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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朋克少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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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醉醺醺的若琪忙着辩解道。

“不是我带坏的还能是谁!……听摇滚,玩朋克,打耳钉,化烟熏妆,穿情趣内衣,喝酒,逃学……哪个不是我教你的?唉,真是罪过……”

莉姐一边说着,一边从红唇间吐出薄荷味的烟雾,在昏暗的酒馆灯光下散发着魅惑的尘埃。

“莉……莉姐,我想……试试这个…”

已经微醺的若琪倚靠在莉姐的肩头,指了指莉姐手中的香烟。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再把你继续带坏了,你这小丫头,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呢……”

“哼,咱俩明明一个年纪,凭什么只许你抽不许我抽呀!”

若琪拿起了桌上的烟盒,取出一支就叼在了嘴里。可是她却忘记了从不抽烟的自己并没有打火机……

“来来来,哥帮你点上!”Rose掏出打火机帮若琪点上了烟。若琪刚吸了一口,就被呛得泪流满面,喉咙一阵发痒,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呛死了……怎么这么难抽啊……”

“傻孩子,这种烟可不是让你直接抽的,”莉姐拿起了烟盒,上面印着“Seven Star”的字样。

“这是姐姐从日本带回来的七星牌爆珠,很适合女孩子抽,你捏捏过滤嘴,是不是有颗硬硬的小珠子?你把它咬爆,再吸一口就是薄荷味了!”

若琪照着试了一下,果然在珠子爆裂之后,一阵清冽的薄荷味扑鼻而来,若琪吸了一口之后瞬间感到了清凉与舒畅,这种吞云吐雾的感觉果然很酷啊!怪不得大人们都这么喜欢抽烟!而这种突破禁忌的体验,更是让若琪浑身颤栗,在迷人的烟雾中忘乎所以……而伴随着烟草刺激的,则是浓郁的酒精味道,还有那躁郁不安的音乐……

“走,我们去舞池后面转一圈!”莉姐拉着有些醉醺醺的若琪就往后面走。

“哇,是不是接下来有演出啊,舞池旁边怎么这么多观众,搞得跟演唱会似的!”被裹挟在这聒噪的空气中,若琪显然异常地兴奋。这般场景和自己曾经看的明星演唱会有很大的不同:室内的空间虽然狭小,氛围却更加热闹,再加之酒精的渲染,微醺的观众们似乎早已按捺不住他们狂躁的心情……

“没错,等会是一支重金属乐队!你看,工作人员已经在调试音响了!”

若琪这才发现,尽管场地不大,舞池也十分狭窄,顶配的音响和外设倒是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为专业演出而准备的。无论在酒桌边还是吧台前,都能收到不错的效果。而躁动不安的观众们则一边拿着酒瓶,一边跟着DJ的节奏摇头晃脑。现场的灯光也时而柔和,时而激躁,让人目不暇接。

“莉姐,怎么酒吧这么小,演出设备倒是这么专业啊?”

“怎么说呢,其实这家已经不算普通的酒吧了,一般的酒吧,无非放点音乐,请个驻唱而已。但这个地方还是有不少专业演出的,从某种程度来讲,更像是地下音乐爱好者聚会的地方。爵士、民谣、摇滚、朋克、重金属……在这里你都能找得见。从这个方向走过去,就有一个演出用的舞池。”

“哇,这也太棒了吧!一直都特别想来这种地方玩……”被这现场活跃的气氛感染,若琪又不自觉地取出了一支薄荷爆珠,有模有样地放在嘴里点上。尽管还是很难习惯这股呛鼻的烟味,但吞云吐雾的潇洒姿态却让若琪感到非常新奇和刺激。这种“不良少女”的样子实在是太酷了!

“哟,你现在这模样,越来越像个小太妹了!”莉姐瞥了一眼叼着香烟的若琪,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异。

“哼!人家哪有莉姐像嘛,还不都是莉姐教的……咳咳咳……”

不会抽烟的若琪不小心又被呛了一口,差点挤出眼泪,有些羞怯地抿了抿涂了紫红色口红的小嘴唇。

“放屁!哪里是我教的,明明是你这小丫头自己非要抽!真是一点都不听话!”莉姐被气得有些哭笑不得,“要是嫌呛鼻子,你可以试试水果味的爆珠,草莓味、蓝莓味、西瓜味,我这里都有。喏,这是混合包装的,你先拿着吧!”

