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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提示】

【由于个人的文笔不精,所以在描写的时候可能会有些不当,所以读者在观看的时候可能会感到迷茫和难以理解,十分抱歉!】

【过度滥用省略号已经成为了我的一个陋习,可能会增加一些阅读门槛,真的非常抱歉!】

【本文章的部分内容与思想可能会引起强烈的生理不适或心理不适,假如出现了类似情况请迅速停下阅读并立即前往医院!我写这篇文的初衷并不是想要对任何人造成伤害的…】

【由于作者本人的阅历还是相对较低,所以本文传达的思想可能是较为偏激的,也许并不是正确的,请带上一定的辨别能力,不要从众,由自身去辨别是否正确】

【由于个人的文笔原因,所以前期可能会较为繁琐和啰嗦,可能会影响到了你们的阅读体验非常抱歉!】

【作者非常欢迎能够收到关于文章的批评,因为那样意味着我的进步是拥有方向的】

【我还是很希望能有人能看完我的文章呢…】

【作为萌新的初作,问题可能会拥有很多,抱歉啦…】

————————————————————

[你是怎么定义我的呢?]

……

在平淡而枯燥的一天,蔚蓝色的晴空间点缀着洁白的云朵…

只见一轮浅白色的太阳,弥漫着一丝温热的微黄而高挂在了天空的浅蓝之中,将无数好似圣洁的阳光挥洒下了凡间,将这世间的一切都遮掩上了无瑕的兴荣…

秋风轻拂过了那富有生命力的凡间…轻轻摇晃了高楼大厦之间的招牌,吹走了那留存于世的悲哀…

又或许是风的微凉,攀上了一丝初阳的暖意…

在忙碌的街道上、在建筑的阴影下,阳光与阴影轮廓着缓慢的人群…他们是在行走着的…在惶恐着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只能看见强求轻松的笑容、所有人的衣服都是千篇一律的整洁,甚至不允许存在哪怕一丝的褶皱…最可笑的是即便面对的只是他们在路旁买的几个包子,都没有人敢肆意的张大嘴巴去仓促的进食…

因为那是可笑的[低俗]

一切都是如此的神圣与贞洁…连同着路旁的车水马龙,阳光将他们都给渲染的神圣…

这正常吗?

“……”

一缕的日光透过了那若隐的云层,在扬起的灰尘间留下了半缕如薄纱般可视的路径后,轻轻的飘落在了那涂鸦着薄灰的透明玻璃上…

窗纱被秋风轻拂的荡漾…光线毫不避讳的照射上了那微微泛灰、有些脱落的墙壁上,照亮了一切

但在那被阳光所照耀的明亮的房屋之中,仅剩下了一台被蒙上了灰的电视机在不断的转换着频道…

内容也是千篇一律的…

[…对性别的压迫与蛊惑…]

[…大谈不同性别应当履行的所谓义务…]

[…不谈因果的缅怀自杀者的数据…]

[…无数让人心甘情愿抛弃自我的乱象…]

[…无数让人痴狂的乱象造就了本质…]

[…娱乐性质的洗脑…]

这是毫无价值的、毫无意义的…

枯燥的甚至令彩色的电视都发出了一声悲鸣

待到听见了电流被截断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后,褪色的屏幕之中便倒映出了一位孩童的身影…

她坐在了沙发较高的扶手上,仅剩下了双足悬在了半空中而微微晃悠着

她像是早已经完全的摒弃了思想…

却又好似确实是在深思着什么…

一切的思绪都像是相隔着一层模糊的玻璃,能感觉它的存在、它就摆在了那里、深知着它在独自运行着无法理解的程序,但却又始终无法窥见个清楚

她仿佛置身于遮掩之中那般…

“汐沫!吃饭了!”

一声亲切的呼唤,将她的意识从呆滞之中唤醒,仓促的稳住了快要摔下扶手的身体

是妈妈的声音

她一边匆忙的回应着,一边将刚刚吃着吃着就忘记了的零食放在了桌子上,一路小跑的前往了那弥漫着芬芳的餐桌前…

……

在家中做的饭菜总是芬芳的

家人的陪伴是恋旧的热闹…

而那便足够了

“…娃啊…”

老人慈眉善目的看着她在专心的吃饭,脸上又是心中有事的愁容——虽然她总是三番五次的来回说这些乏味的话…

“现在的社会早已经变嘞…无故伤人的人已经变得很多了,你也应该开始学习应该如何保护好自己啦…”

“嗯嗯…”

孩童总是这般随意而又敷衍的…老人也看出来了,便也只能是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去伤害他人,包容之心应当永存于心…因为你伤害了别人,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警察就会把你抓走,而且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其他人欺负的…”

孩童似乎似懂非懂…却又是一如既往的随意与敷衍…

“不会的,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的”

她是这么固执的回答…

听到了这句话后,老人便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盛满了米饭的饭碗捧在了手中,收回了厨房…

“…快点吃吧,你快迟到了…”

“…嗯嗯…哎?!”

