师奔到操场,还好五条悟出手拦下了两兄弟,然后应该是直接从他的工资里面扣除了操场维修费,这件事情才到此结束。

用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吉野顺平同学的话来说,当时在五条老师一声“开始!”令下后,两兄弟之间的空气骤然扭曲成了“杀父之仇不过如此”的感觉,在场的同学们本来是围城一个圈坐下看他们实战演练的,最后所有人都逃到了操场绿色防护网之外并且绷紧肌肉随时准备视情况继续跑远的状态。

本来该被终止的双子实战,却又在不嫌事大的五条老师的主持下,维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里,变成了全校学生甚至一些公安和警部的办公室都会直播观战的娱乐化项目了。

一模一样又完全相反,仿佛是相互厌恶的东京咒回警校的双胞胎同学,这一份微妙的平衡,将在明天开学第一天,被一抹突然到访的黑色影子给无情打破。

二、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选同一节课……警犬技术学明明还有别的老师开了课……”虎杖悠仁换了实操课的训练服,耸拉着上半身从教学楼里往操场去。

“啧,这话该我来说。”宿傩忍住了在后面抬腿给胞弟屁股一脚的冲动,“重修课明明不少,就这样还能和本大爷选上同一时间段的课,某种程度我也是佩服你。”

“……倒是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带人进来乱搞,很尴尬啊……”

宿傩走到一楼的鞋柜面前换室外鞋,鄙夷地坏笑着瞥了一眼身旁打开柜子的弟弟,说道:“嚯?也是啊,乳臭未干的小鬼是听不得这种动静的,我给忘了,哈哈。”

“宿傩你别太过分了。我今天不想和你吵。”

对虎杖悠仁来说,胞兄宿傩把肉体关系的对象带到房间里这件事,他觉得这人纯粹是为了恶心他,他很反感宿傩的这种行为,可是他又考虑到和宿傩制造爱的人的面子和情绪,他只能不出声假装不知道,谁知宿傩变本加厉,男的女的都往房间里带,还老挑他重修补考后补觉的时间带人进来制造爱,他受够了。

本来很想发作的虎杖悠仁,一想到等下就是第一次上警犬技术学,可以和可爱的狗勾玩,哦不对,是学习,他心情就特别好。虎杖悠仁就是那种,烦心事不忘心里压,有也会让烦恼很快代谢掉的男孩。

身边跑上来两个女同学,看到宿傩也在的时候有点畏惧地点头打了个招呼,女同学大着胆子跟虎杖悠仁聊了起来。

“虎杖同学,听说今天的警犬学的老师是新来的,这是他第一节课哦!”

“哇真的吗!”臭脸只留给宿傩的虎杖悠仁,和女同学们保持着恰好的距离,稍微勾着点背以免完全俯视她们,虎杖同学的这些体贴的小细节也是几乎所有女孩子都愿意跟他交好的特点。所以纵然是书面成绩有些糟糕的虎杖悠仁,在考试前总是会拿到女孩子们“不小心”多复印的一份考试重点。不小心挂了的科也只是怪他自己没在考试前看完罢了。

“新老师的警犬技术学是日本国家警犬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有史以来第一个满分!不光警犬学,其他的警校课程也全是满分或者几乎满分!”另一个女生一阵机关枪似的开口后,两个女孩子手握在一起,宿傩一声“嘁”,嘁散了她们身边飘起来的粉色小花。

虎杖无奈地对着两个女孩苦笑了一下,让她们别放在心上。宿傩在嘁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胞兄最讨厌的就是书面成绩漂亮地不得了,可实战其实一塌糊涂的那种纸老虎。

女孩子偷偷瞄了一眼不快的宿傩,可能还是虎杖同学给的安全感太足了,她还是红着脸跟虎杖悠仁继续透露情报:“而且、而且虎杖同学一定会感兴趣,据说那位老师是禅院甚尔的亲生儿子!”

禅院甚尔。

这个名字让虎杖悠仁和宿傩都顿了一下脚步。

那个作为警察世家的禅院家的子嗣,东京咒回警校的校友,曾经唯一一次也是唯一一个让现役战斗天花板五条悟吃瘪的传说中的男人,所有学生都知道这个名字,都是由历届学长们代代以及口口相传的五条老师的八卦中最神秘的一条,并且五条老师本人也没有否认,基本是实锤了的传说。然而现在这个男人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又在哪里做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宿傩自然知道轻松拦下他拳脚的五条悟是什么水平,在床第之间也听那些对象说到曾经过有一个比五条悟还厉害的男人叫什么甚尔,他就记得了比五条悟厉害,什么甚尔。

虎杖悠仁获得的各类小道消息自然也不少,他甚至听到说过这个禅院甚尔结婚后入赘改姓伏黑是因为他讨厌头顶禅院这个姓,而且让五条悟吃瘪,说是吃瘪,还有更厉害的传言是禅院甚尔已经把五条悟打到那个国民漫画jojo里面“再起不能(退场)”的状态了。

虎杖悠仁只觉得好笑,再起不能的人现在还天天活蹦乱跳着呢。

流言就是流言,八卦就是八卦,只能信其一半以下的内容,要他说,那就是只能相信,那个甚尔和五条老师打过肯定是真的。

五条悟和虎杖悠仁气场很合的来,所以虎杖悠仁自然会有一点偏袒老师的情绪。而他也是唯一一个在五条悟开冷场玩笑的时候会给老师捧场的贴心男孩。

话说着说着,随着上课预备铃打响,同学们在操场也列好队,等着激动人心的警犬课程了。

远处走来一个大家都熟悉的长条身影,是穿着价格不低的小众奢侈运动套装的五条悟,他还是那样带着奇怪的墨镜,大步流星地走来。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往五条悟的背后偷去好奇的目光。

那是一个穿着警犬队翻领制服的纤细男子的身影,踩着警用绑带靴跟在五条悟身后稳稳走来。远看有些纤瘦单薄,黑色的头发一副不羁的模样张开在空中神似海胆,但又轻飘飘地随着走动一颤一颤,制服里露出的极少白皙皮肤在阳光下有些亮眼,那骨感纤长的手里的两根专用牵引绳牵着一白一黑两只高大帅气的狼犬,着实引人注目。

“五条老师,警犬课你也要上的吗?”虎杖悠仁举起手,对着走近站定的五条悟提问。

“不是哦,悠仁同学~我是新任教师的引导员,今天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新老师,然后观摩一下教学,给他象征性评个分然后把那张评分表塞到烂橘子们的烂纸箱里~”五条悟咧嘴坏笑。

“请不要用这种令人误会的说法跟学生们解释,”那位新老师也站定后,眉头一簇,无奈闭眼,“而且不是烂橘子和烂纸箱,是上级和教学相关单位。”

新老师的话音刚落,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开始此起彼伏。

“好帅啊……”

“脸是我的菜!哇呀呀呀!”

“糟糕声音好好听……”

“看起来好年轻啊!”

“眼睫毛也太长了吧!长得过分了吧!等下一定要问问他在哪家做的嫁接!”

“这两只狗怎么跟平常见的警犬不一样?”

“老师人好瘦啊拉得住这么大的狗吗,一会儿脱缰了怎么办我怕狗……”

“五条老师今天穿的是茈那个牌子的限量高定运动套装!二手网站都炒到……日元了!”

……

“好啦——同学们安静了哦——你们说什么老师可都听见啦!”五条悟是那种和学生打成一片的老师,尽管没有老师的架子,在他出声后,大家都选择了安静聆听。

宿傩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他自然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上下打量这个看起来纤弱的新老师,他的想法还是和之前一样,说什么这个满分那个满分,不过是个书呆子罢了,也就脸勉强可以看,没什么可豪横的。不如说比起这个老师,他对他传说中的那位父亲更感兴趣。宿傩喜欢强者,更喜欢和强者切磋,比他弱的,他没有一点儿兴趣。他和他那个充满美妙梦想的令他嗤之以鼻感到不快的正义胞弟完全不同,他骨子里厌倦和平和无趣,只想追求合法的暴力,所以他要来警校。而这个新老师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正是他讨厌的那种正义的气味。

“接下来请伏黑惠老师做自我介绍——”

“你都帮我把名字说出来了我还怎么介绍……”

“诶?除了名字还有别的可以说啊,比如生日星座血型兴趣爱好,家庭,对象,喜欢的类型,爱吃的料理,等等等等~”

“你当这是访谈节目吗!”

这位伏黑老师和外表的美型不搭的是这犀利的吐槽,不过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位老师交情不错了。

“五条老师,你和伏老师是好朋友吗!”虎杖悠仁忍住摸摸毛茸茸的狗狗的欲望,转而向五条悟继续举手提问。

“是哦~很——长时间的交情了,”五条悟吐出舌头低了低头,从墨镜后面露出双眼玩味地回答虎杖悠仁,“而且不是伏老师,是伏黑老师,姓伏黑,名惠。”

又有一小阵窃窃私语。

“老师是男生吧,怎么会叫惠这么女孩子气的名字……”

“喂,加藤同学,你和老师名字一样诶!”

“伏黑、伏黑不就是伏黑甚尔吗!真的是他儿子啊!”

“不是禅院甚尔吗?”

“不是啦!入赘了改姓了,是伏黑甚尔!”

“那也留着禅院家的血!据我所知禅院家的当警察的真的不得了!不当警察的都做和警界相关的工作!”

