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NO9 失格师匠与绝望的暗恋者(1/2)
空荡的办公室,抱着“这就是最后一天啊”——这样的心情前来上班的小依,趴在桌子上凝视着从药瓶里缓缓走出的小人们。
“差不多够了吧。”
竖起瓶口,旋上了盖子,将还留有几个小人的药瓶随手丢到了桌面下的垃圾桶里。
那些小人没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反正都是要死掉的话,在桌面上和在瓶子里没区别吧。
桌面上的这些小家伙……
稍微能听到嗡嗡的声音,是在哭喊着吗?
真的,好脆弱。
仅仅是靠近了的呼吸就能让他们东倒西歪。
吹一口气怎么样呢?
哎呀呀,不小心吹飞了好多。
这么小的东西,吃进嘴里会尝到味道吗?
嗯……
好咸。
不过,这是桌面的味道吧。
感觉有点脏。
可还是要想尝到小人的味道,就要……
像这样把他们碾碎在牙龈上再用舌头去舔舐试试看吧。
意外的的确没有什么味道。
嗯?
下面的这几只,怎么不动了呢。
尽可能靠近的眼睛。
撑着桌面,努力想要看清小人的表情。
哈哈……果然是做不到的啊。
都已经这么努力的靠近了。
去还是辨认不出脸上的表情。
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
没办法,如果是我努力过也没办法看清的大小的话,即使想要我去把他们当成人类来对待这件事。
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吧。
因为……
手掌越过身前,按在小人们的一侧,轻轻的滑动,就像拂去浮尘一样伸展了手臂。
桌面上的小家伙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再抬起手,手掌的外侧沾染上了红色的几个小小的痕迹。
因为抬手的动作而略有弯曲的纤纤手指,和红色的痕迹交相呼应,看起来有着艺术品的错觉。
人类,这么容易就被其他人的手抹掉了什么的,太好笑了些。
无声呵笑,用纸巾简单的擦拭,再团成团遥遥扔进垃圾桶。
激荡的声音,是纸团碰撞着垃圾袋里的杂物,连同那个一开始就丢到里面的小小瓶子。
“有幸”从瓶子里走出来的了的小人,和那些“有幸”躲在瓶子里没有被少女用手掌碾碎的小人。
两者的命运,在不同的道路走向了相同的结局。
拍拍手,两手在胸前合十。
指尖相对,直直的看着天花板上尚没有亮起的吸顶灯。
现在就去上课吗,是不是太早了点。
这节课要讲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但是,也许这就是最后一课了吧。
我的孩子们,貌似是最后一次以看待人类目光去看待。
想想还有点激动。
只是我的力量就可以让孩子们逃离这片尘世苦海吗?
俏皮的脚尖,带动高跟鞋点动着地面。
传导在鞋子里就是超乎想象的震动,那如同在百米高的巨浪中沉浮的邮轮。
纵使再怎么巨大强悍的船舰,在其本身被超乎想象的宏大力量所左右时,也只会显出悲惨的模样。
更不用说那些遗留在高跟鞋和丝袜之间缝隙里苦苦挣扎着的、好不容易适应了恼人味道的悲惨小人。
并非是头晕,而是头痛欲裂。
远远超过自然界该有的往复速度,五脏六腑都在凄惨的挣扎着。
口腹中为了充饥而努力舔舐勉强喝下的汗水,也随着颠簸的节奏而尽数呕吐了出来。
几乎放弃了稳定住自己身体的做法,只任凭自己被不断地撞击在鞋垫或者头顶的丝袜上。
待到意识重新清醒,远去的灵魂回到了饱受摧残的身体里的时候。
满身疲惫,已经奋力求生了许久的小影,在粗大的、散发着淡淡味道的湿润纤维里醒来了。
在昨天不小小在震动中从老师的耳朵里跌落,好不容易挣扎着没有落到地上去的自己,又被老师甩动的包包带到了出现在客厅里的城市里。
在那之后,在混乱中被传送到老师脚下的自己,绞尽脑汁奋力地选择了。
虽说是努力的活了下来,可还是被塞进了高跟鞋里。
在黑暗的环境里苦苦求生。
再在恐怖的震动中好不容易坚持到了老师的脚安稳些的时刻。
虽说现在已经被震动从昏睡中唤醒,却一点想要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了。
连动动手指的心思都没有。
倒不如说,干脆死掉算了。
但是,抱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勇气,一想到老师变成这种样子可能和自己失踪有关这件事。
就没办法狠下心去放弃生命。
老师她,一定也不想这样做的吧。
自我安慰,自我欺骗,为自己活下去找着理由的小影,用仅存的理智思考着。
扭动肩膀,手脚并用的从纤维的纠缠中挣脱。
身旁的,是只能辨认出下半身的残肢……
我,我的天!