“姐姐你太好了!爱死你了……”若琪一脸兴奋地把烟放进了口袋。

演出还没开始,台下就已经弥漫着兴奋而狂躁的气息。烟雾和酒精的气味碰撞交织在一起,令人血脉偾张,心跳加速。

“哎哟,两位小妹妹要不要一起来抽两口呀!”

二人回头望去,才发现这声音是从身旁的酒桌传来的。几位青年的造型和Rose一样怪异:五颜六色的莫西干发型,皮夹克上装饰着一堆金属环和链子,戴着耳环和戒指,脖圈上打着钢钉,手臂上是花花绿绿的纹身。旁边坐着一位抱着电吉他的女生,留着比男生还短的头发,浑身上下都是金属配饰,甚至连嘴唇上都打着唇钉,穿着露脐装和渔网袜,看样子似乎也是地下乐队的成员。

若琪刚想上前和他们打招呼,却闻到一股迷人的烟气味,似乎是水果的味道,却又夹杂着一些蜂蜜。

“莉姐,他们用管子吸的那东西是什么啊,这烟雾怎么还有香味?”

“那是水烟!吸起来很舒服的……”

“那个桌上的气球又是什么东西啊,那几个人的表情看着好奇怪啊。”

“嘘!那玩意是笑气……会上瘾的……”

“笑气是什么啊……”

“不要问了若琪,你最好别碰这些东西,咱们换个地方转转吧……”

重金属乐队的演出很快就开始了。伴随着灯光的强烈闪烁,舞池四周陷入了癫狂般的欢腾,醉醺醺的观众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尽情地摇摆起来。二人刚转到舞台的后面,若琪突然心头一紧:口袋里似乎响起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果不其然,又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06

“若琪,你到底在哪?都十点半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我……我……我不是说了嘛……和同学吃饭呢……”

“吃饭会吃到这么晚吗?你那边为什么这么吵?你到底去哪了,是不是又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去了……”

“什么狐朋狗友!再说了,我爱去哪去哪,你管不着!”

“什么叫我管不着?!你现在一天天的不学好,脾气还这么倔,我和你爸已经忍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我们还觉得管你管得太严,觉得应该给你一些自由,没想到你却为所欲为,越来越不听话!早知道这样,我们就应该像以前那样对你严加管教……”

“你他喵的烦不烦!又跟我来这套,你以为你们现在还管得着我?我告诉你,我他喵的早都不是小孩了!我今天偏偏就不回去,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若琪,你怎么还学会说脏话了!你就这么对你的妈妈说话吗!你太让我伤心了……”

“许若琪!你简直是胡闹!你妈都被你气哭了!”电话那边变成了爸爸的声音,“我看你是皮痒痒了!不把你屁股揍烂,你就不长记性!”

“少吓唬我,你以为我会怕吗!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若琪匆匆挂断了电话,又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虽然十分嘈杂,但她和爸妈的争吵还是被莉姐听得一清二楚。挂断爸妈电话的若琪,又恢复到了刚才醉醺醺的样子。

“莉姐,再来点酒呗,我还没喝够……”

“若……若琪,你爸妈现在还会打你的屁股吗……”

“啊?……莉姐你问……问这个干嘛……其实……他们很久没有打过我了……管他呢,反正他们现在只会拿这些话吓唬我……当我是小孩子么……哼……”

“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挺像个小孩子呢,哈哈哈……”

“哼!莉姐你讨厌死了……刚还说人家是小太妹呢……咳咳咳,啊呛死了……”

“哈哈哈,连烟都不会抽,还不是小孩子!”……

两人聊着聊着,乐队的几位也来到了后台,话筒、吉他、键盘、架子鼓也都已经就位。看样子马上就要登台演出了。

……

炫目的灯光下,舞池四周陷入了一片聒噪和欢腾的气氛中。随着激躁的音乐在音响中嘶吼,台上和台下一道陷入了沸腾,沉重的鼓点声,尖锐的电吉他声,主唱的尽情嘶吼交织起伏,仿佛点燃了空气中弥漫的酒精,在狭小的舞池中迸发出猛烈的怒火。喝得酩酊大醉的观众也随着节奏摇摆起来,沉浸在了难以自拔的狂欢中……

演出结束,朋克迷们早已陷入癫狂的状态。也有散发着酒气的观众凑到乐队跟前,一边和主唱有说有笑,一边悄悄摸着两位女郎性感的尾巴。当然,若琪也早已和大家一样,早已处于酩酊大醉的状态。

