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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凛花project 短篇集】千年的孤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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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为何会互相憎恨?因为一个人永远只能看到对方的一面,无法把他的一切都收入眼底,这样一来,心里对于某个人的成见就长久也不会改变了。

懵懂的孩子们更是难以捉摸,要知道,有时候即便身为恶鬼,一念之间也可以是贤哲。

“猫砂、罐头、磨爪棒,其他还有什么来着……?食盆要不要也买个新的啊?啊啊,烦死了!什么都要花钱!”

盛夏的脚步,愈发临近,到处热得跟平白裹上一层大棉被似的。时近午后,街头的人早已经少了些许,在人行道上抓耳挠腮的银灰短发少年看起来就显得更特别了。

少年身上的棉布白背心已经湿得半透,紧贴黝黑精壮的肌肉。汗津津的手插进裤兜,握拳,每一根指头都纠结得死紧,最后还是只能无奈松开,指尖碰到几个可怜冰冷的钢镚儿,真叫人泄气。他只好转头离开了里头满是少女风格装饰的宠物商店。临街的橘黄橱窗里面有一对麻灰色小猫相互抵着对方的鼻尖,兄弟俩依偎在一起打盹。窗边金灿灿的招财猫玩偶还在对着少年落寞的背影不停招手,那动作也变得仿佛是把这小子一推一推往远处赶的味道了,因为那塑料玩偶的脚底还压着一张标示价格的纸片,看也看不清楚后面到底写着几个零。

其实贫穷从不会限制任何人的想象力,但一定会扼杀愿望,哪怕再怎么纯洁的念想,没有钱财也终究难以实现。

“都忘了这个月阿叔不会给生活费的,照顾那些个混蛋家伙以后就更没剩多少了。再不来点钱,老子自个儿都得完蛋了。”

如果可以永远不去想当下混得是多么窘迫就好了,那前提是要有一个能荫蔽自己的家。至少当他在门前看着年轻家长带着儿女进去逗弄和挑选小宠物的时候,泪腺会有一阵短暂的酸疼。确实,他也曾经有个家,但如今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是惹人笑话罢了,不需要纠结,直接承认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就行。还要整天想办法给如狼似虎的人贩子阿叔卖命,如果有一天阿叔要一脚把他踢出去,那真的就只是一脚的事情。

四岁那年以后的世界,天塌了,他没有了家,活着似乎都变成了熬。好像这世间存在公平本来就是个谎言,尤其是时间对人最不公平,因为净做好事的人也是一天一天熬过去,偷抢拐骗的人也是一天一天熬过去。既然如此,还不如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好。

下辈子真想变成一只被人养在橱窗里的猫啊,无忧无虑,不用去想每天要怎么苟活,舒舒服服躺着等人照顾就好。结果呢,自己现在嘴唇干巴巴的,还得先找点水喝。幸好走过这条街挺多次,还算熟悉。下一个路口,在街心公园对面就有两台自动贩卖机,里头什么饮料都有。

投币过后,听装可乐硬生生落在出货口,砰然作响。拿起来看的时候发现铝罐竟然往里凹陷了一丁点,灰发少年立马拧紧眉头,因为这意味着出了一些小麻烦。

他将饮料罐一直紧握在手中,靠在墙角站了许久才准备打开,扳拉环的力气收得很小心,闭上眼睛,双手远伸,一点点揭开,快推到底部猛然用力,总算听得金属被割开时候那爽快的一声锐响,没有任何液体喷溅出来。

冒险成功了!烈日下的黑皮小子嘴角一扬,得意地舒了口气,立即仰脖大口往喉咙里猛灌可乐,嘴角都溢出来些许褐色的糖水,在结实的脖子上肆意流淌。香甜带气泡的饮料杀灭了内心难得有机会涌出来的伤感,就连深紫的眼睛也恢复了不少往日神采。

老子至少买得起喝的东西,能过一天是一天。

一直平和的阳光突然反射出耀眼的亮度,黑皮男孩微眯眼睛望向对面。原来是阳光落在眼前路人的金黄色头发上了,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金色的头发?

