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失联（1/2）

注：本文为架空故事，所提到的国家、宗教与习俗均为虚构，切勿与现实对号入座

第二天，小石头迟迟没有来找吴晓炎和陈子默，两个人都有点疑惑。不过今天天气很阴，还有风，就算小石头来估计也没办法去玩遥控飞机。于是在吴晓刚的提醒之下，吴晓炎不得不和陈子默一起忙活起假期作业。在陈子默和哥哥的双重督促下，一天很快过去了。等二人把作业都做完时，已经又到了晚饭时间。

“啊……累死了……”吴晓炎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这下子明天后天可以好好玩了……”说道这里，他又想起了失联一天的小石头，于是跑到客厅拿起了被哥哥扣留了一天的手机，看了看上面，完全没有小石头的任何消息。

“搞什么啊，他到底干嘛去了……”吴晓炎皱着眉回到自己的房间，陈子默也正把自己的作业放回书包里，“不是说好要来的吗？”

“可能有别的事情吧……”陈子默说道，“说不定他今天看到天气这么不好，也就留在学校写作业了。”

“才不可能呢……”吴晓炎在心里吐槽道，他可太了解小石头了，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在假期还有两天才结束的日子就开始写作业的。如果今天他在这里，十有八九会找点借口在书桌前磨蹭一天，然后假装自己写完了，等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晚上再咧着那张缺一颗门牙的嘴嬉皮笑脸地让吴晓炎背着陈子默偷偷把作业交给他连夜抄完。

“等会儿……”吴晓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朝客厅看了看，确定哥哥应该还在厨房里忙活，才压低声音问陈子默，“会不会是昨天的事情闹大了，有人找小石头麻烦了？”

“应该……应该不会吧……还能有什么麻烦呢？”话是这么说，但陈子默的脸上的担忧神情还是让吴晓炎觉得不妙，实际上陈子默白天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不好跟吴晓炎主动再提昨天的事情才一直没说，没想到吴晓炎主动提了这件事。。

“要是昨天回去的路上又遇到昨天那几个混混呢？”吴晓炎想起“煜哥”他们仨还是忍不住地厌恶，“会不会被那三个混蛋欺负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陈子默说道，“昨天在街机厅里做坏事的是他们仨，要是还敢惹事儿，寺庙里的惩戒中心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一定不会有事。”

尽管陈子默是用安慰的语气说出这些，但是吴晓炎很明显能听出来他底气不太足。“真的吗？”

“对啊，”陈子默说道，“我家里人跟我说过，好多僧奴从前都是像他们仨一样的小混混，昨天街机厅的警报器已经响了，他们肯定不敢再到处闯祸了。”

话是这么说，但吴晓炎还是有点不安，因为按理说，昨天在街机厅闯祸的可不止“煜哥”他们三个，吴晓炎和小石头拉着陈子默翻窗进了街机厅观看巡游，似乎也不是很妥当。吴晓炎知道陈子默心里一定也在担心这件事儿，两个人从小便一起玩，陈子默心里想的是什么吴晓炎早就能猜到，更何况因为这几年陈子默出门总是戴着大口罩（像今天这样一整天的时间里都能看到陈子默红润秀气的脸蛋才是难得的情况），搞得吴晓炎已经差不多能够单凭陈子默的眼睛就猜测他的心思了。但是陈子默的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吴晓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便只是气鼓鼓地说了句：“好吧，等回头见到小石头一定要收拾他一顿，让他放我们鸽子，哼……”

“好啦好啦这不算什么啦……”

“你要收拾谁？”吴晓刚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过来，“赶快过来洗手吃饭吧。”

“啊……马上来……”吴晓炎慌慌张张地回应道，和陈子默一起离开了卧室。

时间回到这天早晨，小石头是被一阵尖细的呜咽声吵醒的，虽然恢复了清醒，但周遭一片漆黑还是让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我在哪儿？”小石头心里想道，他感觉自己躺在一长条硬木板上，浑身都不舒服，他想要睁开眼睛，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上覆盖着一大片黏糊糊的东西，应该是一大块胶布，“呜嗯……”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里似乎塞着一大块棉布团一样的东西，嘴唇似乎也被同样一大片胶布封住了。不仅如此，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口鼻被一片厚实的挂在耳朵上的棉布紧紧包裹着，显然有人还给他戴上了口罩。