酒精的麻痹,足以剥去一切假面和伪装,让若琪在舞台上尽情地展现最真实的自我。秩序的束缚在此刻早已不复存在。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对若琪来说熟悉而又陌生。

再到后面的事情,若琪似乎已经记不清了。似乎在演出结束后,乐队的朋友们又相互灌了不知多少的酒,若琪不仅头脑昏沉,连走路也开始不稳了,凭着仅有的意识,她误打误撞地走到一张桌前,倒头便趴在了桌上……

不知多了多久,莉姐把醉倒的若琪搀扶起来,一点点地挪向门口。在夜晚的冷风中,若琪滚烫的脸蛋感到一丝冰凉,酩酊的醉意也有些消退,从刚才如烂泥一般的状态中逐渐清醒了过来。若琪这才发现,自己不知怎的被莉姐扶着抬出了酒馆,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和透着薄荷味的烟味。

夜色已深。来时的街巷早已是一片喧闹,临街的酒吧和舞厅闪烁着刺眼的霓虹灯,门口的音箱中播放着嘈杂的DJ舞曲,狭小的街道被随意停放的摩托车占据,满地的烟头和酒瓶一片狼藉,不少烂醉如泥的男女在街边打情骂俏,也偶有帮会模样打扮的小混混在角落争执。不远处是巷口的流动烧烤摊传来的滚滚浓烟和调料的香气,吸引着喝得烂醉的酒客们纷纷充饥裹腹。

在酒精的强烈作用下,若琪的步伐也已经飘忽不定,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若琪在莉姐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小巷,来到了大街上,昏暗的路灯顿时明亮了起来,先前的嘈杂和喧嚣也顿时化作了寂静,灯火璀璨的居民楼也化作了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窗户还亮着些许微光。

晚风吹拂着两人涨红的面颊,带来一丝凉意。若琪不禁打了个冷颤,从方才的烂醉中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将手伸进了外套的口袋。

直到掏出手机,才发现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记录早已源源不断地袭来,有妈妈的手机号码、爸爸的手机号码、也有家里的座机号码,从十点一直打到了十二点。除了未接来电,还有铺天盖地的短信……

“若琪,你今晚不会真的不回家了吧?”

“啊,怎么办啊,我爸妈一直在催我回家……”刚才还情绪高涨的若琪,霎时陷入了无助和慌张,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前面有一辆出租车,我帮你拦下来……”

当若琪匆匆赶到楼下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将近一点。小区的居民楼早已一片漆黑,但若琪家的窗子却依然亮着灯,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格外显眼。

“完蛋了,看来爸妈一直都没睡觉!”

若琪心中打的小算盘很快就被击得粉碎,看来她只好回到家中,直面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了……

虽然只有几层楼梯,可是对于醉醺醺的若琪来说却爬得格外艰难,几次都险些在台阶上摔跟头。不知过了多久,若琪才踉跄地爬过狭窄的楼道,来到了家门口。狭窄而昏暗的楼道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和酒精气味。

正要打开门的时候,若琪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再穿着上学时的那套校服,而是自己瞒着爸妈私藏的朋克的装扮,可是此时此刻在家门口换衣服,恐怕是为时已晚了……而更要命的是,自己这副酒气熏天的模样,显然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掩饰掉的……

怎么办,怎么办!若琪依着门框,陷入了无所适从。可是已经凌晨一点了,如果再不推开这扇门,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硬着头皮开门了……

深吸一口气后,若琪轻轻推开了家门。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虽然灯光亮着,但家里的客厅却异常寂静,爸爸一脸阴沉地双手环抱坐在沙发上,而妈妈却不见了踪影。

“爸……我……我回来了……”若琪一边含糊不清地挤出这几个字,一边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屋子跑,试图逃避屋中的尴尬氛围……

07

“许若琪,你过来。”

爸爸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但明显能感觉到他在竭力地压制着满腔的怒火。这种平静反倒异常地可怕。

“你今晚去哪了?身上穿的都是些什么?”

“……”若琪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此时的自己不要说回答了,就是站立恐怕也站不稳。她急急忙忙地就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可是却被站在面前的爸爸挡住了去路。

怎么办,怎么办!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事到如今,干脆硬碰硬吧……

“你给我闪开!我去哪用得着你管?”