反应过来其实也就半秒钟,他知道八成是撞见了一个熟悉的家伙,但也还是稍稍确认了一下以防弄错。有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从街道正对面经过,偏硬质的金色短发翘了一个往左边撇的尖,连同碧绿的眼珠与白皙的肤色都是混血儿的证明。太明显了,在黑小子认识的人里就只有一个人长成这副模样。那家伙脚步匆匆,而且应该是一路跑步过来的,因为汗珠正从红润的脸颊一个劲儿往下滴,嘴也不停喘着气。

他要去哪儿呢?这么急的样子,甚至都注意不到行色匆匆的模样早被别人收入眼底了。

回头看看自动贩售机,黑肤少年的一边嘴角微微翘起。

“难得这么巧碰到他,我就找点乐子吧。”

谁的心里面都有恨不得锁起来的过去,万一让别人知道了,也许会被嘲笑再怎么强硬的人也曾经那般幼稚软弱吧。

孩童心中,是非对错的概念都相当模糊,但是对于喜欢什么,热爱什么,能感受到怎样的快乐,却是无比明晰。

谁也不可能是生来的坏孩子,幼年小辉内心的天空也曾经无比清澈,只是自打上幼儿园起就落得形单影只。他出身特殊,比同龄小孩长得壮,力气也大,加上有个能吓到老师的父亲,偏又没感受过太多母爱,情绪注定躁动不安,为了能被人注意而表现出更多的攻击性。发脾气打砸东西,欺负同学,样样俱全,连幼儿园里那些阿姨都拿他没办法,关他禁闭,他就会扒窗子,危险更大,久而久之也只能放任,警告威吓都对这个坏小子没有半点效果。

但是坏小子知道“喜欢”这种情感,幼儿园那一方小小天地里,居然有他最中意的一个人,让他能够忍受无聊的托管生活,这可是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时常看见一个混血孩子安安静静坐在房间角落不说话,从不扎进玩具堆里打滚,也不为了食物而哭闹,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翠绿的眼睛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丽。

仅仅因为外表就被这家伙吸引,那怎么可能呢!

要说到底为什么,还是因为一个大雨天发生在这座幼儿园里的故事。

终于熬到放学,可是今天也不会有人来接自己回家的吧?小辉望着外面阴郁的天空这么想着,反正等到最后一个也不会有人来接他走,就和以往一样坐在活动室里等有人注意到他,然后把他送回那个说不上是家的地方去。

“哈哈哈,投降吧,这可是什么都能冻住的哦。”

窗外雨水稀里哗啦,屋里的灰发孩子却不气恼,一只手拿着一个塑胶玩偶,对峙的双方是正义战士和冷冻怪兽,旁人看来这只是幼稚的玩耍,谁也不在乎会有什么刺激的战斗在孩童心中上演着。没人看得出来只有这时候,他那紫水晶一样璀璨的双眼当中才会闪烁好看的光芒。

小辉与笃信好人战胜坏人的大部分孩子都不一样,他喜欢扮演的可是邪恶一方,最爱使用冷气的怪兽把正义战士给冻得动弹不得,然后逼迫身体硬邦邦的英雄投降的场面,想想就开心。出身在那样奇怪的家庭里,小辉年纪小小便开始笃信只要实力强大就能让人听话,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做坏事,而且看到善良的人受苦的样子实在太爽了。

突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屋外带进来的雨水飘洒了一地。硬闯进来的小家伙和他一样是属于这里的孩子,金黄的短发即使沾了水也不改鲜艳闪耀,目光怯生生的,似乎在逃避与孩子王对视。

被打断了兴致的小辉着了慌,羞耻难当,把两个玩偶塞到屁股后面,气冲冲地对来人厉声吼叫起来。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出去出去!”

嗓门响亮,嘴上凶狠,黝黑男孩把进来的小伙伴上下打量了一遍,才确定真的是自己最在乎的那个混血小子。奇怪,这家伙早该被家里人接走了吧,而且应该是和他那个整天黏黏糊糊的双胞胎弟弟一起回家才是。

“对不起,他们让我来找你的。”金发碧眼的小家伙浑身发颤跟坏孩子道歉,显然是被这一顿爆发式的大吼吓到了,但没有退缩想逃的意愿,抓着门把手坚决不后退。

“啊?怎么啦!”既然确定了是他,而且也没被看到出丑的模样,小辉的口气竟然有些软,心里后悔吓到对方了,甚至暗自庆幸有机会与他同处。

“……大花它怕打雷,在树上下不来了。”

“诶?咋回事呀!”

“大花”是幼儿园里养的一只三花猫,皮毛油滑好摸,被孩子们照顾得很好,都已经吃得有些发福。就它那副样子到底怎么上得了树嘛,小辉嘀咕着。

而且听起来更不可思议的是,其实大部分时间居然都是小辉这孩子在负责喂猫的,这脾气蔫坏的孩子王心底竟有喜欢照顾小猫的兴趣,听了这消息自然比谁都急。

“你叫阿姨去抱下来就行啦,干嘛找我?好烦人诶!”小辉局促地退后,双手偷偷把玩偶扔进后面的柜子用屁股一推,彻底遮蔽了自己的秘密,一心虚声音就大,叫嚷着让金发孩子去找大人帮忙。

“阿姨她们不会爬树,梯子又不见了。”

“胡说,上次我还用过梯子……”

可小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别处撇,其实梯子就是被他搞坏的,上次用来爬墙出去买肉包吃,玩完忘记横着放,被风刮倒掉下来摔坏了,当然不敢承认是自己做的,爬墙的事要是被阿姨捅到老爹那里,准会给他一顿好打。就悄悄搬回了仓库,也瞒着没跟任何人说,结果今天成了大麻烦。

“你平时跟大花那么好,在下面叫它一声,它就会下来了吧?”