“呜呜呜……”小石头挣扎着起身，并且想伸手解开自己脸上的束缚。但很快就感觉到了他的双手被紧紧反绑在了身后。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后，昨晚的回忆渐渐开始在小石头的脑中复苏。

“晚上八点，中心广场地铁站B口见，不然今晚就把你朋友的视频发到网上。”昨晚吴晓炎刚开始洗澡没多久，小石头的手机就收到了这条短信，虽然小石头不认识发信息的号码，但立刻猜到了发信人一定是今天欺负过吴晓炎的三个小混混。来不及思考对方到底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也不方便当着吴晓刚的面把这件事情告诉吴晓炎和陈子默，小石头索性决定先按时赴约，看看对面要耍什么花招再说。临走的时候小石头戴上了陈子默送他的口罩，也是想到白天的时候三个小混混都戴着白口罩，估计是不想随便露脸，于是出于谨慎他也决定这次出门不轻易露脸。

“现在这个口罩肯定不是子默送我的。”小石头苦中作乐地想道，比起陈子默送他的那副口罩，现在包裹着他的脸的这张口罩似乎更厚，更紧，显然是昨天把他抓走的小和尚给他戴上的。他还记得昨天晚上到车站的时候。那里除了那个讨人厌的棒棒糖男孩以外并没有别人，这次他依然叼着棒棒糖，下巴上也没有口罩。小石头暗自庆幸，他本以为对面三个人可能都会来，搞不好还要被围殴。

“喂，吃棒棒糖的那小鬼！”小石头走上前去的时候喊道，“我来了，东西呢？”

“啥？你是……？”棒棒糖男孩可能是一时没认出戴口罩的小石头，愣了一下才皱着眉头说：“你来干什么？”

“少废话，我已经来了，说吧，要怎么样才删视频？”小石头不想跟他啰嗦，直接问道。

“你在说什么啊？删什么视频？我还有事儿你别烦我！”

棒棒糖男孩皱着眉装傻的样子让小石头烦躁不已，憋了大半天的怒火一下子蹿了上来，他上前一步拽住棒棒糖男孩的领子，愤怒地说：“别跟我装蒜！赶快把视频交给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棒棒糖男孩被吓了一跳，连嘴里的糖都掉在了地上，他用力掰着小石头的手指想让他把自己放下，快被拽的离地的双脚乱踢着，给小石头的裤子上留下了几个脚印，“放开我！你神经病啊！救命啊！抢劫了！抢劫了！”

棒棒糖男孩这么一喊，小石头更来气了，放在平时他根本不想理会这种跟在学生混子屁股后面的低年级小跟班，毕竟就算打回去也没什么可夸耀的，但此刻小石头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抡起拳头就照着棒棒糖男孩的脸来了一拳，棒棒糖男孩摔在了地上，哭了起来，小石头走上前举起拳头还要打，一束汽车灯光朝这边照了过来。小石头被强光射的睁不开眼，连忙用手遮挡，等他适应过来时，两个背着斜挎包，戴着白色口罩的小和尚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等等……听我解释……”小石头顿时感觉不妙，想着刚才他们一定是以为自己在欺负棒棒糖男孩吧。可是还没等他说什么，一位小和尚直接上前把他一只手扳到了身后，用膝盖盯着他的背把他按在了地上，小石头感觉上半身一阵生疼，想说的话也被梗住了，随后另一个小和尚拿着手机走到了他面前，他蹲下身，一把扯掉了小石头的口罩，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手机屏幕，对小石头身后擒着他的小和尚点了点头。然后便打开了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团白色的布团和一卷白色宽胶布。他先是把白色的布团塞进小石头因为疼痛而张开的嘴巴里，又“呼啦”一声扯开一段胶布贴在了小石头的嘴巴上。然后又扯开第二段朝着小石头的眼睛凑了过来，“呜呜呜呜……”已经说不出话的小石头摇头挣扎着，还试图站起来挣脱身后小和尚的压制，但都是徒劳，转眼间他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最后小石头感觉到一阵柔软但紧绷的触感包裹在了自己的脸上，紧紧勒着自己的耳朵，他知道小和尚给自己重新戴上了口罩。

