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萤篇《我吃光了流萤的两万信用点》~更深的恋爱感与失(1/2)
控的激情
赶不上了。
就差那么一点,却已不能挽回。
那一瞬间,她双眼瞠圆,瞳眸忽然失去灵性,震颤着,惊诧又无助。
而我什么都做不到。
流萤……
就在刚才,我失去了她……
……的钱。
嗯……
好吧,这很有语病,甚至是语无伦次,人家只是请客,不能说她的钱就成了我的钱。
虽然我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心里思考,但也这也代表了我现在有多么慌张。
少女结帐时的强颜欢笑,令我手上抱满的食物变得无比沉重,于是我歉疚得把这一大把零食又狠狠大吃了几口。
得先冷静下来……那就一边吃着刚买的零食,一边数质数吧!质数是除了自己与1以外不能整除的孤独数字,总能带给我勇气……
唉!不行!吃零食是还有点用,但是数质数这招对我是没用的,我必需再换个方式来让自己恢复冷静。
那就,先来梳理一下状况吧。
我,开拓者穹,银河铁道列车组的无名客,近日应“家族”之邀抵达匹诺康尼参加盛会,一方面有任务在身,同时也作为一名游客,游览闻名寰宇的梦境世界。
匹诺康尼的12个梦境世界,我抵达的是象征午夜的“黄金的时刻”,一座永夜而永远不夜的繁华绚烂之城。
就在这过程中……也就是,现在的不久之前,我看到一位少女跟梦境安保“猎犬”家系的人起了争执。
我稍管了一下闲事,加上有猎犬方的干部出面缓颊解释误会,才让那位少女摆脱了困扰。
作为享誉星际的游乐圣地,匹诺康尼游客的种族各异,未必都是星际标准人类,不过这位少女看起来应该是人类没错。
“虽然被猎犬家系的人当成了偷渡犯,但我其实是本地人哦,鸢尾花家系的艺者,流萤。尽管只是临时演员……”
这位自称流萤的少女,从我身上配戴的列车徽章认出我的“无名客”身分。
她想为了先前的事情对我表示谢意,主动提出要担任向导,带我游览这座梦境狂欢之城。
她提出这个提议时,我稍微思考过,而这些思考主要有两个面向……
其一是出于谨慎。
虽然刚才我是管了这桩闲事,但事实上,最初是流萤被猎犬逼得焦急张望时,我刚好停步看过去几眼,她跟我对上视线,主动跑过来请求我帮忙的。
就那一眼的时间,她单纯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因为知道无名客的秉性所以看到我的徽章便决定求救?又或者,另有其他隐情?
即使刚才被猎犬家系的干部说了排除嫌疑,也不能代表她绝对没问题。
诸如此类,对她稍带提防的思考。这点程度的警惕,我姑且还是有的。
至于另一方面的思考,想的则是……
她真好看。
真的,很好看。
不能否认的是,刚才本来跟我无关而我仍愿意帮忙,除了身为无名客的习惯以外,流萤的外貌容颜也不能说没有影响。
一身浅粉淡青的衣裙,搭配墨色的小披肩与过膝长袜,内敛的暗色与活泼轻灵的粉色相辅相成,整体衣物暴露度不高,又仍可充分彰显她满溢青春魅力的玲珑体态。
既然她自称是一名艺者,那除了作为常服之外,直接穿着登台进行各种表演也足够合适。
她那一头银色长发柔顺流丽,让我想到凝粹的星海银河。
额上墨色发箍与头侧佩挂的薄翅缎带饰品,平添几分温婉气质。
而这张清丽的脸庞,在那柔润樱唇与秀致鼻梁之上,是蓝紫色的瞳眸,色调迷蒙,彷若映彩泡沫。
倒也不至于夸成纯美星神再世,但无疑是一位让我忍不住想多注视几眼的美丽少女。
我不由得感慨……
“你这样都只能当临时演员?”
