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NO9 失格师匠与绝望的暗恋者(2/2)
那一定是小巧可爱的脚,老师的表情一定会是羞涩到可爱的样子。
啊,好可惜。
现在的自己,去想这样的事还是太异想天开了点。
上空又传来的朦胧的声音,是老师在讲题了吧……
那么……继续吧,去跨越老师穿着丝袜的小腿。
……
时刻散发着热气的墙壁,这就是……小依老师的长腿吗?
曾不止一次幻想过能够把玩老师的长腿,但那也是仅仅存在于幻想罢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得以有幸触碰啊!
被色心压抑的恐惧,现在的小影,已经攀附到了临近膝盖的位置。
但是下课铃响,少女放下课本,微笑着慢慢走出了教室。
身周的景色,突然以不可理解的速度变换着。
被压在了长腿上的小小身体,嵌进纤维的深处,即使是紧紧拥抱着少女皮肤的丝袜,里面仍有足以让小人活下来的缝隙。
不同于脚踝附近堆积起来的样子,被绷紧的表面并不会出现特别大的移动。
紧紧抱住了纤维,是为了不被甩脱才努力的行为。
可是几经震动变得酥麻的手臂,不得以松开之后却并没有发生预想中自己会掉下去的事实。
被高速的风压和周围的纤维死死的固定住,甚至在被推着向前的时候,连向外移动都变得不太可能。
有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荡漾开,仅仅是老师走路的动作,被卡在膝盖附近的自己,就已经被剥夺了移动的权利。
老师她……不管是怎样无意识的动作都会对自己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越体会到自己的渺小,就越是害怕,随之而来的,竟然是越发的兴奋。
回想起之前被老师温柔以待的那个夜晚,自己是被老师以怎样的心态喂了晚饭的呢。
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啊。
一毫米的话,即使是放在指尖,也仅仅是勉强能辨认出形状的大小。
表情,动作,话语,全部都是没办法理解的形式。
在那种情况下,老师居然能知道那个小黑点是我吗?
而且,还那么温柔地照顾了自己,甚至想到要放到耳朵里来赐予自己交流的权利。
吞咽口水,回想那短暂但记忆深刻的夜晚。
但凡有一个地方出了意外,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喷嚏,自己的命运都有可能就在那时迎来终结。
一毫米的大小的小东西,简直如同灰尘,经由气流,飘散到某处,然后再也发现不了。
那和死掉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阵后怕,自己究竟是多么幸运啊……
脚下纤维一霎时开始松脱,失去了支撑的自己,连忙把住了身前的一束以免掉下去。
一瞬间超重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汇集到下身。
意识有些模糊,但是下一秒,抬起头,却看到了那双再熟悉不过的、如同湖泊一样澄澈的眼瞳。
压低的、逐渐接近的视线推移着,经由身后的地平线一路扫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被那样超规模的眼睛以这种距离盯着的话,连呼吸都忘掉了的小人,只能呆呆的与那瞳孔对视。
那样奇异,那般吊诡。
这不该是人类的器官。
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而来的景象,在纯黑的瞳孔周围,好像有连绵起伏的山脉包围其中。
就像是迫近了的另一颗星球,倾斜着射进透明的表面,在整片陆地上切出山峦的影子。
这,真的仅仅是人类的眼睛而已吗?
超乎想象的移动速度,那两颗眼球的视线,一瞬间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被凝视了。
只是被凝视了而已,全身的力气就如同被一瞬间被抽走了一般。
那是知晓了自己绝对不可能反抗的存在,就连思考都陷入停滞,就只能任凭其发落的某种幻觉。
这样不合常理的行为,其实,仅仅是回到了办公室的小依靠在椅子里,蜷缩起长腿踩在坐垫上的可爱动作。
靠在了膝盖附近的脸,想要深深陷入自己情绪的漩涡。
但是,却看到了不合时宜的细小存在。
于是看向了那个小家伙。
仔细辨认之后……
啊,一个小人。
是从哪里来的呢?
但是,能到我的腿上,一定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吧。
要抹掉吗?
不,不会的,已经付出过那么大的努力了吧,就像我的孩子们,明明为了自己的未来付出了那么多,如果去直接剥夺掉他们的努力结果,是不是太残忍了点呢?
所以,这样的小家伙,哪怕是毫无意义的努力,也是值得夸赞的吧。
端在眼前,涣散的眼神,微微的笑着。
——“你好啊,小人君。”
“太好了!老师!我还活着啊!”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既然在我的膝盖上的话。”
“欸?老师这是……”
——“一定是付出过很大努力的小人吧。”
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小影,血液逆流,一股绝望的感觉自心底升起。
不!不对!
小依老师现在并不知道出现在她膝盖上的我就是“江影透”。
如果没有放进耳朵得以交流的话,仅仅是看着我的轮廓,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认得出来。
那种语气,仅仅是对着一个斗胆爬到了她腿上的小人所道出的话语。
那么接下来,如果是那种残暴的性格的话……
不行!
必须要让老师把我放进耳朵里才可以!
“喂!!老师!!我是江影透!!老师!!喂!!!”
跳起来挥舞着手,大声叫喊着,但是上空的表情却依然不为所动。
——“你是想要去哪里呢?如果再往上爬的话,那可是一般的小人所不能去的地方哦。”
呼啸而过的声音,自己的叫喊一瞬间就湮没在了老师嘴里呼出的磅礴气流中。
虽然多少有些在意这句话的意思,可现在没办法留意这种事。
脊背发凉,现在小依老师的眼神,再加上那恐怖的话。
已经从一个自己最想去依靠的存在,变成了世界上对自己来说最危险的存在。
想要转身逃走,却又明确知道逃跑没有任何作用。
哪怕是自己跑半分钟,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很小的一段吧。
绝望的差距,脱力,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
跌坐在地,眼泪崩溃而出。
明明已经被发现了!
