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集市（1/2）

注：本文为架空故事，所提到的国家、宗教与习俗均为虚构，切勿与现实对号入座

“来，这个给你！”走在前面小石头转身把左手上刚买来的棉花糖递给陈子默，然后又咬了一口右手中属于自己的那一串。陈子默一边接过棉花糖，笑着说了声“谢谢”，一边摘下了脸上的白口罩，那张白净秀气的圆脸终于露了出来。他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一个布袋，把口罩对折着放了进去，又把白色棒球帽的帽檐转到了脑后，这才轻轻咬了一口棉花糖。在他的旁边，吴晓炎正把自己撕扯下来的一条棉花糖一点一点咀嚼着送进嘴里，口罩被他随意拉到了下巴上挂着。

“晓岩，口罩是不能那样戴的！”陈子默边走边说道，“要么包裹住口鼻要么摘掉，你那样子会把口罩弄脏的！而且那样还是对三昧童子的不敬哦。”

“哎呀，反正他也不会飞出来管我，”吴晓炎把口中的棉花糖咽了下去后继续说，“像你那样带着那个布袋麻烦死了啊。”

“口罩就应该这么收起来你才对啊，谁像你这样。”

“这样怎么了，有得是人这么戴！”

“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小夫妻拌嘴也看点场合啊，这里人这么多你们收敛点啊。”走在前面的小石头回头打断了他们的争吵。两个人先是一愣，然后差不多同时反应了过来，又异口同声地大声反驳道：

“说谁是小夫妻呢？！”

每年举办集市的道路其实还是挺宽阔的，但是架不住人多。来逛集市的人们走走停停，很快就拥堵不堪了。街道两边的商品从来都是琳琅满目的，便宜而美味的小吃，各式各样奇特的小玩具，旧书摊上从没见过的连环画和物美价廉的二手游戏卡，都是吴晓炎特别喜欢的的东西，像那种老套但是百玩不厌的飞镖，射击、套圈和钓鱼之类的游戏摊位自然也是不可少的。除了这些之外，很多摊位也在售卖极具本国宗教风俗特色的物品，包括三昧童子——也就是圣教教义中所崇拜的志高神明——的画像，或者绘制者神话故事里三昧童子降服四妖童场景的海报。在民间传说中，向来沉默无言的三昧童子的口鼻被白色的面罩所包裹，半张脸都被遮蔽。但是从他的眉眼中可以看出原本应是一位容貌十分俊美秀气的可爱男孩。根据三昧童子传说改编的卡通片一直深受孩子们的喜爱，以至于差不多这个国家的每个男孩可能都和小伙伴们玩过“三昧童子抓妖怪”的游戏。吴晓炎和陈子默在刚上小学不久的时候也玩过几次，但倘若你想问问他游戏的具体细节，他一定不想回忆。

同样不想回忆起来的自然还有五年前吴晓刚带吴晓炎去寺庙祈福的经历，可惜以今天的此情此景，吴晓炎想不回忆都难。一路上吴晓炎他们三个已经看到好几个祈福归来的小男孩，嘴巴或者眼睛被胶布和口罩封了起来，双手合十着用捆扎带绑在一起或者握成拳头后被白布和胶布包裹着。在家人的带领下默不作声或者步履蹒跚地往回走着。就在三个孩子把棉花糖差不多吃完的时候，他们看到迎面走来一名中年男子，他的肩上骑着着一个小男孩，在拥挤的人群中小心地避让着其他人。骑在他肩膀上的小男孩显然是他的儿子，他留着桃子头，穿着红色的外套和帆布鞋，看上去四五岁的模样。他的脸上也紧紧捂着一张厚实洁白的大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双手被束缚成了拳头状。“呜呜呜！呜呜！呜呜！”当路过一个卖金鱼的摊位的时候，小男孩一边用被包裹着的小拳头拍了拍父亲的脑袋，一边把另一只小拳头指着金鱼摊位发出一阵呜咽，虽然呜咽声经过口罩的过滤更加沉闷，但仍然能听出他十分兴奋，显然，在给他戴上口罩之前，寺庙里的小师傅亲手封住了他的嘴。

“哦？要去看看吗？”桃子头男孩的父亲抬头问道，小男孩一边继续“呜呜”了两声一边点点头。于是他的父亲便带着他朝着摊位走了过去。

“诶？说起来，你们当年祈福的时候脸上都是怎么蒙的啊？”父子俩走远之后，小石头一边把玩手中已经吃干净的棉花糖棒，一边问道。

“我和刚才那孩子差不多，先是把我的嘴贴上胶布，然后又给我戴上口罩，不过手是合十绑一起的。”陈子默此时已经重新带好了口罩，回忆这些的时候忍不住指着口罩比划了一番。“那小石头你呢？”

