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哥伦比亚·铁林拾梦》原创舟游剧情短篇集 > 第2章 《荣归》哥伦比亚的魔灾纪实(原创独立故事)

第2章 《荣归》哥伦比亚的魔灾纪实(原创独立故事)(2/2)

目录
好书推荐: 被变态女教师玩弄调教后穴 试读 穿越诸天征服性奴 把两个千金小姐全部百合破坏一步步恶堕最后开宫爆草成为专属禁脔肉便器 狂想集 变态正太高中生偶然成为神的选民后的淫乱生活 大佬诱我叫老公!逃不掉,狠狠宠 罗德岛美食鉴赏集 莫名其妙地成了雌堕少年的家庭教师果然不太对劲! 镜 花 水 月 “潜伏”在男生宿舍里的女生

烛台大手一挥,整支军队都朝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超大型移动城市前进。

烛台兴奋地估摸着,他们已经打散了大都会的驻军,城里的萨卡兹内应也已经用生命瘫痪了这座移动城的动力设备。

属于登天客们的魔国之都已经近在眼前,只要夺得了这座哥伦比亚最大的移动城市,和特雷西斯陛下一起成就大业的目标就近在眼前了,起码,烛台是这么认为的。

此时的她已经成为登天客实际上的领袖,穿着一身华丽的卡兹戴尔礼服,用她释放火和蜡质的源石技艺坐镇最前锋。

“尤兹...杀了我吧,我不想看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瞭望塔的怀抱里传来海螺失魂落魄的呼唤,自从事态失控,登天客不得不全部跟上这辆失控的战车,他们掀起了小半个哥伦比亚的动乱,在本就混乱的南北战局中插入了“魔灾”。

就和海螺担心的那样,萨卡兹们的大规模暴动迅速蔓延在整个哥伦比亚东部。

对魔族的恐惧和仇视迅速升温,无论结局怎么样,登天客们都铸成了弥天大错,不管烛台能不能办成大事,都只能跟着她上了。

“别这么说,既然都成了这样,那就只能接着走。”

“呜咽……让我抱你......呜咽”

“行!千万别再从马上跳下来了!”

在前往大都会的路上,海螺一直哭个不停,一把又一把地撕扯自己的头发,原本美丽的脸上被她自己抓出一道道血痕,好像她们不是去占领城市的,而是去排队绞刑的。

“尤兹,你看看我们都干了什么呀……”

说起来讽刺,如果真的是去刑场的话,海螺反而不会哭。

点灯人和她的儿子,不知何时就消失在了队伍中,只剩下瞭望塔和海螺互相支撑。

海螺,整个登天客就只有她接受过高等教育,在卡兹戴尔内乱之前,她是一个在首都知名大学里读经济学的高材生,她的父母都是东国人,她也从小接受了传统的东国家教。

她说话细声细语,做事胆小心细,走路都会自觉和男人拉开四五米的距离,每天做的事情都是重复的,过着植物一样的生活。

直到战火吞噬了卡兹戴尔,点灯人偶然之间把她从自己的家里救了出来,她是家中唯一生还的人,早在那个时候,她就精神崩溃过。她寻了几次短见,都被点灯人和丈夫一起救回来,夫妻二人用诚挚的爱填补了海螺心的空洞,她从此不再摆弄刀片和麻绳,把年龄与她相差无几的点灯人夫妻当做了自己的父母,跟一群打打杀杀的萨卡兹大老粗一起踏上了迁徙之路。

她在旅途中越来越坚强和理智,用她的智慧和口才来帮助团队逢凶化吉。

点灯人的丈夫长眠于萨尔贡的那天,是海螺主动陪伴点灯人,从此肩负起本属于点灯人的后勤管理工作的,从此她开始不修边幅,经常工作到深夜,碰到需要谈判交涉的事情永远冲在第一个,不管对方是什么满脸刀疤的壮汉,她都敢挺着小小的胸膛,和他谈条件。

登天客带着几千个萨卡兹暴徒,和几百个坚持着一路追上来的其他种族的暴徒,杀进了瘫痪在荒原上的大都会。

半个城市都陷入了火海,大都会原本的居民也加入了打砸抢的行列里,大都会再次证明了人性有多么脆弱,经不起考验。

海螺被烛台裹挟着,到达市政厅。

在她看着烛台点燃哥伦比亚的国旗时,海螺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也一起崩断了,在那个年代,烧国旗所能换得的绝对不是哥伦比亚人的欢呼,而是报复。

她们本来,是来这里寻找新生的。

而她此刻,只看到了死亡,登天客彻底完了。

有人会说,海螺在监狱里崩溃,是因为她是个胆小懦弱的女人。

但瞭望塔知道,那纯粹是胡说。

海螺有十个人那么勇敢。

她的精神失常,完全是因为愧疚,对死者的愧疚,对萨卡兹的愧疚,对登天客的愧疚,对她父母的愧疚,和她意识到自己所为之奋斗的人生变成了一个害人害己,毫无意义的笑话,所以这些加在一起,她才崩溃了。