明明都爬到这里了!
明明都挣扎着活下来了!
却没办法让老师知道我就在这里吗?
好不甘心……
可惜悲惨的结局已经注定。
老师的性格自己很清楚,如果是冒犯了她的小人出现在眼前的话。
绝对会被碾碎,会一下子变成一滩模糊的血污。
但是,在天空之上微微的偏头,变得温柔的眼神,却又有些扎眼。
——“可是,我并不讨厌努力的小人呢,所以那种事也不会去追究。”
指甲的刮蹭,自己被推挤着爬上了指尖的边缘。
啊……啊……
移动的大地,惊吓过度,张张嘴也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而你的努力,我觉得,也应该得到鼓励。”
吞咽口水,好像事情还有转机。
——“所以,心存感激吧。”
爬起身来,激动地注视着天空上的那个笑起来的她。
——“我会把你……好好的养起来的。”
从大悲,到大喜。
看起来,下一步一定就是放进耳朵里进行交流了吧。
就和第一次的我一样!
那样的话,进去的一瞬间就告诉老师关于她下意识救下来的小人其实就是我的事实。
这样的话,老师她一定会吓得动弹不得。
然后再安慰她,增加好感,总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手指移动,随手点在了刚才上课给同学们展示的培养皿里。
剧烈的震动,小人从指尖的边缘一下子摔到了玻璃的平面上。
“啊!唔啊!等等……这是!”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什?什么?不对!!老师!!老师!!请等一下!!”
——“以后就安心的住在里面吧,我会给定时你食物和水之类的,所以不用太担心。”
移动的手指,拎起了看不真切的东西。
“不行啊!不行啊!!!老师!你还没——————”
轰鸣的气流涌过身体,连带着仅存的希望,滚携着眼角焦急的热泪冲向了遥远的背后。
翻滚在玻璃地面上的小人,内心仿佛凝固一般冰冷。
大悲,大喜,再到大悲。
怎么会……为什么……
没有把我放进耳朵里呢?
就只是把我当做了一个普通小人了吗?
听起来并没什么的话,如果放在此时的小影身上,这就是最坏的情况。
以小依的性格,如果在心里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同,就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努力的普通小人的话。
真的是会像她说的那样,只是提供食物和水。
对于这样的小人,仅仅是一时脑热想维持他“活着”这个概念的小人。
小依是断然是不可能与之进行“交流”的。
或许会说说话,但却并不会听。
被隔住了一层玻璃的自己,彻底没有了能够让老师认识到自己就是江影透的可能。
但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透支了精神爆发出最后气力的小影,冲到了靠近老师一边的玻璃墙壁,用尽全身力气敲打着坚不可摧的墙壁。
“老师!!老师啊!!!!”
Hooooooooooong!
头顶的暗影,就连空气都在震动,身体随着老师点过来的手指被震倒在地。
轰鸣着的巨响,随之震颤着的五脏六腑。
仿佛是灵魂被抽离出了身体,自己的名字正在远去。
是啊,从今往后,自己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人了。
江影透……
这个名字……以后也就没意义了吧。
失去了“自我”的小影,潜意识里明确了自己仅仅是普通小人的事实。
毕竟,那个将他收进培养皿里的少女,也正是如此认为的。
那敲击在天穹上的手指,就是对自己妄图僭越的威吓。
是时候,认清现实了……
一点点向后退去,挣扎着爬起向朝着老师相反的方向逃走了。
天空变得黑暗,脚下的大地转而倾斜。
一脚踩空,下一秒,漂浮在了空中。
自己……只是普通的小人……自己……只是小人……自己……
摔在墙壁上浑身剧痛的小人,甚至连呻吟的声音都不想发出。
沉溺在黑暗,沉溺在万劫不复的未来。
精神遭受的刺激,已经让他颓丧不堪。
放弃了所有努力的小人,也逐渐打算放弃思考。
周围的晃动,凝结的黑暗。
随波逐流的小人,小小的身影,逐渐辩认不清了。
……
盖上盖子,轻轻地放回桌面,一转开始收拾起包包的少女,稍微有了怅然的感觉。
就这样再养一只如何呢?
以对待他的方式,去对待捡到的小人。
这个小家伙,就放在学校?还是带回家里呢?
放在学校会被发现吧。
被谁呢?小静老师吗?
桌子对面的工位,一旁瓶子里插的干花还有着淡淡的舒缓。
可是一毫米的话,王静她应该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她大概也不会有闲心来看我的桌子上有什么吧。
要不……还是带回家?
咬紧嘴唇,被某种别扭的心情牵绊住了手。
但还想用这种方式来暂时安慰自己。
可是,明明带男孩子回家这个概念,是只想留给那孩子的特殊待遇。
手指点动了培养皿的盖子,不知何时贴到了边缘的那个小黑点,被自己手指震得飞出去好远。
噗……
下意识笑出声,这个小家伙,贴过来是想干什么啊?
表达对我的谢意吗?
——“靠过来做什么,不怕我碾死你嘛?”
哎呀哎呀,往后退了,看来是被吓到了。
注意力从培养皿转移到了下班这件事上的少女,将那个玻璃制品推到了桌角。
嗯……回家吧,反正也没有课了,值班补助也不太需要了。
至于这个小家伙,就这样放在这里也无伤大雅吧。
回家之后再买点新的城市来玩吧。
拎起了挎包的带子,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小依,这位几乎完全丧失了心灵的少女,轻快的踱出了办公室的房门。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