这句话刚脱口而出,若琪就立刻被自己吓懵了。从小到大,父亲的形象一直威严而不可侵犯,敢和自己的父亲说出这种话,这是自己打死也不敢想象的。可是今天却因为喝醉酒而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简直是太狂妄了。

“啪!啪!”

若琪话音刚落,就猝不及防地挨了两记响亮的耳光。父亲被若琪的出言不逊惹得勃然大怒,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照着女儿两边粉扑扑的脸蛋就甩下了两个结结实实的巴掌。若琪的脸颊上顿时就留下了两个非常鲜红清晰的掌印。

“说!你到底去哪了!”

父亲积蓄了一整晚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朝着若琪大声地嘶吼着。若琪显然已经被眼前的父亲吓得呆住了,尽管意识已经被酒精模糊得不像样子,但还是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恐惧……

若琪还没从刚才的两记耳光中回过神来,“啪!”“啪!”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脸上。若琪被打得差点倒在地上,一片空白的大脑已经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和那浮起的肿印。

“说!你这身衣服是哪来的!你这浑身的酒味是哪来的!”

父亲突然揪住若琪的衣领,把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你他妈从哪搞来的这身龌龊的衣服!是不是又跟你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去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说!”

“用……用你管……”

尽管在父亲的盛怒之下,若琪的声音已经明显小了许多,但依然倔强地回应着父亲,也许这就是“酒壮怂人胆”吧!

“啪!”“啪!”

倔强的后果,就是已经通红的脸蛋再次挨了两记响亮的耳光。若是在以前,这连续的四记耳光早就把若琪打得痛哭求饶了。可是此时此刻的若琪却早已被酒精冲昏了头脑,整晚都泛着红晕的脸蛋似乎对这火辣辣的疼痛有些麻木。于是,若琪并没有像父亲预想的那样哭着认错,而是目光呆滞地站在他面前,像一只摇摇欲坠的木偶。

盛怒之下的父亲更加恼火了,死死地揪住了若琪的低胸衣领,“啪!”“啪!”“啪!”“啪!”……一下接着一下的耳光轮流地扇在女儿红肿的脸蛋上,中间没有丝毫的停歇。

在几下清脆的耳光过后,勉强站立的若琪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跪坐在父亲面前,死死地捂住了浮肿不堪的脸颊,倔强的泪水也终于止不住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和下巴汩汩落下,滴落在嵌着钢钉的格子裙上。

若琪的整个脸都浮肿了起来,显露出一片绯红色的印迹,父亲的巴掌势大力沉,让若琪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再加之酒醉状态,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快要失去意识。浑身上下除了被扇耳光的脸蛋之外也失去了知觉。唯有滚烫的眼泪,悄悄划过脸上同样滚烫的肿印。

但若琪接下来便被一阵钻心的疼痛搞得清醒了过来:父亲本想拽住若琪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提起来,但若琪却下意识地甩开了父亲的手,并且拼命地挣扎起来,摆出了一副以死相抗的架势。父亲见若琪依然这么倔,气得直接揪住若琪的头发,把若琪拖拽到了沙发前,若琪像一只拖把一样在地上滑行,直到被父亲像扔小鸡一样扔到沙发上。

直到这时,趴在沙发上的若琪才隐隐约约地觉察到茶几上放着一件家伙,那家伙不是别的,正是家里的鸡毛掸子。

对这件家伙,若琪是在熟悉不过了:这只鸡毛掸子平时用来打扫卫生,一旦自已犯了错误,小拇指粗的竹柄就会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自己稚嫩的屁股蛋上,并且在两瓣屁股上留下一道道肿痕。

虽然发刷、扫床笤帚这些家伙也会招呼到自己的屁股上,但每次挨鸡毛掸子,若琪都会疼得痛哭流涕、认错求饶。从上小学一年级开始,这根鸡毛掸子就和若琪的屁股结下了不解之缘。不知有多少个晚上,若琪都是在鸡毛掸子的教训之后,把头埋在被窝,一边用手触碰着屁股上的红檩子,一边偷偷地掉着眼泪,在辗转难捱的疼痛中光着肿屁股入睡的。

看样子,父亲今晚一直在客厅中等待着自己回来,并早已准备给自己的屁股来一顿深刻的教育了!

父亲一手握着鸡毛掸子的头部,一手上前准备掀起若琪的裙子。但没想到依旧遭到了若琪的强烈抵抗。在小时候的训诫规矩中,这样不听话地反抗,屁股是要加倍挨罚的。但今天的若琪却头脑发热,玩命地用手脚挡住屁股,在沙发上来回挣扎。

“你别动我!不要碰我的裙子!给我走开!”