“那两只狗会不会也姓禅院……”

“你说什么呢哈哈哈禅院黑和禅院白吗嘻嘻嘻嘻……”

虎杖悠仁知道自己的行为给新老师带来了困扰,悄悄打量了一下这位皮肤白净的警犬课老师,老师也正好在看他,颜色薄粉的嘴唇抿了抿可能也是习惯性想吐槽但是因为是初次对面所以给忍住了。

五条悟再次整顿了一下纪律,大家这回都闭上了嘴,认真看着年轻的新老师。

“大家好,初次见面,我是伏黑惠。”一个标准的30度鞠躬,礼节干净利落,脸上却没有笑容,一本正经,简洁明了,有一些女孩子心里默默把他和五条老师区分成不同type。

“好啦,大家也认识了,那我就退到旁边去给小惠老师打分啦,第一节课,加油干得漂亮点哦!”同学们看到伏黑老师眉头一皱给离开的五条老师甩了一个鄙夷的眼神之后,上课的铃声正式打响了。

三、

警犬技术,选这门课的基本上都是喜欢狗子的同学,也有宿傩这样心里暗藏着要征服警犬让狗臣服于自己显得自己强大的非一般想法的同学存在。

大家最感兴趣的是这一黑一白像左右护法一样站在伏黑老师两侧又帅又飒的大狗,这和一般他们见到的警犬完全不同,大家纷纷对狗的品种进行猜测。

“老师,这只白色的是萨摩耶吗?”一个女生举手提问。

“笨蛋,萨摩耶哪有长这样的!”应该是喜欢这个女生的男孩子幼稚地抢答。

白色的狗子好像知道在说自己,抬头看着自己的主人,等待主人的指示。

名为伏黑惠的老师摸了摸白狗的头,又为了公平一样,另一只手灵巧一抖把两个牵引绳的把手皮圈套在了自己手腕上,腾出手掌柔柔黑狗的头,两只大狗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呜咽声,伏黑惠看着狗子,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在场的年轻男女们都被这个笑容惊艳了,其中不乏那对醒目的双子。于是有人把心里对老师的第一印象改写成了笑起来很好看。

“玉犬是我上学的时候捡的,”伏黑惠揉完狗头,看着狗的笑容随着抬头看向学生一众消散,又变回认真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回答同学提的问题,,顺带告诉了大家狗子的称呼,“那时候正好在学警犬技术学,一边复习一边用他们练习听口令,我快毕业的时候带着它们去考训练员,运气好就考过了,它们也一起拿了训练犬的资格证书。”

嚯,上学期间把毕业后的工作证书都考了,这小子有点儿东西。宿傩知道这些资格证书的获得难度,不光是人,连狗也一起拿证了,便稍微对这个纤细的身影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伏黑老师,我也可以摸摸它们吗!”问题儿童,不、应该说爱问问题的儿童,虎杖悠仁,又一次举手。

“等下下课前有时间会让它们跟你们一起训练的。”伏黑惠对这个男学生有点无语,但是应该也是喜欢狗狗的孩子,所以他生不起气来。他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口气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严厉。

简单的关于课程的口头介绍之后就是口令的演示,两只名为玉犬的警用训练犬和这位伏黑老师配合得天衣无缝,光是演示环节,就让大家产生一种如果伏黑老师教它们去拆弹,排爆班的夏油老师或许会失业的幻觉。

紧接着是对人的演练,伏黑惠教案中设计的是人质营救,他打算叫一个学生来表演劫匪,因为他演劫匪玉犬是不会攻击的,而且他也有信心立刻叫停控制住进攻的玉犬。

“宿傩同学。”看着玉犬在认真思考怎么制造和狗打架的机会的宿傩突然被这个好听的声音叫了名字,他有点懵地抬起头,伏黑惠正静静地看着他。

“什么事?”就算是面对老师,不强也没必要把自己姿态放得低,这是宿傩一向的原则,对他来说,哪个老师看不惯他,大可一战,他最看不起那些惧怕自己打不过自己却又在他的书面成绩上做文章的老师了。

“能请你帮忙参与人质营救的演示吗?”

或许因为就我长得像劫匪。宿傩暗自腹诽。

“伏黑老师,您选宿傩是不是因为他最像劫f——啊!好痛!你没必要刻意走到我旁边踢我吧!”

没错,嘴上说出了胞兄暗诽之言,并遭了刻意绕路的胞兄一脚的,正是爱提问的虎杖悠仁同学。

宿傩不愿相信双子心灵感应,只觉得他这个胞弟经常很烦人。

宿傩勾着背一脸放空朝警犬课的伏黑老师走去,走动他身边,他原本就打量过这个比他矮小比他单薄比他白净的老师,走进了看,那张脸确实是上品,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和虹膜颜色天生浅的五条老师眼底的狡黠作弄完全不同,反而干净得让他……

想弄脏。

伏黑惠被直勾勾地俯视着,稍微有点不适应,他别开了自己对视着的眼神,对在场的同学们说明接下来的教学演示内容,即点到名的宿傩扮演劫匪,他自己作为人质,然后麻烦同学们制造出一些可能出现的干扰,让玉犬来给大家演示现实中将警犬投入的人质营救的案例,这也是他大学期间做出成绩的课题。

宿傩只觉得无聊,他认真起来,这么近的距离,这又白又细的脖颈,在狗知道自己是狗之前,他就能随手拧断。

看点到名的这个高大纹身同学一脸索然无味,伏黑惠其实心底被激起了一点好胜之心。

“虎杖悠仁同学,”他叫到双子中另一位截然相反看起来充满正义的弟弟,“请你扮演一下没有和警犬配合过的一般警员。”

“老师,不用扮演,我也的确没和警犬配合过,哈哈!”一边挠着头一边从调笑着的人群中走出来的双胞胎弟弟,嘴有点贫,可伏黑惠看出来他和独行侠的哥哥宿傩果然完全相反,虎杖悠仁有着挺高的人气。

宿傩站在离伏黑惠很近的地方,他发现了自己觉得有点不自然的地方,那就是明明都是第一次和大家见面,别的老师都是盯着名册随便找一个名字,念完之后在人群中找那个和自己目光相接的幸运儿,可这个名叫伏黑惠的老师则与众不同,是他的目光先锁定了这个同学,然后再准确地说出全名,并且每一个举手回答他问题的同学,他都没有看过名册就说出了这个学生的名字且致谢。这就意味着,他至少知道他叫过的几个同学的全名,并且他能对得上脸和名字和人。不,宿傩又大胆地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或许,他能叫出选了自己这门课的所有同学的名字。

伏黑惠那张干净的脸庞,在宿傩脑海中,和一个晚上拿着平板一页页暗记本学科学生信息的备课老师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他不自觉勾起嘴角,对这个新任老师越发感兴趣了。

一切准备就绪,宿傩双手叉腰站在伏黑惠身后,两人面前有一些距离的是虎杖悠仁和两只玉犬,其他同学围在附近,有的掏出手机录像,有的播放土嗨音乐制造噪音,还有几个女孩子商量了决定模仿突发事件中尖叫的女性,已经有两个活宝型男同学开始扮演看热闹的大爷们的相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设定这里发生了什么。

伏黑惠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叉着腰没干劲的学生宿傩,为了便于玉犬及时进入状态,他向后退了一步,以一个微妙的距离将自己后背贴在了宿傩胸前,是那种又能感觉到身后肉体的硬度强度,却还感觉不到那身腱子肉的形状纹路的距离微妙距离。

宿傩不由得楞了一下,木质洗发水和清爽干净的衣类洗剂的味道不请自来,礼貌却又毫不客气地揉进他的嗅觉细胞。

没给他太多时间,伏黑惠稍微侧头下达指令:“宿傩同学,接下来的演练请一定集中注意力,以免不必要的伤害。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劫持我了。”

区区两只小狗,能伤到大爷我?宿傩鼻子一声冷哼,想把那些入侵他嗅觉的气味也哼出来。这个老师,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既然提前看过我的资料,还不知道大爷我的任何体术课程实战都是满分吗?可笑。

为了给这个新老师一点下马威,宿傩决定耍点狠招,事实上,他也这么对那些虚有其表的老师这么干过。

“那就开始了哦,老师也请注意力集中,不要不小心受伤了……”

话音一落,宿傩嘁气场骤变,就像要将灵魂深处的暴力因子倾泻而出一般,他发狠地用刁钻的袭击去扼住胸前这个在他面前略显娇小的人的要害……

!!!

被勒住脖子的伏黑惠甚至双脚被抬离地面在空中乱蹬,气若游丝的“救……命……”从他喉中含糊不清地发了出来。

这是所有人看到的一幕。

可是出手做出这个动作的宿傩自己非常清楚地知道,并不是看上去的这样。

在他快速又狠戾,并且出其不意的攻击中,这个叫伏黑惠的男人,用比他还快的速度护住了自己的要害,其实他根本没能碰到他的脖子一分一毫,就连他准备用自己手肘箍住伏黑惠的脖子把他提起来的时候, 伏黑惠反手扒住他的小臂顺势借他的力把自己的身体提离地面,乱蹬的脚也只是假象罢了,连救命两个字都是他自己挤着嗓子安安稳稳说出来的。

他装的。

宿傩心里立刻明白了。

但是在场的同学们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什么都没明白,刚刚还在讲看热闹相声的演员同学张着嘴没有声,说好一起尖叫的女生们连尖叫都忘记了,交握在一起的手不知所措却却也没放开谁。之前和宿傩上过同样实战课知道宿傩真的借由演练打过老师的同学,反应快的立刻看向五条悟离开的方向,却除了花台上吃完的点心的外包装之外什么都没找见。

同学们开始慌乱。

就在这时,虎杖悠仁出声了。

“那边的嫌疑人!请先不要伤害人质!”

都这时候了老师可能随时被学生干掉你就不要这么认真的情景代入了好吗!一旁有同学觉得伏黑老师肯定也和之前被揍趴的一些实战老师一样,今天这第一堂课结束绝对也是最后一堂课了。

宿傩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手肘中的伏黑惠身上,他完全没把自己胞弟放在眼里。

“请不要冲动!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虎杖悠仁手比划着喇叭,继续喊话。

“哈?”宿傩一边试图收紧手肘给伏黑惠制造压迫感,一边心里暗叹自己是否以貌取人错了。

等宿傩抬起头来看向虎杖悠仁的时候,才暗叹一声不妙。

本该在虎杖悠仁旁边的黑狗不见了。

就在此时,他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宿傩立刻箍着伏黑惠循声回头,黑狗离他还有一点距离,伏着身子仿佛偷袭被发现一样停住了脚步。

哼,区区一只狗,想从背后偷袭大爷我,狗的智商怎么可能有人高。

背后……

不妙!

“……诱饵!”察觉到这个事实的宿傩立刻转向虎杖悠仁所在的方向,果不其然,白狗和虎杖都不在原处了。

玉犬一黑一白利用视野盲区朝宿傩的方向冲了上去,一只上路一只下路,一只背后一只正面,就像定过周密的行动计划的突击队员一样,宿傩箍住伏黑惠的小臂和另一只手的大臂分别被两只玉犬狠狠咬住,白色玉犬更是狠咬加上身体的甩动,活生生地将被禁锢住的主人从宿傩的手臂中解放而出,伏黑惠就这么顺势从空中向前倒下。

虎杖悠仁从侧面冲出,双手抢出去抱住伏黑惠的身体,一个空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可能从宿傩的方向袭来的二次攻击,稳稳落地后再奔出去了十几米远,才抱着伏黑惠回头大喊一声:

“确保!!!”

