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十一章-第十三章（1/2）

第十一章 吉尔伽美什

开学的第一天，维尔基本上就因为昏迷而过去了，天赋测试上沃金教授的三S宣布让本来就名气不小的维尔人气再度高飙，先不论外面的人如何看待，单是在静语庄园内，维尔就能从同学们的态度中看出个苗头来。

「维尔同学！」坐在大厅沙发的维尔本来在就着炉火看书，转头便看到了一个金发少年来到了自己身旁，维尔记得他，是叫吉尔伽美什来着。

「吉尔伽美什同学，你好。」维尔礼貌地回应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维尔的这种行为让吉尔伽美什有些尴尬。不过年轻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吉尔伽美什很快就鼓起了勇气，一下子坐到了维尔旁边。

维尔眉头皱了皱，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吉尔伽美什捕捉到了。这让吉尔伽美什有些不安，他犹豫地道「那个…维尔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

「不可以。」维尔的回答很干脆，吉尔伽美什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起来，但没等他开口道歉，维尔便抬起了头，脸上挂着的是友善的笑容，「你能换个方向么？这里挡住火光了。」

吉尔伽美什愣了愣，然后神情迅速地转悲为喜，他跑到了沙发的另一边，挨着维尔便坐了下来。

似乎和自己相处是件很愉快的事，维尔眼角余光看到吉尔伽美什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奈地合上了书，在那种目光下很难看的进去。

「吉尔伽美什同学——」

「啊，叫我吉尔好了。」吉尔伽美什有些紧张地道，「我朋友都这么叫我的。」

「那好吧，吉尔。」维尔把书抱在胸前，「你干嘛这么紧张呢？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吉尔羞怯地挠了挠金色的头发，有些支支吾吾地道「那个，因为…我是平民啊，身份什么的都比维尔同学低上许多呢，所以我害怕维尔同学你不愿意和我说话来着…」

（是了呢，身为平民的吉尔，对于伯爵之子的自己，一般都会是这样的想法吧？这可真伤脑筋啊。）

维尔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书本放在了书桌上，「吉尔，我跟你是同学，都是静语庄园里的一员，至于平民和贵族之间的那些事，就让我们忘了它，好吗？」

「你不嫌弃我，那真是太感谢了。」吉尔有些夸张地道，「家里一直教导我，面对贵族一定要恭敬，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为此我也吃过苦头，但…维尔同学是个和那些看不起平民的贵族不一样的存在呢。」

「嗯…我确实不怎么在意就是了。」维尔靠在沙发上看着吉尔，「那么你可以畅所欲言咯？对身为朋友的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可不行呀。」

「啊，是的呢。」吉尔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一直想和维尔同学你做朋友来着，能跟你这样的天才一起学习，我肯定也能有所长进的吧！」

维尔歪了歪脑袋，等着吉尔说下去，显然这位刚刚成为自己朋友的少年还因为此事得愿而有些兴奋，扯不到主题上。

吉尔很快也意识到这一点，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手掌般大小的包装盒递了过来。

「这是…？」维尔接过那包装盒，疑惑地望着吉尔。

「啊，我听说维尔你——」吉尔顿了顿，「我可以喊你维尔吧？」

维尔看着十分恭敬的吉尔愣了愣，然后噗嗤地笑了出来，他往吉尔身上靠了靠，故作不满地道「我们不是朋友吗？还是说你敢看不起我？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呜哇，我绝对不敢！」吉尔急忙说道，「维尔同——咳咳，维尔，我听说你灵魂状态一直不稳定，所以我把家里给我的一些预防恶魔的药物装了一些，唔，灵魂不稳定的话，很容易会被恶魔找上门来的喔！」

维尔闻言一愣，笑容缓缓凝结了，吉尔见状也是吓了一跳，他慌乱地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可又不知道哪里错了，只能自己焦急地看着维尔。

维尔脸色冷下来了许久，这段时间对吉尔来说简直是煎熬，他都快急哭了。但很快维尔便有反应了——他淡淡地盯着壁炉里的火堆，声音毫无感情波动「如果可以，我是真的希望恶魔来找上我呀。」

「哎？」吉尔惊讶地看着维尔把包装盒放回了吉尔手上，维尔漠然地看了吉尔一眼，轻声道「吉尔，这个话题我不想讨论，你的礼物谢谢了，但我不需要。另外，我很开心能交到你这个朋友。」

