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朋克少女（1/2）

01

“Don’t be told what you want,

Don’t be told what you need,

There’s no future for you！

No future! no future! no future! for you!”

时钟已经指向了半夜两点四十，若琪的卧室内却传来了阵阵哭泣。这位十六岁的少女跪在床前，黑色的纱裙被扔到了一旁，下身只穿着一条紫色的蕾丝内裤和黑色丝袜。粉红色的书包被扔在地上，里面的物件一片狼藉地掉落出来，显然是刚刚被翻过。

少女的头深埋在了抱枕里面，白色的枕头上沾满了湿渍，似乎是从眼角滑下的泪。她虽然穿着内裤，可是蕾丝内裤的布料却根本遮不住她那浑圆而又肿胀、甚至还布满了红痕的屁股……

小小的卧室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气味，墙壁上贴满了金属风格的摇滚乐海报，在昏暗的台灯下透着暗黑的风格，这诡异的画风让人怎么都想不到，这间卧室的主人，竟然是这个跪在床边泣不成声的柔弱少女。

这一切就要从今天早晨说起了……

又是一个周五的早上。伴随着清澈的晨曦，卧室的闹钟又和往常一样响起，叫醒了被窝中几近赤裸的熟睡少女。若琪拖着惺忪的睡眼，顾不上寻找丢在床底的拖鞋，便直接光着脚丫走到了洗漱间。

今天的若琪专门把闹钟调早了一些，毕竟有很多东西需要收拾。在一番简单的冲淋之后，若琪用浴巾擦干了身子，一溜小跑回到了卧室，湿漉漉的小脚丫在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脚印的水渍……

一丝不挂的若琪站在衣柜的落地镜前，打量着自己裸露的胴体：清秀的素颜面庞没有任何修饰，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披在肩上，怀中和腋下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从脖颈到脚丫的皮肤都尽显光滑与细腻，胸前挺拔的双乳有如雪白的凝脂，身后紧致的翘臀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双腿之间茂密乌黑的树丛散发着青春期少女荷尔蒙的味道，和腹股沟处白净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琪一边在镜前欣赏着自己曼妙的裸体，一边不太情愿地拾起早已叠好放在床边的衣物并给自己换上：学生款的套头胸衣，纯白的棉质内裤，配着天蓝色背襟和鲜红色领结的水手服，同为天蓝色的及膝百褶裙，棕黑色的小皮鞋，和刚好裹住脚踝的白袜子——换上这套校服的若琪，实在是可爱极了。

然而，这位镜前的少女却不屑地嘟起了小嘴，皱起了眉头，似乎对镜中自己的这副装扮很是不满。

“哼，都上高中了，为什么还要穿这么幼稚的校服！真是太丢人了……”

这身从头到脚的装束都是由学校强制要求的。校规对学生的着装作了严格的规定，所有学生在校期间必须穿着全套校服，而且每天早上在校门口都会有专人检查：校服上衣、校裙校裤、甚至鞋子袜子，一件都不能遗漏……

若是未按规定穿校服，轻则写检查，重则停课反省！若琪虽对这身稚嫩的校服颇为不满，却也不敢违抗校纪，只得乖乖地穿上。每天清晨换上校服的时候，若琪都有一种全身从头到脚被紧紧束缚的感觉……

不仅仅是着装，校规对发型和仪容仪表的要求也非常严格：女生禁止披肩散发，刘海和鬓角必须用发卡扎起来、露出前额和耳朵，禁止化妆，禁止佩戴耳饰，禁止留长指甲，禁止涂指甲油，禁止烫发染发，禁止戴美瞳，禁止戴项链，禁止……总而言之，就是通通都禁止……

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无处不在的“秩序”。

可是正值青春花季的少年少女，扮酷和爱美的心又怎么抑制得住呢?