所有同学如梦初醒,没有拿枪械和盾牌也摆出了实操课学习的应战姿势。

宿傩被两只玉犬攻击的脚下重心不稳,就在他马上被它们掀翻在地的时候,虎杖悠仁的方向传来一了声清脆的口哨声。两只玉犬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立刻停止所有进攻,白的还顺势在宿傩胸口蹬了一脚,轻盈地落回地面,在离宿傩三米远的地方像两个摆件一样乖乖蹲坐好,伸出舌头喘喘气。

被蹬了一脚的宿傩后退两步稳住了自己的身型后,看着自己双手上密布着不浅的牙印,有的还在往外流血,耳边回响起伏黑惠冷冽的声音:

宿傩同学,接下来的演练请一定集中注意力,以免不必要的伤害。

搞得这么浮夸,我受到的伤害可真不算小啊。

所有同学都盯着宿傩和黑白二狗,有震惊那个宿傩居然会被伤成这样的,还有盯着狗子在脑海中回放刚才的营救画面的。

在同学组成的围墙的背后,还有紧紧抱住老师,仍然警惕地盯着“事发现场”还没撒手的虎杖悠仁。

“咳咳,虎杖同学,可以放我下来了。”

怀里传出的声音,臂弯里感受到的声音的震动,把虎杖悠仁从警戒状态里拉了回来。他一回头,近距离对上伏黑惠仰起的脸,仿佛下一秒,蝶翼般的睫毛就会扑闪到虎杖悠仁的嘴唇上。

实际上的下一秒,不是扑闪到的,是虎杖悠仁自己自己用嘴唇去衔住了其中一只振翅的黑色蝴蝶。

虎杖悠仁着了魔似的吻了伏黑惠的眼皮。

伏黑惠也因为生理的反射而闭上了双眼。

“喂~”

一声惊醒梦中人。

伏黑惠赶紧推开虎杖悠仁的脸,小声催促学生赶紧把自己放下来。虎杖悠仁呆愣着照做了。

从撕开的点心包装的方向走来了五条悟,仍然大步流星,身后是拎着医药箱打着哈欠的医务室的家入硝子老师。正好面着对围着宿傩和玉犬的众人们,谁也没有看到背对着人群之外的一虎一伏暧昧又尴尬的气氛。

“呜哇搞得真华丽,还好我提前去叫硝子了~”五条悟才像是那种围观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刚才扮演相声群众的两位同学不禁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表演是不是没有灵魂。

伏黑惠离开虎杖悠仁的怀抱,用小跑掩饰自己的脸红心跳,奔向五条悟:“我早跟您说了我要申请特殊护具!您说不用!还挡了我的申请书!我自己带的也找不见了!这哪里是不用的程度!”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变空的怀抱,双手掌心向上,他感觉有看不见的沙粒从自己指缝间溜走了。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好好闻的味道,好美妙的声音。

好、好柔软的触感。

他那张正在和五条老师开开合合的双唇,会比那只蝴蝶还柔软吗。

虎杖悠仁呆愣着,不自觉地张开了嘴,伸出了一点舌尖。

后来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也没想明白,这是恋爱。

家入硝子这边在熟练的给宿傩的手臂消毒包扎,没有人敢上前去问宿傩一句“你没事吧?”因为这就是有事的样子,宿傩明摆着脸色就不是很好看。照他的脾气,第一天上课,他没能给成不喜欢的类型的老师下马威,还反被在一众同学面前被老师的两只狗咬的很难看。谁敢去踢这个炸弹呢。

除了他自己也踢的胞弟,虎杖悠仁。

“噫,被咬的这么厉害。老师,宿傩需不需要打狂犬疫苗啊?”在伏黑惠之后小跑归队的虎杖悠仁,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着厉害,其实还好,玉犬没用力,而且宿傩同学自己绷紧了肌肉,减少了狗牙进入的深度。”家入硝子给宿傩缠好的绷带打好结,开始收拾药箱盖子上的碘伏和棉球,接着说道:“警犬防疫做的很严格的,尤其是玉犬这样的教员犬。要有什么万一,那也只可能是破伤风。”

伏黑惠在旁边爱恋地摸摸两只狗头,跟家入硝子鞠躬致谢,挥手示意后,家入硝子先行离开了。

“就算今天拿来了特殊护具,只要你叫宿傩出来演练,他就不可能乖乖带上专用手套的。”五条悟站的笔直上半身朝后躺,然后在身体两侧摊开双手,“没办法,有时候就需要点实际地栽个跟头才会知道自己的不足”,做了个鬼脸。

“老、老师,”有担心的女孩子靠近五条悟,“今天这个,算伏黑老师的教学事故吗……”

伏黑惠身体不易见地抖了一下,被离得近的宿傩收入眼底。

“今天的授课评价表上就给你写:学生自行惹狗,并非监管不力。感谢我吧~”

“五·条·老·师……”伏黑惠也不顾形象了,直接对着五条悟咬牙切齿,身边的玉犬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也开始摆出架势,“不用您费心,我自己闯下的祸我自己会承担的。”

“这又不是什么大伤,跟实战课擦破皮没什么区别,就这都能教学事故?那我和小鬼进校第一战就够这个学校关门了。”宿傩摇着扎着绷带的双手,预期还是那么懒洋洋的,仿佛那绷带只是类似他纹身的装饰品。“那次要算教学事故的话还是五条老师你引起的,之后就只赔了操场钱就结束了?教学事故没这么简单吧。”

“宿傩同学,伶牙俐齿不如磨练技术~”五条悟假惺惺地对着宿傩用中指推推脸上的墨镜,“不然也不至于被两只狗勾搞成这样~你说是不是呀悠仁君~~~”

“啊、啊?是,啊,不是……”思想还在天上飞的虎杖悠仁突然被点名,有些不知所措。

宿傩心底起了一种非常讨厌的预感,他觉得刚才弟弟和伏黑惠之间一定发生了点什么,他不想自己不知道。

“虎杖同学本次演练营救工作做的很好,但是有一点,确保人质安全后需要立刻将人质交给在场待命的医务班,而不是一直愣在原地,今天这样就是有头没尾,实际情况一定会被记入现场报告书里的。”

说话的是伏黑惠,虎杖悠仁听着他作为老师的点评,悄悄审视他的表情,和上课前见到的清冷又没有什么区别了,睫毛一样在扑扇,却少了刚才和自己近距离对望的那抹情动,然而并无乏味,不如说让虎杖更在意他了。

“宿傩同学的歹徒演绎非常到位,但今天这个版本是经验者的版本,冲动犯罪的嫌疑人在劫持人质的时候,情绪极端化,并不会有过多的防范技术。能看到玉犬的动作之前反应过来,实战经验相当丰富,值得大家学习。”

来自伏黑惠诚恳的点评,并没有让手缠蹦带的宿傩脸上露出一点高兴,他看着伏黑惠的脸,吸了口气准备开口。

他想说,人质分了歹徒的心,不然黑狗哪有机会单独行动不让他发现。

然而来自其他同学的提问,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伏黑老师,说实话,我们看您突然被提离地面,都惊呆了,连最基础的学过的实战反应都做不到……”说话的是班上一位非常认真成绩也很可观的女孩,她非常真诚地提出了自己在意的点:“伏黑老师没有受伤吗?刚才那样……”

她偷偷看了一眼宿傩,不敢详细说下去。

这也是宿傩在意的点。宿傩并没有看向那个向伏黑惠提问的女生,他死死盯着伏黑惠的侧颜。

“他装的。”宿傩毫不客气陈述了自己的想法。

他也想知道答案,他知道他是装的,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可以那么快从他手底做出最恰当的反应。

“哦!宿傩把老师挟持起来的时候吧!因为老师在他之前就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脖子,可能你们的方向看不清,不过我看的很清楚哦!所以我想应该没伤啦!”抢答的是虎杖悠仁,他虽在几米开外,但是他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对面的“人质”和“劫匪”身上,虽然是电光火石之间,但他一秒都没有看漏,所以他才放心地投入演练,也正是为什么大家都慌了,而他虎杖悠仁还能和两只第一次配合的警犬完美完成这次演练。

不对,不是完美,因为他抱住了“人质”没撒手不说,还亲了一口,哪有这样的特警。

尴尬让虎杖悠仁不自觉想要掩饰,“对吧,玉犬也是知道主人没事,所以放心地和我配合了!”他蹲下身子面对两只玉犬张开双臂,笑着拢住它们,一边嘴里念着“喔唷好乖好乖”一边两手上下搓揉玉犬的毛发。两只大狗狗也不怕生一样亲近着虎杖悠仁,不知道其中哪只还舔了两口虎杖悠仁的脸。

伏黑惠看着这一幕觉得很不可思议,只亲昵他一个人的玉犬,为什么还会这么亲昵另一个人,还是今天初次见面的人。难道这个男孩,有什么魔力吗。

虎杖悠仁搓着狗,伏黑惠打量着虎杖悠仁,宿傩盯着伏黑惠。看到这一幕的五条悟不自觉笑出声,松了一口气的同学们,都在赞叹伏黑老师不愧是满分毕业生,这一堂课生动有趣简单暴力,让大家都近距离接触了警犬技术,演练了人质营救,还能反思到好多不足,有几个活泼的男生已经跟五条悟开玩笑说帮他写评价表,要给伏黑老师打满分了。

五条悟掏出口袋里的一把奶糖,拆了一颗丢自己嘴里,剩下的也没分给大家,又揣回了兜里,含着糖咧嘴笑道:“真的吗!?那你们帮我写了交了吧~”

“……”

第一节伏黑老师的警犬课,就在大家围着伏黑老师问各种问题和rua着狗狗,以及看着这一幕托腮思考没说话的宿傩的注视下,和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一二的虎杖悠仁和同学们的玩笑声中,落下了帷幕。

四、

继第一节警犬技术课程之后,这门一周一次,一次一上午的课,没有一个同学迟到和缺席,连痛经的女同学都要顶着惨白的脸在旁边坐着见学,尽管伏黑老师说不记考勤,快去保健室休息吧,姑娘们都头摇的像拨浪鼓,咬牙坚持。