「维——维尔！」吉尔看到维尔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忙也站起来拉住了维尔的手，「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喔，只是以后不要和我讨论恶魔的话题了，好吗？」维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对那方面不感兴趣。」

吉尔当然知道维尔是在撒谎了，进入暗影学院的人不可能对恶魔不感兴趣，因为暗影学院的学生最终的目的就是至高的「恶魔术法」，从维尔那痛苦的眼神吉尔也能够看出来自己新朋友对此事的不甘，那种眼神他也有过，曾被贵族同龄人欺辱的他，就不理解为何自己天生地位要低人一等。

「我会帮你的！」

吉尔不知为何会这样郑重其事地道，然而维尔对于吉尔这样的宣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只是苦笑了一声，轻声地说了句「谢谢」，便松开了吉尔的手，上楼去了，留下吉尔一人呆站在大厅里。

有些懊悔的吉尔望着维尔进了楼上的房间，丧气的他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说错话了，让本来友善的维尔突然变得那么冰冷。

百思不得其解的吉尔突然瞥到了书桌上的书本，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像维尔这样天赋禀议的三派系天才都已经开始努力学习了，只在变身系拥有天赋的自己，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帮他…

「咦，这是…《死灵术士基础知识》？」吉尔有些惊讶地看着书本的书背，「维尔第一个想要进修的方向，居然是死亡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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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院长的邀约

维尔走在暗影学院最高的楼道中，在两侧摆放着历代伟大术士雕像的道路上，他缓缓地向着最深处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沃金在昨夜便托伯克来传话，让他今天中午到院长室来一趟，所以维尔才会早起打算在大厅里看会儿书，等时间一到便出发，谁知道同样早起的还有吉尔，才有了那么一出闹剧。虽然无心伤害吉尔的感情，但恶魔的话题实在是维尔无法忍受的痛处。临出门时维尔看到吉尔还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维尔也只能跟他打了声招呼，算是告诉他自己没有在意的意思吧。

轻轻地叩响了那暗色的大门，在得到了那病恹恹的声音说「请进」后，那大门竟是自己向里打开了。维尔深吸了一口气，径直地走了进去。

「坐。」沃金的神态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右手对着大门挥了挥，大门便直接合上了，最后还响起了一声上锁的声音。

维尔有些忐忑地坐在沃金办公桌前，而沃金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那双小眼睛锐利地盯着维尔。

「你好像并不惊讶会被我叫过来，奈奥维尔·让先生。」沃金移开了锐利的视线，重新变回一副没有精神的模样。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特殊，院长先生。」维尔回应道，「这个从同学们对我的态度以及我自己所知的常识里，都能得到答案…」

「啊，是的。你是特殊、特别的。」沃金有些神经质地挥舞着手臂，那行为有些夸张，「你感到自豪吗？奈奥维尔先生，你意识到自己的天赋远超旁人之后，你觉得高人一等吗？」

「院长先生，我——」

「你应该骄傲，奈奥维尔先生。」沃金打断了维尔的话，他有些偏激地站了起来，维尔很难想象得到一个整天病恹恹的人会有这样的一面，「这是你应得的，奈奥维尔先生。你拥有举世无双的天赋，死亡系、暗影系以及精神系，你的三方面天赋都是顶尖的，但我隐瞒了一件事，这也是我为什么找你来这里的原因…」

「弗丁，你来跟他说！」沃金突然高声喊了一句，然后整个人雷厉风行地走到了一边看着窗外，没能跟上节奏的维尔刚要开口发问，一个苍老的声音便从房间的上方传来。

「沃金，我说过了…」满头白发的老人从办公桌后方的阁楼楼梯走了下来，他浑身沐浴的金色微光让人一下子就认出了他的身份——除了当今的大圣骑士提里奥·弗丁，谁还能拥有如此浓厚的圣光？

「…你这样会吓到孩子的。」弗丁轻声说着，此刻便是已经走到了维尔面前，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慈祥温柔，「你好，奈奥维尔先生。」

「你好…弗丁院长。」维尔犹豫地回应着，他现在完全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圣光学院的院长会出现在这里。

弗丁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在窗边的沃金喊道「沃金，我们叫来奈奥维尔先生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不要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