若琪一边用朴素的黑色发绳将头发扎成双马尾，一边把各种五花八门的小物件偷偷地塞进了粉色的大书包……接着，若琪又蹑手蹑脚地打开了衣柜，把藏在最里层的抽屉翻腾了出来，悄悄取出了一套私藏的衣物，也一股脑地塞进了书包——这样一来，书包就已经被塞满了，可是书本还没有放进去……

“唉，算了，今天就不带课本了，反正也不重要……”若琪一边嘀咕，一边背起沉甸甸的书包。对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一切收拾妥当，正要出门的时候，妈妈似乎发现了端倪，

“妈，我上学去了！”

“嗯，诶等等……你上学背着吉他做什么？”

“哎呀……今…今天下午……学…学校有文艺汇演……我…我准备了节目来着……”

“给你说多少回了，你都上高中了，学习是最要紧的，少参加这些没用的东西！还有啊，既然学习紧张，以后就少玩你那破吉他！”

“哎呀我知道了妈妈……诶，我都强调多少回了，这是贝斯，不是吉他！”

“唉，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放学记得早点回家！”

没等妈妈说完，若琪就“啪”的一声关上了家门，匆匆赶往学校了……

02

下午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是若琪最讨厌的物理课。繁琐而难懂的解题步骤已经让她望而生畏，物理老师催眠般的讲课更是索然无味，更重要的是，周末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若琪的小心思早就飞出了九霄云外……

没带书本的若琪更是坐立难安，百无聊赖的她只等待下课铃声的响起，然后她就可以和莉姐出去玩了——莉姐是若琪的好闺蜜，也是全年级出了名的“不良少女”，同时还是个摇滚乐迷，她在上周就答应了若琪去见识地下乐队，还嘱咐若琪拿上了心爱的电贝斯。

只是这下课的铃声还有足足一个小时才能响起。班里不少同学已经开起了小差，若琪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地翻着文具盒，从盒底翻出一张老照片，照片的背面还有铅笔写的歌词。

那是花儿乐队的合影——当时的他们，还留着放纵不羁的爆炸头，还都是叛逆十足的朋克少年。这也是若琪独特的音乐启蒙了。

虽然从小就学音乐，但若琪真正获得音乐启蒙，恐怕还是青春期的事。而打开这扇觉醒之门的，确是游离在主流边缘的摇滚乐，而正是通过花儿乐队，若琪第一次接触到了“朋克”的概念——没想到音乐还可以这么酷、这么激情、这么肆无忌惮！由于从小生活在严格管束的环境中，若琪被这种标新立异的音乐风格深深地吸引住了……

“唉，那个时候玩朋克的他们好酷啊！为什么后来就走了流行路线呢？真是太可惜了……”

望着自己在照片背面记录的 <放学了> 的歌词，若琪陷入了沉思——这首歌词描绘的，不就是一位焦急等待下课铃声的“坏孩子”嘛！

可是，身处课堂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等来放学的铃声呢……

……

“下面我们来讲第5题，这道题的难点在于用隔离法进行受力分析，对物块甲而言……许若琪，你站起来！”

“啊？……我？……我……”

“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

“我……我没有……”

“那你来回答一下，第32页的第5题你是怎么做的。”

“没……没做…………”

“什么，没做？这是我昨天布置的作业，你怎么回事！”老师的脸上显现出一丝不悦。

“我……我…………”

“那你前几天的作业写了没有？把你的书拿过来，我检查一下！”

“我……今天……没……没带书…………”

“你说什么？你不写作业就算了，上课连书都不带！许若琪，你的学习态度有很大的问题！听说你还顶撞其他课的老师，小小年纪胆子倒是不小！”

“切……不就是没写作业……至于嘛……”

若琪的小声牢骚被老师听得一清二楚。

“许若琪！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个女孩子家的，整天这么放纵，这么任性！整天在学校混日子！咱班女生有几个像你这样的！……”

老师显然被若琪桀骜不驯的态度激怒了。

“女生怎么了……谁规定女生就一定要当乖宝宝了……”

若琪对老师的批评十分不屑，摆出了一脸毫不在乎的表情。

老师被若琪的这副姿态惹得怒不可遏，这个叛逆的少女完全就是在当堂挑衅！他从讲台上拿起一根硬而细的竹棍，也就是所谓的“教鞭”了，这件家伙既可以用来指示黑板上的字，可以用来惩罚不听话的“问题”学生——比如许若琪。

“把手伸出来！”