……

………………………………

在物质匮乏的校园之中,总是会种植着许多树的

它们被树立在了被规划好的位置上,生长的旺盛。遮掩下了一片阴影,引得鸟儿都落在了树梢间歪了脑袋

微风拂过了树叶所发出的沙沙声,与偶尔传来的嬉戏声、读书声相互交融着…

但待到铃声的响起

一切却又都寂静了下来…

“……”

教室之中理所应当的都坐满了学生

他们都带着一丝尚存的天真,却也都是沉默的…

一眼望去,每一个人头上都挂着那各有不同的标签,但每一个人头上的标签,来来回回却也只有那几个千篇一律的字眼

毫无新意与包容…

充满约束的洗脑…

[听话][天真][积极向上]

只有这些…

也只剩下了这些…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身为孩童是不应该是如此死寂的

但却又确实是仅剩下了几位坐在了末尾的孩童,灵魂深处浸泡在了真切的沉默与压抑之中…而他们头上的标签也明显的区别于这小社会之中的绝大多数

[脆弱][反抗][目无尊长]

这绝大多数真的健康吗…?

她不知道…

……

只局限在教室之中。高挂着的日光灯挥洒下了一片洁白的光,柔和的照亮了那几幅裱在了墙壁上的名人警句…

此时也早已经不再是上课的时间了,但老师却还是站在了讲台上

一丝丝被压抑的清脆声音在汐沫的身旁小声传来…

“嘿,你说…你每天晚上累死累活的去那些事情,是图啥嘞?”

早已经与她成为了朋友的同桌,毫无知觉的靠了过来——她身为汐沫的朋友,自然是知道汐沫每天都会抽出空余的时间去做她的爱好的

过去是这样询问,而过度成熟,甚至是畸形的教育让她现在也是这样,来来回回追求着有所意义…

而汐沫有些讨厌这样…

“嗯…”

不过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问题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其实也只是想做就去做了,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意义吧…”

这个问题总是没法回答的。而正巧站在了讲台上的老师又开始不合时宜的说一些奇怪的、听不懂的话了,她也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了

“既然作业都布置下去了,那我就要说几句题外话了…”

“可能有一小部分的同学会好奇,自己的脑袋上为什么会顶着一些自己可能不认同的字,可能带来了误解,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认为吧,这其实是人对另一个人的一种定义,但是,我有些不认同这种形式的定义”

老师的神情渐渐的变得激动了…

他用上了那比划着的双手和晃动的身躯,扩大了话语之间的情绪,就连挂在了腰间的扩音器都传出了她那微微颤抖的声音…

其实汐沫是不能理解老师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的

而老师也察觉到了他有些操之过急了…

“这样吧…这一节课我们就先来教教如何做一个普通的人…首先,我想先问一下,你们究竟是依靠什么来定义一个陌生人的呢?”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起码是足够新颖的

讲台下学生的反应也是蛮沸腾的,得到的答案也是众说纷纭——当然大多的答案也就是观察外表、真心感受又或是头上的文字

这无可厚非,但是答案未免是有些过于枯燥和重复了

“回答的都挺好的”

“但是你们有想过你们为何会下这种定论呢?根据外貌又或是标签的,若是判断错误了呢?判断出错了呢?难道因为某一个同学不写作业,那他就不是学生啦?”

“你们想象一下,一个同学回到了家里,就有人对他说[你身为一个学生,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要学习和写作业,假如你做了别的事情,那就是背叛了学生这个名字!]”

“然后这个学生就躺在了地上,又哭又闹的呜呜道歉说[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去小卖部里面折纸鹤了呜呜呜],然后他就真的不是学生啦?”

“呜呜呜好可怜呐,因为这种事就不是学生啦”

话音刚落,教室之中就爆发了一阵虽然是收敛着的、但还是很大声的笑声,就连老师自己都有些忍不住的在笑着…

“笑什么笑,不许笑”

他有些忍俊不禁的笑骂着

“回去都给我认真的想想,明天抽查,还有都给我写四百字自己的理解嗷”

教室之中瞬间便又变成了哀嚎遍地

……

…………

…………………………………………

……

[标签]或许并不总是局限于人类的身上的

地点、名称、概念、生命…

在人类的记忆之中,日常、欢乐的情绪总是会被遗忘的,而新颖、负面的内容却总是会留存在记忆之中

而在现实与虚拟之中,也总会有一些东西被标上负面的标签…

它们或许并不是留存与大脑和虚拟之中的想象。而可能是一座高楼、一条漆黑的小巷、一座漆黑的桥、又或是一位错误的少女

错误的明明总是人,但却总是它们在为正确、平常的东西裱上错误的标签…

它们的周边就像是浸泡在了冰冷的深海那般死寂,每每路过的时候,就连轻拂过了肌肤的微风,都被染上了过量的凄凉…

而她却行走在了这座桥上…

路灯下的护栏边,总是散落着许多个人的杂物——或许是几件堆积在了一起的衣物、或许是三五瓶空了的酒瓶与塞满其中的香烟、又或许是讽刺的挂在了护栏边,属于宗教的信仰…

路灯在闪烁着,挥洒下了一片光明的希望…

但在一片光辉下却又仅剩下了孩童一人…

那些物品的主人呢?

