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对和平谈判成立的反应(1/2)
安哈特王城之中的会议室。
十数名法袍贵族围绕着巨大的会议桌。
被选为本重要场合参加者的官僚贵族们坐在桌旁,等候我眼前的水晶球的报告。
那是魔法水晶球,透过数颗水晶球接力以达成远距离通讯。
通讯对象是莉泽洛特女王的女儿,瓦莉耶尔第二王女……并非如此。
而是敌国维廉多夫的军务大臣。
嗓音枯哑,传闻中年龄已破百的老太婆。
撇开我莉泽洛特年幼时的记忆不谈,早在二十年前应该就是个老太婆了。
“那么和平谈判已经顺利成立了。”
『是的。虽然需要您确实遵守条件。请容我再度强调。需要您确实遵守条件。若法斯特•冯•波利多罗在两年后还没有正室,他必须迎娶维廉多夫的妻子。这是“契约”喔。』
维廉多夫心目中的“契约”二字。
分量更胜死亡。
即便代价是死亡,维廉多夫也会实现契约。
在她们的文化里,即便赌上性命,也不允许对方违背契约。
所以,既然维廉多夫将和平谈判视作契约,她们想必会遵守和平期限。
只要安哈特遵守本次契约,就算将兵力从维廉多夫的国境线调走,现在已无任何问题。
这样当然很好,问题在于契约内容。
我以安哈特女王的身分思考。
法斯特•冯•波利多罗出卖自己的贞操,赢得了维廉多夫的和平契约。
这问题比什么都大。
『那么通讯就到此结束。赋予水晶球的魔法之力也并非无限。』
“好,以我安哈特王国女王莉泽洛特之名,必当遵守契约。”
结束通讯。
波利多罗卿的卖身契已然签订。
安娜塔西亚与亚斯提想必会气愤难平吧。
坦白说,我心中也不甚愉快。
无论于公于私两者的立场都一样。
终究不是听了会舒服的事情。
该如何回报法斯特才好?
虽然我要他斩断卡塔莉娜女王之心,但没想到他居然夺下了那颗心。
澈底融化了冷血女王卡塔莉娜的心,甚至让她强烈希望迎娶法斯特为王配。
这实在突破了我的料想。
是我失算了。
“收起水晶球。”
“遵命。”
先前参加制作波利多罗卿的沟槽铠甲的宫廷魔法师以布覆盖水晶球。
随后双手慎重地捧起水晶球,身影消失在门后。
为失算懊悔也无济于事。
这并非波利多罗卿的责任。
一切都是正使瓦莉耶尔、指名他担任使者的安娜塔西亚,以及身为女王的我的责任。
如今王室单方面将负担强加于波利多罗卿。
必须回报其贡献。
然而,要指名谁成为法斯特的妻子?
如果法斯特在安哈特找不到对象,就要迎娶维廉多夫钦点的妻子,唯独这件事死也不能容忍。
我国安哈特就连为了救国英杰法斯特•冯•波利多罗安排一位相衬的妻子都办不到,让他娶了维廉多夫准备的妻子。
而且他原本甚至配得上维廉多夫的女王,对方只是顾及安哈特的面子,在无奈之下好心妥协。
再说一次,唯独这种事情死也不能容忍。
这将是安哈特王国的奇耻大辱。
“这样不是很好吗?”
说话声从旁传来。
年轻女人的嗓音。
我记得是新人。
对了,这女人几天前为了家主更迭而晋见,我也认可她的地位了。
“如此一来,我国毫无损失就达成和平谈判了。哎呀,真是万幸。”
你是哪门子的蠢货?
毫无损失?
谈判成立当然远胜过谈判破裂。
但是,损失相当沉重。
再度重申,将一切负担都推到法斯特身上了。
王室将所有的负担,加诸在尽管是救国英杰,却是只有区区三百领民的弱小领主骑士法斯特肩上。
有良知的法袍贵族当然明白,与王室缔结契约的诸侯都会这么认为。
该如何挽回这般失信?
今后王室究竟打算如何报答法斯特?
人人都在观望。
即便是黑猩猩……更正,第二王女亲卫队也该明白吧?
那么你究竟在说什么?
等等,这家伙不就是……
“多亏法斯特•冯•波利多罗谈成了这个契约啊。哎,那丑男在维廉多夫大受欢迎。他想必也很幸福吧?”
除了新人之外,在场的官僚贵族无一不皱眉。
这家伙是不折不扣的白痴吗?
从母亲手中接过家主位子,进王城之前难道没人叮咛她吗?
不,就算没有耳提面命,既然是继承家主的长女就该明白吧?
波利多罗卿是安娜塔西亚第一王女与亚斯提公爵私下指定的情夫。
她应该要知道,波利多罗卿是那两人恋慕的对象,若非迟钝至极的女人,就该轻易理解才是。
至少有资格参加这场合的官僚贵族应该要明白。
这些事本来就该心知肚明。
不,话说回来。
她为何能如此侮蔑于本次和平谈判立下功劳的波利多罗卿?
说他是个丑男。
这女人刚才的确说了,说波利多罗卿是个丑男。
等等,我记得,你的母亲是……你之所以能继承家主,参加这场合的根本理由……
所有人都万分傻眼时。
我立刻就理解了自己身为女王,在这场合应当做出的决定。
“你的母亲本来是维廉多夫的谈判官吧。而你称呼代替她参加和平谈判的波利多罗卿是丑男。”
我面露微笑,对著称呼波利多罗卿为丑男的女人如此说道。
在场的贵族都吓得脸色发白。
虽然还没接到命令,方才站在墙边的女王亲卫队,已站到那女人背后。
不,女王命令已经下达了。
透过我莉泽洛特的微笑。
“是的。有何问题吗?这样不是很好吗?既然交出那丑男就能换来和平谈判成立。那满身肌肉的粗野模样,简直……”
“简直怎样?那又怎么了?而且,你又说了一次。”
我的微笑变得更深。
平常我鲜少改变表情。
最近顶多只有波利多罗卿磕头求情的事件让我慌张到改变表情。
我这笑容的意义,在场的官僚贵族们应该都心知肚明。
我莉泽洛特的笑容……
“你又说了一次。说他是丑男。”
代表了愤怒。
唯独真正愤怒之时,才会清楚浮现在脸上。
只要有权进入安哈特王宫大门,每个人都应该明白那是最应当畏惧的事态。
我有时会刻意激动,顺从情绪驱使,以达成身为女王的职责。
场上尚未理解事态者。
“为、为何……!”
只剩双臂被两名女王亲卫队扣住,脸部撞向桌面的新人官僚。
想必是为了参加本次会议而新买的礼服,现在沾上了鼻血。
“这就是我国的现状吗?就连法袍贵族和官僚贵族的新人都沦落至此。无法承认救国英杰法斯特•冯•波利多罗的功绩,只因为外貌就发自内心鄙视,甚至为了英杰被迫卖身给敌国而额手称庆,大声叫好。”
我的微笑变得愈来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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