老师走到若琪面前，打算给她一个教训。像这样在课堂上公开挑衅的学生，如果不给一点颜色的话，对课堂秩序而言简直就是大麻烦。

若琪不情愿地将纤细的小手摊开伸平，手指并拢，露出了白嫩的手掌心，而她的淡粉的指甲也长出一大截，显然是违反了校规。

老师先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竹棍，若琪听到耳边传来了“嗖”的一声竹棍划破空气的声音，即使脸上再不屑，内心也不由得吓了一跳，神经紧张了起来，手心也开始微微冒汗……

“嗖……啪！”

这一下挥舞的竹棍结实的打在若琪的手心，瞬间在若琪的手心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若琪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搞得猝不及防，紧皱的眼眉挤在了一起，挨打的小手下意识地握起揉搓，试图缓解钻心的疼痛。

“把手伸好！”

在老师的呵斥下，若琪不得不再次将手摊开，等待着接下来的责打。随着一下下“啪”声在教室中响起，若琪的手掌上多出了好几条教鞭的痕迹，白皙的手心也泛起了红色。

若琪疼得龇牙咧嘴，五官拧在了一起，但她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即使再疼也不能在老师和同学面前喊叫出来，而仅仅发出了轻微的哼哼声，来掩盖自己的疼痛。可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小手细皮嫩肉，神经丰富敏感，怎么容易忍得住这般痛楚呢！

但即使如此，也要保持一副桀骜不驯的神情。在若琪看来，在全班同学面前挑衅老师，已经算是很“朋克”了。

随着教鞭一下接着一下的落下，若琪的小手心已经布满了红痕，有的地方鼓起了檩子，却再次遭到了教鞭的抽打，若琪疼得快要流出了泪水，可是她绝不能在全班同学面前丢人现眼，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为了不叫喊出来，口中也发出了“嘶嘶”般低沉的呻吟声……

惩罚终于结束了。若琪赶紧将两只红肿的小手来回揉搓，悄悄地擦了擦噙着泪花的眼角，重新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上扬的嘴角显露出一丝不屑。仿佛刚才的打手心对自己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谁让自己是“朋克少女”呢……

“这节课你站着听！下次再不写作业，就叫你家长过来！”

“哼，又来这套！吓唬小孩子呢是不……”若琪撅着小嘴，心中暗暗不服。

被罚站的若琪憋红了脸，显得非常局促不安。教室里出现了叽叽喳喳的低语声和议论声,当然也夹杂着格外刺耳的非议。

“这大屁股，挡得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别看她没胸，屁股倒是挺肥……”

“哎哟，你看她手心，红得都肿起来了……”

“活该，谁叫她这么狂……”

“打手心多没意思，我要是老师，就直接打她屁股……”

“最好是扒了裤子打……”

刺耳的言论此起彼伏，就连班长小婷，似乎也在和同桌议论着什么……

“听几首破摇滚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这么牛掰，咋没见她表演过节目呢……”

“就那些乌七八糟的玩意也好意思拿出来？……”

尽管自己并不把老师的惩戒放在心上，但这种被公开处刑的体验真的很不是滋味，毕竟这是要在全班同学面前丢人的事情。

但她并不在乎同学的非议。在若琪看来，班里的同学都天真幼稚得不行，当然自己在班里也的确格格不入：男生们清一色地留着监狱犯人般的发型，脑子里装的不是游戏，就是纸片人，简直是恶俗至极。而女生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爱好的也无非是什么偶像综艺，文艺小清新什么的，也不过是无病呻吟而已。

尤其是班长小婷，这个若琪的死对头——此时的她正好在回头瞥了一眼若琪，并流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把正在罚站的若琪气得牙痒痒。

对这个班长小婷，若琪简直是极度看不顺眼：她平时在老师面前摆出一副品学兼优的样子，还经常和老师打小报告，在同学面前又趾高气扬狐假虎威，实在是令人反感。而在私底下，她似乎又混迹于“二次元”的圈子，还出什么“cosplay”——若琪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任何了解的兴趣，她只是觉得很幼稚罢了……