虽然带着哭腔,若琪还是发出了激烈的尖叫。

“许若琪,我看你是活腻了!你给我看看现在是几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晚到底去哪了!你要是再这么倔,我今天就打烂你的屁股!”

“那你打死我好了!呜呜呜……”

随着鸡毛掸子从空中呼啸划过,若琪的屁股隔着裙子感到了一丝抽打的疼痛。这份竹柄敲打在屁股上的疼痛,熟悉而又陌生。进入青春期以来,若琪虽然越发叛逆,却再也没有挨过父亲的鸡毛掸子。这份疼痛也把若琪的回忆拉回了经常挨揍的小时候。

“啊!你放开我!不要……”

若琪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反抗和挣扎,可是父亲的大手却牢牢地按住了自己的腰,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短裙,把它向上掀了起来。若琪突然感到脑子里一阵发懵:自己偷偷买来穿的蕾丝内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父亲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气头上的父亲显然被这条从未见过的内裤惹得更为恼火了,“我再问一遍,这是怎么回事!你从哪搞来的这么浪荡的内裤!小小年纪,也太不知羞耻了!说!这是哪来的!”

趴在沙发上的若琪一言不发,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盛怒之下的父亲抄起鸡毛掸子,“啪”“啪”地抽打在若琪的屁股上,虽然隔着一层内裤,但几乎透明的纱质布料实在过于单薄,以至于丝毫不能阻挡抽打的疼痛。隔着内裤可以隐约看见若琪的翘臀上浮现出了几道鼓起的痕印,那正是鸡毛掸子留下的痕迹。

“不要啊!疼!我已经上高中了!你凭什么打我!啊啊……”

若琪一边还嘴,一边捱着鸡毛掸子的抽打,虽然屁股传来一下下的痛,但倔强的若琪还是企图和父亲顶嘴,何况这打屁股的惩罚,更是冲击着青春期少女强烈的自尊心。若琪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光着屁股挨打的小孩子了,即使是穿着内裤,在父亲面前撅起屁股也会感到一阵羞耻,更何况还是这款充满情趣气息的内裤呢。

“女孩子家的,竟然这么不检点!你是从哪学的这些臭毛病!”

这条充满情趣气息的内裤,显然让保守的父亲格外恼火。父亲越骂越来气,手中的鸡毛掸子也越来越重,在空中划过的凌厉声清晰可闻,掉落的鸡毛也飘在空中,在若琪的屁股上抽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檩子。

“真是没羞没臊!”

若琪的啜泣也逐渐变成嚎哭,双腿疼得在沙发上乱踢,双手背到了身后,企图抓住父亲手中的鸡毛掸子。可是娇弱的若琪那里抵抗得过暴怒的父亲,就算再怎么扑腾,都躲不过鸡毛掸子的抽打。

“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和那帮货色有什么区别?”

“哪是什么货色!你胡说!”

“啪!”“我胡说?你在学校不学好,整天和那些社会上的流氓厮混!你的老师早都告诉我了!”

“没有这回事!呜呜呜……”

“啪!”“你还嘴硬!你这身打扮是跟谁学的?上次你偷偷打耳洞的事,你妈早都告诉我了!还有你去染头发,是不是也是被那帮小混混教唆的!”

若琪疼得在沙发上来回打滚,眼泪顺着修长的睫毛簌簌落下,沿着紫红色的脸蛋滚到了胸前,弄花了脸上的烟熏妆。穿着皮鞋的两只脚丫也在沙发上来回踢腾,在沙发上留下了几只鞋印。压在身下的书包也被踢在了地上。

正当父亲准备拾起书包的时候,若琪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顾屁股上的疼痛,强行从沙发上爬起来,试图伸手去和父亲争夺书包。

“不!不要碰我书包!还给我!”

但盛怒的父亲还是一把从若琪手中将书包抢了过来。由于没有拉上拉链,包里的物品也散落一地:若琪换下的校服短袖和裙子、眼霜和指甲油、圆珠笔和橡皮……

还有一盒“七星”牌的混合果味香烟。

虽然刚才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但此刻的若琪还是陷入了惊慌失措——和晚归、染发、打耳洞之类的叛逆行为相比起来,抽烟这种事情,是超出了父亲忍耐底线的。尽管今晚是若琪第一次抽烟,并且是在莉姐的劝诱下才尝试的。但后来喝醉之后,这盒烟还是被稀里糊涂地装进了自己的书包口袋中。

“这是哪来的!”