她不知道…

……

在这座桥的护栏上,平静的坐着一位女孩

她身穿着一身破旧的连衣裙,像是在孩童时穿得而显得有些紧身,怀中抱着几张画满了涂鸦的纸张,赤裸着的双足依靠在了粗糙的护栏上轻轻晃荡着…

女孩的容貌并不算低,仅仅只是被哭红了的泪痕拉低了评分而已

但她却又发自内心的认为她是无比丑陋的、肮脏的…

只是她认为丑陋的并不是她的容貌、又或是那无比肮脏的身躯

而是那高挂在了头顶的标签…

是那过量的怜悯、刺眼…与令人情不自禁远离的危险…

[家暴受害者][神经][疯子]

“……”

她在反抗之中失败了…

于是轻巧的身躯便轻轻的站在了贴满了警告的护栏上,张开了双臂,好似稚鸟那般…

平静的双瞳涣散的注视着面前好似是在翻涌着愤怒的江水…急促的江流掺杂着细小尖锐的沙石,猛的撞击到了礁石上而化作了满天的雾珠…飞溅到了她的身上…刺痛了她的肌肤…

她或许是病了…

耳旁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朦胧了…

她听见了浪花的声音与属于自己的心跳声交融在了一起…她也听见了她的喃喃自语与匆忙的脚步声…她轻闭上了双瞳,想要朝着江面跨出一步,一阵刺痛的冲击却猛然间搂抱住了她的身躯…

她察觉到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狼狈的在地上翻滚着…

背上是理应的刺痛…但随后的却是无尽的失落…

随着一声闷哼声,稚嫩的身躯便毫不留情的刮蹭上了粗糙的地面。浅粉色的丝绸被撕扯出了缺口、稠红的血液流淌出了伤口

她的双瞳间带着无法抹去的惊慌,胳膊上流淌着刮蹭时留下的伤痕,用双手与身躯毫不留情的将那位寻死的女孩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她表达出了后怕、愤怒、而又无比的惶恐…

“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现在才多大?!”

“……”

那位稚嫩的女孩没有说话…双瞳间满是迷茫与不解,但却又不存在那理应存在的,哪怕一丝的后怕与恐惧…

她甚至是在悲愤的…

她在无声的在谴责着…

怒斥着汐沫的插手…

“…你救我干什么?”

汐沫感到了诧异,因为在她幼稚的认知之中就不应该存在这种问题

“…哪…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难道我应该看着一个人在我面前做愚蠢的事情,然后我无动于衷才是正确的事情吗?”

“……”

她不理解…为什么只是在只言片语的话中,女孩看向汐沫的双瞳中便充满了怜悯——那是对匮乏的见识而产生的怜悯…

“…你这样做的话,有什么意义吗?你有想过吗?你的思想究竟是多么像一个幼稚的疯子呢?”

她缓缓开口了…

“在我活着回去之后,我依旧会被毒打一顿,被痛骂一顿。然后我就会被打上不孝的标签,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这么轻松就能逃出来了”

“你认为你帮到了我什么?你和那些腐朽的世人一样值得憎恨,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拿到了精神上的快感之后就撒手不管了”

“这是自娱自乐,不负责的自我感动!”

“你有没有想过导致我们变成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你应该没有,你或许只是因为想做,就去做了,你认为这样就是善良”

汐沫的身体总是不及格的,即便是用了全力,配合着那情绪上的恼怒,却还是无法在包括力气在内的各个领域反驳这个女孩…

在此时的汐沫眼中,她确实是疯了的…

说着她无法理解的话,同样的富有攻击性…

在与那对哭得通红,却又平静如滩死水般的双瞳对视时,她便开始无法理解自身认知之中的教育,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没有的…听我说,听我解释。我们完全可以不去在乎那些东西,远离它们,开开心心的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在用自身为数不多的知识在卑微的反驳着…双瞳间用作思考的意识却早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

“那假如我现在我找你借一些钱的话,你会毫不犹豫的给我吗?给我这个陌生人?”

女孩像是变得平静了一样而不再偏执,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其实只要汐沫愿意回答对方的话,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是非常简单的,概念上的选择也仅仅只有俩个

又或许是三个

“…我应该会?”

汐沫并不敢把话给说的太满

“那么请问现在可以借给我一点钱了吗?我可以用作回家或者先歇息一下”

女孩有些反差的和蔼的开口询问了

汐沫愣了一下…她是应该同意的——她也只能同意

但她却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候,犹豫了哪怕只是一瞬间…原因有许多,比如说要理解清楚目前的状况,又或是因为每个人都应当稍微抉择一下的

她还是犹豫了这一瞬间

这最不应该被忽视的、最重要的一瞬间…

随后…不被自身所察觉到的

她的标签被扭曲着变换了…

被迫的染上了虚伪的颜色,即便她只是还处在迷茫之中不知道一切,即使她的本心是善良的,即使她的结果是行善事

但这绝大部分的事情在他人的眼里,感受到的却不一定是她所想表达的那种思想…即便某一件事情本质是多么的纯洁,那高高的挂在了她头上的标签,却还是被替换上了全新的定义…

[妄想][伪善][中二病]

汐沫感到了不可思议…

为什么单凭借着这一俩句话,甚至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动作就可以贸然的判定下一个人的本心

她的双手有些难以置信的伸向了她头上刺眼的标签——然后便穿了过去…

无法改变…

无法抹除…

无法遮掩…

“…为什么…?”

