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拣出盒子,钟之清走到了二楼,来到楚无双的门前。
门一定是反锁着,而且敲门一定不会给开。钟之清这几天走得早回得晚,几乎看不到楚无双的影子。
掏出钥匙,钟之清迅速的开了门,冲进屋内,把门关上,并没有看楚无双在哪里,而是走到窗前,把厚窗帘也拉上,然后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衣服,这才走到床前,一挥手,被子滑落到地上。
俯身覆盖在楚无双的身体上,楚无双被惊醒,两人在没有开灯的黑暗里挣扎搏斗,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刺激着钟之清的神经,嗜血般的更加暴戾,楚无双渐渐软了下来,越来越无招架之力,钟之清眼看就要得手,楚无双却突然放弃了挣扎。
黑暗中,声音轻飘如纸,却锐如最锋利的薄刃。
“不要让我恨你,我,还不想恨你。”
慢慢的,慢慢的放了手,站起来,拉开窗帘,将的身体囚禁在暗银色的月光里,一瞬间化作苍凉的泥雕,老死在不老的月光里。
囚了别人的身,却囚了自己的心,这一世情债孽缘,谁是因,谁又是果?
钟之清点上一根烟慢慢吸着,楚无双望着那明灭的微弱光亮,一点一点的燃成灰烬,周而复始,死而复生,没有穷尽……
日子慢慢如常,至少在表面上,所有的伤口都光滑如初,看不出任何曾被伤害的痕迹。
又恢复到以前的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偶尔跟尹诺诺出去泡泡,大部分闲暇的时间待在家里,或者玩玩游戏,或者蒙头大睡。
只是笑容,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郝伯母跟郝伯父慢慢观察着郝红颜,总算放下心来,郝伯母心急,又四处托人给郝红颜安排相亲的对象,郝红颜也不排斥,见面顺眼的,一起吃顿饭,不顺眼的,找个托辞便匆匆离开。
她就像刚刚灌满了油的跳脚小鸡,虽然活动的还不是那么灵活,但至少,开始活过来了。
“小颜,这样才对嘛,妈就喜欢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郝伯母疼爱的抚摸着郝红颜的头发,“乖,上班去吧,路上慢点开车。”
“嗯,妈,我走了。”郝红颜乖巧的跟郝伯母道别,微笑着挥挥手,说了声“再见”。
一出门,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笑容终于消散无踪。
这样带着面具生活真的好辛苦,可这样辛苦的伪装下去,至少父母是安心的,朋友是放心的,痛苦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并不希望她的痛苦,要别人来担心,甚至怜悯。
每天晚上,她都要跟自己说:“郝红颜,你要加油,快点睡着,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可是说着说着,非但睡不着,眼泪还会情不自禁的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她也要跟自己说:“郝红颜,你要坚持哦,一定要多练习笑,不要哭,你哭的样子很难看,瞧,你昨天又哭了一晚。”冰块,眼霜,这些都是她准备好来蒙人的道具,她可以神采奕奕的出现在郝伯母的面前,郝伯母可以看到她眼睛里的笑容,却看不到她藏在笑容背后的忧伤。
阳历新年前的最后一天,公司只上半天班,下午放假。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准备过新年,孙卓如也备好了车子,准备跟莫华回S市过年。
临走之前,犹豫了一下,孙卓如叫了郝红颜进来,“小郝,新年加年假一共可以休息七天,你有什么打算?”
“我?跟死党约好了去滑雪。”郝红颜表情轻松的看着孙卓如。
孙卓如一直望着郝红颜,突然叹口气:“小郝,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在我面前,你不用装得这么辛苦。”
郝红颜摇摇头:“部长,你不懂,装着装着,就习惯了,很多事情就会忘记,就像我现在这样。”
“那以前的事,你都忘记了?”
“我正在努力。”
孙卓如看着郝红颜,摇摇头轻叹一声,“我跟莫华今天下午回S市,打算找机会去看看小双,你有什么口信要带吗?”
郝红颜心中一痛,面上强笑着:“如果她幸福,我没什么可说的。”
“如果她不幸福呢?”孙卓如追问到。
“如果她不幸福,那你告诉她,我已经忘记她了。”
说完,郝红颜微微示意,转身离开,孙卓如久久回味着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心中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