海螺早就看出南方联合迟早会败给北方的工业联合这件事。

她所想的,一直都是登天客的团队要如何在南北战争中全身而退,不受战后清算,为此,她被伙伴们指指点点,被她试图保护的人骂成叛徒和荡妇。

她和烛台一直都不和睦,因为她觉得,我们不应该被卷入哥伦比亚的纷争里。

在烛台被推上领袖之位,手握大权之后,点灯人带着不到一岁的儿子消失了。

海螺,这个唯一留下的投降派头目,被当做最大的反面教材和叛徒,日子越过越凄惨。

从那时起,我们每天都在外面打仗,只知道文明礼法的海螺什么都做不了,烛台完全忘记了她脚腕已经断了这回事,也没有医务兵敢自己去帮她。

她缩在我们占据的街区的一家仓库里,脚伤在细菌感染后一天天恶化,在高烧不退的日夜里,她剩下的理智被外面的厮杀声渐渐撕碎,恐惧和自责最终战胜了海螺。

海螺的脑子开始变成浆糊的时候,其他人的处境也急转直下。

在大都会的中央干道上,一路过关斩将的登天客终于走到了他们的终点。

由哥伦比亚联邦政府组织的一只精英兵团空降到陷入疯狂的大都会,每个人都是被精心挑选,高价培养,万里挑一的“英雄单位”。

瞭望塔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为什么哥伦比亚,一个军队战斗力不高的国家,却能挡住乌萨斯的铁蹄,和维多利亚,莱塔尼亚分庭抗礼,对玻利瓦尔,萨米,萨尔贡,伊比利亚虎视眈眈?

从一开始,哥伦比亚就没有依靠本土流传的血统和巫术来强化军队,这个移民国最出彩的,的是科学的力量,和被合众国的种种魅力吸引,来自泰拉各地的外来血液。

在四十年前的大都会,合众国已经创造和集结了一批极其精锐的精英士兵。

他们被紧急召集起来,冠以“Homelander”的名号,代表白宫来镇压登天客动乱。

而够资格带领这些超级士兵的,则是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她就是“喜剧演员”,来自北海的海妖,她曾经在冻港挫败乌萨斯的大军,立下的战功层层叠叠,达到了哥伦比亚的最高记录,是真正的国家英雄。

在大道上,喜剧演员和瞭望塔四目相对,四十年前,喜剧演员就不再是那个在冻港用疯狂退敌的孩子了,她挥舞着喷气式螺旋巨剑,将难民和被打散的武警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个时候,喜剧演员已经长到了两米高,她在路中间一站,她所指挥的超级士兵们也四散而去,忽然之间,撒卡兹战士的惨叫就代替了市民们的。

烛台不傻,她知道喜剧演员的厉害,她是登天客夺取城市之路上一道翻不过去的障碍。

唯一有可能战胜她的,就是纯血的撒卡兹战士。

据说,喜剧演员在十六岁的时候曾经被乌萨斯的纯血温迪戈砍成两段过,那么,同样是纯血的双头马或许也能赢过她。

何况,瞭望塔还能使用无敌的源石记忆,用光线来污染任何人的精神,他有无敌的武艺和无敌的源石技艺,从来都没人能战胜他。

烛台低估了喜剧演员的疯狂,在空降之前,她就看过情报,要求指挥部动手术切断自己双眼的视神经,只要她失去了光明,瞭望塔的源石技艺就毫无用处。

烛台更低估了喜剧演员的硬实力,就算身处黑暗之中,全盛期的喜剧演员,这位合众国最强的单兵单位,她靠着几十年的战争经验,依旧能把一个纯血的撒卡兹打得节节败退。

他们的战斗震撼着空气,挥拳便震动了远处的摩天轮,踢腿便掀翻了一整条柏油马路,任何支援攻击都会被喜剧演员的耳朵和皮肤捕捉到,然后被她有生命的长发击碎在半空,就算是操作土地的法术,也只是一次次变成她立足的好地方,让她多出更多余地击中瞭望塔。

瞭望塔清楚地记着那天的屈辱感受,海螺和点灯人是对的,他狂怒着冲上去,接着被刺穿。

喜剧演员的喷气大剑,终于刺穿了瞭望塔的身体,然后,就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所有超级士兵一起开始了总进攻。

作战持续了好几天,大都会的东半几乎被炸成了废墟,联邦政府的命令就是不计代价的镇压。

到了最后两天,作战变成了搜捕,整座城市都在追缉着萨卡兹人。

所有撒卡兹都被赶到化为废墟的大小公园上,他们被狂怒的受难者们绞死,纵火焚烧,肢解,他们有的人只是在暴乱里偷了一只鞋,有的却杀了几十个市民,有的则完全无辜。

活跃至今的反魔族社团,也就是所谓的白夜党,差不多也就是那个时候走进了千家万户。

戏剧性的事情是,登天客,这场混乱的核心,他们的干部反而个个都保住了命。

瞭望塔和探照灯是最先被制服的,他俩能活着被捕纯属是意外,Homelander们听到他们的躯体发出声音,才意识到他们可能没死,缺乏对萨卡兹作战经验也没想到撒卡兹的巫术会让别人的死亡成为他们的养料。

烛台是领袖,她自然必须留活口,她试图引发一个巨大的爆炸,和对手同归于尽,然后,喜剧演员用半块红砖和一块毛巾中断了她的野心。

直到最后一天,喜剧演员才在“弹压街道”的时候从一个粮仓里找到了神志不清的海螺,并将这个烂泥一样的同族女孩抱了出去,亲自护送到指挥部的医务室。

在这个狩猎恶鬼的长夜中,她特地留了个心思,将“营救主和派”的殊荣留给了自己。

早在那个时候,喜剧演员就知道,哥伦比亚总有一天要接受魔族的存在,当一代人老死病逝,登天客腐烂在监牢中,这场席卷半个国家的乱局就会变成寓言和历史,哥伦比亚和融入了她的萨卡兹终究会握手言和。

急性病,总会变成慢性病。

恰如海螺她崩断的那根神经,将会纠缠着她,直到永远。

———————————————————————————

瞭望塔按照安排,在工程室里安装了电子手铐,这是上级要求的假释前提,将会监视和控制瞭望塔的位置和对他源石技艺的使用,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他深知自己能力的危险。