她感到了不解…

这一切都和学校里面讲的不一样,老师们没有并教过她这一切,父母更加没有

她觉得拥有原因的东西,竟然就是这么简陋的逻辑?

“你认为罪魁祸首应该是什么呢?…是这些根本没人在乎的原因?还是那些坐在了观影席上阴暗、丑陋、一事无成的评判家?又或者…是我…?”

“试试看啊?做给我看看啊,让我看看你能远离哪个标签吗?你能不在乎包括这个在内的哪一个标签呢?”

……

………

…………………………

……

标签究竟是什么呢?

究竟什么才能是标签呢?

只因为看见的是一只[猫咪],所以它就应该被叫做[ ]吗?

又或是因为它是最简单的[1+1],所以从诞生开始,它的答案就应该被定义是[ ]呢?

刻板印象和惯性思维的差别究竟在哪里?

我们在探讨时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是标签?还是讨论之人本身?

或许因为“它”的标签是[ ],所以我们才会对着“它”[ ]?

或许因为“我”的标签是[ ],所以“它”就应该[ ]的面对我?

恶意?泄愤?施虐?

这究竟是一种行罪的借口,还是遮掩低俗的遮羞布?

他们真正在乎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在他人眼中的毫无意义可以代表什么?

因为[ ]违反了标签

所以[ ]理应就是毫无意义的…?

当所有人都只是想着要最好的、更好的,再不济也是不差的选择时

当所有人都在权衡着标签,权衡所带来的利益和后果,在惶恐之中度过每一天时

「究竟什么才能是标签?」

「这个世界是否正常?」

…真的还会有人在乎吗?

“……”

她无法理解…

这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过于荒诞悲剧的梦境…

她就像是失去了视觉、失去了来自肌肤的感知…好似落入了一片黯淡的深海之中,感受着那漆黑的情绪缠绕上了她的身躯…

游荡在了世间的负面情感,悄悄的渗入了她的骨髓…

宛如死寂那般的寒冷,却又好似温柔的包裹上了她的意识…

耳朵被一双沉闷的手轻轻捂上了…她像是彻底的聋了…即便她或许胸有大志、即便她本不应该如此…但她此刻唯一能听见的,却又悲哀的好似仅剩下了那属于她自己的心跳声…

她过去所做的一切都被遗忘了…

连带着她唇齿间破碎的气泡…

又或是那飘荡在了浪潮之间,刻意的浅粉…

其实做梦或许也是毫无意义的…

“……”

在松懈的时候,她时常也会去想…

她所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吗?

又或许是她真的做错了什么?

“……”

她不知道…

因为她确实是无法理解的…

只是一缕缕朦胧的声音,交融在了那一片刺骨的海水之中,轻拂过了她的脸颊…

她听见了…

她听见了她过去所帮助过的人们,在这个世界上挣扎求生所发出的哀鸣…

她还记得…

她理应记得…

……

他们其实说过非常多的话…

“…或许无论我怎么做,也不过是让那些偏执的偏见在我身上烙印的更深罢了…”

她还记得他…

虽然她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一切的缘由、甚至无法做到哪怕一丝的感同身受

但她还记得他

“就算是我做了善事…也依旧会被叫做恶人…那样的话,那我所做的一切真的还有意义吗…”

这或许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即便是如今的她或许都无法回答这个无解的问题

但过去的她,还是用她那贫瘠的知识,在无尽的臆想中,无比可笑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怎么会有那样的事情呢?其实你也不是一定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

她的过去其实救过非常多的人…

但她偶尔也会去想,她真的是在救人吗?

令那些飘浮在了虚空之中的亡魂无止境的憎恶着她,只因她欺骗了它们,她说她会带来幸福,还会终结掉那些无止境的噩梦…但她最终却又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那只是虚伪的、蒙骗了他人的善良…

待到那些短暂的兴奋剂,因为时间而代谢掉时…

他们便会发现…其实眼前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你能够被纵容…能够被所有人所喜爱…”

“…那都是依赖于你这一副好皮囊带来的第一印象,但那一切都是标签!”

……

究竟何为[有因必有果]呢?

是强迫的自愿、由他人来决定一切吗?

还是宛如孔雀开屏那般刻意的展示自我,将每一根带着花纹的羽毛都朝向视线的主人

被压迫的每天都是活在[生命还可以继续下去]的欣喜之中,就连奢求的歇息,都是沉溺在了惊魂未定的庆幸之中?

[苟延残喘]

这或许就是不会有人相信的苟延残喘…?

被所有人所唾弃的毫无意义

…?

……

当她醒了的时候,这片蔚蓝的天空还是会无比恋旧的晴朗,宛如一张点缀着几朵白云的名画…

待到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室内那橙黄的花朵上,窗外的绿叶便也会微微摇晃着滴落下一滴露珠

“……”

昨夜或许是下过了雨,空气间像是还留存着些许的潮湿…

床边的手机嗡嗡作响…昨日的好友还联系过了她,在她还在恍惚的时候,门外轻轻的传来了一丝温和的敲门声,随后…一缕缕饭菜的芳香便飘荡进了她的房间…

“娃啊!吃饭啦!再睡就要胖嘞!”