阵阵反胃的感觉席卷而上,不得已别过了头。
虽然昨晚也听到过老师杀掉小人的声音。
但是……这突然横在脸上的惨状……
果然还是太有冲击力了。
呃……呕!
呜……哈……哈……真是的。
看样子,那是被头顶压下来的脚趾蹭到了吗?
如同背景音回荡在周围的、朦胧的声音。
是老师在上课吗?
居然还坚持着来上班了。
有些欣慰,又有些难过。
是不是自己并不是那么重要,仅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呢?
喂,这不是现在该想的事吧。
既然有着想要做的事,还是努努力会比较好。
诸置死地而后生,类似这样的感觉吗?
真是……仅仅是老师的鞋里,就称得上是死地了吗?
现在的我,真的还能再被老师发现吗?
看了看不远处躁动不安的脚趾,又看到地面上到处都是的、被巨大的压力冲压成完美平面的残骸。
不行……这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
从骨髓里升起的惊恐,肾上腺素的急剧飙升。
后退几步,张望着找寻着可能的生还之道。
脚趾。
去敲一敲吗?
不可能的,那已经是凶器了啊!
而且我现在的大小,就算是去触碰了,又怎么才能让老师知道我在这里呢?
看那份样子,应该是不知道我还活着的吧。
毕竟突然就变成了那副残酷的样子。
不对,原本不就是残酷的性格吗?
脑海中飞速运转的记忆,自己被粘在鞋帮上,被老师的腿脚带起来踩进城市的样子,记忆犹新。
阵阵眩晕,震撼的场面永世难以忘记。
即使是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幻影,也能激发出身体极大的反应。
那当时带给自己的震撼,甚至找不到什么合理的语句来描述那种感觉。
硬要说的话,那是神明般的存在才能做到的事吧。
不不不,那只是一个还是少女的高中教师而已吧。
不过……这样说的话,是自己的消失才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发生的可能性就更高了一点。
看来,绝对绝对要重新出现在老师的视野里才行。
要让她知道我还活着,让她知道这世界还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越过老师直达云层的身体,去到老师的耳朵里!
让她重新知道我在这里吧!
抓了抓身边的纤维,用用力的话甚至有着湿润的感觉从手指间流淌而过。
那是少女脚上蒸腾出来的汗水。
好厉害,明明只是汗水的蒸汽吧,却有着这么明确的存在感。
吞咽口水,明明就只是老师脚上的汗水,为什么身体却这么在意呢?
明明只是攀爬时不经意掉进嘴里的水滴,为什么要这么认真的去品尝味道呢?