怎么说呢,晕过去了也不是一件坏事,某天早晨没来得及吃早饭的女同学站着练习口令指示,就晕过去了,结果她醒来听说本来是伏黑老师要把她抱到医务室已经嘱咐大家自主练习了,最后是大家的暖男虎杖同学主动请愿为了不耽误伏黑老师正常教学给抢来抱去医务室的。

听说了这个事情的这位女生从医务室的床上跳起来就要往外爬,据家入硝子的说法是她嘴里念叨了“两种不同类型的帅哥争着送我来医务室……”什么什么的,就爬着出去了。作为警校校医的家入硝子由于见多了怪事,也就见怪不怪没有阻拦了。

几节课下来,伏黑惠对虎杖悠仁这个男孩很有好感,除了上课期间非常适当地活跃气氛以外,两只玉犬和他格外亲近。伏黑惠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受到了它们的影响,和玉犬待在一起久了,玉犬对邪恶和善良的敏锐嗅觉让他在对事物的判断上也会不自觉地参考两只狗子的态度。比如面对宿傩,玉犬虽说不至于狂吠呲牙,可还是会转过身去屁股对着他后爪刨土。和双胞胎弟弟的虎杖悠仁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态度。伏黑惠没有区别对待他们两兄弟,但是玉犬的态度让他还是觉得内心深处的天平或有一点倾斜。

而且宿傩看他的眼神,让伏黑惠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伏黑惠拿到的所有学生的资料他在第一堂课前就全记在了脑子里,这也是可以面对每一个学生都能直接叫出名字,有的还能报出他哪门专业课考了多少分缺勤几次。宿傩的资料拿在手里,他是觉得不太好办的,因为这个学生有不是很好的记录,例如不是五条老师的实战课中有出现过老师受伤的情况。

所以就算是自己第一次让他吃瘪了,也不至于记恨到现在,或者一直等着什么时候给自己颜色瞧瞧吗?为什么一直用那种意义不明的眼神吊自己身上,而且直接连老师这个称呼都不叫了,开口闭口伏黑惠伏黑惠伏黑惠,每次都用全名叫人很奇怪诶。

但他眼神又很真诚,难道对他来说全名叫人才是极度尊重这个人的意思吗?

宿傩毫无疑问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学生,他古怪到没有朋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心情是好是坏,又古怪到所有人都知道他吃食堂的话一定是去里梅的窗口,就是这么怪。

可宿傩也是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这是伏黑惠作为一位任教老师对学生的评价。他的课堂纪律都很好,宿傩不是突出地扰乱课堂纪律的那种学生,也不是突出地帮老师整顿纪律的学生,唯一一点就是他突出地从来独来独往。伏黑惠不喜欢分组练习按照出席编号将不一定熟悉的学生们凑在一起强行培养协作能力,他觉得警犬也是,在能够单独出任务之前都是和自己特定的训练师一起组队的。他曾被禅院家里辈分高的训犬师提过要做教学工作的话还是要多培养学生的临机应变能力所以打乱了分组比较好,但伏黑惠觉得,别人有别人的做法,他有他自己的做法,并不是说“没有专门拎出来培养过协调性=没有协调性”,咒回警校的学生摸鱼的很少,尤其是东京,能进来的都是拔尖中的拔尖。

但是像宿傩这样突出毫不协作的气质的,有点像个空地上竖着的旗杆,迷之突兀。

伏黑惠看过他的学生资料,总结一下就是协同实战操作类课程中要么自己突入,要么完全辅助。自己突入的时候除了胞弟虎杖悠仁没人能百分百跟上他的节奏,于是作战中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情况,都靠他自己修正;辅助的话堪称完美,反而担当主要行动的同学会是他的绊脚石。从喜欢围着伏黑老师叽叽喳喳的学生口中也得知,据说一开始宿傩还会骂人,后面也没完成就没完成,任何反思和检讨也不做,还是那样双手插兜看向远处,一副“我又不能怪别人,不说话总行了吧”的表情。

这很宿傩。伏黑惠悄悄叹了口气。

警犬技术第一堂课之后,宿傩每节课也一样不缺席认真到场。除了每次莫名其妙伏黑惠伏黑惠伏黑惠地叫,平时安安静静独来独往,基本也不怎么说别的话,或者直接发呆。除了必要的警犬训练外,宿傩也就是在旁边默默看着玉犬,更长时间是看着伏黑惠。

搞不懂。伏黑惠今天也搞不懂。

但在称呼这一点上,他们两个果然是兄弟。

没错,就是双胞胎的弟弟,虎杖悠仁。

第一次课结束之后,虎杖悠仁就因为和玉犬摸摸非常快乐,和伏黑惠留到了最后。伏黑惠本来是要牵玉犬去休息了,连续一上午的课狗狗来说强度也非常大,可是玉犬们非但没有耸拉着脑袋疲惫的模样,反而还一直和虎杖悠仁扑来扑去嘻嘻哈哈。作为训练犬的玉犬,只要伏黑惠一声令下,一定也会板起脸乖乖跟着他回家,可是久违地看到这样的玉犬,伏黑惠心里暖洋洋的,就不自觉在旁边多看了一会儿,然后变成虎杖悠仁缩短距离坐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天中虎杖悠仁惊讶地得知,伏黑惠居然只比自己大一岁不到,问他为什么可以这个年纪做老师。

“哦,我跳级了。”

平平淡淡一句话,聪明的玉犬赶紧舔舔虎杖悠仁保持微笑又僵住了的脸。

知道了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虎杖悠仁就问:“老师,那我可以叫你伏黑吗?”

看着毫无恶意的狗狗脸,不知道为什么玉犬也和虎杖悠仁摆出了一样的表情,被三张迷之相似的脸看着,伏黑惠也记不得细节,只知道自己应该是应了下来,只要没有别的同学,虎杖悠仁就会“伏黑!伏黑!”地叫他。

伏黑惠并不反感这样。

每一次多留一会儿,玉犬和虎杖悠仁多玩耍一会儿,从伏黑惠嘴里问出的虎杖悠仁想要知道的信息就越多。

“伏黑喜欢吃什么?”

“生姜吧。”

“伏黑喜欢喝什么咖啡?”

“黑咖。”

“伏黑不喜欢吃什么?”

“红椒。”

“伏黑……”

“……”

伏黑惠很喜欢这种感觉,他问五条悟,这就是朋友吗?五条悟说,谁知道呢,相亲也有这样的。伏黑惠就再也不问五条悟了。

渐渐的,虎杖悠仁不满足于一周只见一次伏黑惠,他开始平时也给伏黑惠发消息,但是他微妙着保持着一种让伏黑惠很舒服的频度,这让伏黑惠觉得自己的两只狗狗真的很会看人。两个人从偶尔也会一起出去遛狗,变成了每天都会约好时间聚在一起去遛狗。虎杖悠仁如果没有有晚课,那他们的一晚上就会在随性的散步和偶尔无厘头的对话中慢慢收束。

当然这些都是背着其他同学的。伏黑惠说,虽然年龄相仿,但他好歹是教师,被人看到老和同一个学生混在一起,不大好。

“那我可以偶尔去你家玩吗?”脑子直的虎杖悠仁就这么问了出来,习惯了的伏黑惠也就这么顺势答应了下来。

于是他们在伏黑惠家里撸狗看DVD,虎杖悠仁买食材来伏黑惠家做饭两个人一起吃,也有一不小心看电影就靠在一起睡着了的时候,中途醒来的伏黑惠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年龄相仿的虎杖悠仁,给他拉了一下毯子,自己也继续睡去,直到第二天伏黑惠醒来叫虎杖悠仁早课别迟到。

从樱花绽放凋落,到天气开始有闷热的势头,两个人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近到了伏黑惠的表情变得丰富了起来,也近到了虎杖悠仁发现自己已经变得一天见不到伏黑心里就会空落落的地步。

某一天,第一滴梅雨落在颜色鲜艳的绣球花花瓣上的那一刻,这样的美好平衡开始发生了改变。

“小鬼,你最近出去留宿的太频繁了。”宿傩站在窗边,看着那粒雨滴滑到叶子丛中消失不见,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划破沉默的寝室。

“那不正好不打扰你办事么。”虎杖悠仁趴在自己的床上,头也不回地继续跟手机屏幕对面的伏黑惠分享一只用鼻子喷水的大象的视频。

“你喜欢上伏黑惠了。”宿傩把眼神从窗外收回来,投向床上翘着腿上下打着玩儿的胞弟。

虎杖悠仁的腿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没有回头,但是手机屏幕上的伏黑惠聊天窗口被虎杖悠仁划掉了后台。

“没有关系,又有关系。”

“哈?意味不明。”

“我要睡他。”

虎杖悠仁像定格动画一样回头,脸色诚如鬼神之可怖。

宿傩看到这一幕,呲牙咧嘴笑了起来。

他特别开心,就像小时候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一把抢走了弟弟手里最新的消防车模型那样,又像本该被终身监禁的罪犯在几次减刑后刑满释放的那天,奇异快意从腹部涌了上来。

愉快,愉快!