最后,三人一同返回剧院,中途给瞭望塔穿上崭新的深红色西装,还弄了一顶帽子,他们要给登天客做出狱前最后的准备。

雷德凯兹就要在大都会停靠,文书工作早就完成,大概几小时之后他们就要重获自由。

瞭望塔是那么地焦虑,四十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和这个社会完全脱了轨。

他不知道街道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现在的人是如何生活,吃什么,穿什么的,曾经,他只在大都会见过几辆豪华轿车,现在,它们或许满街都是。

他只认识这所监狱,所有的朋友都在这所监狱,地位,能力,离开雷德凯兹的瞭望塔将一无所有。

他甚至无法拥有那几位过去的老友。

探照灯变成了病床上的活死人,烛台变成了毫无悔改的老巫婆,一个只能去病房,一个他根本不想去思考。

点灯人没有被捕,后来还出现在法庭上,作证定罪了她的几个战友,瞭望塔有些怨恨她,即使她没有错。

除了海螺,她还是那么善良,那么漂亮,可她早就认不出瞭望塔,她的世界被巨大的恐怖烧成了一片朦胧的荒原。

“她的确是你们之中唯一一个没有为自己做过辩护的,根据记载,她在法庭上歇斯底里地不停给自己揽那些本来该在你们几个身上的罪名,想送自己去坐电椅。

但也就是因为她态度最好,而且她明显精神不正常,没过几年,就从地下被送到了普通罪犯服刑的区域,之后她的精神病进一步加重,生活不能自理,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最近才移交回来。”

穆勒慌张地拍了拍尤兹的肩膀,提醒道:

“尤兹先生,如果您想和她说话,记得小心一点,尽量别让她认出你来。

她是个病人,您懂我意思吧。”

“我可以不和她相认。”

尤兹毫不犹豫。

见她,是瞭望塔大半辈子来最大的安慰。

她是瞭望塔唯一的同龄朋友,无奈他当初一直为点灯人痴迷,从没意识到海螺的圣洁魅力。

海螺就在剧院里,已经穿上了穆勒特派员为她准备的一身漂亮的白裙子,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她好像根本没有变老,瞭望塔听说,有些纯血阿戈尔人直到老死都会是一副年轻貌美的模样。

难怪,在四十年前就已经三十多岁的喜剧演员,她看起来就还是十七八岁的脸。

“咳咳。”,瞭望塔不知道他该怎么做,就咳嗽了两声。

海螺先是看了相反的方向,然后才找到了瞭望塔,她真的还是那么年轻,除了她身上的头发变短,不照太阳所以更苍白的皮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和一堆堆的打针痕迹,以及黑紫色的眼袋,还有几块刺穿皮肤的源石结晶,除了这些让瞭望塔不安的新东西之外,海螺一点都没变,就连布满血丝色眼睛,都还带着一点水灵的光彩。

她就好像是被冻在了时间里一样。

“nah……?”

强忍住相认的冲动,瞭望塔说:

“不想说话吗?没关系。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如果一个人陪你去过地狱,当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就会变成最好的朋友。

可惜的是,海螺一直没回来。

瞭望塔的手心出了汗,他已经是六十岁的纯血萨卡兹,就算剃了胡子剪了头发,穿着笔挺的西服也,遮不住人到中年的疲态。

他喜欢海螺,即使他一直没有明确意识到。

似乎命运在给他这个机会,离开监狱,用一个不会刺激到海螺的假身份,和她一起生活。

感谢苍天,海螺突然看向了她,还和一个傻孩子一样笑了,她自己认出了尤兹。

“你长胡子啦?”

这让他鼓起勇气,轻轻触摸了海螺长着鳞片和源石的手,他注意到海螺有一只耳朵只剩下了耳根,早就愈合的伤口看起来就好像是齿痕。

瞭望塔听队伍里的人说过,活吃纯种人鱼的肉就能长生不老,显然,有人真的信了,对一个人畜无害的傻女人下了口。

他说道:

“我看起来像大人了,对吧?没准我已经大到能保护你了?”

海螺憨憨地笑起来,指着瞭望塔的大红鼻子,张开被自己拔掉了几颗牙的嘴:

“大人……”

这时候,烛台也到了,她扯着那张老而丑陋的脸,拄着拐杖,气派大得就像被喜剧演员抓起来之前的样子,手上拿着点灯人的黑白色头像,装了框的。

看见点灯人的照片,海螺的身体触了电,她尖叫着从轮椅上翻了下来,她的脚伤没人医治,最终变成了残疾。

“你这个!?”

这还是瞭望塔今天第一场生气,他六十岁了,但对纯血来说,他还是个中年人,身强力壮,身高惊人,烛台骇在原地,不敢动弹。

穆勒特派把海螺扶上轮椅,海螺对着点灯人的黑白照说着口齿不清的话,傻乎乎地,不停对它招手。

直到雨之景虎拦住瞭望塔,烛台才缓过来,把点灯人的照片给了瞭望塔,让他拿着。

瞭望塔问道:

“你拿队长的照片干什么,为什么是黑白的?”

“队长早就成大英雄啦,你出去的时候拿着这个,大家都想看这画面,你想想吧!”

“什么大英雄?”

“什么大英雄?她可是收集了……”

烛台差点脱口而出,可她看见雨之景虎要用她祭刀的眼神,又憋了回去,抠着她装在手腕和脖子上的上个电子环,用怨毒的眼神撇了瞭望塔一眼,

“她当时,堂上做的证,不是把我们都说成是受摄政王的封臣指示,才办了傻事的受害者,所以免了我们的死刑吗?”