“咦?这样是指,哪样?唔……不过,成为正式演员本来就很难嘛,我还在努力……唉,但也得要有够多的演出机会……”
为免太过唐突,我脱口讲出一句感慨之后,不好意思把对她美貌的赞赏继续说出来,只能稍微沉默一阵子。
无论如何,不管是谨慎的评估,还是对于美少女的欣赏,我都心里有数,但也都只是少许参考的程度,不会影响开拓的步伐。
嗯,应该不会。
也许是我的思索状,让她觉得我可能拒绝,语声似乎急迫了少许。
“没有演出的时候,我也承接格拉克斯大道周边的接待工作。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带你体验各种有趣的东西!只要我好好工作,也许就不会被猎犬给纠察了吧……”
这时,我微笑回应。
“本来我觉得自己没有很需要向导,但既然你愿意帮忙的话,当然是更好。那就麻烦你啦,流萤小姐。”
“不客气,毕竟你帮了我大忙嘛。不用加个小姐了,请直接叫我流萤吧。”
流萤手抚心口,也露出放松的微笑。
“行,就这样吧。虽然有不少人会从身份上喊我无名客或开拓者,我是都可以。但也还是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我叫‘穹’。”
“穹……嗯,穹……”
应该不是很难发的音,但流萤极轻又莫名郑重地低喃了几声,才再对我展颜一笑。
“那我们走吧,穹!这边这边。”
流萤很有行动力,活泼轻快地小跑出去。
我稍微慢了一小步。
刚才,流萤呼唤我名字再转身跑开时,她那笑容,在我眼中彷佛有了额外亮度,并让我呼吸微微地停滞片刻。
心跳……好像稍快了点?
“搞什么啊我……”
倒也不至于完全不理解,但实际仍比较陌生的某种情绪,稍微涌现了出来。我苦笑自嘲地摇了摇头,马上调适回去。
只是刚认识的人啊!别乱想啦,开拓者!
“穹?怎么了?”
“没事,来啦!”
就这样,我暂放无谓杂思,小跑向在街道上回头看我的流萤,准备好好享受有个漂亮女孩陪同的游览逛街之旅。
然后……
我们的行程才刚开始,就出问题了。
我吃光了流萤的两万信用点。
……
从我们相遇之处,流萤先带我走了一圈奥帝购物中心,再将目标移往另一条街道。
“购物中心外边就是广场。来这里,我请你吃好吃的!你听说过这种说法吗?在梦里,‘饥饿’是最珍贵的香料。这里有匹诺康尼绝大多数的特色美食,像是钟表披萨,橡木蛋糕卷,苜蓿色拉……还有经典苏乐达!你随便挑吧,我买单!”
嗯,她说了。
她买单。
流萤轻松且自信地说着这些话时,没有意识到即将降临在她身上的悲剧。
直到我选好了食物,她准备付帐时,笑容在她脸上凝固为止。
“啊,这……这……已经点好了吗?你挺有眼光的呢!哈哈……那、那我买单了……”
就算是我,这时也从她强撑着的笑容中惊觉不对了。
这些食物以苜蓿币计价,当然也可以换算全宇宙通用的信用点。我在选购时一眼算出,想买的这些刚好两万信用点。
向我莫名其妙收集到的那一大堆“崇高道德的赞许”起誓,我平常真不是一个不懂察言观色的人。
只不过,确实也可能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知民间疾苦吧
这当然不是说我生活奢华,只不过,作为无名客,我有很多种弄钱的管道,甚至曾在罗浮金人巷主持一整个商圈的营运,对于金钱的概念难免有点奔放。
并且,我还认识更加不把钱当钱的朋友,差点随手送我一架歼星舰,或许也因此让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穷酸,而忽略了星际平民的真正消费水准。
严格来说,能踏上匹诺康尼的人就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底层百姓了,但这也是仅指游客。
而若是本地人,或至少是在本地长期居住工作者,也许就不适用这种观点。
两万信用点,在我心中真没半点涟漪,下意识地忽视了……流萤她,只是一个连工作都不稳定的杂牌小艺人啊。
仍是要对着“崇高道德的赞许”再次强调,我的情商只是间歇性宕机而已,并不是真的没眼力劲,不然怎么能搞得定各星区包罗万象的委托呢?
当我认真起来察颜观色,就看得出,流萤很快藏起了刚才的震惊,并不想让我注意到,付帐时也是若无其事。
即使我想分她吃,但她明确表示自己之前就吃很多了,早就已经吃腻,叫我好好享受新鲜的美食体验就好。
不过我猜,如果我刚没买那么多,她可能会自己也买些一起吃吧?