虎杖悠仁的这种表情只有他宿傩能看得见,弄坏胞弟他最爱的玩具,抢走他悄悄捡起的喜欢的小女孩的皮筋,睡他开始注意的大屁股公安情报学的学姐……啊只要破坏虎杖悠仁喜欢的一切东西,他宿傩就会极其愉悦。

他讨厌他的胞弟虎杖悠仁阳光一样的性格和颇为乏味无趣的喜好,他也不喜欢那张和他一模一样却邻里师生都喜欢的脸。他更不喜欢他像现在这样充满了撕碎意味的眼神,但虎杖悠仁脸色大变的那一瞬间给他的快乐,宿傩觉得有点上头。

“我警告你,宿傩。”虎杖悠仁犀利的眼神要刺穿胞兄认真的嬉皮笑脸,“不准对伏黑惠出手。”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宿傩更加愉快了。

奇妙的气氛充斥了这对兄弟的房间,最终以虎杖悠仁继续去找伏黑惠留宿,和一个想被宿傩上的纤细男同学来宿傩房间敲门结束了这一天。

五、

伏黑惠的课快接近尾声的某一天,他的课堂上第一次出现了缺席的学生。

是宿傩。

用同学们的话来说就是前一天下午的五条老师的近战格斗实操课上,宿傩突然去挑战五条悟,最后被打到医务室里,没人敢去探望,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的伤情。但是一起上课的同学说,第一次见宿傩挑战五条悟挑战的这么狂,平时也不少但都是点到为止两个人都留有余力,可昨天真的打得很可怕,五条悟虽仍是毫发无伤,但心细的同学留意到平时笑呵呵吊儿郎当的老师,昨天是皱起眉头和挑战者拳来脚往的。

“虎杖,宿傩怎么了。”伏黑惠一眼就留意到少了一个突兀存在。

“啊……在寝室休息呢吧,别担心,没被打死。”

前几天某天突然没有联络,虎杖悠仁直接来敲响了伏黑惠家的门,黑狗白狗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摇着尾巴去给他开门,却迟迟不敢像平时一样扑上去嘻嘻哈哈,无助地耷拉着尾巴小心翼翼地跟在走进客厅的虎杖悠仁脚步之后。

“你来啦。”伏黑惠从背对着的沙发上站起来,立刻发现了不对。两只玉犬担心地看着目光下视的虎杖悠仁,喉咙里轻轻呜咽,绕到主人身边用头顶顶伏黑惠的大腿,示意不知如何是好。

“……”

“虎杖……”

“抱歉,伏黑,我……”

伏黑惠见过这种表情,不如说见得还不少,就是警犬训练营里,学员犬啃大骨头的时间一齐等着训练员下令可以吃了,其中一只幸运儿还没等到口令就突然被牵出去加训或者打针,回来以后大骨头已经被别的狗叼走或者被管理员收掉的,挺常见的狗子的表情。

伏黑惠没忍住上前,抬手摸了摸那个垂头丧气的粉粉脑袋。他在训练营里就是这么安慰那些狗子,然后再去找个大骨头悄悄给它们作为补偿。

习惯让伏黑惠一边摸着面前跟他高大半个头的男孩的短发,一边眼睛四处寻找可以做大骨头的东西……

只是虎杖悠仁轻轻抓住伏黑惠的手,把他略显纤细的手腕圈在自己手心里,把那只手放下来,然后就像第一节课那样,由虎杖悠仁拉近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伏黑惠在这种默然的氛围中不自觉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自己的睫毛又要被吻了。

只是虎杖悠仁略过了伏黑惠的脸,头垂在伏黑惠的肩头,双手轻轻拥住了他。

两只玉犬在两人脚边有点慌张地打圈,白狗还站了起来爪子贴着两人的身体摇着尾巴,黑狗呜呜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伏黑惠垂在身侧的手摸了摸白狗的头,轻声说着“没事,别担心”。

虎杖悠仁觉得不是说给狗听,而是说给自己听的,两轮深埋在伏黑惠身上的深呼吸后,心底的愤怒和不悦比起之前消散了一些,转而被伏黑惠身上居家的安宁气息所填充。

伏黑惠抬手回抱住虎杖悠仁,就像得到了肯定,虎杖悠仁再把双臂收了收,放松地闭上了有些发红的眼睛。

玉犬乖乖地趴在两人脚边,安安静静地等待这个拥抱结束一切回归原状。

然后就是虎杖悠仁在自己的裆部起反应前一秒,松开了伏黑惠,笑着问他今晚吃什么,吃完了去遛玉犬吧。

样子上的确是回到了原样,两个人的心里就无从而知了。

时间回到这天的课堂。

昨天下午五条悟和宿傩的那一架,动静不小,伏黑惠自然也有所耳闻,是五条悟一边在教员室给咖啡里倒常人难以理解的量的砂糖一边跟他吐槽“宿傩那小子跟吃错药了一样”时得知的。询问同寝室作为弟弟的虎杖悠仁,得到的答案让伏黑惠觉得这对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这几天虎杖悠仁不对劲宿傩也不对劲。

他决定下了课去学生宿舍看一眼,也好放心。

伏黑惠随口问虎杖悠仁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结果虎杖悠仁今天下午正好有个重修课考试,他想趁着考前最后两小时抱抱佛脚,考完了再去找伏黑惠和玉犬玩。

那好吧。伏黑惠答道,决定中午自己简单吃点什么,然后给宿傩买点慰问品去看一下这个奇怪的独行侠学生。

宿傩躺在床上,头有点晕,应该是轻微脑震荡导致的。昨天打得过火了,他脱了上衣去挑战五条悟,上半身都是贴着创伤敷料的擦伤,其实伤得都不重,最后为什么是被搬走,那是因为他打得肌肉酸痛实在是懒得动了,头也晕,就闭上眼休息了一下,结果同学们以为他被打晕了,找来担架把他抬到家入老师那里了。

而且昨天下午五条悟上的格斗课的学生里其实本来没有他的,他去年就修过这门了,老师不是五条悟,是一个被他“不小心”打到医务室的他也记不得名字的老师。

至于为什么变成挑战五条悟,他上午的课上完之后和一个上课也化浓妆的女孩子睡了,睡完后那个女孩子脸红着问了他一句话:

“宿傩同学和虎杖同学是双胞胎,那至今以来喜欢过同一个人吗?”

也就是这句话,让宿傩明白了难怪做的时候她老是面朝着小鬼的床的方向。

宿傩把这个女孩赶出了房间。

心烦气躁的他下午没课,出门去闲逛,正好就逛到了五条悟在操场上课。

然后就去挑战五条悟。

最后被担架抬到医务室,晚上自己拉着脚步走回房间,也没力气踢被子里的胞弟一脚,倒在床上就睡了。

醒来已经是今天中午。

啊,伏黑惠的课已经结束了。宿傩盯着天花板,眼睛前面出现了那张他时刻注意的精致的脸。

如果和伏黑惠干一架,赢得应该还是我。

伏黑惠,现在在和小鬼约饭吧。

真无聊,小鬼。真无聊,伏黑惠。

宿傩把手掌放在眼睛前面,张开手指又握住拳头这么无聊地重复着。

叩叩。

谁啊,不知道本大爷今天搞不动吗?

听到敲门声,不是胞弟,自己今天也没约人,会是谁呢。

宿傩瞄到墙上的挂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期待。

“宿傩同学,你在吗?”

中了。是他。

宿傩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惊喜。他有那种预感,自己可能是伏黑惠开课以来第一个缺席的学生,按照伏黑惠那样仔细的性格,他十有八九会来找没去上课的他!

宿傩开始有点兴奋,连血管搏动击打头部神经的疼痛都直接视而不见了。

伏黑惠提着装着简单买的食品和两瓶恢复体力的营养饮料的塑料袋,敲门没得到回应,猜测宿傩应该是在休息,也以免受伤的学生一个人在的寝室发生什么意外,他便推开了门。

宿傩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靠着墙,瞪大眼睛看着他走进来。

“你来干嘛,伏黑惠。”

“探病。”

戛然而止。不是伏黑会不会聊天,而是宿傩脑子抽了明知故问,并且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伏黑惠放下塑料袋,拿出在食堂打包的便当简餐和筷子一起递给宿傩。

“还没吃饭吧,我随便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宿傩没说话,他看到伏黑惠手上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包装盒。

是里梅那里的饭。

“你的毛巾和脸盆在哪儿,我去接水。”伏黑惠扫了一眼贴得玲琅满目敷料的强壮肉体,估计着昨天打完了到现在都没能洗澡一定很难受,主动询问道。

这个脸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年轻老师一点都没把这里当别人房间,毫不客气地摆出了一副主人的样子。虽然这么想,宿傩还是跟他说了“浴室里搭着橙色毛巾的脸盆是小鬼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着伏黑惠的面非要拐着弯说什么是弟弟的东西,而不是直接说自己的。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在作祟。

伏黑惠也是住过这样宿舍的,所以手脚麻利地端了热水和泡好的毛巾出来,宿傩就一直看着他,仍然保持着接过饭盒的姿势呆愣着,直勾勾地看着他。

“快打开吃吧,我给你擦一下身子换敷料。”伏黑惠叹了一口气,这个学生上课也盯着他,下课也盯着他,如果不是没有感觉到敌意,伏黑惠觉得自己肯定烦早都动手了。他只能归结于,可能自己第一节课的防护表现让这个学生比较好奇他吧。

想对练的话也可以直说啊,怎么跑去找五条悟的打。

伏黑惠一边摇头,一边拧好毛巾示意宿傩背朝他坐好。

双胞胎的房间里,宿傩安安静静嚼着伏黑惠带来的午饭,背上湿润的毛巾上上下下擦得仔细,温度不冷也不热,正好让他觉得擦过后很爽快。伏黑惠给他擦完了背,也默不作声给他换背上的敷料,碘伏的棉球又上又下,宿傩嚼完了,伏黑惠也正好收拾完了背面。

宿傩觉得今天里梅的饭菜有点莫名的回甜,像自己要打架的时候兴奋的唾液分泌到嘴里的味道。

“好了,”伏黑惠伏下身收拾好宿傩背上换下来的消耗品,转到正面,准备顺手给宿傩把脸上和胸前的也处理了,“面朝我。”

“哈?”区区一个老师,竟然对本大爷说“面朝我”?宿傩的叛逆之魂正准备发作,回头看到平时长袖制服穿得规规矩矩的伏黑老师,因为天气闷热要干活,所以卷起长袖露出白皙又筋肉纤实的小臂,并且解开了平日一定从最上面开始扣得整整齐齐的制服领口的两颗扣子。

洗好拧干的毛巾张开落下盖在宿傩头顶,挡住了他顺着锁骨往下直勾勾的视线。

伏黑惠拖来旁边的椅子,坐下继续给宿傩擦洗换药。

面对面的时候宿傩也很直接地完全不回避自己的目光,伏黑惠换完了胸前和胳膊,准备给宿傩擦脸的时候,一抬头对上宿傩的眼光,漂亮的眉头簇了一下。

“我说啊,”伏黑惠也毫不客气直视回去,他打算好好问问这个学生到底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老盯着我看,有话说就直说。”

“……”宿傩没想到伏黑惠这么直接,身体震了一下,疑惑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有疑问的该是他自己。