“是这样。”

“我们几个被抓了,但是我们闹出的事儿在别处还没停,有群人抓了她想把让她自立魔王,她没从,被杀了,然后就成了大英雄。”

“什么玩意……”

瞭望塔早就没热情聊这些破事儿,点灯人的死并不让他意外,他刚拿过照片,海螺就从他手里轻轻取到自己手里,她温柔地抱着恩人的黑白遗照,混浊的眼睛里浮现出安宁的神色。

“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卡莲达……”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海螺哭叫起来,她回想起了她害怕的东西,瞭望塔想要安慰她,被她用还能动的那条腿一脚踢开。

“离她远……点!你们……都是……禽兽!吃人……肉的怪……物!”

看着海螺搂住点灯人的照片发抖,瞭望塔意识到自己应该给她点独处时间。

时间不够,雨之景虎鼓起掌来,狱警们从各处涌入剧院,探照灯也来了,不过是被医生们连床一起推入。

看见这么多穿着军服和警服的人包围自己,海螺哭得更凄惨了。

“别过……来!放过卡莲达!她没错,她还有……个孩……子呢!人是我杀的……他们都是我杀的哇……”

烛台一个劲对海螺发出嘘声让她闭嘴安静,可海螺烧坏了的脑子根本认不出这个巫婆是谁。

“我们到站了,诸位,恭喜你们结束改造。

显然各位过去都做过不可饶恕的恶行,但,也都已经接受了法律的制裁,不因为愤恨而纠缠不休的制裁,这才是公正。

不过,我也希望各位知道,你们能出狱,也只是是民权运动泛滥的表现,就我个人而言,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总之……我们的社会将张开双手迎接你们的回归,如果你们还像为了萨卡兹而奋斗,请尽量找对方式。

我呢,也并不想再看见你们这些老年人再被关回来。”

————————————————————

在门外,就是阔别了四十年的自由,外面有阳光,绿树,红花,欢呼的人群,出去就是自由,就是荣耀缠身。

人群密集,摩肩接踵,有鲜花,有乐曲,有大大的红气球和彩带,四处都是媒体,这彩虹色的黄金大桥啊,一眼都望不到。

瞭望塔感觉晕眩,他们做了四十年牢,莫名就变成了英雄。

烛台第一个走了出去,这个石膏一样的老太太第一次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她是亲历者,但已经忘了她亲身经历的事情是什么,或者说,她从没意识到那是什么,她默念着特雷西斯大王的名字,冲入了狂热的人群,“欢迎英雄回家”的呼声里,和野火融为了一体。

医生把探照灯推了出去,这个吊在地狱边缘的老头听到了无数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到了人们因为他的模样而痛骂残暴的狱卒,黑暗的政府,他正在上升的灵魂微微一笑,又缩回了肉躯里。

海螺害怕外面的人,她哭哭啼啼,抱着脑袋,伸着手想回到监狱里面去,外面的人们疑心她是在监狱里受到了迫害,记者狠狠地写下了几行文字,又把话筒递过去,问她是否是出于怀念民族英雄点灯人而拿着她的照片。烛台的脑袋冒出来,要她说,她就哭得更大声了,直到她的精神病医生终于突破重围,她才躲进了医生的怀里,被医生推着,沿着隔离带开始逃跑。

瞭望塔伸出手,没能抓住她。

最后一个,瞭望塔。

他和景虎握了手,景虎对他脱帽执意。

“如果你对你们被欢迎感到疑惑,这都是因为点灯人在法庭上为你们做的证。

你自己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你知道自己是个战犯,不可原谅的人。

但在他们眼里,你是点灯人和政府口中的殉道者,是个所谓走错路的英雄,可你的本质,是他们为了哥伦比亚和哥裔萨卡兹的未来塑造出的妥协产物。

在泰拉,真相不止一种,你可以随便选择你愿意相信的真相。”

雨之景虎在瞭望塔背后拍了一把。

“一路顺风。”

他出现在人们视野之中的时候,欢呼到达了一个高潮。

因为他是纯血萨卡兹,因为他依旧身强力壮,形象是那么完美。

霎时间,七彩人桥变作晦暗的漩涡,在身边狂舞而过,他不理解,他不想接受,他用手遮住媒体的快门,用庞大的体型开出一条路来,愤怒在心中逐渐积聚,这些人又知道什么?

“尤兹先生,请问你和点灯人曾经……”

“尤兹先生,你会加入点灯人的新通天客吗?”

“尤兹先生,点灯人想见您。”

“尤兹先生,您们的回归会对萨卡兹民族的解放……”

瞭望塔怒吼起来:

“点灯人死了!卡莲达·恩雅早他妈死了!别缠着我!”

他们知道登天客做了什么吗?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跑出了多远,瞭望塔终于甩开人群,躲进一个废弃的隧道里,因为反胃而呕吐。

自由的滋味并不好受。

然后,穿过隧道,他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他的眼前是一片片的贫民窟,到处都是垃圾,废金属,肮脏的布料和棚车,这里的人都是萨卡兹人,面黄肌瘦,生长着源石结晶。

这里是泽西州的那片荒地?不,远处就是大都会的摩天大楼啊?

瞭望塔最害怕看到这种事情,登天客的所作所为就导致了这个!?让萨卡兹被排挤到社会的最边缘讨生活?英雄?他们配吗?

瞭望塔再次转身,他想要逃走,躲进海螺的怀抱里,忘记这场噩梦。

一个额头上长着一根长长的源石化犄角的女孩出现在隧道末端,对他张开了手。

她的模样和点灯人是那么相似。

“尤兹先生……”

“别缠着我了!”