在不远处，小石头还能听见棒棒糖男孩那烦人的尖细声音，就在眼睛被封住的前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也有两个小和尚走向了棒棒糖男孩，“还好你们来了，就是他，快把他抓走，他刚才想抢我的钱，还要……诶？你们干什么？啊！放开我！啊！”棒棒糖男孩吃痛的叫声表明他也已经被小和尚擒住了，然后小石头再次听见了胶布被扯开时发出的“呼啦”一声。

“你们搞错了！快放开我！告诉你，我老大的爸爸可是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棒棒糖男孩的话语很快也变成了无法听懂的呜咽，而且伴随着扯开胶布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沉闷，显然小和尚对待棒棒糖男孩的嘴巴要更苛刻一点，似乎正在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着。听着不远处棒棒糖男孩的受难过程时，小石头一时有点走神，放松了挣扎，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觉两个负责束缚他的小和尚已经拿出了绳子把他的双手反绑在了背后，此时正继续让绳子绕到他的胸前，勒着他的脖子，随着最后一下用力，小石头的上半身彻底失去了自由。

“嗯呜呜呜！呜嗯！呜呜呜！”小石头感觉自己被两个小和尚架着提了起来，不远处，棒棒糖男孩慌乱带着哭腔的呜咽声也不断传来，并越来越近，显然另一组小和尚也已经完成了对他的束缚，两个男孩被四个小和尚押着送上了警用面包车上，刚上车的时候小石头听见汽车前排一个成年人好像在打电话：“喂？哦，已经抓到两个人了，什么？这样……是的，长官，明白，明白。”随后他又听到了那个人说：“四位小师傅辛苦了，需要抓的只有他们，接下来只要带回警局就行了。”

随后小石头听到的应该是一位小和尚的声音，“呜呜呜呜嗯，呜呜呜，呜嗯呜呜嗯呜呜。”小和尚的语调十分平静，仿佛是在正常讲话一般。小石头知道来抓捕他和棒棒糖男孩的四个小和尚都被封住了嘴巴。或许此刻他正在一边呜咽一边用手语和负责开车的警官沟通。而警官也确实明白了他的意思：“哦，好的，不过带着他们两个没问题吗？”

“呜呜呜呜。”

“好的，那就这样，不过路程有点远，要耗费一段时间。”

就这样，警用面包车带着四个小和尚和两个被捆绑的男孩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中间停下之后有两个小和尚下了车。等车子再次停下后，留下的两个小和尚押着小石头和棒棒糖男孩下车时，小石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此时应该已经很晚了，颠簸了一路之后，他早已筋疲力尽，被带进临时的拘留牢房后虽然他还被绑着，但很快还是睡了。

此时此刻，听着棒棒糖男孩依然在呜呜呜地叫个不停，小石头听着他的声音依然忍不住火大，他冲着棒棒糖男孩声音的方向愤怒地“呜呜”两声，本意是想让他赶快安静下来。但棒棒糖男孩用一连串挑衅一样的呜呜声回应了小石头，那语调仿佛是在说“都是你害的。”小石头又豪不退让地“呜呜呜”地“吼”回去。就这样，两个男孩都站了起来，用饱含着愤怒情绪，却又完全无法听懂的呜咽声音“吵”了半天，但最还是都安静了下来，无奈地坐下，用没有被封住的鼻孔用力呼吸着，而小石头的鼻子外面还蒙着口罩，呼吸起来更是有点费力，口罩也在他的喘息中微微地起伏着。

“该死……真该死……”小石头在心中暗骂，他感觉眼下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明明昨天还在和吴晓炎和陈子默一起开心地享受假期，今天还约好了要去和他们一起玩遥控飞机的。可怎么就发展成了这种情况。随后，他又想起前天去集市路上遇到的那个小和尚与他身边那个五官全都被封住，完全看不出原本长相的小僧奴。

“不……不会吧……他们要抓我去当僧奴吗……”小石头终于开始感觉到了一阵害怕，“应该不会吧……一定有什么地方有误会……”他自我安慰道，“他们不会一直这样捆着我，总应该来问问具体情况是吧，等我能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就立刻告诉他们三个混混欺负晓炎的事情，应该级没问题了。”他觉得或许自己会因为打了棒棒糖男孩几下而受罚，但是总不至于会有更严厉的处罚吧。

就在这时，小石头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从离开吴晓炎家到现在甚至都没有吃东西。想到这些他更加确定很快便会有人把他解开。到时候把事情说明白，可能就没什么问题了。