“不说的话我是不会知道的。”眉间未舒,再次拧好毛巾顺便逝去指尖的水珠,规规矩矩把长毛巾叠成适合擦脸的大小,伏黑惠把拿着毛巾的手伸向宿傩的脸。

啪嗒。

宿傩抓住伏黑惠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把把拧好的毛巾丢回水变浑了的脸盆里。

“?”这回轮到伏黑惠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了。

“你觉得是为什么?”宿傩逼近伏黑惠,后者下意识往后缩,脊梁抵在椅子靠背上,无处可逃。

“什么我觉得为什么,我是在问你为什么……”

“你喜欢小鬼。”

宿傩冷厉的低音,打断了伏黑惠的话。

“……那,又怎样?”伏黑惠毫不退缩瞪回去。

“呵呵,老师喜欢学生,”宿傩有种明明他在审判伏黑惠,可他自己才是被审判的那个人的感觉,“这是私情。”

“私情又如何?宿傩,放手。”伏黑惠感觉到手腕被捏紧,皮肤传来的搏动到底是宿傩的掌心,还是自己的血管。

“想让我放手,你有的是办法,”宿傩另一只手一把揪起伏黑惠胸前的布料,两只手一施力,自己也站起来,把伏黑惠揪起来丢到旁边虎杖悠仁的床上,瞬间欺身上去,笑道:“就像现在,我这样对你,你却不用你得意的体术回击我。”

“你是伤员,我不可能对你动手。”伏黑惠光是警校学的擒拿术就足以刚才被抓到手腕的时候让自己不吃亏,但是考虑到宿傩身上还有伤,他也相信虽然古怪但没有敌意的宿傩不会对他做出太出格的事,便由着宿傩来了。

“那现在呢,用寝技绞住我的脖子把我翻过来制伏呗。”宿傩在看到伏黑惠被丢在床上的瞬间就做出了非常棒的受身反应后,感觉自己肾上腺素飙升,开始有点兴奋了。

宿傩喜欢跟强者交手,他灵魂深处的暴力因子在随着对方的强大而冲破自己的禁锢时,那种震颤的快感将碾压一切。

“你左腹有瘀伤,我更不可能用绞技了。宿傩,如果你是对我的格斗技感兴趣,我随时欢迎你和我去道场比划,而不是现在这样……”

“不用去道场,就这里吧。小鬼的床,你也会兴奋吧。”

宿傩把伏黑惠的双手制在他头顶,嘴边的邪笑幅度越发拉开,他另一只手指尖点着那张他盯了好久的精致的脸蛋,抬起左腿,仅用肌肉粗壮的小腿便横向压住了伏黑惠的两条细长的大腿。

“宿傩!住手!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还需要我解释吗?反正你也有能力制伏我,满分毕业生。”

“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宿傩!”

“哦,伏黑长官,我是伤员,所以你只能命令不能随意出手是吗。哈哈!”

“宿傩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宿傩没有制住伏黑惠的那只手,毫不犹豫撕开了伏黑惠的上衣。

“伏黑长官好兴致,这么热的天还要穿个打底背心……”

宿傩笑容僵在脸上,他发现这个黑色的背心,不是男士的,有微微凸起的海绵。这次他比伏黑惠反应快,顺着那精巧的人鱼线,宿傩一口气拉下了伏黑惠的裤子。

宿傩上过不少女人,也上过不少男人,而在他眼前暴露的,是稀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耻毛下,颜色透红略有抬头迹象的男性生殖器,和略微岔开的两条大腿根部连接处,他见过很多个里面可以称得上是最漂亮的女穴,悄无声息地一张一合。

“原来如此!哈哈哈!伏黑惠!!!”宿傩兴奋到头痛,灵魂的暴力因子换了种方式喷涌而出。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伏黑惠腿上,让伏黑惠有些吃痛地皱起眉,纯筋肉体质的成年男性的体重即压倒性的力量,并不是简单凭技巧就能摆脱的。

况且他被压在虎杖悠仁的床上,这让他有点分心,以至于现在要在没有人会来救他的情况下用技巧逃脱,首先得分散“歹徒”的注意力。

“看到了你满意了吧!放开我!”羞耻又愤怒的赤霞染上平日里波澜不惊淡然处事的脸庞,伏黑惠开始寻找突破点。

“伏黑惠,你好下流,一上小鬼的床技术也没了鸡巴也硬了。长着这么标致的脸,身子却这么淫荡……”宿傩手直接朝他腿缝里探去,红润的女穴已经濡湿。摸到这样的私密之处,宿傩想直接把自己还缠着身下人才给他换好绷带的手指给塞进去了。

“宿、宿傩!”伏黑惠努力夹紧双腿不让宿傩再进一步,细嫩的腿根皮肤却碰到粗糙的手和绷带,触感极度不适,他努力让自己冷静,朝身上的重压大喊道:

“我和虎杖上过床!”

急中生智。他今天在吃饭的时候正好听到背后两个女同学自以为悄咪咪的谈话内容,不巧伏黑惠情报窃听技能考也是高分,在听到那两个在意的字,他决定仔细听一下内容。

“宿傩同学身材好好啊,那副霸总气质让人好想被他搞得一团糟、嘤嘤嘤……”

“想的话就主动去找他睡一次呗!”

哇现在的孩子,好开放……伏黑惠庆幸自己把味增汤喝完了,不然得狠狠呛一下。

“可以的吗!”

“宿傩同学虽然没有固定对象,但要和他打炮的话,基本上只要不是太丑太脏,他都来者不拒的。”

呜哇、宿傩的八卦,真不得了……伏黑惠边听,边随手把盘子里剩下的的彩椒摆成了SOS的形状。

“诶诶诶!那他弟弟虎杖同学呢!小孩子才选择、我想被两个不同类型的帅哥都抱!”

“虎杖同学的话,好像和哥哥宿傩正好相反,只和交往的女孩做哦。”

虎杖……只和交往的女孩做吗……

“不过宿傩同学的话,据说所有和他睡的人都会听到他说一句话……”说话的女孩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什么什么……?”另一个女孩也附过耳去。

伏黑惠也有些好奇,竖起耳朵。

“据说、要是想和他上床的这个人和他弟弟虎杖同学睡过了、宿傩就绝对不会再睡这个人了!”

“那是什么呀、兄弟关系不好吗?”

“你看他们平时也没有关系很好的样子吧、不是吗……”

“那不是、两个都想要的话,得先和哥哥睡了,再去找弟弟咯……”

“可是虎杖同学、只和喜欢的孩子做、所以、和哥哥睡了之后还得让弟弟喜欢上你、才能完成「双子斩」!”

“呜哇!至今有完成「双子斩」的人吗!”

“小声点啦、「双子斩」在咱们学校可是传说级的东西!你一叫大家都看过来了啦!”

“呜、好丢人、快走快走了啦!”

两个女孩埋着头草草收拾餐具离开了食堂。

伏黑惠在原处听得头大,什么睡不睡,什么「双子斩」,今天都听到了些什么八卦。不过那对粉头发的双子作为咒回警校的风云人物,八卦确实也没断掉过就是了。

被压在床上的伏黑惠灵机一动,觉得今天这个八卦就像及时雨,应该能拯救他于窘境之中。

“所以呢,你说这个有什么用意?”宿傩挑眉,手上禁锢的力量更强了。伏黑惠心中暗叹刚才的破绽不够所以没能反击,只能继续拖延,至少让宿傩不要再进一步动作。

“我和虎杖悠仁睡过了,你不是不和他睡过的人上床吗?”伏黑惠死死盯着宿傩,咬着后槽牙挤出这羞耻的谎言。

“嚯~连这个都能打听到,伏黑惠,你到底有多喜欢那个小鬼。”空气有点酸,或许是两人的错觉。

“我没有打听,关于你们兄弟的传言,整个学校都是!”伏黑惠不敢再扭动下肢,摩擦让他的女穴不自觉开始兴奋,勃起的前端已经开始溢出一点晶莹。

“那好,”宿傩把没缠绷带的无名指探到伏黑惠娇嫩的穴口,“订正一点,我不和小鬼操过的人上床,你说的是和他睡过,睡觉也是睡,上床也是睡,是哪一个?”

异物沾取流出的液体草草润滑,从未被第二个人窥探的小穴,入口开始有撑开的疼痛。

“我和他发生了关系!肉体关系!”伏黑惠不再冷静,他被身下的手指弄得真正急了,他努力拧着自己的身体避开糙物的入侵,学过的防身术在这时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派上用场!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宿傩不是会主动折磨和他发生关系的人,但他会敏锐地感觉到正在和他发生关系的人,期待着什么。例如,有喜欢被他掐脖子的女人,有喜欢被他捏住前端然后倒流的男人,他自己本身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快感,甚至觉得其中一些人一塌糊涂的样子有些丑陋。可他现在产生了一种想用他知道的各种手段狠狠折磨这具迷人的身体的未知冲动。

“宿傩、求你、住手、我真的和虎杖睡过了……”这样的情况下,下身撕裂的疼痛,从精神上比一直以来训练中挨过的任何揍都要剧烈,伏黑惠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有点怕了。

“你知道双胞胎之间是有所谓的感应的吧。”无名指半截没入。

“宿、宿傩、不要......”

“小鬼操过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会有一种做过的感觉,”宿傩欣赏着伏黑惠开始湿润的双眼,是橱窗里昂贵的水晶摆件,与他想象无异,绝美。

“伏黑惠,你撒谎了。”

话音落下,整根无名指捅穿幽密之处,两侧粉嫩濡湿的阴唇如开口戒,紧紧裹住了宿傩的指根。

六、

无声的尖叫被堵在自己的喉头,伏黑惠被下身开始进出的手指搞的呼吸开始急促,宿傩的手掌随着进出的手指打在他的会阴,陌生的感触集中在最隐私的地方,让伏黑惠措手不及,无从得解。

虎杖悠仁的被套已经被宿傩不经允许的动作溅上了他的体液,他也没有精力去关注了,连怎么逃跑也被抛在了脑后。

“停、停下......宿傩、呜......”