只有朋克才是最酷的！

虽然被老师要求罚站反省，但若琪的思绪早就飘到了不知什么地方。由于在学校的表现“顽劣不堪”，若琪没少被惩罚过。学校老师的惩罚，无非是罚站、打手心、写检查之类的，这些招数对叛逆的若琪毫无约束力，被罚过之后依然不思悔改，甚至还经常顶撞老师，对若琪这样的“问题少女”可以说是常态了。

但只有若琪才明白，曾经的自己，完全不是现在这副模样，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从小就是乖乖女的若琪，行为一直受着严格的约束：除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家中父母的要求更为严格，就连吃饭坐姿、床铺卫生、衣服扣几粒扣子这种琐事，父母都会进行督促和教育——甚至在不少时候是体罚的形式……

然而物极必反。进入青春期后，这些约束和管教让若琪越来越感到压抑，尽管被限制使用各种娱乐设备，也被规定了回家的门禁时间，可是若琪对外面的世界反而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她接触到了摇滚乐，并迅速地为之痴迷——这种肆意奔放的节奏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在若琪的胡思乱想中，时间一点点地流逝，若琪也被罚站得腰酸腿疼，想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竟然会显得这么漫长。不过当下课铃声传来的时候，若琪感到了一阵畅快，浑身上下都躁动了起来，刚才上课时的不愉快也一扫而光。

毕竟她马上就可以带上心爱的电贝斯出去玩了。听说莉姐今天要带自己见识传说中的地下乐队，这对喜欢朋克的若琪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而莉姐的这次邀约，若琪已经等了足足一个星期……

03

“哎呀，这不是若琪宝贝嘛！”

原来，教室外的莉姐早已等候多时。只见莉姐早已换掉了校服，化上了浓妆，戴着一副墨镜，黑色的露肩短袖上印着硕大的骷髅图案，外面套着的皮夹克上装饰着金属链子，牛仔短裙下是黑色的蕾丝吊带袜和高跟皮靴，一股“社会”的气息扑面而来——莉姐是全年级有名的“问题少女”，同时也是个资深的朋克音乐爱好者，在地下乐队中担任鼓手，若琪就是在和她结交后被带入了摇滚的圈子。

“莉姐！我们终于下课了，咱们快走吧！”

还没迈出教室，若琪的脸上就已经写满了迫不及待。

“走什么走，你就穿着这身水手服去嘛？”

莉姐打量着若琪的一身清纯的校服，诡魅地笑了一下。

“哎呀，我这就去卫生间换衣服~”

“不用嘛，教室都没人了，不如……就在这里换呗~”

还没等若琪反应过来，莉姐已经把教室的前后门都锁上了，然后一脸坏笑的走向了若琪。

“喂喂喂，莉姐，你在说什么……”

若琪的小脸通红，下意识地抓住了自己的裙摆。但还未等若琪反应过来，莉姐已经揪住了若琪的裙子，不顾若琪挣扎的小手，把裙带解开脱了下来……

“哎哟小妹妹，都玩朋克的人了，怎么还穿这种小孩子才穿的纯棉内内呀~”

莉姐一边指着若琪的白色内裤，一边捏着若琪未经装饰的脸蛋。

“哎呀……我……我爸妈只许我穿这种学生款啦，那几条蕾丝的都是我自己偷偷买的……”

“真是个听话的小乖宝宝呀……一点都不朋克呢！”

“才不是呢！……你以为我愿意嘛！我爸妈真够烦的……”

若琪嘟起小嘴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奈和不屑，仿佛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哎哟？怎么胸衣也是乖宝宝的款式呀……”

正在说话的功夫，莉姐又脱掉了若琪的水手服上衣，露出了若琪被纯白布料包裹的酥胸，紧接着又抓起若琪不停在半空挣扎的两只脚丫，摘掉了若琪脚上的黑皮鞋和小白袜。若琪就这样羞怯地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只有三处隐私部位被布料遮挡。而若琪塞着衣服的书包也被莉姐夺去……

“莉姐……把我的衣服给我……”近乎全裸的若琪感到万分紧张，想不到莉姐竟然在教室就把自己的扒了个光……

“小妹妹，是不是该换上这个呀！”莉姐从若琪的书包中翻出了黑色蕾丝边的胸衣和内裤——显然是成套的情趣款，“还不快把你身上的脱下来！”