“这点破事就敢来麻烦我,你胆子不小啊?”

“求你了,帮帮我们!”

黑肤男孩闭上眼,以他养猫的经验,大花多半是被吓怕了,只要雨停了自然会下来,上树救猫这种事又麻烦又累。可是毕竟是金发小子的请求,总想着要让他高兴一点儿,哪怕露出一点快乐的表情就好,别老是一副除了弟弟谁都不理的样子。卖个面子算了,梯子也是自己弄坏的,少不得要自己来承担。

能被喜欢的人需要,真是一件再令人愉悦不过的事情了。

“行吧,我去!”灰毛小子一握拳头,呲牙冲着小海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看上去真像个可靠的小小勇士,虽然也从来不会以正派自居。

我可不是懂事哦,纯粹是因为喜欢被你拜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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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痞坏少年远远盯着同一个耀眼如常的身影,看那家伙在公园的双杠上认真锻炼。支撑住身体以后,双腿绷住,直上直下,反复无数次,双臂已经泛起汗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胳膊上紧实的肌肉线条全部浮现。

过了一会儿,兴许是汗水出得多了些,锻炼中的男孩把蓝色无袖风衣脱下,挂在了一边的杆头。这时候就能看见他白皙的肌肤随处都是凝固的肌肉线条,充血后更是明显,浅浅勾勒出强健的身躯。四块透出形状的腹肌并不夸张,而是匀称收敛,符合一个普通男孩子刻苦锻炼出的成果。但是,光滑皮肤上带了很多细碎的瘀血和殴伤痕迹,新旧皆有,只是这身挂彩在穿上衣服之后就不那么容易被察觉。

接着是难度更高的左右侧腹卷起,金发男孩随着运动而喘息,脸色微红,那认真的表情时刻紧绷着,对身体的酸痛报以忍耐。赤膊男孩挥洒汗水的状态帅气又性感,这要是被更多人看见了,一定也会驻留下来好好观赏,偏生现在是略微炎热的下午,悄悄窥探的观众只有小灰一人,还是最有点评权力的家伙。

原来如此,每次只要一有空,那家伙就会想办法找地方锻炼,时刻保持体能水准,从不耽误。好像只有以这种方式默默承受,有朝一日就能挣脱掌控一般。

谁让这家伙爱管闲事,整天自找麻烦呢?掉进自己掌心也纯属活该。

金发混血男孩的名字叫夏海,是正对面凌翔学园的学生。个性也冷彻得如深渊一般,从来不怎么说话,对谁都是一副不愿搭理的孤僻模样,常常到了隐忍不语的地步。听说原来也学过一阵子格斗,拳脚也还说得过去,当然任他怎么折腾也打不过自己带的一帮忠实的小弟,以多敌一从来就是必胜的诀窍。

不得不说,夏海过于喜欢忍耐了,甚至还能把忍耐当作一种试炼,怪得很,脑子转不过弯。

两个月前,这小子自作主张搅黄了灰鲨的好事,用拳脚阻挠灰鲨一行人追捕猎物,但是寡不敌众被一顿好揍,从此成了坏孩子们集中攻击的目标。灰鲨一眼就认出这是小时候见过的那对双胞胎里的哥哥,也很快就明白了夏海的弱点,只要用弟弟的安全威胁他就足够了。可是小海却根本没认出灰鲨的身份来,惊恐地以为一切都是被灰鲨的小弟们调查出来的。

果不其然,当他把另一个金发混血小子放学的照片给小海看的时候,灰鲨得意地发现小海的脸色变青了,自以为仗义的举动居然给自家弟弟惹来大麻烦,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吧。

“别对小迪下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也不会让你太辛苦,你只要按我们的线索去找到蓝头发小鬼的藏身之处就行,谁让你把他放跑了。其他时候不会太为难你,但礼拜天你要随叫随到。不然,我看你长出三头六臂来也护不住弟弟!”小灰狞笑着,不打算认真理会小海几乎完全放下尊严的请求。他只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榨干小海身上的所有价值。

除了惩罚小海当初多管闲事,还要趁机占他一番便宜,看到这样善良隐忍的人受苦实在太爽了。就像小灰当年拿着冷冻怪兽和战士的玩具所幻想过的场面那样,一旦掌握优势,就毫不留情全面欺压。