这是噩梦,瞭望塔一把扇倒了她,沿着干枯的河床一路奔逃,逃离点灯人留给他的梦魇。

——————————————————

点灯人从噩梦中惊醒,她立刻检查了身边的小辛达,发觉儿子的呼吸平稳,她才想起给自己擦擦冷汗。

她梦见尤兹来报复她,就因为自己在法庭上做了证。

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

尤兹是个善于倾听的男青年,只要找机会,在探望时告诉他,她是为了给他们减轻罪名,他就一定能接受。

她的领袖义务是带着团队逢凶化吉,而不是和烛台一样油门踩到底之后就放手不管,起码,他们人得活着,因为他们搞出的大乱子,从今往后,萨卡兹的日子会约过越难,在监狱里起码还不会冻死饿死。

她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言语道:

“伙计们,原谅我吧,为了我的孩子,我实在不能把我找到的东西当做真相,不能把它公之于众。”

在离开队伍之后,点灯人没有闲着。

她离开时就和海螺谈过,让海螺尽可能稳住团队,尽量少做错事。

登天客们有勇无谋的暴动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而她,在一开始就开始四处网罗人证物证,以便登天客和萨卡兹人接受战后清算时,能把把他们的苦衷,他们遭受的不公待遇一起昭告天下,作为证据帮他们减轻处罚

她希望,尽量将暴动的后续,升华成一场真正的革命。

点灯人带着儿子和几个亲友,说干就干,一个主和派萨卡兹团队出现在泽西州,一切开始的地方。

她的证据收集顺利地有些让她不安。

很快,她就找到了许多能帮登天客减轻恶名的证据。只是这些证据,全部指向了哥伦比亚的联邦政府。

下毒的药品,伪造的摄政王来信,似乎还有源石技艺对极端情绪的扩大……

半真半假的证据摆在点灯人面前,而点灯人把它们全部默认为真相,按照她的证据链,哥伦比亚从一开始就策划了一切,这些灾难都是政府的自导自演。

可为了什么呢?就为了让萨卡兹成为全民公敌吗?

她知道,哥伦比亚的政府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这时候,她收集的证据就是一连串的重磅炸弹,可能会摧毁哥伦比亚目前的统治集团。

没等到她把一切公之于众,喜剧演员就带着一挺冲锋枪找到了她和他的儿子。

喜剧演员,她是哥伦比亚的国家英雄,强得可怕的怪物。

点灯人用出了她无敌的破坏性源石技艺,喜剧演员一脚把她投出的光弹踢到的远处的山体上,一座山峰被夷平了。

出人意料地,喜剧演员不是来杀人灭口的,她拿出一个文件夹来:

“真相不止有一个,卡莲达,你可以随便选择自己想要去相信的。”

里面,完全是另外一种对证据的解释,远比点灯人自己的要证据详实,点灯人的文化水平甚至都看不明白那些涉及高科技手段的分析结果。

总而言之,这些证据换一种解释方式,就变成了登天客被一个卡兹戴尔公爵撺掇之后误入歧途的故事。

“你的朋友们都已经被捕了,卡莲达,无罪的你肯定会被叫到军事法庭上面作证人。我想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哥伦比亚不能容忍污蔑。

正常作证,你朋友都不会死刑,哥伦比亚会保护你和你儿子的下半辈子,政府和魔族也不会彻底撕破脸皮。

如果瞎说?你就等着自己身首异处,儿子吃垃圾长大,萨卡兹越来越跳,最后被赶尽杀绝吧。”

说完,喜剧演员不见了。

第二天,点灯人受到了最高法院的传唤。

“也许真相并不重要,这样也是一种结局。”

她漱了漱口,打算接着睡觉。

小辛达的哭声撕裂了夜空。

点灯人看到一群蒙面的萨卡兹人把她的家塞得满满当当,这群自称第七骑兵团的萨卡兹人是登天客们的暴动所发动起来的。

“我们知道你曾经查出了联邦政府的阴谋真相,我们需要它,交出来。”

“我不知道什么真相,我在法庭上的作证就是真相。”

“我们的民族需要它,不想让你儿子死就交出来!”

“你根本不在乎萨卡兹的未来!你们根本就只在乎自己爽不爽快!

放开我儿子!”

眼见点灯人放出了源石技艺,第七骑兵团们先发制人,蜂拥而上,瞄准这个母亲施法用的双手砍了下去。

在附近追查第七骑兵团的喜剧演员赶到现场之后,点灯人秘密居住的屋子被砸成了垃圾场,她看见点灯人倒在婴儿床边上,身上插着三十几把大大小小的刀子。

暴徒走远了,小辛达已经睡着。

点灯人看着喜剧演员抱起她的小辛达,用绝望的眼神对喜剧演员乞求了什么,然后,点灯人痛苦地最后一次睡去了。

她成为了唯一一个死去的登天客,一生都在为萨卡兹同胞奔走的萨卡兹人,死在了同胞们的手下。

抱着又一个孤儿的喜剧演员,一定在默念吧。

默念:“这就是个笑话。”

自从登天客暴动后,这类事情在哥伦比亚就不再少见。

正如飓风和掌锁人所说的那样,萨卡兹人是有着某种劣根性的民族,他们光辉灿烂的文明会毁于一旦,而且直接毁灭到丝毫不剩,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疯狂,自负,野蛮,盲目崇拜英雄,这些特点似乎一直铭刻在萨卡兹的基因深处,一旦被激发,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步一步地萨卡兹被驱赶到了哥伦比亚的边缘。

没人为他们说一句可怜。

直到十几年前,巴别塔兴起,终于有人受到特蕾西娅女王的影响,愿意给萨卡兹说几句好话,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步一步,艰难地发展为今天的萨卡兹民权运动。

————————

慷慨激昂的音乐从远处传来,瞭望塔停下脚步,一个石头人像被嵌入了河床底部的泥土,他把它拔出来,发现这是一尊艺术化后的点灯人石像。

点灯人的脸部变成了一团让人不安的火焰,但是动作,如圣母般慈祥。

“你不想知道她为何会变成一种象征吗?尤兹?”