“不……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为什么会在你的包里?”

在赤裸裸的物证面前,一切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更何况还有浑身散发着的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我就说刚才怎么闻着一股烟味!许若琪,你好大的胆子!”

本来就怒气冲天的父亲更是气得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将烟盒用力地揉皱。怒吼的声音就连楼道外面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如果现在不是深夜两点,恐怕整栋楼的邻居都会知道若琪又被打屁股了。

父亲气得将鸡毛掸子扔在一旁,把若琪从沙发上拽起来。可是倔强的若琪还是没有放弃用最后的力气挣扎,双手死死地抓住沙发的靠背,但也无济于事。

“学会抽烟了是吧!你信不信老子今天非要把你的屁股抽烂!”

“不要啊……呜哇……”

见若琪还在挣扎,父亲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了若琪的耳朵,在若琪凌厉的叫喊声中把她揪了起来,拖行到了茶几旁边,狠狠地按在了茶几上。若琪小脸朝下,身子紧贴着桌面,双手和双脚都被父亲用晾衣绳捆到了茶几的四个脚上,挂在脚丫上的皮鞋和卷在腰间的短裙也被褪下来扔在一旁。这样一来,若琪就完全动弹不得了,只得一边无助地哭泣,一边微微扭动着泛红的屁股。

“一点都不知道羞耻!”

父亲把若琪松垮的内裤狠狠地向上提起,稀薄的布料被紧紧地勒成了一条缝,嵌在了臀缝里面,若琪两瓣布满红痕的圆屁股就几乎全部暴露在外了,和白皙的大腿内侧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双股之间的缝隙中,几缕稀疏的卷毛从内裤两边伸了出来,散发着青春期少女旺盛的荷尔蒙。

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被绑在茶几上的若琪有些张皇失措,当她忍不住回头时,才被眼前看到的一切吓得叫出了声——

父亲默默地解下了腰间的皮带,并且打了个对折,在空中来回挥舞,隐隐发出呼呼的声音……

接下来的画面,若琪已经不敢想象:刚才鸡毛掸子的抽打,已经让自己的屁股肿起了一道道的红檩子,即使隔着内裤也传来了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而皮带这种家伙意味着什么,若琪真的不敢再往下想……

随着“嗖”“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若琪的屁股上多了一道皮带留下的红印,几秒钟之后便是一声凄厉的嚎叫。

“呜哇!……”

屁股上的剧痛已经让若琪忘记了哭泣,紧咬着的双唇也忍不住发出了嘶嘶声。被捆住的手脚也忍不住地扑腾。可是除了哭泣叫喊,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着皮带从空中划过的声音,然后重重地抽到屁股上,留下清晰的红印。

若琪已经泣不成声,任由皮带重重地抽打在屁股上,留下紫红色的印迹。

“嗖!啪!”

“嗖!啪!”……

08

随着皮带的落下,若琪的回忆也来到了十三岁那年。仅仅在三年前,她还是一只听话的守序少女。还在上初中的她,每天早上起床都会乖巧地穿好校服,在镜子前面认真地整理好衣襟和鞋袜,将胸牌佩戴整齐,扣好每一粒扣子,保证仪容和着装符合校规的要求。当放学回到家后,她就会主动坐到书桌前,早早地完成作业。

即使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也会表扬她是个“听话的孩子”:上学总是到得最早的,做广播操总是动作最认真的,上课时总是坐得最端正的……总之,各种规章制度,都被若琪完美地遵守着。这样听话的孩子,哪个老师会不喜欢呢?

不过只有若琪自己才知道,“守规矩”的背后究竟是什么:若不是父母从小就严格的教育,自己怎么会如此听话呢?