从那之后的每个周末,夏海都要来到小灰面前,让这个性情暴戾的小混混高兴,取悦的方式也相当“简单”,但足够让金发男孩感到由衷的痛苦。

小海经常被剥光吊绑起来,当小灰和其他坏小子们的肌肉玩具。被围着猥亵身体,或者被坏小子们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道具折磨,还要蒙受各种羞辱,直到一整天下来在地狱中筋疲力尽,喷得一身都是腥臭的精液,才会被允许离开。为了不被发现,赤身裸体的小海只能在哄笑声中,用接了水龙头的皮管不停冲洗着身体的屈辱痕迹,被注视着光裸的肉体,被揶揄着胯间挺立的性器,连冷水的刺骨都完全顾不上了,愤怒和不甘只能压抑在心。

但为了被坏小子们盯上的弟弟,小海默默忍受着霸凌,没有求助也没有声张,就这么用最隐忍的方式扛下了所有痛苦。

因为性格原因,夏海也几乎没有任何朋友。这回得罪的敌人数量众多,全是对面学校的家伙,实在太近且在暗处,而且明确说只冲着弟弟小迪下手。纵使他可以反抗,孤军奋战总不是办法,他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守候在小迪身边,总有一天会防不住。

而且自己也没打算让弟弟知道,那会让小迪也陷入恐惧不安之中。

绝对不能让小迪落入他们的魔爪,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部后果都由自己承受,反正也撑得住,只要用身体扛下来,就不会让小迪受害了。

想不到他这些消极被动的思维习惯,早被灰鲨摸得一清二楚。

兴许是觉得被胁迫着生存太过艰难,小海也在默默采取抵抗的手段。最近好像拜到了什么奇怪的师傅门下加紧锻炼格斗能力,而训练的时间,正好就在每次去校霸那里接受玩弄的前一天。

啧,那可不就是今天嘛!

就这样在高度压力的锤炼下,这家伙反而变得越来越壮实了,真是令人恐惧。小灰想到这里总是五味杂陈,身材口味变棒了固然是好事。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夏海的实力成长下去,会强到能够反抗的,那时又该怎么牵绊住他呢?

该想点别的操控手段辅助一下了,除了用夏迪作为威胁,还要从更多的方面栓住他才可以,但小灰暂时还想不到有什么新主意。

反正不管怎么说还有最后绝招,到那个时候就只能把他……

他就算变得再强也只能束手就擒,而且正好巴不得他身体变得更强壮些,否则到时候可吃不消呢。

可是,那样以后,连自己也没多少机会如此接近他了吧。小灰每次想到这里都有些凄然。

“哼,投降吧,这可是什么都能冻住的。”

恶意靠近的校霸无意中对夏海说出了句耳熟的话,但反正不担心这愣小子因此就回想起来什么往事。

时机也选得极其巧妙,赤膊的夏海正好用双腿勾着双杠在练习卷腹,整个人是倒过来的,虽然察觉到了危险家伙的靠近,也来不及从上面撤下来,进退两难。

“唔……”

灰鲨舌头一舔上唇,弯下身子,将手持冰冷的红色铝罐慢慢靠近,滴水的一角直接贴到夏海流汗的身体上,正好就瞄准金发少年左胸上脆弱的乳头。冰冻过的金属罐带来刺骨的疼,乳头立即坚硬得像个小锥栗似的,刺痛从胸部一股脑儿扎进男孩的身体,突然横遭欺凌的少年只得咬牙撑着,发出沉闷苦痛的声音,紧绷的白皙肌肉不停颤动。

“哦呀,这边也不能放过。”

灰鲨狞笑着把自己喝的那罐也凑过来,摁在夏海的另一边乳头上,双管齐下欺负着进退不能的夏海,给这陷阱中的猎物带去无限屈辱,而且他天生就爱看老实人咬牙坚持的样子。

“嘶!灰鲨……我要起来!”倒挂着的小海用碧绿的眼珠怒视着他,低声要求。

“哦,是吗?”

丝毫不理会请求,把两个冰罐子反复贴到少年的粉嫩乳头和逐渐硬实的胸膛上,愣是磨蹭了两三分钟才舍得住手,柔嫩的乳头已经被冻得红肿鼓胀。而此时夏海纤细的腰身和腹肌一直保持紧绷的姿势,酸痛难忍,早都在冰凉刺骨的触感中颤抖着快撑不住了,终于熬到小灰肯住手,狠命一勾双脚翻了上来,在双杠顶上坐稳,防止再被猥亵,不住喘息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老子该问你的吧!偷摸着锻炼,被我抓到了吧?”

“不可以吗?”