“莉姐……我……我能去卫生间换嘛……在这里换实在是太……”

“哦？好啊，那你就这样只穿着胸罩和内裤去咯，手里再拿着这两件情趣内衣，啧啧啧……对了，我没记错的话，从你们班去卫生间要穿过整个楼道吧！哈哈哈哈……”

教室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就这么穿过楼道，一定意味着社会性死亡吧！看来，若琪是免不了在莉姐面前脱光光了……

若琪羞红着脸，褪掉了浑身仅存的胸衣和内裤，全身赤 裸地站在莉姐面前，双手下意识地遮住了胸前的双乳和股间的树丛，可这三处泄露的春光还是被莉姐一览无余……

“小妹妹别挡了，姐姐又不是没看过你的那里……”莉姐顺便又照着若琪的两瓣娇臀重重地拍了两下，发出了“啪”“啪”的声音，留下了微红的巴掌印。

“啊！疼死了……莉姐你……就知道欺负人……下手这么狠……”若琪捂着发痛的屁股，脸蛋上不禁羞出了红晕……

“哪是我狠，谁叫我是打鼓的呢，手劲本来就大……好了看把你羞得！赶紧把衣服换上吧。”

若琪很快换上了自己私藏的衣物：紫色的露背超短袖，嵌着金属钉的格子短裙，黑色的超薄裤袜，蓝黑条纹的长袖套，骷髅样式的粉色发卡，浑身上下充满了暗黑的风格，和清纯可爱的水手装校服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若琪又从书包中取出了瓶瓶罐罐，在莉姐的帮助下画眼影、打粉底、涂口红，还把修长的指甲涂成了紫红色，浓妆艳抹的样子实在是潮得不行，听莉姐说，这是朋克圈最流行的烟熏妆。

“快走吧，乐队的那几位肯定等我们好久了。”

“他们在哪啊？”

“你跟我走就行了~”

夕阳逐渐西沉，远方的地平线染上了一丝霞光。两位造型时髦的少女穿梭在放学后的人潮中，在校服的海洋中显得格格不入。她们的身影和夕阳一道消失在了远方……

“莉姐，你好像又换耳钉了！”

“够眼尖的嘛，这是现在朋克圈最流行的一款……”莉姐一边说着话，一边点上了一支烟，“对了，上次帮你挑了一副，你怎么还没戴啊？”

“我……我只打了耳洞，就这都被我妈训了一顿！……”

“家里管得这么严啊，打耳洞都不允许的吗？”

“对啊！真是讨厌死了，而且每次一出去玩就催我回家……”

若琪话音刚落，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而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催自己早点回家的妈妈。

“若琪啊，记得早点回来学习功课，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和同学吃个饭就回来……”若琪不耐烦地挂了电话，“莉姐你看，她果然又打电话来叨叨了，你说烦不烦人！”

“你家里还真是管得严，我家人就从来不管我。”

“真羡慕你呢，我爸妈要能这样就好了……啊对，他们还特别爱拿那些听话的学霸说事，每次训我的时候就是什么‘你看你们班长小婷怎么怎么……我真是服了，她那个书呆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诶，我给你讲，你们班那个小婷可一点都不是书呆子！她私底下那些破事可多着呢……”

“莉姐快讲！我要听她的料，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女生就是她了……”

在日暮黄昏的街道上，两个少女一边踱着步，一边互相在对方耳边嚼着舌头，聊起了女生日常喜闻乐见的校园八卦……

“她平时看着规规矩矩的，私底下其实混宅圈呢！”

“宅……宅圈？”若琪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是啊，不但出各种cosplay，还把自己在漫展上的写真po到网上……我给你讲，那个尺度呀，大的不得了……我手机上还存了呢，要不给你发过去看看……”

“我的天呐！这表情、这姿势，也太淫荡了吧……”

若琪被手机屏中几近全裸的大尺度少女写真羞红了脸，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班长小婷。

“真是没看出来，平时这么正经的班长，私下居然会拍这么淫乱的东西……亏她平时还装得那么正经，真是臭不要脸……”