“我啊……我其实没参加过祈福哦。”小石头做了个鬼脸。

“什么？！”陈子默瞪大了眼睛，本来并不想参与这个话题的吴晓炎也忍不住吃惊地望向小石头。

“你们俩这么惊讶干什么？”小石头说道，“我当时住在寄宿幼儿园里，假期一到别的小孩都被家长接走了，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哪还有人管我该不该去祈福啊。”

“好遗憾啊，”陈子默的目光里全是惋惜之情，“而且一个人留在那里一定很孤单吧。”

“其实也还好啦，”小石头笑了笑，“没人管我了我在那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有玩具，冰箱里的所有零食都是我的，还能看电视，你不知道那感觉有多爽。”

“是啊，祈福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啦，”吴晓炎接过话头，“说是接受祝福其实还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一旁的陈子默听到这话皱起了眉，他刚要反驳，但小石头却上前一只手搂住吴晓炎的脖子，一脸坏笑地说：“嘿嘿嘿，你是因为被祈福害的尿了裤子才不喜欢祈福的吧？”

吴晓炎感觉自己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你……你瞎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你脸红了，看来我说的没错哦。”

“啊啊啊啊你讨厌死啦！！！！”吴晓炎忍不住拽住小石头的耳朵抱怨，小石头立刻痛的大叫起来，惹得人群中其他人一阵侧目，“啊啊啊放开痛死啦！”

关于吴晓炎经常因为五岁时那次祈福的经历导致晚上做怪梦，并且经常尿床的毛病，只有三个人知道。除了哥哥吴晓刚之外，也就只剩下陈子默和小石头了。陈子默知道这个秘密纯粹是以为小时候在一起时的童言无忌，而小石头之所以知道这个，还是因为住校期间期间与小石头住在同一宿舍的吴晓炎也没少尿床，于是在和小石头交了心后，吴晓炎也把这件羞羞的秘密告诉了他。

“真是的你！”吴晓炎放开小石头后还是不依不饶，“那时候都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了，不要到处乱说啦。”

“没事啦，子默不也早就知道了，都是自己人嘛。”

“我看你就是没有去祈福过才这样口无遮拦，”吴晓炎转头看向陈子默，“子默，要不我们今天就带小石头去庙里帮他补上祈福好啦。让小师傅们把他的嘴封上，看他还乱不乱说话。”

“好啊好啊，”陈子默也笑了起来，走过来和吴晓炎一起架着小石头，做出一副要拉他去寺庙的架势，小石头赶快笑着服软告饶：“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三个男孩一路说笑着，继续在各个摊位上走走停停。时不时他们还会在人群中遇到几位束缚着部分或者全部五官的小和尚与小僧奴，民众们平日里对出家的小童僧们尊敬有加，但是在节日中小和尚们混迹在平民中一同在集市里闲逛也是节日中特有的风景。一些好心的摊主偶尔还会送给路过的小和尚一些小礼物。而面对像陈子默这样的孩子投来的带着敬畏的好奇目光时，他们也都泰然自若，目光中（如果能看到的话）都透着友善。等到下午的时候，集市上的人少了一些，三个男孩都买到了不少东西，陈子默给自己买了几本三昧童子的神话故事改编的漫画，吴晓炎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两盘游戏卡带，而小石头则买了一大袋五颜六色的弹珠。

“噫，弹药补充完毕！”小石头得意地把随身的挎包打开，把那袋弹珠放在包里的一把木制弹弓的旁边，“这下子本大侠又可以大显神威了，到时候请你们吃烤麻雀。”

“你可长点心吧，”吴晓炎说，“上次失手把校长室玻璃打碎了害我跟你一起挨训你忘了吗？我可是听说了前几天一年级有个小屁孩因为砸了好几面玻璃也被家长送到寺庙里当僧奴去了，我估计现在正在和胡绍军一起玩你画我猜呢，你要是再被抓住几次我估计就该陪他们去了。”

“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我那次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怎么就是不盼着我点儿好啊，整天毒奶我要去当僧奴，”小石头说到这里时又坏笑起来，“哦……我明白了，合着你只跟我和吴晓炎说过你的秘密，到时候子默一出家估计是要天天被封上嘴，要是我也当了僧奴也等于被灭口了，到时候你尿裤子的秘密就……”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说了！”吴晓炎气的叫起来，口罩再次滑到了鼻子下面，他想上去捂住小石头的嘴巴，但小石头灵巧地跑开了，并躲到了陈子默的身后。陈子默立刻劝解道：“行啦行啦别闹了。我们去喝点茶水吧，走了一路好渴哦。”