…她的梦或许是醒了…

……

…………………………

……

校园之中的灯光总是格外明亮柔和的

无数枝艳丽的花朵在翠绿的草坪间绽放了开来,由绿叶所织成的树荫组成了一条悠长的小道。虽然这条路可能会绕上一些远路,但还是有许多热情的学生愿意悄然的走在这条小道上…

耳旁的书声琅琅

一丝丝的花香,令汐沫的脚步都有些轻快了…

她或许是对有所变化的今天感到了新奇?

又或许是她做错了什么?

今天的一路上,她像是有些过于的惹人关注了

甚至分不清究竟是掺杂着怎样复杂的情感,总是有幻觉一般的视线,有些冒犯的在舔舐着她的躯体…

走在前面的人们有些慢了脚步,感觉到了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好奇而回了头

毫无原因的…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她昨天睡觉的时候把头发压的炸毛了?

身后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议论…声音并不算清晰,但或许主角是她?她像是听见了一丝不知含义的笑声?

但当她一边检查着自身而回头时,那隐晦的一切却又像是幻觉一般消失不见了

或许是因为她开始变得有些敏感的疑神疑鬼了?

她不知道,便也学着他们而慢了脚步…

……

在教室之中感知到的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在低着头,或许是应该沉默不语的书写着问卷上的答案。门窗紧闭着,仅剩下了空调吹出的微凉的风轻轻拂去了封闭空间的燥热…

这节虽然是自习课

但是老师又没来…

“……”

汐沫的成绩认真来说是还算不错的,她也并不乐于枯燥的刷题。所以等到了她将手上她应该写的题目写完之后,她就感到了一丝丝的乏味

而当人在感到了无聊的时候,总是会闲着没事的去关注一些周边还算有些新意的小事的

比如汐沫就看见了坐在她前面的一个同学——他书包上的水瓶就摇摇欲坠的,大半个瓶身都倾斜在了约束之外

于是她的身体便微微前倾…

她并没有去赋予什么多余的意义,她只是在不打扰其他人的前提下,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只不过是将那个水瓶放了回去

或许是被对方有所察觉到了

随后那名坐在她前面的同学便转过了身,有些迷茫的看着汐沫

“怎么了嘛?”

他这样开口问到

“没有啦,只是看你的那个水瓶快掉了,帮你塞回去了而已…”

“喔,这样啊…谢谢你”

这从根本上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但直到他们都互相的看见了对方的标签…

[偏执][有恩必报][自暴自弃]

“……”

“…你要吃一点嘛?”

面前的同学微微转身,拿出了一包薯片,打开了封口而暗示着

看起来他也像是挺无聊的…

“不用啦,谢谢你,其实我是不怎么吃这些的…”

汐沫轻轻摆了摆手,想要拒绝掉这份好意,但给予的好意却又推到了她的面前,更近了一步

对方倒是真的挺热情的

“哎呀,吃一点吧,偶尔吃一点没关系的”

同学的态度是挺诚恳的,一包薯片倒也没有多严重。但她态度还是有些坚决的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谢谢你啦,不过老师不是有说过做好事应当不求回报和名利嘛?”

她这种奇怪的回答令和善的同学感到了深刻的不解,他并不知道汐沫是不是把这种观念当做了三观认知,又或是一个蹩脚的理由

但他可完全不敢违背了他的标签…

尽管他本人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思想…

“嗨呀真的是,你就收下吧!不然我的良心可能会有点过不去的!”

其实到了这种都快要塞她手里的程度了,她是没有太多的理由来推脱的…但这次她还是坚决的拒绝掉了…

她无比严格的遵循着她心中的律法…

“不行不行…我是不能收的!谢谢你啦!”

“……”

这其实并不算是在争论,又或是一场矛盾的冲突

这仅仅只能算是日常交涉之中又一个相互的分歧罢了

谁又能来代表欣赏中的[观众]呢?

“你们不要再吵了!小心待会…”

汐沫同桌压抑着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不详,她本想要阻止失态的进一步发展,但还没有等她说完…

高挂在了二人头上的标签便开始了闪烁…

……

其实汐沫是有许多无法理解的东西的…

比如人们都是如何相互定义的呢?

难道是依靠那短短的不过三五秒钟,甚至算不上[相处]的监视,就可以看穿一个人内心的本质?

然后利用这三五秒钟得出的所谓[结论],就断定这个人就应该按照这个[结论]的步奏去做所有的事…?

又或是所谓[他应该去做的事情]?

那什么又是[他不应该做的事情]?