不得不说,这家伙每次展露出微皱眉头略带纠结的隐忍表情,加上那偏白皙的肌肤与凝练的胸腹肌肉,都能让灰鲨的下身灼热鼓胀起来,让他内心嗜好男色的秘密完全暴露。干,真他妈的性感!不屈不挠又无可奈何的战士,大抵都如此诱人吧,真想马上把他欺负到哭。

“别怕,人再少这里也是外头,老子不会现在就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完全不把刚才的趁机欺凌当一回事,小灰把没开封的那罐饮料递给小海,赤膊坐在双杠上面的小海略有疑惑,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罐可乐。算了,也正好想喝点什么,虽然软饮对身体不太好。

“谢谢。”

如果他们不是敌人,旁人看来这种日常举动就跟男生死党之间的打闹交流没有两样,可惜现实正好相反。两个死敌就这么保持高低差交流,夏海怎么也不愿意从高处跳下来,对小灰始终保持防备。

“嘿嘿,别急着说谢谢,老子又不是什么滥好人,你也不要以为这样说就能让本大爷开心。既然抓到你偷偷在训练,想反抗咱,按之前约定的,惩罚可不会少哦。”

夏海刚打开易拉罐的那只手,又落下来放在了一边,紧紧抓住铁杠:“你又要做什么?”

“去老地方,又想狠狠玩你了,嘿嘿。”

“不是明天才要去你那里吗?我下午还有事……”

“没关系,你把事情办完了再来找老子,今天也只有我一个人。干脆这样吧,明天你可以不用来,但现在这么巧遇到你,老子就有点耐不住了呢。”灰鲨挑眉笑着说道,整个人都拢了过来,贴近小海光滑的小腿和膝盖,男孩们的汗水融汇在一起。被胁迫的身影笼罩,小海感到了极其不适。

八成夏海每到周末下午都是要去找什么人学技术的,会先过来热身,就可以节省时间直接进入状态,所以必须顶着中暑的风险赶紧把规定的运动量做完。真是个精打细算,自律到可怕,把一切日程都排得很充实的家伙。

“我要是不去呢……?”金发男孩瞥了小灰一眼,灌了一大口饮料下去,态度隐忍,却不曾有软弱或谄媚,随时能够爆发出愤怒的反击。

“你不趁着周末有空帮老子找线索,还有心思练身体,是不是巴不得把身子练壮来给大家爽爽啊?哦,把你弟弟一起叫过来也很不错呢。”

“灰鲨!冲我来就好!”夏海的声音陡然升高,激动地回应。又是卑劣至极的胁迫,让他对跟前这个坏小子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可每次看到夏海因为兄弟受到威胁而气愤的模样,小灰却是乐不可支,夏海与夏迪这对双胞胎就是拴在一根线上的,要拿捏住这个傻哥哥,办法多得是。

“老子会等你的,敢不来的话,自己掂量一下看着办。那就这样吧,回头见。”

小灰见自己的找乐子行为差不多推到了合适的地步,也就准备回老地方守候着,完全无视身后小海的手已经把罐体捏出几个凹陷。

根本不怕他不来,夏海的思维早被小灰摸透了。

只是刚才那种双杠上下高低差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幼儿园的时候,暴雨之中爬上树枝去哄那只三花猫下来。无论怎么费劲,也收效甚微,缓解不了猫儿内心深处的恐惧。

从一开始,本来就没打算吓它的呀,一直就很喜欢它的。

而且那时候,还有个站在树下和自己同心协力的男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灰鲨总能零零星星想起当初的事情。是因为先去了宠物店看猫,然后再遇到夏海,才把一切秘密的回忆都联系起来了吗?

啧,净是些多余的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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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的阵势越来越大了,小辉昔日能够靠梯子轻松翻越的墙头已经变成了水帘瀑布,天空时不时打过几个闪,白亮亮的着实吓人。大花猫就蜷在庭院的大树枝头中央,变成了落汤鸡也一点都不敢动,伏下身子发出一阵阵悲鸣。

屋檐下灰发和金发的两颗小脑袋面面相觑,情况原来比想象中更糟糕,难怪连阿姨们都没有办法用竹竿把大花赶下来,它被吓得太厉害了,几乎一动也动不了。大雨导致外面的交通也不是很顺畅,几个剩下还没被家长接走的孩子也担忧地盯着大树看。

“我上去看看,你们都别动哦!”

“蓝彦辉!不许爬树,很危险的!阿姨会去找别的大人帮忙!”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大花难受吗?他们哪有我快!”年仅四岁的灰发幼童冲着阿姨表示不满,小拳头捏得死紧,他才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小宠物难过的样子呢,等阿姨叫人来黄花菜都凉了,都是些只会在原地乱喊的没用家伙。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犹豫,或者去装着自己还很听话,他在大家的惊呼声中三步两步就抱着树干往上爬。

“小辉!”小海挤出人群,之前就是他去叫灰发的小子来帮忙的,没想到小辉真的就这么勇敢地冒雨爬了上去,任谁也拦不住,平日里捣蛋得很,关键时刻真像个英雄。

“小海,你跟他们去拿几个纸壳箱子过来!记得把里面原来的东西都倒掉,再把那些大的布偶全部装到里面去垫着,快点!”