“茶水？可我想喝可乐……”小石头嘟囔道。

“喝什么可乐，寺庙的茶水一年只能一天才能喝到哦，而且还是免费的。”陈子默再次自顾自地兴致勃勃起来，小石头偷偷对着吴晓炎做了个鬼脸，吴晓炎则瞪了他一眼。

所谓“免费的茶水”，来自于寺庙在集市中设置的几个为民众发放免费茶水的摊位。虽然小和尚们要向民众们化缘，但是到了重要的节日节气时依然会提供免费的饭食饮品，立春日也是其中之一。吴晓炎三人来到了附近的送茶点，接待他们的两个僧童都光着脚，戴着白色手套，他们之中一个戴着白色的挂耳口罩，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另一个被一条白色的胶布贴住了嘴巴。吴晓炎注意到，他们两个无论是眉眼，还是身高体型，看上去都一模一样，连肤色都是一样的小麦色。

“小师傅，请给我们三杯茶。”走在前面的陈子默双手合十地对他们两个行了个礼，吴晓炎和小石头也照做，嘴上贴着胶布的童僧一边回礼一边“呜呜呜”地应了他们几声，而戴着口罩的小和尚也同时行礼并说道：“好的，三位施主请稍等。”

“咦？原来你能说话的吗？”小石头说道，“你还是我们今天碰到的第一个能说话的小和尚呢。”（“叫小师傅！”陈子默在一边低声纠正道。）

“哈哈哈，我们俩其实还只是小沙弥啦，等到了明年出家期满两年才会成为真正的小和尚。”戴口罩的僧童挠了挠头，站在原地和陈子默他们攀谈起来，口贴胶布的童僧则转身去倒茶。一般按照圣教的规矩，选择临时出家两年的童僧们一律被称作“沙弥”，寺庙对于他们日常生活里的束缚要求并不是很严格。

“哦？那……那你们也是打算正式出家吗？”陈子默还是有点拘谨，略迟疑了一下后才这样问道。”

“是啊，”戴口罩的小沙弥笑着说，“本来只是我想要留在寺庙的，但是双胞胎兄弟是不能分开的哦。” 他一只眼睛冲着陈子默他们三个眨了眨，正巧另一位小沙弥托盘端着三杯用一次性纸杯盛着的茶水走了过来。戴口罩的小沙弥用两只手捧着纸杯将茶水一一递给三个男孩，并说道：“天晚了，茶水不那么热了，还请三位施主不要介意。”那种故作郑重其事的俏皮语气惹得三个男孩一阵发笑，陈子默也放松了下来，他再次摘下口罩放进随身的布袋里，一边道谢一边双手毕恭毕敬地捧过茶杯，吴晓炎再次把早就将鼻子露在外面的口罩拉到了下巴上，一样是双手捧过茶杯，只有小石头一把接过茶杯，咕咚咕咚地仰脖一饮而尽。

“茶水不是那么喝的啦，”陈子默忍不住吐槽道，“你这样品不出味道啦。”

“哎呀解渴就成，”小石头抹了一把嘴唇，“不过这茶还不错，再给我来一杯呗。”

“哈哈哈，施主稍等一下，”这次是戴着口罩的小沙弥亲自拿着茶壶过来给小石头又添了些茶水。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们俩是双胞胎？”吴晓炎问道。

“是啊，而且我是哥哥哦。”戴口罩的小沙弥得意地说道，他身边正在收拾托盘的兄弟听见后冷不防伸手弹了一下他的光头，“哎呦！痛死啦！”他捂着头叫道，吴晓炎他们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从今天开始就要天天光脚了吧。不冷吗？脚也会痛吧？”吴晓炎问道。

“还好啦，之前我们在寺庙里也没少光脚，不那么怕痛的，倒是确实有点凉，”戴口罩的小沙弥低着头，似乎是抬起脚看了看，他的兄弟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这还是我们出家后的第一个立春日呢，过两天天气更暖和一点就好啦。”

“可是天暖和起来后戴口罩多难受啊？”小石头打量着另一位小沙弥嘴巴上那一条又宽又厚实的胶布，“还有，像你弟弟那样一直封住嘴巴真的没问题吗？”

“你说这个啊……”小沙弥摸了摸脸上的口罩，“毕竟是修行嘛，有一点不便也是难免的，而且习惯了就好了。小和尚们比我们更辛苦，他们的脸可都是全天保持封印的哦，跟他们比我们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他们都说小和尚们的脸天天都要捂得很严实，真的假的啊？”小石头依然连珠炮地问道，“那他们还能呼吸吗？而且怎么吃东西啊？不是还化缘来着吗？总不会二十四小时都那样吧？”