她根本就无法理解,就像是她根本就没有去争吵。但是那仅仅三五秒钟的分歧,真的像极了“争吵”

而争吵…是她身为一个[积极向上]的学生所不应该去触犯的

这一切都显然是扭曲的、错误的、都是添油加醋的夸大了的

甚至是其主人根本就不存在的所谓本质

这或许是过于的荒谬了

但就算是明白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对她毫无意义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又不是没有看见她自己的标签…

……

[坏学生][伪善][中二病][毫无家教]

……

……………………………………

……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

在一场没有那么重要的考试之中

向阳不小心考砸了——虽然从本质来说,那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发挥失常而已

但这即便是所谓[本质],也不能去代表思想上的绝大部分

他那天忐忑的紧紧抓着他那张不及格的试卷,身躯微微颤抖的站在了门前…尽管他过去的每一次,成绩都非常的优秀,但他这一次还是在惶恐着他的父母,已经知道了他这一次考砸了的讯息…

他完全没有勇气去拉开这扇门…

还是母亲先拉开了那扇铁门,将惊恐的他给领了进去…

“……”

家中的电灯因为年久失修了而昏暗的微微发黄了…

他那有些年迈的父亲在蜷缩着,蹲坐在了那矮小的沙发上,抽着那厚重劣质的旱烟。餐桌上也早已经做好了简单的食物,甚至像是中午就做好了的,但却没人动筷

向阳家中的情况并不算好,可能比起平均收入还要低上一截。也没有什么往来的亲戚朋友,就连向阳这个名字都是为了图个[一切都能变好]的心理安慰

他们家中每一个人的标签都算不上好,甚至因为不懂得保护标签的原因,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偏见

但唯独向阳…

[孝顺][三好学生][出淤泥而不染]

父母从小的超高标准造就了这完美的标签。而值得他们欣慰的是,这一套完美的标签确实是让向阳的前途一片光明,令他们有资格带上一丝的憧憬

至于成绩,他们确实是知道了的…

“向阳啊…”

母亲那天跪坐在了地上,红润的眼眶上还沾着一丝晶莹的泪水,用颤抖的声音开导着向阳“妈妈不怪你,学习上有困难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任何的问题,就多去问问你的同学们…好吗?或者我们先去报一个补习班,预习一下之后的内容,然后之后再慢慢巩固…”

他那时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打断了母亲的滔滔不绝,说出了那句压抑在了心中许久,用作拒绝的话…

“其实我不想去补习班…”

不在设想之中的回答令他那年迈的母亲呆滞了一下…她在惶恐着…但还好她很快就变换了话语

“好…好好…向阳都知道为家里减轻压力了,不想去的话那就不去吧,我们全家人都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还是要好好的复习!”

“你要学会降低失误的概率,我们以后可就要靠着你来给我们养老了呢!所以我们现在才要只比学习不去比玩,你可一定要学着感恩啊…”

他沉默了…

他知道他根本就没得选

他最终肯定还是要去的,肯定还是为了那种是个人都觉得荒谬的[想要好好学习]的拙劣谎言

他根本就不想这样…假如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想要[三好学生]这个标签

[不能和他真正想要交流的人相互交流]

[不能像同学那样肆意的玩耍]

[每时每刻都要树立榜样的形象]

[不能发泄]

[不能拒绝]

[不能反抗]

他时时刻刻都在怀疑他真的还是一个孩子吗?

难道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成为别人前往幸福的工具吗?

囤积在了心底的压力压垮了他反抗的意识…而他那破碎的日常,令他甚至不敢去臆想长大之后的他要承受怎样的压力…

他不想长大了…

……

………………………………

……

天渐渐的黑了…

待到那最后一缕如彩虹般艳丽的色彩缓缓褪去,一丝丝银白色的月光,便挥洒在了那群蜷缩着、闭合着的鲜艳花朵上…

校园间一切的静谧都被染上了一丝神圣的光泽…

在此时的校园之中,一切都安静的过分…只听得见一丝丝树叶间相互摩擦而发出的沙沙声…

或许是所有人都回了他们的家中,渐渐黯淡的校园之中早已经看不见那些热情的人们了——他们或许是依附在了父母的怀抱之中,开心的喝着他们并不喜欢的、暖呼呼的汤……

但其中是不包括汐沫的

“……”

她怀抱着一叠各式各样的书籍,脚步有些轻快的、愉悦的行走在了那片熟悉的绿荫小道上

在她的视线之中,些许金黄的光点飞舞在了点缀着封闭花朵的草丛间,银白色的月光从绿叶的间隙间,挥洒下了星星点点的斑点,耳旁也回荡起了窸窣的虫鸣…

“…那个汐沫,请问一下你可以在放学之后帮我把这些书还给老师嘛?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忙,待会可能去不了了…拜托拜托…”

学习委员在放学前是这么委托汐沫帮助她的。而这也仅仅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书籍,汐沫也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她此刻是还算平静的行走在了这条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小道上,但其实她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她已经开始幻想着她回到了家中,在燥热的夜晚里开着舒适的空调

她像是已经躺在了那个她还挺喜欢的柔软沙发上、随心的开着微黄的夜灯,可以惬意的去看看她感兴趣的书籍。然后随意的玩玩游戏,听听母亲的唠叨…

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与温馨,令她都完全的沉溺在了幻想之中,露出了一丝发自甜腻内心的微笑…

但那终究是梦境

……

她不小心的撞到了一个人…

怀中整齐的书籍散落了一地,沾上了污秽的泥土后又溅到了她的身上

对方穿着一身的漆黑,漆黑的帽子与口罩、将一切的肌肤都遮掩了起来的衣服。在短暂的混乱度过之后,他便是如此的居高临下,寂静的看着汐沫的慌乱与迷茫…

而她则看见了他的标签

[孝顺][三好学生][出淤泥而不染]

“……”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不小心撞到你了!”