“小时候没学过吗?撒谎的小孩要受到惩罚。”宿傩无视伏黑惠的哀求,这张脸上发生的变化给他带来的惊喜,让他越发想看更多,大掌的钳制毫不放松,他知道只要一松伏黑惠就可能抓住这个破绽逃脱他的掌心,他不要,他想把这个人永远压在自己身下,看他喘,看他哭,看他为自己倾泻出禁欲外表下的诱惑。

宿傩用大拇指指腹抚慰伏黑惠的阴蒂,伏黑惠的前端颤抖着打在自己下腹皮肤上,弹动着拉扯着银丝,又断掉。

啊,人怎么只有两只手,能有三只,不、还是四只好了,这样一只手压着他,一只手抠他的女穴,一只手抚摸他的玩意儿,还有一只手怎么办呢,可以塞他嘴里,还有后面……四只手也不够呢,哈哈。宿傩为自己的想象感到好笑。

“宿、宿傩……”伏黑惠还想说些什么,宿傩没兴趣,把女穴里的手指抽出来,扣住伏黑惠的下颌把他的脸掰正,立刻把濡湿的手指塞到了伏黑惠的嘴里,在他惊讶的瞳孔震颤中,手指疯狂搅动他的口腔,压制住他的舌根。因为伏黑惠是仰面朝上,这样的禁锢,让他生理的反射不得不一口一口喉头滚动咽下自己混合了淫液的唾液。

宿傩玩高兴了,拿出伏黑惠嘴里的手,欣赏他脸红喘息的模样。

伏黑惠从没受过这种屈辱,他嘴里带咸,在喘息中缓缓睁开眼睛,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盯着宿傩赤红的的双眼,像是要把他看穿。

“怎么,还不够吗?”这什么鬼眼神,就像洞悉一切的睿智,明明被自己压在下面,却像是在俯视他宿傩。伏黑惠嘴唇晶莹,缓缓张开准备发声。

宿傩只想捂住那张嘴,他有预感要说他并不想听的话。

“你喜欢我,对吗?”

宿傩的笑容僵住,浮夸纹身的手停在半空。

向下,可以扼住那血管怒张的脆弱脖颈,向上,可以捂住那张红润的双唇。

他说什么?他说我喜欢他?我,宿傩?喜欢他?伏黑惠?

怎么可能。

砰!!!地一声巨响,宿舍门被踹开了。

随着迅猛的一阵风,宿傩勉强用小臂接住了来者狠命地一脚,冲力让他的背打在正对门的墙上,宿傩算是做好了防缓冲的姿势,稳定身形后单膝跪地抬头上视。

啊,讨厌的连帽卫衣,最烦连帽卫衣了。

其实他都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了,双胞胎的心灵感应?这样玄的东西,却是真实存在的。

伏黑惠反应过来,正想趁机提上裤子,又被刚刚还垫在自己身下被子紧紧裹了起来,连头都不让他露。被子充满了他在意的那个人的气味,被包裹住的伏黑惠不自觉地女穴一阵暖流,阴茎也备受鼓舞似的跟他跳动了一下。他小声地啧了一下,赶紧在薄被的遮掩下,借由透过纺织品的午后弱光,整理好了衣裤。只是衣服实在是没办法了,胸口全破了,等下可不好走了。

伏黑惠只想叹气,这都什么事啊……

他骤的放松来自于警校学习期间的突发事件应急措施,养成了最快时间内处理信息的习惯,他自然也知道谁来了,他只求那个人不要看到他刚才狼狈的样子……怎么可能呢,伏黑惠看着自己胸前的破烂布条苦笑了一下。

“宿傩!!!”一声怒吼在罩着薄被的他身前响起,这声音来自于刚才踹门冲进来的虎杖悠仁。

伏黑惠悉悉索索捋下身上的“罩子”,海胆从织物中冒出头,准备看看现在的情况。

这声动静不小,要是惊动了别的房间和管理员,事情就大发了。

伏黑惠露出头,薄被姑且还披在肩头,面前虎杖悠仁伸手把他护在身后,对面墙边撑着膝盖站起身来的是刚才还把他压在身下的宿傩。他朝门口回头的同时,身前的虎杖悠仁开口道:

“别担心,管理员开会去了不在,这几层楼的所有学生下午都有课或者考试。只有这个混球在寝室里……”虎杖悠仁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双眼怒嗔,布满血丝,脖子涨红,牙齿磨动的声音伏黑惠站在旁边都能听清。

“小鬼……”宿傩抖了抖接招的小臂,像是要把一切弟弟的东西抖落在地,故作轻松:“嗅觉这么灵敏,我推荐你去做缉毒犬哦。”

“宿傩我早就警告过你……”

“怎么?警告我不准偷吃你的布丁,警告我不准弄坏你的玩具,还是警告我别动你·的·女·人?嘻嘻!”

最后一字一句,像锤子敲在伏黑惠的鼓膜,刺得他疼。

“你敢再说伏黑坏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伏黑惠也感觉到这句虎杖悠仁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伸手拉了拉虎杖悠仁卫衣的衣角。

“伏黑,你后退,”虎杖悠仁宽大的手掌包住拉着自己衣角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仍然狠狠瞪着对面自己的胞兄,怒气没有减少半分,“现在的我情绪很不好,我怕伤到你。”

“虎杖,我没事。”

“我的同胞弟弟什么时候有打扰哥哥好事的坏习惯了,呵。”

“宿傩,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在妈妈肚子里就弄死你!”

“可笑,要弄也是我弄死你。”

“虎杖!宿傩!”

气氛剑拔弩张,伏黑惠只得赶紧叫停,还有好多事情要收拾整理。房间门已经坏了,他衣服也坏了,现在这样最好不要久待,让谁看见了后续学校工作很难进行。当务之急就是让他们先停止争吵,一起想办法处理这个难堪的局面。

“虎杖,借我一件上衣,总之在管理员来之前我们先离开房间。”伏黑惠正如突入行动前冷静交代部署一样,“宿傩,你在这里冷静一下吧,冷静完了记得去楼下报修,就说复习下周摔打受身课考试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目送整理好离开的伏黑惠和胞弟,后者走在后面,目光狠戾送了他一个国际手势。宿傩看着坏掉的门,还有那盆已经凉掉的泡着毛巾的水,他不自觉吮了一口仿佛还带着温度的湿答答的无名指。

“什么啊,还以为是甜的……”

七、

远处天边的云朵飘散了,太阳没有午间那样刺眼,似在提前等待黄昏压过来。虎杖悠仁跟在伏黑惠身后一路无言,他们朝着伏黑惠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走去,一前一后,各怀心思。

伏黑惠插入钥匙,转开房门,虎杖悠仁整理了一下表情,想在玉犬面前当作无事发生。

意外的是,开门后并没有出现爱和虎杖悠仁玩的狗狗们的声影,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伏黑惠的玉犬调教得很好,一般不随便乱叫,从来没给邻里们带来噪音烦恼,再加上伏黑惠礼数周到,狗子聪明帅气,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有一位身材长相都很好的年轻帅哥总是带着教养很好的黑白二狗出来散步,他是街区特典景品一般存在的单身人气王子,遛狗路上还会收到迷之情书。直到最近开始天天都和虎杖悠仁一起遛狗,大家都会说这两个男孩子关系真好呀。

脱鞋进门,气氛不同往常,虎杖不知道该说点做点什么。

伏黑惠需要他安慰吗?他开口了会不会反而又伤到他的自尊呢?

“虎杖,你去沙发上坐好等我。”

“诶……?”

“冰箱里有可乐,自己去拿。”

丢下这句话和问号虎,伏黑惠拿了换洗衣服便走进浴室。

虎杖悠仁无所适从,乖乖从冰箱里拿出可乐放在茶几上,却没拧开。他数着挂钟咔哒、咔哒的动静,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豆豆眼坐在沙发上没有乱动。

伏黑惠没在浴室待太久,他把不羁的头发擦到半干走出来,挨着虎杖悠仁身边坐下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伏黑惠还在用毛巾揉搓着自己的头发。飒飒飒飒的动静在这个空间里带动木质洗发水的香气,向四周发散。

平时的虎杖悠仁会坐在沙发上看着暂停的电影,在等伏黑惠擦好头发之前从侧面悄悄看着这颗海胆的模样,他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今天气氛沉重了不止一点。

伏黑惠把毛巾从头上拉下,几戳头发就已经精神地翘起来了。

先开口的也是他。

“虎杖。”

“是、是?”

“你今天的重修考试,算缺考了吧。”

“……”

虎杖悠仁下午的重修,单项选择题都还没答完,他突然感到一股烦躁和不妙,他有努力压制情绪压了好几次想等答完再走出考场,可是这股恶心和烦躁,他非常清楚来自于什么。

他的胞兄宿傩。

从小到大只要宿傩抢他东西成功而充满快感,他就像心灵感应一样全身充满这种恶心的烦躁。宿傩又在他考试的时候动他的什么,混蛋。

要说虎杖悠仁最近最喜欢的是什么……

不妙……

如果是猜错了的话也就算了,但如果正如他所想的话……

可恶,这股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可恶!宿傩那个混蛋!!!

最后就是虎杖悠仁把铅笔砸在考场桌面上,在监考老师老师还没看清他是谁的时候,虎杖悠仁已经冲了出去。

监考老师从讲台走下来,手指点着桌角的姓名条:“虎杖悠仁,本门重修课程算缺考,下学期再次重修吧。”

时间回到现在。

“比、比起那个,伏黑、玉犬呢?今天不在吗?”虎杖悠仁挠着脸,想岔开话题。

“它们今天下午有训练工作,等下八点左右我去接回来。”

“这、这样啊……还有几小时时间……”

“虎杖。”

“是……”

“你为什么会来?”

伏黑惠平静地看着他,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而是随便地问他“你为什么运动完要喝可乐而不是喝宝矿力”一样。

“我……”

“宿傩说你们之间有心灵感应,你也一样,对吧。”

“是、是......”

“那我现在在这里和你做,他立刻就会知道,对不对?”

“理论上是这、样……?……???”

虎杖悠仁不敢置信地盯着伏黑惠。

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上挂的水气滑了一颗又一颗下来。

从伏黑家浴室里出来的热气真的很不得了。虎杖悠仁这么想着。

他不知道是他不清醒还是伏黑惠不清醒,他大气不敢出,没有主动往下说。

伏黑惠也毫无波澜地看着他的眼睛,等待虎杖悠仁的回复。

“伏黑……你刚才、说什么?”