“不光如此，她还同时和咱学校的好几个男生勾搭呢！那次放假就有人看见她出了一身妖艳的二次元cos装，和一个摄影社的学长走在一起……”

“他们是要拍写真？”

“呵呵，说是拍写真，谁知道还会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我给你讲，他们那个圈子最恶心了，那帮猥琐的宅男就喜欢听那种幼稚的‘萝莉音，还管那些动漫纸片人叫‘老婆’……啧啧啧！”

“是呀，我也可讨厌这些死宅了……诶对了，听说小婷家里也管得可严，那她搞这些东西不会被家里发现吗？”

“当然会啊！她爸妈对她管教特别严厉的！这事你恐怕是不知道，上次她谎称要补课，瞒着家人偷偷跑去拍写真，结果被她妈发现了，回家直接被扒光了那身衣服，然后被揍得屁股开花，肿得好几天都坐不了凳子呢！”

“哈哈哈哈，真是活该呀！……”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家里管这么严，还敢整天出来浪，迟早哪天也要被打屁股！……”

莉姐诡魅地笑了笑，便又照着若琪的翘臀拍打了一下。

若琪被这一下拍得羞红了脸，却也在内心闪过一丝丝惶恐：自己频繁地晚于门禁时间回家，还沉迷于摇滚乐，而父母又因此发了好几次火，恐怕早已达到了忍耐的极限，莉姐的玩笑不会一语成谶吧……

聊着聊着，她们便来到了一条僻静而稍显脏乱的小巷，若琪跟着莉姐拐了进去，听说这片街区向来是这座城市夜生活最丰富的地方。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小巷中的路灯和两侧店铺的霓虹招牌也陆续亮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是酒吧和夜店之类的地方，闷热的空气中也突然开始弥漫着灯红酒绿的气息……

“莉姐，我们是不是……快要到了……”

“若琪妹妹真聪明啊”，莉姐吐出了一口烟雾，“对了小妹妹，你之前去过酒吧和夜店吗？”

“好像还没有……其实我一直都想去……而且特别想在里面演奏，就和那些酒吧的驻唱乐队一样，超级炫酷的！……可惜我家里管得太严，每天都有门禁时间……所以一直都没机会去……”

“哈哈那太好了，姐姐我今天就能满足你！不然我干嘛叫你带上电贝斯呢！跟我走吧！”

莉姐拉着若琪走到一个霓虹招牌前停下，若琪抬头望了一眼霓虹招牌上的字母和图案，

“Guns N Roses ? 这是……枪炮玫瑰？”

“没错，就是那只乐队！你看到招牌上的左轮手枪和玫瑰花了么……”

“看来这老板也是个摇滚迷呢！”

就在这时，店中走出一位瘦高的青年，他留着酒红色的鸡冠头，涂着黑眼圈，戴着耳环，胸前挂着十字架项链，身上穿着打满钢钉的牛仔背心和有不少破洞的牛仔裤，黑色的短袖T恤上印着海盗图案，腰带上挂着金属吊牌，手臂上印着骷髅纹身，他取出口中的香烟，在空中吐了一口烟圈，

“欢迎来到‘枪花小酒馆！”

04

“我是Lily……呀，这不是Rose嘛！”莉姐突然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哎哟莉姐来了！这不是在咱这条街出了名的小野猫嘛！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学以及好闺蜜——若琪。我上周不是说过，要给你带一个贝斯手过来一起玩玩嘛，喏，就是她咯~”

“你……你好呀，我叫若琪……！”

若琪有些羞涩地向这位造型狂野的青年打了个招呼。

“小妹妹打扮得很酷嘛！人长得也这么漂亮……是莉姐带你来玩的吧，我给你讲，你这莉姐可一点都不简单，别看她跟你一个年纪，但在咱这片的朋克圈子里可是老司机了……”

“Rose你够了，你当着我闺蜜的面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莉姐气得向他翻了个白眼，“别废话了，赶紧带我们俩进去！”