从小时候开始,就被灌输了各种条条框框。打扮要朴实,姿态要端庄,举止要文雅……各种规矩贯穿了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吃饭时嘴巴上挂饭粒会被纠正、遇到长辈不打招呼会被纠正、写作业字迹潦草也会被纠正。若琪的童年,就是在这样事无巨细的约束和规训中度过的。

而这样的“纠正”,也不仅仅是口头说教这么简单。如果是一些稍微出格的错误,那就要品尝一些不太美妙的滋味了。

比如说被打屁股。

有时是拖鞋,有时是床刷,有时是鸡毛掸子……不管父母抄起什么家伙,都能让若琪的屁股痛苦不堪,直到若琪哭着求饶为止。

不过最让若琪难过的,并不是屁股上的胀痛,而是自己爱好不被认可:每当打扫房间,妈妈都要对着墙上张贴的乐队海报和书架上的CD发表一番不满,而自己最心爱的电贝斯,在妈妈口中也成了一把“破吉他”——仿佛自己学习成绩退步的根源都是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爸妈上了年纪,性格又十分保守和传统,对一切流行元素都嗤之以鼻,更不要说是象征着叛逆的摇滚乐了!这份成长的烦恼,可怜的若琪该去哪里诉说呢?

所以,“听话的孩子”这个称号,在若琪听来是有些刺耳的——至少不会让自己感到任何的愉悦或开心。

“好讨厌这些规矩啊!”类似的抱怨,若琪曾经不止一次地嘀咕过。因为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她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被打屁股后痛哭流涕的夜晚。

这样条条框框的约束,伴随着若琪度过了整个童年时光,似乎也没有任何能够挣脱和颠覆的迹象。

直到她遇见了“朋克摇滚”。

第一次接触“朋克”,还是偶然在学校旁的音像店里听到了一张专辑。当时的若琪,对于这样新异的曲风还处于完全懵懂无知的状态。尽管曾经练习过古典吉他,但也只是接触过节奏舒缓的曲目罢了。

不过这张专辑,在音像店中似乎并不起眼。和若琪同龄的同学们,听的大多是时下最流行的口水歌,歌词内容也不外乎谈情说爱之类的,编曲的风格也十分千篇一律。但不知为什么,这样的“流行金曲”永远都是销量最好的。

是啊,中规中矩的流行曲,在音像店总是最受欢迎的;就像听话守规矩的学生,在学校里也总是最受欢迎的。谁会喜欢不伦不类的东西呢?

但若琪的心中却萌升起了一阵悸动,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怎样才算是活得有点儿意义

希望能快点儿离开这里

这里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希望那铃声它快点响起

告诉我们好吧,已经放学啦!”

是很放荡不羁的曲调,尽管略有些口齿不清的吐字让这首歌听起来有噪音的感觉,却唱出了青春的躁动不安。

“所以,怎样才算活得有意义呢?”

望着专辑封面上留着爆炸头的少年们,若琪不禁陷入了沉思。

偷偷买专辑,偷偷买海报,偷偷打耳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出格的举动让若琪产生了快感。尽管没有招致父母的训诫,但还是在若琪心中升起了忐忑不安的感觉。而这些出格的举动,也成为了自己和其他同学炫耀的谈资。仿佛自己终于摆脱了那个最令人嫌弃的“乖乖女”称号。

不用被束缚的感觉真美妙啊!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punk”这个词的若琪,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当然也会不可避免地从父母和老师口中的“好孩子”蜕变成“问题学生”,莉姐这样的朋克圈好友也被当作“小混混”。顶着父母的压力买电贝司,染头发,画烟熏妆,若琪在“朋克”的路上越走越远,虽然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朋克”究竟是什么……

尽管在若琪自己看来,这只不过是蚕宝宝从逼仄的茧房中蜕变成艳丽的蝴蝶而已。就像一只破茧的蚕一样,从秩序的茧房中挣脱出来,迎接蜕变的新生,这就是若琪对于“朋克”的想象。

再后来接触真正的“朋克”,是从莉姐那里听到了一张专辑,尽管若琪并不认识这支乐队的名字,但她隐约可以认出专辑封面上写着“Sex pistols”,大概就是乐队的名字了吧。

“Don’t be told what you want,

Don’t be told what you need,

There’s no future for you!

No future! no future! no future! for you!”

经典的摇滚风格,喜爱音乐的若琪早已经领略过。但这次却是和Bob Dylan这些传统的英伦摇滚不同的曲风。

嘈杂的节拍、沙哑的嗓音,既像是醉酒后的慵懒,又像是挣扎中的无奈嘶吼。总之,是若琪从来没接触过的新鲜风格。随性的编曲,狂躁的鼓点,粗俗的歌词,和庸俗的流行歌曲迥然不同的怪诞风格,对于若琪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冲击。

“好酷啊,莉姐!我甚至有点想学电贝斯了。”

“那你认识这支乐队的贝斯手么?”

“不认识诶……怎么,他要开演唱会吗?”

“噗……已经不可能了……他死了。”

“什么?死了?”