树上的孩子王还有空闲返身招呼大家帮忙,白背心在暴雨中很快湿透成了半透明状,湿漉漉的灰色短发黏在额头上,相当狼狈。但这一刻体格壮实的黝黑幼童是最勇敢的先锋队,做着完全不符合年龄的事情,不顾一切上去援助小猫。年纪同样幼小,但已经很懂事的小海听明白了求助,不顾身后弟弟担心的目光,转头就默默回活动室拿那些装玩具的纸壳箱。

“大花,是我,乖乖过来。”孩子王迅速爬上了最高的枝丫,一伸手就能探到高处瑟瑟发抖的小猫,试图用平时哄大花的方式吸引小猫过来,没想到一身毛发纠结在一起的小猫根本不为所动。

小辉知道猫的习性,这背后肯定有异常,连忙仔细观察大花被困的位置,一看可不得了,坏小子立即震惊起来。

三花猫的脚卡在树杈上了!而且还渗着血,难怪这小家伙不论如何害怕都没有逃,恐怕在雷雨来临前就已经陷在这里大半天了,不停鸣叫着。小辉忍住自己的愤怒不去捶打树枝,因为那样更容易惊吓到受困的小家伙。

“该死,这就麻烦了!”

幼童的重量再怎么轻,脆弱的枝头都不能承受。但距离不够,小辉只有探身出去才可能碰到大花的鼻尖,只能这么硬上了。

“不用怕,我在这里!大花平时都很乖的对吧!”

小辉奋然向前,细心安抚着小猫,一边计算着怎么把它放到下面。慢慢地耐心向前靠近,一步一步稳住已经烦躁不安的猫咪。

“我们拿过来了!”金发碧眼的孩童最为积极,跟几个小伙伴一起把活动室的玩具纸箱沿着走廊拖过来。

“扣过来放,把大布偶放里面,快点!我马上就把它救出来!”

小辉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希望树下面有缓冲的东西,这样把大花投下去给其他人,就算扔偏了也能稳一点,就像电视里消防队的垫子一样。即使猫根本就不怕高处坠落,反倒他自己才是需要担心意外的,以孩子王喜欢小猫的心思,也会做得相对周全且稳妥。

大家已经在下面做好了接住小猫的准备,不知不觉孩子们都淋到了雨,但没有人抱怨和退缩,连平时被孩子王欺负过的孩子都被小辉的举动所鼓舞。灰发小子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大概就是最危险的部分了,把大花的脚从树杈里拔出来。

老爹说过,就算把事情搞砸了也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一定要相信自己就是最强的!他害怕冷酷无情的父亲,却又极为崇拜那个行事果决的男人。

男孩双腿向后抵住树杈,迅速地靠近,像只轻巧的猿猴。连猫儿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湿漉漉的身体就被小灰的双手触碰到了,连同双耳一起来回撸动着,轻轻安抚。

“啧,你卡得这么紧的吗?!”

一反常态的是,猫咪立即受惊,尾巴耳朵竖起,拱起背嘶鸣,甚是不安,想必那腿上的伤口也比较疼。小辉不敢造次,双脚紧紧绷直抵住树干,试图攀爬树杈离那边更近一点,自己现在的样子也仿佛变成了猫。

想再靠近一些,施展出力气来。可是指尖都快张到极限了,发不出力气来,只能冒险用双腿夹住相对粗一些的树杈,缓缓挪动,一点一点接近小猫的四肢。

可能是察觉到孩子王指尖熟悉的气息,大花渐渐安静下来,小辉找准机会,双腿死命夹紧,双手插到猫咪的两条前腿边上,往外然后往上一提,大花立即解了困,但却没往小辉怀里扑,而是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另一边树枝上去了。孩子们惊叫起来,这实在太过危险,营救却只成功了一半,现在猫的位置离小辉更远了。

“大花!”