即使再怎么不承认,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一边想着身下的巨物是老师的脚,一想到视线尽头的磅礴巨墙就仅仅是老师的脚踝而已。
全身浸透了少女脚上汗水味道的小人,身体自顾自地在兴奋着。
一边恐惧,一边发情。
一边克制着想要趴在地上舔舐起来的欲望,一边艰难的踏出每一步在纤维上的脚步。
不经意抬起头,望向天空,却只能看见小腿消失在天空的景色,如果越过膝盖,再往高处看的话,那是一定会变得模糊的景色。
只是,现在少女的姿势,只是静静的坐在窗边的小阳台上,带着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学生们埋头答题的样子。
似弯未弯的嘴角,虽然不能被脚上跋涉着的小人看到,但那确确实实是对学生们抱有着别样爱护心理才会有的样子。
暂时打消了要将学生们全部缩小带回家里的念想。
掐算着时间,打算在下课的时候简单把答案发下去的小依。
腿脚安稳的并拢在地板上,无心的修养体现,却给了小人抵达自己脚踝的机会。
长时间没有移动过的腿脚,自然觉得酸痛,不经意的,轻轻的点动了一下地面缓缓站起。
经由形变只是稍微堆挤起来了的丝袜,在小人的眼中也是起伏超过一米的恐怖景色。
仿佛钢铁的巨蛇在周围不断扭绞起来的声响,知晓只要不小心坠落其中就会被无情吞噬的小人,拼了命的躲避着危机四伏的大地。
只是,如果是那在不断产生又不断消失的深坑,那只有一毫米高的小人,又怎么才能躲避的开呢。
一脚踩空,瞬间碾压过来的纤维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自己挤压而来。
冷汗倒流,挣扎着想要将脚从深深陷入的纤维里拔出来。
如果不赶紧逃走的话,会被那比钢筋还要强韧的纤维一瞬间就挤成一滩碎肉吧。
悲惨的呜呜声从嘴里溢出,绝望的眼神,摇动着腿脚。
拔不出来,那就把他切断!
虽然这么想到了堪称恐怖的念头。
但是仅仅是人类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在几秒钟内将腿脚从身体上去除。
能产生这样的想法的原因,归根结底,着是在最危险情况下,大脑能做出的最终判断。
那是为了从极端情况下抛弃一切而妄图存活下去而做出的极端选择。
但是,一切都没有意义。
只是可怜的想象罢了。
幻想到了自己将腿扯断的景象,甚至疼痛感都是那么真实。
但是下一秒,自己还是卡在这两根纤维之间。
以人类的话,仅凭双手,根本没办法挣脱,也没办法切断,亦没办法躲开碾压而来的纤维。
迫近眼前,尽数遮挡视线。
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就要在下一秒死掉。
但是,在之后的瞬间,就一下“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被呼啸而过的纤维碾碎了的事实。
席卷而来的极度悲伤,什么都没能做到的悲惨,被仅仅是老师不经意动作杀掉的自己。
纵使之前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才从鞋里活了下来,纵使自己付出了相当的努力才得以从脚下抵达脚背……
到头来自己的努力都是徒劳,终究不会有奇迹的发生,自己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幸运。
被称不上是一次事件的、仅仅是老师简单的一次抬脚就惨死在她的脚踝边上的丝袜里。
之后会怎样呢,一毫米都不到的自己,能沾染多大的污渍呢?
就连寻常的脏污都不如吧,然后在之后的清洗里,在老师不注意的情况下被手指拭去,混进流淌的水流里迎来终结……
欸?
意识到了什么的小影,突然发觉并没有被碾碎。
试探性的动动手脚,确确实实有着真实的存在感。
伸到眼前试探性的推挤,那纤维不为所动。
啊,是……是停下来了。
自己并没有死!
少女站定,视线扫过全班的学生,凝视着某个空空如也的座位。
不自觉的站定了脚。
不经意的动作,无意间剥夺又赋予了脚下小人活下去的权利。
在少女驻足的这几秒。
她的心中,回荡着被挖空的空虚感。
她的脚上,那个死里逃生的小人,正躺在一条纤维上后怕着。
死亡近在咫尺,却没有真的将自己碾碎。
心情,已经不知道能被称作什么了。
对老师的感谢吗?
感谢她放过了自己?
不,她根本不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停下来的。
但是,那又怎样呢?
她的动作,的的确确是没有在意过自己,那也是因为她并不知道罢了。
无知者无罪吗?
我怎么可能去追究她的“罪”。
在心底荡漾起一股发自本能的感激,颤抖着、轻轻跪下吻了一下刚刚差点将自己碾碎的纤维以示谢意。
如果我是原本的大小的话,这样就算是吻过了老师的脚呢。
幻想着老师坐在气派的椅子上,自己半跪在地,毕恭毕敬的托起她的脚掌,再附身轻吻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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