“对啊,嗑药过量自杀了……”

说起关于这位贝斯手的轶事的时候,莉姐默默地吐出了一口蜜桃味的烟,轻描淡写的语气意外地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尽管若琪早已一脸震惊,她甚至已经记不得这位贝斯手的名字——Sid Vicious.

“他才是真正的朋克。”

莉姐继续若无其事地吐着烟雾,全然不顾陷入震惊和迷茫的若琪。

“所以,究竟什么是朋克呢……”

“大概就是反抗吧,反抗能反抗的一切。”

是反抗父母和老师严厉的管教吗?

是反抗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秩序吗?

是反抗那无法自己掌握的命运吗?

……

被绑在茶几上的若琪,小腹贴着冰凉的桌面,乱扑腾的手脚被晾衣绳勒出了红印,但即使如此也无济于事。不管怎么反抗和挣扎,都无法阻止父亲手中的皮带从空中落下,发出呼呼的声音。在皮带的抽打之下,原本布满棱子的屁股上又留下了紫红色的皮带痕迹。

“呜哇!……”

若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混合着皮带的呼啸声回荡在昏暗的屋子里。

“你打啊!你他妈的打死我啊!”

即使忍受着剧痛,若琪还是坚持着内心的倔强,不但没有认错,反而朝着父亲发出了挑衅一般的尖锐嘶吼。就像在舞池中一边弹着贝斯一边纵情嘶吼一样。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麻痹,还是因为屁股上的剧痛,失去理智的若琪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全然不顾自己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拼命地扭动着身躯做着徒劳的反抗和挣扎。

若琪的挑衅,就像是在一堆干柴里迸入了一颗火星,顿时让早已愤怒的父亲燃起了更加猛烈的怒火,皮带的挥舞也更加猛烈。

“许若琪!你个混账东西!”

“我受够了!你打死我吧!”

“嗖,啪!”

“嗖,啪!”

皮带落在屁股上的击打如同炸裂的重金属鼓点一般,沉闷而有力量。当然也给若琪带来了同样刻骨铭心的体验。

无法躲避的皮带一下接一下地落下,砸在若琪的屁股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肿印,臀尖的部位甚至渗出了血丝。若琪的脸蛋上也写满了扭曲的痛苦。

只有尽情地嘶吼才能麻痹自己,忍受此时此刻的疼痛,同时也忍受令人窒息的、充满束缚的现实生活。即使嗓子都喊哑了,也难以缓解一丝一毫的疼痛,反倒是让父亲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激烈,砸下来的皮带也越来越狠。

“呜哇……”

声嘶力竭的吼叫也逐渐沦为了凄厉的号哭,情绪炸裂的朋克少女,已经用尽了全身毛孔间散发的最后一丝力气,用干渴到无法吐字的口唇诉说着无助与绝望。

晾衣绳终究还是被挣脱了,被解除束缚的若琪从茶几上滚了下来,狼狈不堪地跌在地上,被弄脏的纱裙也狼狈地丢在一旁。

浑身都失去力气的若琪没有办法支撑身体站立起来,只能双膝跪地,无助地趴行到床边,抱住柔软的枕头,将面红耳赤的脸旁埋在枕间。而若琪撅起的屁股,也早已被皮带抽打得布满了紫红色的肿印,皮带的痕迹和鸡毛掸子的痕迹交叠在一起,原本小巧的两瓣圆臀也肿胀不堪。

父亲停下了手中的皮带,无奈地走出了屋子,手中攥着早已被捏扁的烟盒。

“哎……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摸样……”

原本充斥着嘶吼声和挥击声的房间,此刻却陷入了沉寂。刚才还在疯狂吼叫的若琪,把头深深埋在枕头中,陷入了哀怨的哭泣,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和刚才判若两人。泪珠顺着烟熏妆的眼眶划过,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呜呜呜......”

凄厉的号哭也化作了哀怨的啜泣。刚才的挣扎已经耗尽了若琪全部的力气。这位十六岁的少女跪在床前,黑色的纱裙被扔到了一旁,下身只穿着一条紫色的蕾丝内裤和黑色丝袜。尽管时钟已经指向了两点四十,但这漫漫长夜却还没有到尽头。

在呜咽的哭声中,若琪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熟悉的旋律。

“Don’t be told what you want,

Don’t be told what you need,

There’s no future for you!

No future! no future! no future! for you!

No future! no future! no future! for me!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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