没过多久，小石头听到了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随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棒棒糖男孩的反应比他快了一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他似乎是一边呜咽着抗议一边焦急地在原地蹦了两下，似乎是正在要求进来的人快把自己放开。而听脚步声，小石头能感觉到进来的不只有一个人。

“呜呜呜呜。”小石头能感觉到一个人走到了他的面前，随后便听到了这明显是一个被封住嘴巴的小男孩发出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与他问好，看来他一样是个不能说话的小和尚。随后他感觉到一只好像戴着手套的手摘掉了他脸上的口罩，并拿起一块散发着奇怪香气的手帕在小石头嘴上的胶带擦拭起来，很快，小石头便觉得嘴上的胶带渐渐松动脱落，他张开嘴把嘴里的那块布团吐了出来，“太好了，听我说，其实我……”

可是还没等小石头说完，那只带着手套的手便一把捏在了他的脸上，动作虽然并不粗暴但是十分有利，小石头被掐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保持着嘴巴半张着，另一边棒棒糖男孩似乎也是一样的状态，他刚喊出一声：“快放了我”便再也没了下文。

接下来，小石头感觉小和尚的另一只手正把一团像口香糖却比口香糖大很多的像粘胶一样的东西塞进他的嘴巴里，并按着他的下颚让他紧紧咬住了这一团东西。说它像口香糖并不仅仅指他似乎带着柠檬一样的酸酸的口味搞得小石头腮帮子和牙根一阵生疼，也是指这它像口香糖一样粘性特别强，并且似乎在沾了小石头嘴巴的唾液后变得更加粘稠。很快，这一团柠檬味的粘胶充满了小石头的口腔，把他的牙关和舌头牢牢地粘住，让他无法张开嘴巴，“呃嗯呜呜呜……”再次失去了语言能力的小石头不甘心地呜咽着，但是却只听见了撕胶布的声音，最终他只能任由胶布和口罩回到了自己的脸上。

另一边棒棒糖男孩的情况也大体类似，随着两个小和尚的一阵摆布，两个男孩再次失去了语言能力。他们徒劳地呜咽声没能持续多久，小石头刚刚挣扎了两下便觉得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头也有点晕，耳边棒棒糖男孩的呜咽声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片漆黑好像更加厚重了。最终小石头晕了过去。而棒棒糖男孩也很快不再挣扎。

两个小和尚平静地站在晕过去的小石头和棒棒糖男孩面前，负责封住小石头嘴巴的小和尚戴着白色口罩，他看了一样自己的搭档，对方的眼睛和嘴巴都被白色的绷带缠绕着，不过显然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见两个男孩都暂时没有了意识，两个小和尚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绳子，把他们的双腿绑在了一起。随后，他们两个人分两次小心翼翼地合力把两个男孩分别抬到了等在门外的专车里。这辆车将带他们前往让命运彻底改变的最后一站。

春假的第四天一大早，吴晓刚履行了带弟弟去水族馆游玩的诺言，陈子默自然也一同前往。想到依然失联的小石头吴晓炎似乎还是有点生气，出发前忍不住吐槽道：“哼，让他放我们鸽子，这下我们自己去玩不带他，多拍几张照片回头气气他。”

“没必要啦，不过真的得问问他到底去哪了，害我们这么担心他……”陈子默在出发前再次戴上了白色的帽子和口罩，“晓炎，记得把口罩戴上哦。”

“啊知道啦知道啦”吴晓炎做了个鬼脸，想着陈子默怎么这时候还不忘这种事情，“一假期每次出去玩都戴，闷死了，一点都不舒服。”

话是这么说，但这次吴晓炎还是自己把洗干净的白口罩戴在了脸上。之前和哥哥在夜里的那番对话后，吴晓炎确实觉得该为适应接下来出家的日子做准备了。两个男孩穿好鞋子走出家门，吴晓刚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们了。

假日里水族馆很热闹，而且小孩子占多数。即便是那些因为春假应景而愿意戴上白口罩出门的小孩子到了这样的场合也都纷纷摘下口罩，吴晓炎也不例外，但唯有陈子默却依然全程戴着帽子口罩，连拍照都不例外。吴晓炎虽然有点无语，但是也都习惯了。更何况水族馆里各种各样的新奇生物已经足够吸引吴晓炎的注意力，也没多少心思去吐槽陈子默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