小辉以为猫咪受惊要逃,连忙提高嗓门叫唤,花猫犹豫在枝头间不知所措,幸好它只是呆立了片刻,就颤颤巍巍顺着树枝往下爬,慢慢靠近小辉。孩子松了一口气,再高一些他可能就上不去了。

成功的希望在一点点接近,小辉暗喜,准备伸手抱住花猫。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最后的努力。

怎料天空又划过一道闪电,半个天空都被点亮成白昼,毫不意外就是一声炸雷,树下孩子们都紧紧捂上了耳朵。小猫嘶鸣一声,又开始后退,小辉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情急之下,孩子王也犯了致命的错误,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先一步扑出去,把大花裹进了怀里,双脚却失去了支撑。甚至连懊悔的时间都没有,就感受到失重的恐惧。他聪明的小脑瓜已经想到在树下围一圈箱子,里面垫着毛绒玩具这么好的办法,但就没想过自己坠落得太快可能直接就摔地上。

耍帅过头了,却没把事情办成。

老爹在道上混,是对小辉最为严苛的人,事事都要他独自完成,小到穿衣洗漱买东西,大到学游泳学打靶,也就养成了小辉人小鬼大的性格,从不依赖,敢于冒险,体格也很出众。别人午休,他翻墙出去买东西吃都是见多不怪了。然而这胆识都是被逼迫出来的,做不好就要被责打,摔倒了也要自己爬起来。

母亲曾是夜总会的陪酒女郎,美艳动人,小辉那双漂亮的紫眼睛就是遗传她的,说她是被父亲在帮派斗争里拼命抢来的“压寨夫人”都不以为过,勉强生下了小辉,却几乎不尽为母的责任,对育儿非常淡漠,养到会走路说话了,就扔在一边,最近还整天酩酊大醉,与父亲吵架,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既然不能反抗荒唐又强势的父母,不能让父亲失望,小辉就只能向周围发泄。一个在日常生活中盛气凌人的孩子,往往只会招人嫌弃,而他又整天傲气到不肯服输,就这样与周边越发对抗起来。

孩子王很孤独,没有人会喜欢他,他也无所谓有谁会认可自己,包括父母,老爹有空的时候偶尔会来,但妈妈却从来不接他放学,最后都是幼儿园阿姨把仅剩的他独自一人送回家去。

但就在今天,小海勇敢地敲开了活动室的大门,也敲开了小辉的心扉,请求这个旁人眼里的坏孩子去树上救猫。身为幼童小灰并不知道人心还能有柔软的地方,只是感受到朦胧的快乐。

真好啊,他喜欢的人也需要着他,这滋味太甜蜜了。所以他全力以赴,没有任何迟疑。他真正想回报期待的,就只是小海这一个人而已,想跟他成为最好的朋友。

即便身为恶鬼,一念之间也可以是贤哲。

现在看来,自己努力得还远远不够呢,下次想在小海面前耍帅,至少换点安全的事情来做吧。

得救的花猫跃下一片湿漉的地面,朝花丛里一钻,劫后余生的它只露出小脑袋怯怯望着外面。

但是许久,小辉的身体也没有坠到哪怕一个箱子上,小辉在惊惧中睁开了眼睛,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一双厚重的臂膀带着不变的刺鼻香烟味道,将他稳稳接纳入怀,托在半空中。因为注意力都在树上,竟然没发现有这么个男人淋着雨在树下站了很久,举重若轻,接住了不慎掉下来的他。孩子一个激灵,在男人臂弯里拼命挣扎了起来。

“老爹!?”

身穿立领大风衣的灰发男子高大强壮,站在一众孩子和幼儿园老师当中是如此显眼,一眼望去便知是不可小觑的角色。好多孩子也是第一次看到孩子王这个混迹黑道的父亲。出于不想吓到小孩的缘故,他即使难得来接小辉一趟也不会主动踏进幼儿园的大门,时刻挺拔的背影令人生畏。

小辉很是颓丧,在老爹面前丢人现眼,回家以后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哼,放我下来!”孩子王赌气着扭动,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男人也不勉强,毫不费力就把灰毛小子往箱子上一掼,气势冷漠又威严。

“蓝彦辉,看来你平时在这里没少调皮捣蛋啊?”

“你怎么会来的!”面对这个男人,小辉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忐忑不安,只是心中仍有坚持的信念。

“来看看你小子能干出什么好事来罢了。还学会爬树了?回家真得好好揍你一顿。”

“啊啊,好啦!又给你丢人了,随便吧,但我是为了救大花才爬上去的,什么都没做错!”