什么？“夜店小野猫”？若琪虽然虽然知道莉姐是校内出了名的“社会姐”，也听说过她玩地下乐队的二三事，但今天的这番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走进酒馆，一股狂放不羁的气息扑面而来：狭小的店内灯光昏暗，暗黑的装饰风格充满了金属的质感，墙壁上被街头风格的喷漆涂鸦覆盖，音响中播放着躁动不安的摇滚乐，不少客人坐在酒桌和吧台前交谈甚欢。

若琪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就被Rose和莉姐带着来到了一张六人的大桌旁落座。而在座的另外几位，也都是和Rose相似的穿着打扮，朋克的造型风格尽显夸张和怪异。

“来介绍一下我的闺蜜，你们叫她若琪就好，她就是我上次给你们提到的贝斯手，和我一样从小就开始学音乐，也算是被我拉进咱们朋克圈的……若琪啊，在座的这几位都是我莉姐的老熟人了，我们一起组了个地下乐队，这位是键盘手，这位是吉他手……Rose是主唱，我是鼓手，我们的贝斯手最近有些事情，所以就拉你来和我们一起玩玩，刚好也让你认识几个新朋友……”

在莉姐的一番寒暄和介绍之后，若琪和各位相互打着招呼，Rose也顺势把酒水单拿了过来。

“我来一杯莫吉托。”

“我来一杯金汤力。”

“我来一杯深水炸弹。莉姐，你想来点什么？”

“喏，那我来一杯B-52好了，”莉姐一边说着一边将打火机掏了出来，“若琪，该你了哦！”

若琪望着莉姐递过来的酒水单，上面琳琅满目的奇怪名字顿时让她傻了眼，她从未光顾过酒吧，以前也只是偷偷喝过两三种啤酒，这张单子上的名字她更是一样都没有听说过……

“我……我……我来一杯……长岛冰茶……”

“哎哟，小妹妹，你可真会点呀！”在座的几位都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露出了略带诡异的目光。

“我……我……各位大哥……我不太能喝酒……真的不好意思……”若琪有些尴尬得低下了头，似乎自己有点和大家格格不入。可谁让自己家里管得严呢！如果不小心喝醉了，回家免不了会被爸妈狠狠教训的——很可能还会被打一顿屁股。而被曾经被爸妈打屁股惩罚的羞耻经历，也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没过多久，酒保便把酒水送了过来，依次端到了每个人的面前。口渴的若琪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咕嘟一下便饮下了一大口。

“啊！咳咳咳……怎么……这么呛……是不是上错了……”若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大口呛得口中发烫，面红耳赤，腹中像是被灼烧了一般，一股浓郁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

“这…这是你们谁点的酒……怎么端给我了…”

“小妹妹，这不就是你点的长岛冰茶么？”Rose指着若琪杯中冰红茶颜色的饮品，疑惑地问道。

“那为什么会这么冲……”若琪开始感到一丝头晕目眩。

“诶？小妹妹，你不会真的以为……长岛冰茶是茶吧！”Rose突然明白了过来，朝着若琪诡魅地笑了笑。

“啊！你…你说什么……”

一口酒下去后，若琪已经开始感到一阵眩晕，原本清晰的视野也变得模糊起来。她只是隐隐听到了Rose的声音……

在Rose的带动下，气氛更加活跃了，几位朋克爱好者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杯接一杯的酒也纷纷下了肚。伴随着店中放送的高分贝摇滚乐，空气中充斥着酒精与烟雾的气息。在座的几位也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而喝得面红耳赤的若琪则靠在莉姐身旁，和自己这位好闺蜜窃窃私语。

“莉姐，这个主唱为什么叫Rose呀？”

“因为Gun N’ Rose 的主唱就叫Axl Rose呀！你仔细听，店里放的就是他们的Don‘t Cry~”

“怪不得听起来这么耳熟……真的有一种舒缓的感觉，不像朋克音乐那样躁动，可是又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是啊，毕竟朋克只是摇滚的一部分……或者也可以说，朋克是朋克，摇滚是摇滚……至于枪炮玫瑰，你可以理解为硬摇滚……”

“莉姐，其实我听了这么久，也还是分不清这些呀，什么硬摇滚，重金属，朋克……我只是觉得他们都好酷啊，有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话说，这个Rose的打扮真的好痞呀，一看他就是有故事的人……”