略带戏谑的烟嗓从他身后传来,沙哑,但诱人,那是海妖才有的妖丽音调。

是“喜剧演员”,四十年没见,这个击败了瞭望塔的女人长得更高了,瞭望塔试图注视她的眼睛都会让他的脖子发疼。

“很遗憾,你的老相好点灯人已经死了,她是被一群蒙面躲藏起来的人所杀的。”

烛台拿出的黑白仪式照片,狱外之人们高呼着点灯人的称号,还有此刻还在手里的石头神像,无一不阐述着点灯人的肉体已经消亡,变成了某种精神象征的事实。

“我当然知道,一眼就能看出来,她都被神化了,如果人不死,怎么说也做不到这么夸张。

我想知道是谁害了她。”

“当然,是萨卡兹人,一群自称第七骑兵团的恐怖份子,后来我把他们全抓了,都送上了电椅,算是给你相好报了仇。

我问你,尤兹,你觉得引爆了魔族炸弹的人是谁?”

“难道不是我们这些登天客吗?”

喜剧演员吸了口雪茄,慢慢说道:

“那做炸弹的人是谁呢?

答案是全泰拉,不是哥伦比亚,不是哥伦比亚的萨卡兹,而是全泰拉一起做了这个魔族炸弹,炸烂了卡兹戴尔和哥伦比亚。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被我抓了之后,事情也没停下,因为这就不是送几个人进监狱就能解决的。哥伦比亚一直在试图让黑的变成黑的,白的变成白的,树立一些真正的大恶人,打倒他们,来试着稳住我们的社会。

治标不治本。

除了我们所有人都进棺材,否则,魔族问题就是哥伦比亚永远的问题。”

这些旁敲侧击让瞭望塔感到厌烦:

“你想让我干什么吧,你就直说吧。”

好巧不巧,护送烛台,海螺,和探照灯的人群在河道上面的公路上经过,他们欢呼着胜利的旗号,快乐之间又有些不详之气。

而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刚才尤兹躲藏过的那条隧道里,有一群衣衫褴褛的萨卡兹贫民钻了出来,拿出用油漆写了讨要社会福利的标语,幽灵一样,远远地跟在人群之后,除了一些记者,没人注意到他们。

也没人注意到瞭望塔和喜剧演员。

听着他们高喊的魔族复兴口号,喜剧演员吐出一口烟雾,道:

“在点灯人死后,政府把点灯人塑造成了为民族团结而牺牲,被民族狂热所杀害的烈士。

而在政府这么做之后,因为魔灾而被全国排挤的萨卡兹人又自发搞出了一个类似原始宗教的神话形象,在他们手里,点灯人的形象变成了一种将会带领死去的萨卡兹们前往魔国的死亡天使,被贫民,或者被那些从事犯罪的萨卡兹信仰着。

这当然是因为哥伦比亚的传统宗教对萨卡兹没有包容,他妈的,哥伦比亚连饭馆都不准你们进去呢。

尤兹,我问你,从这些之中里看出了什么端倪?”

“端倪?”

在队伍前进的路上,有一队维持秩序的巡警,他们打算阻止这支队伍进入前面的别墅区,那里住着些颇有地位的人。

毫不意外地,他们冲突了起来,瞭望塔听到了叫喊和厮打的声音,然后还传来几声法术的爆裂声。

喜剧演员好像听习惯了,一点儿也不意外:

“魔族是个大问题,半个世纪以来,一直在从内部把哥伦比亚撕裂。

政府为了维持秩序做了很多努力,好的努力,坏的努力,善举,阴谋,总之就是为了把社会的裂缝拼合在一起。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萨卡兹处于最底层太久了,不是把你们几个放出来就能解决的。

他们的世界里充斥着暴力和犯罪。偷盗,抢劫,洗钱,性,毒品,宗教,黑帮,仇富,还有最简单的报复社会,如果一个种族在差点毁了哥伦比亚之后就沉溺在这些东西里,你还指望哥伦比亚的其他民族怎么和他们把酒言欢?

还有更要命的呢,尤兹。

那就是萨卡兹人很强大,你们天生就有巫术的天赋,而且没人能保证你们不会对别人用这种能力。在大都会,最大的两个黑帮都是萨卡兹人在运作,每到暴力冲突发生的时候,你们都是最闪亮的那颗星。

我这可不是在恭维你们。

全社会都害怕萨卡兹,排挤萨卡兹,因为没人知道你面前的萨卡兹有没有在自己的口袋里搓一个源石脏弹,准备投进饮水器里。

顺便一提,这投毒的事儿我去年就遇到了两次。

你不想改变这样的萨卡兹吗?”

尤兹捂住了脸:

“我想啊!这是我们登天客造的孽,就算要解决,也是我们自己来...

但我只是个蹲了半辈子监狱的老头而已,我除了能打一无是处,你要我怎么改变萨卡兹?

我在监狱里和罪犯们待了一辈子,我很确定,改变一个人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何况是改变一群人?

没有希望的,喜剧演员,根本不可能......”

喜剧演员怒了,他狠狠踢了瞭望塔一脚:

“所以你就往地上一坐,等特蕾西娅那个小妮子的骨架从棺材里爬出来,再来带领你们!?

她花了一辈子时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没脑子的萨卡兹人能融入所谓的文明社会里面,按社会的规则行事,平等对待别人,不做野兽的事情。

为了你们这些不争气的,她连命都搭进去了!

她死了以后,你们这些思维滞后的萨卡兹一个个不是退回原来的走兽模样,就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嬉皮士和左翼孬种忽悠来忽悠去,结果把社会弄得更乌烟瘴气!

你不觉得,就凭你的身份,你这个被他们当做大英雄或者大罪人的身份,也许就能在哥伦比亚,代替已经变成任人摆布的精神符号的特蕾西亚和卡莲达?