灰发小子低头来回拧着湿透的衣角,没想到胡茬都没有怎么修剪的男人忽然用手摁住小辉湿漉漉的脑袋,然后抚摸了起来,满是宠溺。

“算了,不愧是我儿子,以后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你为什么会进来的啊,以前都没有这样的……”小辉很讶异,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变成了自语,他从成长起就没相信过这个男人,想不到关键时刻他会伸出援手。

“难得没什么事情就来接你了,不过你一定要好好感谢那小子,是他非要我进来的,说你爬到树上救猫很危险。”

顺着父亲的手指方向望去,小辉看见的是略微羞涩的金发碧眼孩子,那个他在这一隅小小天地里最中意的男孩。

小海去搬箱子的时候,就发现铁链门外赫然站着个男人,充满压迫力的高大身姿足以吓退所有孩子,因此也颇有自知之明地撑伞伫立在庭院里。小海曾经见过他来接小辉,毫无疑问是小辉的父亲,一袭黑衣,沉默寡言,表情也颇为凶悍,脸上还有狰狞的伤痕。

然而小海面对那恶鬼一样的可怕男人,却克服了心中的恐惧,一个人去请求他也进来帮忙,因为小辉需要更多的帮手。

既然可以战胜羞怯找来小辉,也就可以与小辉的父亲沟通。孩童的交流很费劲,很不得要领,但这种冒险是有价值的,男人最终听懂了小海的意思,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保住了小辉的安全。

小辉不禁睁大了双眼,不愧是他看中的家伙,真不知道小海是鼓足了多少勇气去面对平时小辉都害怕的父亲。在大家把大花关进猫笼的时候,金发孩子却不好意思地一转头,往人群里钻去。

“夏海!”

灰发孩子才不管那么多顾虑,直接霸道地拨开人堆,把夏海拦住,湿透的全身拢着金发孩子的肩膀,紧紧拥抱,吓得小海有些慌张。

“谢谢,你帮我救了大花,还让老爹夸奖我了!”

“不用,是你上去救的,我也没做什么……”小海低下头,良久才怯声回答道。

没关系,能有这样的进展就已经很好了。小辉紧紧摁住小海的肩膀,发自内心地说出了那个早已酝酿的请求:“喂,那你以后就是咱最好的朋友,怎么样?”

“嗯……”

那家伙点头答应了!幸福来得是如此突然,而且这都仅是一念善举的回报。两人的情谊如同含羞草那样,悄然开放。

小海也许都不知道,他无意中帮助小辉实现了很多愿望,就比如在父亲面前证明勇气,与难以沟通的父亲说上更多的话。就比如说,和喜欢的人交朋友,而且会以小海为契机,产生跟更多孩子交朋友的动力。

尽管平时以成熟的大孩子自居,终究渴望更多纯真的情谊。今天自己表现得很好,以后还要当一个被大家需要的好人!

微小的感动让这雨夜也变得温暖,小辉真希望这份美好的感觉能一直延续下去,他能与小海成为形影不离的挚友。

可惜,事与愿违,孩子王的愿望轻易就被击碎了。

小辉没有注意到,当他试图与小海亲近的时候,碧绿眼眸的孩子另一只手牵的却是双胞胎弟弟。在灰发孩子王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小迪紧紧握住哥哥的手,警惕着小辉过分贴近的举动。

双生血脉结成的领地,是不容外人染指的。特别是夏家双子没有父母,被阿姨养大,兄弟之间的深厚感情,更不会有小辉可以置喙的空间。懂事的小迪从来不信任孩子王,时刻提防自己和哥哥被小辉欺负。

人与人之间为何会互相憎恨?因为一个人永远只能看到对方的一面,无法把他的一切都收入眼底,这样一来,心里对于某个人的成见就长久也不会改变了。

即使做出一时的善举都无法洗脱过去的恶名,然后又要面对更多的冷眼与嘲笑,这就是很多人成长路上无奈堕落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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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过去不过一个月的早晨,为了两袋巧克力饼干棒,小辉就和夏家兄弟俩厮打成一团。

那天孩子王的心情原本不错,早上向小海问好的时候,就看见小海随身带着的小零食,应该是兄弟俩的姨妈给他们准备的,羡慕不已,就缠着小海想要分到些许,但随即遭到了小迪的阻止。每次想接近夏海,都会被这个碍事的弟弟阻拦,次数多了内心的厌烦也就不可抑制。换成以前,孩子王哪里要这样低三下四去接近别人的,委屈一股脑儿喷发出来。

“我想欺负小海又怎么样,你们兄弟两个一起,有多了不起啊?”

那家伙只能让我来欺负,懂吗?

因为情绪失控,把小迪摁在身下揍,小辉遭到了有生以来最沉痛的一击。小海为了救弟弟,爆发了一样从后面抄起凳子砸小辉的背,痛得灰发孩子整个人都要从中裂开。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瞪着小海,这家伙怎么可能动手,平时不是最安静可爱的吗?连求他上树救猫都要怯生生的呢!

他是真的打不过联合起来的兄弟俩吗?抑或是被椅子砸后背痛得受不了吗?如果是以前的他,早就把兄弟俩打趴下了,何至于只能在地上哭个不停,丢人现眼呢?

因为他被喜欢的人讨厌了,他无法逃离那种剥开皮肉一样的疼,也不愿伤害小海,只能一反常态地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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