“哈哈哈，这么说来，枪花的主唱 Axl Rose更是个有故事的人呢！对了你知道嘛，Axl Rose 这个名字，据说是 Oral Sex的变型哦，嘿嘿嘿……”

“诶，这个词这是什么意思啊……”

“哦，想知道？把耳朵伸过来！”

“啊！天呐怎么是这个意思……真是太……太……”若琪听罢，羞得小脸通红，本来就因为微醺而红润的脸蛋在烟熏妆的衬托下显得显得更加迷人了……

突然，若琪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即使在嘈杂的环境中也显得十分刺耳，打开一看，果然又是若琪妈妈打来的！若琪嘟着小嘴，红着面颊，一脸无奈地接通了电话，

“若琪啊，你怎么在外面待这么久啊？都七点半了，是不是该回家了？”

“哎呀，才这么早，我和同学正在吃饭呢，别催了行不行？”

“都给你说多少遍了，你现在已经上高中了，正是学习上最关键的阶段，应该把精力和心思投入到学习上，不要整天参加那些没意义的活动……喂，许若琪！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行了行了！整天叨叨这些，来回来去就是这么几句！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我都多大了，用不着你为我好！我不就和同学吃个饭嘛，你催什么催！真是扫兴……”

“许若琪，你少给我装蒜！”电话那头的妈妈勃然大怒，“什么和同学吃饭，分明是在和你那帮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你那边那么吵，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小小年纪，瞎话倒是张口就来！”

“你胡说！什么狐朋狗友，我跟谁玩用得着你管！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朋友，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生活！”

若琪一怒之下挂掉了电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狠狠地摔到了桌子上。小拳头攥在一起，忿忿不平地敲着桌面，小脸蛋涨得通红。而另外几位的注意力也被若琪吸引了过来。

“是不是家里人又来电话了？实在不行的话，姐姐先送你回去，改天再带你出来玩。”

“小妹妹家里管得这么严啊？看来平时还是个乖孩子呀。”

“哈哈，乖孩子哪有来这种地方的！”………………

“真是受够他们了，整天逼逼叨叨的，烦不烦呐！从小就把我管得死死的，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没想到我都这么大了，他们还是这样！不是检查书包，就是规定门禁，完全就是把我当监狱里的犯人对待！”

若琪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气急败坏地吼叫着，小脸越发涨得通红，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他妈的今天就不回家！”

心情恼怒到了极点，眼泪随即夺眶而出，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出来……不知这情绪的剧烈波动，是因为狂躁不安的背景音乐，还是因为高度数酒精的作用呢？

莉姐上前将若琪抱在了怀里，轻轻地抚慰着，同时递给若琪一杯柠檬水，让她缓解一下酒劲。过了一会儿，若琪擦干了眼泪，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家里管得这么严啊！”

“是啊……所以我才这么渴望自由！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那你要是不听话，你家人会惩罚你吗？”

“当然会啊！我如果不听话……就会被……打……打屁股……”

“打屁股”这三个字，从这位桀骜不羁的朋克少女口中吐出，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05

若琪一边回忆着难以启齿的故事，一边吞下杯中的鸡尾酒，脸颊也已经涨的通红，不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羞耻的回忆呢？

回忆中的那个自己，还是那么听话、那么守规矩，和“反叛”两个字完全没有关系。可自从进入了青春期后，她却越来越对家里的管教感到抗拒，有时甚至会故意去做一些叛逆的事去彰显自己的特立独行。

对于自己的叛逆，爸妈尽管非常不满，却很难再像以前一样教训她了，毕竟让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子脱掉内裤，光着屁股挨揍，实在是一件太过羞耻的事。更何况若琪已经具有了反抗的能力，小时候常用的巴掌和发刷已经很难再震慑住她了。不要说穿什么“奇装异服”，即使是逃课去看演唱会，爸妈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训斥两句，然后就是一番激烈的争吵……

“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听话，看来都是我把你带坏了。”莉姐在说着话的功夫，又点上了一支烟。

“莉姐你别这么说……我不是被你带坏的！我已经受够了那些管教和束缚！我很享受现在这种叛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