别忘了,哥伦比亚可是和平的文明社会,如果你有靠谱的人帮忙,也许真正的就能成!”

喜剧演员的一顿长言打醒了尤兹朱斯派克,他牢牢握住点灯人的石像,消散已久的热血被渐渐唤醒。

“你说得对。”

“老子当然是对(right)的。

你听着,我其实很讨厌你们萨卡兹人,如果我能按个按钮来把你们全消灭了,我肯定会按下去。

但是,他妈的,难道我真能那么干?

我确实杀了不少人,老人,孩子,女人,但那是战争年代的事情,我还没那么没人性呢。

要搞民族灭绝?抱歉,我可没那么‘远大’的梦想。”

“可是我的同伴呢?

只剩下烛台还能说会道,可是她...她没准压根就是和害死点灯人的什么骑兵团是一伙的。

我觉得现在的萨卡兹也不会喜欢你,因为你是国家英雄,基本上代表政府,萨卡兹对政府绝对没有好印象。”

喜剧演员果断打断了尤兹:

“绕开国家的力量去改变民族的命运是不可能的,尤兹。

你总得和国家力量合作,不是现在,也是未来。就算萨卡兹人讨厌政府,他们也不可能讨厌政府给他们的补助,不可能讨厌政府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不是吗?

可别告诉我你想学巴别塔?那个嬉皮老娘们连特蕾西亚那个傻姑娘的命搭进去了,结果也屁也没干成,当时她在国内招惹了乌萨斯内卫,还是我跑去给她擦的屁股。

和我合作,我能让你尽量避开政府内部的政治斗争,你手上的手镯我也能帮你瘫痪掉,避免被一些利益集团发现你的位置。”

“可是,我该从什么地方做起呢?

政府不能现在选,民间运动看起来也已经有好多利益上的纠葛,我自己?什么都没有。

我不了解现在的泰拉,现在的哥伦比亚,难道这里还有任何一个让我不会帮倒忙的选项吗?”

“胡说,当然有了。”

喜剧演员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能说出口,可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

“就是超...就是超...

他妈的,我说不出口,我自己都不信这个能成!你来吧,小妞。”

喜剧演员一闪身,从瞭望塔的身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孩儿的声音:

“就是超级英雄啊,尤兹先生。

你是一个强大的纯血萨卡兹,你可以成为一个超级英雄,从这个开始做起,然后和我一起改变萨卡兹。”

盯紧一看,站在河底的干涸河床上的,正式之前在隧道里见到的那个女孩儿,标准的萨卡兹人特征,额头上还生着一根源石结晶看起来像她的第三根犄角,她的矿石病已经到了中晚期,右脸,肩膀,大腿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黑色石块儿和黑色的裂痕,限制矿石病蔓延用的环状设备同样戴得全身都是。

“你是谁?”

尤兹的心里已经有了数,可他还是这么问了,他知道卡莲达是有一个儿子的,他过去还经常抱他,给他换过尿布。

过去四十多年了,那个孩子也应该已经四十多岁,如果他同样娶妻生子了,他的孩子就大概是...十五六岁左右......

热情洋溢的橙红色头发,甜美的笑容,早熟的身体,还有对陌生人说话时自然而然的态度......

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可以叫我点灯人三世,尤兹先生,我的名字和代号都继承了奶奶。

按照爸爸的遗愿,我来接尤兹先生出狱了。

请问,我可以叫您伯伯吗?”

一时间,尤兹感觉天旋地转,喜剧演员一把按住他,道:

“先告诉你,我只是来劝你,让你下半辈子试试看改变哥伦比亚的种族问题。

我这个政府的狗腿子,没体验过萨卡兹的切肤之痛,没有具体计划,但是,如果你要我帮忙,我会看情况帮你。

只帮那些不动刀兵的东西。

至于什么超级英雄,是这个小妮子的主意。

我根本不相信什么超级英雄的把戏,我玩了一辈子的牛仔抓火萤人,结果世界还是越来越屎。”

“哪有的话,您是曾守护了国家的人。”

小点灯人道。

喜剧演员苦笑一下作为回应,然后说道:

“我可不拦着你们,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是条愚蠢至极的道路。”

喜剧演员指着小点灯人,接着说:

“这个小女人,想要越过法律和执法者,把自己对善恶的见解施加在那些贩卖萨卡兹人口的绑匪,和给萨卡兹社区贩毒的人,或者是,打算作恶,并毁掉自己一生的其他萨卡兹身上。

她还打算,借助自己点灯人继承者的影响力,来劝更多人加入这种保护自己社区,和罪恶作斗争的队伍之中。”

“听起来,还挺好的?”,尤兹道。

“好?你只是在在这个暴力泛滥的时代里面让暴力变得更加触手可及了。

你们是萨卡兹人,你们的暴力用起来,就不只是打断几根骨头而已,想想看,多几个人学你们,然后他们还没什么道德自觉,抢几个商店杀几个人,难说不搞出下一个登天客大乱。

要我说...卡莲达。”

“请说,海汀娜姑奶奶。”

她的称呼让喜剧演员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纠结了一会儿,喜剧演员道:

“你还是把你手下的那个贫民窟照顾好就算了。

还有那些民权运动,你不也是里面挺有话语权的一个人吗?

更不用说你在感染者团体里面的地位,你还是整合运动的干部呢。

相比超级英雄,这些哪个不能改变世界?。”

“可是这些身份,全都不能把我想做的事情全都做完。

我意已决,姑奶奶,我想和奶奶,还有爸爸一样,把自己剩下的人生用得毫无遗憾!”

尤兹终于挺胸抬头,站在小点灯人身前,

“我也想陪着这个孩子......”