她无比诚恳的、符合基本礼仪的道完了歉,便蹲坐在了地上,有些慌乱的将地上的书本塞到了怀中

她倒也不是害怕批评本身,因为本身就是她有错在先的,只是不想书籍都被玷污了而已

“你这种人怎么都是这样的啊!你这样的话同学的书还能不能要了?!”

向阳理所应当的开始了谴责——他站在了道德和所谓大众的制高点,用那或许是颤抖的、气愤的手指责骂着蜷缩着的孩童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收拾干净的!那个…你是受伤了吗?”

染上了一丝水渍的泥土浸染了她那好看的衣服,传来了一丝渗入骨髓的寒意,但她并没有去在意…

“假的要死,你在装什么啊?”

向阳在凝视着汐沫头上[坏学生]的标签,好似只是在有些难听的指出了汐沫的错误,但本质上却只是拙劣的随意发泄着他自身的压力

将无数带着恶意的、偏执的话语,毫不留情的砸在了汐沫的身上

唾沫横飞…

她本想要反驳这显然是不应该存在的谴责,但她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不是…我没有…”

她的脑海之中是一片的空白

最终只是干巴巴的吐出来几句显得心虚无力的反驳…

“你是不是故意的?把自己没写的作业塞在里面,然后蒙混过关?我都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让你这种差学生去送作业!”

其实他是无比惶恐的…担心着面前软弱的孩童会将一切公之于众——他也明白所要发生的事情是错误的

但他也是无比亢奋着的…

他在惶恐着他拙劣的伪装和所做的事情,会将他的未来全部推翻和毁灭。他不想失去那一切,他不想失去他能够获得的优越感,但他也是在侥幸着的…

他在享受着汐沫的懦弱…感受着那不敢反抗、也不愿反抗的身躯上,惊慌的传来的一丝丝颤抖

他站在了所谓因果的制高点

好似一切施暴的行为都拥有了正当的理由。掌控着他人的满足、与施暴的快感都在宣泄着他积攒在内心之中的压力,令他落入了那个矛盾的欲望陷阱之中…

即便那或许是错误的

但他确实是有些理解他的父母了…

“对不起!我会收拾干净的!”

向阳像是还知道分寸一般的,顺应着标签而轻轻低下了身体,将地上还沾着一丝泥土的书籍捡了起来,令浅灰的水渍沾染上了他的指尖…

随后便用力的砸到了汐沫的身上

“你看看你,干什么都不行!书都被你弄脏了!”

她不理解…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次无意的失误,但那施暴的矛盾却又为何会愈演愈烈?

她那贫瘠的见识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无法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拿来溯源,她就只好不停的道歉——其实她也是只会不断的、卑微的道歉的

“非常抱歉!我晚一点会去赔偿的!”

他像是并没有原谅诚恳致歉的汐沫,而是随意的从地上又捡起了一本书籍

或许,他至始至终便都没有去在意对方的对话,而是在专心致志的表演好他独创的[因果]?

“这是我的书!”

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或许并不是他的书

但是并没有人在乎,那究竟是不是他的书籍。他们只是沉浸在了那完美的戏剧之中,对着他们认定了的、不情愿的演员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即便那真的是他的书、即使这本书真的拥有着特殊的意义、或是他非常的喜欢、即便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生气了

但亢奋的看客们却还是认为他是在虚假的演戏

“对不起!”

矛盾似乎是变得更加剧烈了

“你要不要脸?你怎么就不学好呢?”

汐沫被毫不留情的用力的推到了地上,刚刚垒好的书籍又一次的摔落在了地上,脆弱洁白的纸张在撕扯中化作了几片没有意义的碎片,散落在了污秽的泥土中…

这一次不会有人再在意它们了

“我今天就非得要教育一下你什么叫做廉耻!”

他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施暴与欺凌。但乐在其中的看客们却又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虽然是中场加入的,但他们早在真正看见一切之前就预判了汐沫有罪

“…对不起…对不起…请不要打我…”

湿润的泥土飞溅到了汐沫的身上,打湿了她的衣服

她是在蜷缩着的…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身体微微弯曲着…

但她还是不懂得保护好自己的…一阵好似贴合在了骨髓上、无情的碾碎了内脏的痛觉,毫不留情的踢在了她那经受不起伤害的身体上

“还不要打你?做错了事情难道不应该挨打吗?”

向阳似乎是变得更加兴奋了…

他在肆意的殴打着那不幸的撞上了枪口,而又不敢去反抗的孩童…他在做着一件他幻想过了无数次,但是却又不敢真正触碰的[坏事]

但他这次是光明正大的、丝毫不用考虑后果的在做[理所应当的好事]

“……”

其实汐沫是想要逃离这里的…

强硬的脱离这片、给她带来了痛苦和伤疤的泥潭

但当她支撑起了远离的意识时,柔顺的发丝却又被强硬的抓住,随后便是无数的刺痛在刺激着她的泪腺…她这才明白她身不由己…

她忘记了此刻…又或是说从一开始就烙印在了她身上的身份

[用作宣泄压力的工具]

………

……

[冲动行事]

………………………………

……

不知何时,那一场充斥着道德与施暴的戏剧结束了

就连散落在了地上的书籍,都被或许还心存善念的学生给捡走了

或许是被送给了老师?