“我表达的还不够明确吗?笨蛋……”伏黑惠蹙眉,往前一凑,离虎杖悠仁又近了一些。

啊原来他有脸红……虎杖悠仁看着面前凑过来的脸蛋,心里发出了莫名其妙的感叹。

“可、可是……我还没跟你告白……”

“那种流程化的东西现在并不需要。”

伏黑惠揪过虎杖悠仁的卫衣领口,把自己略凉的嘴唇送到虎杖悠仁的嘴上。

伏黑惠不会接吻,也没有接过吻,这是他的初吻,他嘴唇有些颤抖,和虎杖悠仁嘴唇相接,持续了三五秒,他松开虎杖悠仁,还回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伏黑惠有些羞恼自己颤抖的初吻,“先天的。”

“之前在你家留宿的时候,姑且有点察觉到不太一样的地方吧……”

“?”

“留宿的时候,不是在你浴室洗澡吗……我知道伏黑没有女朋友,但是换下来脏衣篮里的带着体温的背心里有棉垫……以及…….”

“……以及?”

“……以及,虽然是男士内裤,但是在我不会弄到污渍的地方,伏黑的内裤上会有……女孩子内裤上的那种……痕迹……”

“……!?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因为、就、放在那里嘛……就拿起来了嘛……”

“你拿起来做什么……?”

“就……拿起来……”

伏黑惠羞红了脸,恶狠狠地瞪着虎杖悠仁,于是虎杖悠仁决定隐瞒实情。

虎杖悠仁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试图绕过这个问题安抚一下伏黑惠。

“那、那个,”虎杖悠仁灵光一闪,“我去便利店买一盒套……”

“不用!”伏黑惠拎着虎杖悠仁的卫衣帽子,抬脚便跨坐在了他身上,用不符合说话内容的帅气和魄力,把虎杖悠仁的帽子往后拉,自己也贴上去,说道:

“我没有生殖能力,所以你尽管全部射进来,一滴都不准洒在外面。”

沙发上赤裸的两条肉体交叠在一起,虎杖悠仁早就剥光了伏黑惠,他的卫衣是被伏黑惠从头上强行扯下来的,或许衣服已经变形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掌心里那副期待已久的美好身体。

一开始伏黑惠想叫他不要看,毕竟他知道虎杖悠仁只有抱过女人的经验,他伏黑惠也没有任何交往经验,但至少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不想让这个直男面对他萎掉。

“那种事情,怎么可横(能),”虎杖悠仁叼着伏黑惠诱人的嘴唇,嘴里含糊不清,啵叽一口,大手抚上他好看的的脸颊,正色道:“伏黑的身体不是缺陷,我喜欢伏黑,我也会接纳伏黑的一切。”

又亲了一口他的眉间:“不如说,正是因为是伏黑,我哪里都喜欢!”

“油嘴滑舌,难怪你在学校人气这么高……”斜睨他一眼,伏黑惠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酸味儿。

“不如亲手验证。”虎杖悠仁笑得很幸福,他最喜欢的人就在自己手心里,他拉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抚上自己裤裆,那里有一团热铁正等待着甜蜜的温淬。

“……!”伏黑惠不是没摸过男根,他自己也有,只是虎杖悠仁的大小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实话说,在和互相喜欢的这个男孩制造爱的时候,伏黑惠突然想起了拥有和面前男孩一模一样的脸的那人的手指,光是一根手指,就叫他感受到了疼痛,他不是很有信心现在手上的这根能一口气顺利地进到自己身体里。

虎杖悠仁视线也随之向下移动,被他扒掉裤子的大腿上还有下午宿傩留下的压痕,因为力道很大,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些瘀青。

“那个混蛋……”虎杖悠仁咬牙,还有伏黑惠的手腕也有青紫,以及……他踹门进去的时候,宿傩的手指已经抽插在伏黑惠的下体……

他都没有碰过的伏黑惠……

他虎杖悠仁几乎天天跟伏黑惠黏在一起,在日渐浓厚只差一句告白的双向情愫中,他只拿起过暗恋之人的贴身衣服想象那片隐秘的圣地,没有做到的这一步,他想了好久一定要珍惜的这一步,一定不让他受伤的这一步,却让那混球捷足先登!

可恶、可恶!

虎杖悠仁掰开身上的伏黑惠那双修长的大腿,让伏黑惠以一个大张双腿暴露私处面朝自己的极度羞耻姿势,蹲坐在自己身上。

女穴随着主人的紧张小幅收缩,虽然虎杖悠仁没有见到过普通时候的样子,但是很明显现在这个稚嫩的小穴有些红肿。

是他亲哥哥干的好事。

伏黑惠对于这种不雅的姿势有点抵触,伸手去挡,触目的一圈青紫像手铐像枷锁,和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有些刺到虎杖悠仁的眼。

虎杖悠仁掌拢伏黑惠的后颈,轻轻朝身前一带,他虔诚地亲吻舔舐伏黑惠的诱红的双唇,舌尖勾动,他们交换彼此的唾液。伏黑惠纤长的手指被虎杖悠仁的大手包裹抚上自己又红又嫩已经湿的一塌糊涂的小穴,指腹点着修剪整齐的指甲,虎杖悠仁带着伏黑惠自己的手指,一起插了进去。

“嗯……”伏黑惠闭上眼睛,下面今天第二次被撑开。

“伏黑,”虎杖悠仁舔弄着身下人的耳垂的嫩肉,口感就像果冻像布丁,他又忍不住嘬了一口,“伏黑自己玩下面吗?”

“那种事情……没有做过……”耳朵传来的酥麻叫他全盘托出,其实本来也没什么秘密。

“那今天就是自己第一次插进去了哦,和我一起。”虎杖悠仁说着不正劲的话,脸上的笑却暖洋洋的,伏黑惠感觉主动骑上去的光裸的自己好像沐浴在阳光之下。

“不要说出来……”

“好~”他带动着伏黑惠的手指往那肉壁上抠弄,已经能想象自己的小虎被这么会吸的肉壁包住会是怎样的极乐世界了。另一只手抚上那对小小的胸脯,没有什么脂肪,但是还是跟他这样体脂率个位数的强健雄性的胸肌是完全不同的。

“虎、虎杖……”伏黑惠轻轻唤他。

“嗯?”他垂首叼起其中一颗未过熟樱桃一般的漂亮乳头,嘴里回应着的震动让伏黑惠自己都感觉到了女穴一收。

“我胸和屁股都不大……只有个子稍微高一点……”

虎杖悠仁乐了,想必伏黑是在哪里听说了自己喜欢大胸大腚高个子的姑娘。他边哼哧哼哧笑着边加劲舔弄嘴里的樱桃,说到:“伏黑在捡到玉犬之前,想过自己要养狗的话、呼哈、要养什么品种吗?”

“我、嗯哈……没有、特别想过……唔……”

“我也一样。”虎杖悠仁换了另一边没照顾到的乳尖,短发嫂在伏黑惠脖颈,像调情的羽毛,小穴里进出的手上动作加快了。

虎杖悠仁啃了一口嘴边不知道哪个部位的软肉,他闭着眼睛十足享受。

“我也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突然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个人。”

伏黑惠已经在虎杖悠仁的手指中交代了一次,碰巧虎杖的卫衣揉成一团在两人一开始激烈的唇舌交战时被伏黑惠不小心坐在了屁股下面,也幸运地免去了清理沙发的必要。在虎杖悠仁满意地亲吻他的手指的时候,伏黑惠暗暗考虑以后制造爱都得垫一条毯子,比较好善后。

原来和喜欢的人做爱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情,伏黑惠悄悄感叹。

只是他理解错了手指下的高潮和真正的做爱,直到虎杖悠仁亮出自己“凶器”,伏黑惠前一秒高潮后放空的表情立刻变了颜色。

“那个,要插进来吗?”

“啊、要是伏黑今天不想做了的话,改天也行~”虎杖悠仁总把最温柔的表情留给他。

一上午的室外教学,下午再发生了那么一茬,现在又刚高潮一次的伏黑惠觉得有点累,但是一听到说“不想做了”这四个字,他跳起来:“谁不想做!现在就做!”

虎杖悠仁就觉得自己喜欢的这个人好直球好可爱。

“那你要先适应一下吗?”

“……适应?”

“用嘴先试一下不?”

“……嗯”

虎杖悠仁也没想到伏黑惠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反而是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伏黑惠趴在沙发上,长腿蜷起来,上身凑到虎杖悠仁的小兄弟前,埋下头,大着胆子,模仿吃冰棍的感觉开始下口。

他自己也有阴茎,大概知道怎样刺激能让虎杖感到舒服,他扶住那夸张的肉柱,决定先从龟头舔起。

肉红小舌在空中画圈,伏黑惠舔得认真,也极为折磨。虎杖悠仁多想按下他的后头顶动自己的胯,手伸在空中捏了捏拳头还是变成了探去伏黑惠的下体。

“呜、呜......呼哼......哈......”

伏黑惠一边给虎杖悠仁的小虎舔得湿哒哒,一边喉咙里发出下体被照顾得舒服的呻吟。

“噗哈。”伏黑惠吐出嘴里润湿的巨物,抬起脸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虎杖悠仁。虎杖悠仁爱怜地拭去伏黑惠嘴边流下的晶莹,欺上伏黑惠折起他的大腿。

“伏黑啊……真的不用戴套吗?”虎杖悠仁有点担心,要是一次就中了,他并不是不想要和伏黑惠的小孩,而是现在他一个穷学生什么都没有,还会影响伏黑惠这个刚干几个月的工作,总之这样那样都会很麻烦。

“不用,直接射进来,”伏黑惠顿了顿,可能觉得自己没有说服力,“虽然我是第一次……但是因为这幅身体,我经常要去找家入老师做检查,也有正规报告……你要是怕麻烦的话……我也一定不会来打扰你的正常生活的……”

“你在说什么呀,戴套是为了保护伏黑啊。”虎杖悠仁苦笑,怎么一下变成了都市情感家庭连续剧似的展开,而且伏黑对自己的魅力也太不自知了,虎杖悠仁觉得那句“追我的人排到了法国”名台词完全可以由伏黑惠来说没有任何违和感。

而且这是伏黑惠的第一次,就这么给他虎杖悠仁了。再对胞兄的下流作为窝火生气,现在面前的是他最喜欢的伏黑惠,虎杖悠仁觉得心情特别激动。

虎杖悠仁快乐地亲亲伏黑惠的嘴唇后直起上身 ,手握小虎对着向他表示欢迎的穴口,温柔地说:“那我插进去了哦,疼要跟我说。”

“唔……虎杖……”

“嘶……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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