尤兹看出来了,喜剧演员的眼神多少失去了当年的锐利。

她把早早就放在身边的一个巨大的箱子用脚推到两人面前,尤兹打开它,里面是一大卷高级限制外衣的布料,能做出至少五套他穿的防爆服。

还有,尤兹二十多岁时候用的,他父亲传下来的巫术施法外骨骼。

以及一个可以插进电子手铐里面的附加元件,能够用来瘫痪电子手铐的监视。

“政府,是默许你出狱之后做点什么的,他们把这个交给了我,我呢,转交给你。

感谢雨之景虎吧,他写了十几万字的心理评估给政府,政府也很信任你自我改造的诚意。

大都会里从来不缺少在黑暗里出没的恶棍,这么多年下来了,政府和警察局早就默许了蒙面义警帮助他们,你可以和我这样的义警一样去追查危险的罪犯,打败,然后交给警察局。

千万记住,和国家密切合作才是办实事,不节外生恶枝的关键。”

“喜剧演员,谢谢你......”

喜剧演员没理会他,而是又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一把甩给小点灯人。

文件袋子的上面贴着一章海螺在监狱里的证件照。

“这是什么?”

“你的第一个案子,给你个逞英雄的机会。

情报都是联邦调查局查出来的,绝对靠谱,你只是个打手而已,不用紧张,看见人就揍就行了。”

“什么案子?”

“人口贩卖,FBI盯了他们小半年,就要收网了。

我叫上你是因为这事情和你有关,被他们卖出去的还有你刚出狱的朋友海螺。

耳朵……小美人鱼的耳朵被咬掉了,记得吗?

吃人鱼肉是种巫术仪式,只有吃活的才有用。

以前她都在监狱的保护之下,只有典狱长能咬那一口,可现在,她已经出狱了,现在,她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调度的商品,很多人砸了大钱买通典狱长,想吃这口生鱼片呢。

仔细想想,是不是只有她的身上没装监视手环?

那就是为了运输方便,她有精神病,随时都可能死于意外,对不对?

在哥伦比亚,有你所能想象到的所有罪恶,你们几个所知的还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我敢说,你们没一个能安享晚年。”

喜剧演员吸了口烟,

“这袋子里,是他们存货的地址,一共有三个,警察会包围其中两个,另外一个则交给我们这些蒙面义警来。

我们包围的那一个,里面就有你的相好,你可以从天而降,成为那个拯救她的英雄。

你将会捣毁一个贩卖人口的犯罪组织,这个组织本来一直在四处拐卖萨卡兹贫民,而你是萨卡兹的某种象征,对于萨卡兹更好的未来而言,这样的英雄举动相当有推动性吧。

以此为出道表演,‘蒙面义警瞭望塔’,将会在未来,以守护和拯救无辜之人为目标,去守护这个越来越混乱的,支离破碎的哥伦比亚。

相比做四十年牢之后挥之不去的虚无感,这才是一个真正赎罪的方式,你觉得呢?”

赎罪。

这一个词,成功解除了瞭望塔心中的锁,他渴望成为那个拯救海螺后和她过上平凡生活的英雄,更渴望真正的赎罪。

他需要一件能滋养他干裂内心的事情。

“你愿意和我一起,加入新的登天客组织吗?尤兹伯伯?”

小点灯人问完,尤兹立刻回答:

“我当然愿意,走吧,我们也去接你的海螺阿姨回家。”

他提着那个大箱子,穿过隧道,走进小点灯人做领头人的那个衰败残破的萨卡兹贫民窟里,融化进一片斑驳的光明中。

——————————————————————————————————————

送走瞭望塔,喜剧演员抽了一口烟,抽身离开。

随着烟雾上升,它看见了贫民窟的衰败,它也看见了那些从事犯罪活动的贫民窟要稍微富庶一些,它看见了在富人区前面游行要求对萨卡兹捐款的人群,看见在人群中后面也有并不是萨卡兹的穷人,而且数量惊人,但他们,却被遗忘了。

它继续上升,越来越淡,它看见海螺傻笑着被医生推进一个诊所,诊所的后门直通一辆不起眼的客车。

接着,它看见一个双马尾的萨卡兹小孩儿被一个绑匪抓了起来,准备卖给一家做人体试验的实验室,绑架她的人摘下帽子,原来他也是个萨卡兹人。

它看见一个萨卡兹年轻人在街道上用刀刃刺入了一个黎博利女人的身体,而在他身后,一对开了餐馆的萨卡兹夫妻正瑟瑟发抖。

它看见权贵们因为萨卡兹的游行而面红耳赤,抓耳挠腮。

它看见了许多许多画面,最后,划过了因为紧急通知而慌乱地穿好衣服,准备和警方一起,对一个人口贩卖的组织进行收网的飓风。

掌锁人无奈地调侃着,说她要去救一个曾经的重罪犯,和一群她厌恶的萨卡兹人。

飓风如此回答:

“因为哥伦比亚是有生命的,每时每刻它都在变化,萨卡兹,已经是哥伦比亚的一部分,就好像一个治不好的,越来越习惯的老病。

万事到头,终有报应,万事万物,平衡对称,谁对谁做的什么事,终有一天都得还回去。

而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就好像在海浪里游泳,我们可以对着一个方向划水,但最终,只能被海浪带去一个早就注定的方向。”

目录
新书推荐: 全民镇诡:別人契神兵,我契白纸 港综:快收网,他成港岛话事人了 苟在NBA豪门逃离斩杀线 领导逼我盖章,我掏出游标卡尺 说好觉醒空间系,流刃若火咋回事 斗罗:规则崩坏,夺环乱世降临 高武:错练邪功,天下无敌 民国:刚成少帅,爆兵碾压关东军 神豪老爹,逮到校花女儿超市偷窃 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