她不知道…

像是被击伤了神经的身体有些无力的躺在了地上…只剩下了那一双渐渐陷入了一片恍惚的双瞳,静静的看着那绿叶上的雨水,又一次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微凉的抚慰着那每一寸肌肤上都在传来的疼痛…

她是如此的狼狈…

那一身好看的浅粉色衣服都在施暴之中被撕扯出了豁口,露出了一抹染上了淤青的雪白。一只鞋子或许是在无节制的殴打之中被丢到了别处,但她此刻并不想去捡…

她是一身脏污的、衣衫褴褛的…

也是如此平静的、缓慢的行走在了黯淡昏黄的灯光下,感受着夜间那仅剩下了冰冷的地面,沾着一丝沙土的粗糙,轻轻刮蹭上了她的足底

她是有些迷茫的…

[坏学生][伪善][不自爱][毫无家教]

在路灯昏暗的灯光照耀下,她头顶的标签变得是那般的刺眼,但她这一次确实是明白了——她能够理解这次标签诞生的原因了

或许,这是一种可以让施暴的人运用一些从一开始就是臆想的因果,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获得正当的理由,可以肆无忌惮的来针对性别的工具?

在过去的所谓道德教育之中她就有被教导过

身为一个贞洁的女性,是不可以随心而打扮的。因为若是在一部分人眼中穿的会有些少了…那么这个女性就一定是[淫荡]的

这是由少部分的[领路者]来引导标签的,是不受到个人或受害者思想影响的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所谓的因果律是不存在的

但当他们需要捏造现实证据的时候,他们却又十分乐意拿出他们所珍藏的、扭曲的因果律,将[0*1]的问题变成绝对错误的[1+1]

难道[猫咪]的名字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难道就不能有一只内心长得像[猫咪]的[狗狗],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是一只纯净的[狗狗]吗?

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由被评价的生命,自己来评价最真切的自己吗?

我们究竟是依靠什么来评价他人的呢?

我们在探讨的目标又究竟是什么?

到底是所在意的标签?

还是讨论之人本身?

或许是一种基于视觉和经验的[大概率]?

又或是…

探讨[应该怎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惩罚和制裁一些违反了那些不存在的、被臆想的[标签]的罪人]?

“……”

……

那天晚上,她又一次的回到了那个朦胧中传来了丝丝安全感的家中

那里的一切好似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明朗微黄的灯光依旧笼罩着那狭小空间里的一切

她那年迈的母亲平静的坐在了椅子上,依靠着沙发的扶手而歇息着…她或许是累了,但当她听到了家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时,却又疲惫的轻轻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哎呦,我的娃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哎呦哎呦…你咋弄的浑身都是灰嘞?衣服都破咯!”

她有些仓促的、手足无措着的慌忙起身,将那还深陷迷茫之中的孩童紧紧搂抱在了怀中,用粗糙的手掌有些用力的拍打着汐沫身上的灰尘…

“是发生了什么事嘛?饿不饿?妈妈帮你把饭菜热一下好不好?”

母亲领着她到了餐桌前…看着那被加热过了许多次而还冒着滚滚热气的芬芳菜肴,但是不知为何的…身体却并没有传来哪怕一丝[饥饿]的感觉

或许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吧…她这样想…所以最终也只是轻轻的张了张嘴,如鲠在喉般的并没有说些什么…

“…嗯…谢谢妈妈…我现在还不是很饿…只是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学校那条路太滑啦”

年迈的母亲沉默了许久,她或许是明白已经发生过的一切,又或许仅仅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当然,她是看不出来的

“唉…辛苦我的娃咯…哦对了,刚刚我在做饭的时候,有几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娃娃来了我们家,还有他们的家长说是要感谢你…带来了几箱零食什么的,我先放在你房间里面了啊…”

听到了她所期盼的话语,汐沫便是在发自内心的开心着的

丝丝无法通过日常获得的喜悦,冲刷走了遮盖上了内心的阴霾…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因为她内心就是在追求着那种正面情绪?

但是她所获得的反馈,确实是在这个世界上难得肯定了她所做的事情

“好耶!这不是挺好的嘛!”

母亲也发自内心的为她能够开心而感到了开心…

“是啊…咱家汐沫真厉害啊,所以你今天晚上还打算去那里吗?”

母亲在善意的询问着,而汐沫也不假思索的回答了

“当然啦!”

“好…好哇…汐沫真棒啊…就是可怜了我家娃,会累到的嘞…”

……

………………………………

……

在那黯淡的月光下,被照耀的大桥总是显得昏暗的…

在一片的漆黑之中,只听见了翻涌的浪潮在发出了一声声“哗啦”的声音后,便冲撞上了岸边的礁石上,化作了一片淡淡的烟雾…

站在了大桥上,便能看见了江面上晶莹的浪花,也在一片波光粼粼中倒映出了桥面上的昏黄灯光…

…那天晚上,她又一次的踏上了那座昏暗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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