“这个嘛……等你们来到寺庙，就都懂了哦。”戴口罩的小和尚再次冲他们眨眨眼，他的兄弟走过来搂着他的肩膀，他索性就一边慵懒地靠在了自己兄弟身上，一边说道，“说不定到时候还能遇到我们哦。”

“真要是那样就太好了。”陈子默高兴地说道。

三个孩子又和双胞胎闲聊了一会儿，休息的差不多后便和双胞胎告别，临走前陈子默还让吴晓炎帮他和双胞胎拍了张合影（拍照前还重新戴好了口罩）。当他们离开茶水摊位往前走的时候，陈子默还在意犹未尽地看着手机上和双胞胎的合影。一旁的吴晓炎说；“他们俩一个戴口罩，一个遮住嘴，你也把口罩戴回去了，等回头鬼才知道照片里谁是谁哦。”

“无所谓啊，我记得就行，”陈子默的心情大好，甚至没有注意到吴晓炎挂在下巴上的口罩还没有戴回去。

“好奇怪哦，我还是不太相信呢，”小石头若有所思的说，“他们真的就这样全天封住嘴甚至还要蒙上眼睛吗？晓炎，你哥哥不是已经做过小沙弥了吗？他知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可从没问过他，”吴晓炎嘟囔道，他很少询问哥哥出家时的经历，一来不感兴趣，二来还是那些奇怪的梦闹的，要是哪天睡前和哥哥聊了半天寺庙里的经历的话，到了半夜势必是要画地图的。关于哥哥出家时的最直观记忆，还是偶然看到的一张哥哥吴晓刚在出家期间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吴晓刚剃着光头、戴着白色口罩，披着白色的僧袍，光着脚。那模样和如今他眼中帅气阳光的哥哥区别很大。

“小师傅们当然是全天都是那样苦修的，”陈子默说道，“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你们不知道，我家里……”

“出家人打不打诳语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能确定，”吴晓炎打断了陈子默的话，“刚才戴口罩的小沙弥肯定不是哥哥。”

”

“你怎么知道？”陈子默疑惑地问。

“我也说不清，”吴晓炎说，“但是……我就是觉得，那个不能说话的小沙弥才是他哥哥。”

“嘿嘿，吴晓炎是想到自己的哥哥了吧？”小石头笑着对陈子默解释，“子默你想想，晓岩平常和我们在一块时拽拽的，但是回到哥哥面前就突然变得乖巧了不少，还朝他哥哥撒娇，难怪他会觉得刚才戴口罩的小沙弥才是弟弟。”

“啊呀你真的是烦死啦！”吴晓炎再次上去追打小石头，小石头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天色渐晚，集市上的人也少了点，陈子默觉得现在应该往回走这样才不至于回家太晚，但小石头还想多玩一会儿。

“诶？你看那边？好像是有奖射击游戏！”小石头指着不远处一个聚集了几个孩子的摊位兴奋地说道，那里立着的是一台光枪游戏街机，“咱们看看都有什么奖品，要是奖品好玩我就去赢几个回来。”

“说的轻巧，哪儿就那么容易得奖。”吴晓炎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忘了本大侠射击水平了吗？”小石头说罢便一蹦一跳地朝着游戏摊位跑了过去。

“等等……”吴晓炎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耳边突然响起了陈子默的声音：“你们俩去街机厅肯定不止待了一小会儿……”

“呃……那个……”吴晓炎不知怎么居然心虚了起来，“算啦，别管这些了，去看看小石头能不能得奖吧。”他拉起陈子默朝人群走去，陈子默斜着眼看他，伸手再次把他一直挂在下巴上的口罩提了上去。

和很多街机游戏一样，这款体感光枪游戏是积分制。游戏开始时屏幕上会飞过各种科幻造型的飞行器，有些还会射出子弹。玩家要做的就是用手中的光枪尽可能多的摧毁这些飞行器，并躲避子弹，直到时间结束或者生命值被子弹扣光生命值后统计分数。而摊主准备的奖品，自然是要通过高分换取。吴晓炎和陈子默他们来到街机旁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对着屏幕不断疯狂地输出着火力，其中一个孩子留着闪电头，穿着一身橙色的夹克，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看上去才七八岁。另一个孩子看起来顶多也才十岁，但却穿着与他的年龄很不相符的卡其色夹克，上面挂着不少闪亮的金属装饰，看上去痞痞的。一旁的小石头看着他们急赤白脸的样子，不禁嘲讽地笑了笑，为了避免玩家闭着眼睛乱射一气的情况，游戏特意设置了连续集中目标会有分数加成的规则。像他们这样胡乱浪费子弹，即便能分出胜负，赢家能拿个安慰奖（钥匙扣）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