人都是要面子的,男女皆然,看来流萤决定了说请客就是请客。
那……该怎么办呢?
其实,也不一定要怎么办。
调整一下心中的星际金钱观念后,我还是有足够常识判断得出来,这笔钱也不至于会直接毁灭一个人的经济状况,没有严重到一定要严肃对待的地步,只是可能接下来一小段时间日子过得不那么滋润。
虽然认识时间尚短,但以我迄今的印象粗略推断,流萤应该马上就会放下这个小插曲,继续导游行程,所以实质也没啥影响吧。
但对我而言,虽然两万信用点本身不算啥事,却会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由我直接拿信用点给流萤,显然也很不合适。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高情商地作出恰当弥补呢?
即使不为了流萤,也至少为了……单纯让我自己心情舒服些。
我想到了。
游览仍要继续,但方式必须稍做改变。
“唔……接下来,我们走这边吧……”
流萤准备带我继续走,转过身去时,垂下的肩膀还是稍透出了一点无奈感。
这时,我立刻叫停。
“稍等一下,流萤,能不能看一看这个,先跟我说说预计怎么走?”
“怎么了?啊,地图?你准备得真周到,虽然每个入梦者都会有梦境护照APP,但大多游客都不太会善用呢。嗯,我是打算……”
流萤凑了过来,在我手机上的地图指点说明,柔顺银发随她偏头的姿态而轻摆,每当她眨了眼,艺术品般的秀丽睫毛随而刷动。
梦境正如“家族”所宣传的那般真实,在这比刚才更近的距离,隐隐能嗅到她身上香气。
这跟满街的糖浆气味不同,独属于她自身的清淡芬芳,我甚至埋怨起自己刚吃的食物,令我口鼻残留气味干扰了这股淡香。
等等,我又在想些什么!
幸好没发呆太久,在让流萤感觉不对之前,我就收拾心情,仔细听了流萤所说她原订的游览规划,心里已有打算。
“嗯,明白,这样的话……流萤,我可以调整一下行程吗?”
“咦?那是当然可以……不过,你不是说你才刚进入‘黄金的时刻’吗?只靠地图与一些地标的介绍,可能不太……”
“哦,这方面别担心,地图上大概从这边到这边的,这一整块区域,我都已经亲自跑过去绕了一趟,大致知道环境了。”
“………………啊啊?啊啊啊?”
流萤花了较长一段沉默的时间,确认我指出的地图大小,愕然地“啊”了一声,紧接着用更强烈些的“啊”看向我,瞪大双眼。
先前刚开始导览行程时,我确实跟流萤说了自己进入这片梦境的时间。她当然是以此估计,认为我是普通地逛到我们相遇处。
那是一般游客的作法。就算是无名客,换成其他无名客也大概会是这样吧。
但是!我,开拓者穹!不一样!
于是,我向流萤稍微解释一番。
而她的反应是更加困惑。
“你是说……进入黄金的时刻之后,你马上一路狂奔,连飞车都没租,就这样跑遍了这一整块区域大部分的路径,然后才绕回到最初位置开始慢慢逛?为、为、为什么啊?”
先前的两万信用点之惊,她还能努力掩饰。而这次她是真的惊到下巴都快掉下来,好好一个美少女变得表情管理失控,颇为喜感。
我却是正经认真地回应。
“这就是我的作派,我的开拓之道。”
我缓缓解释着。
每到一处对我而言充满未知的新区域,除非有明确的危险与限制,或是有急事必须办,不然我都会倾向先把那一整片地区先亲身跑过,亲眼看过,觉得差不多了就回到出发地。
然后我再依实际状况,看是去作待办之事,还是开始真正仔细的探索行动。
而这次匹诺康尼之行,虽在入境之时已经感觉到暗流涌动,但姬子的方针仍是让列车组大家边玩边查事情即可。
也就是说,时间上本来就比较充足,我自然就要抓紧机会,依自己喜好执行此种作法。
“开拓”总与“神秘”相碰,未知的事物,对无名客而言既是兴奋期待,也是某种恐惧。
不同的无名客风格各不相同,而我的作法就是在未知与已知之间折衷,先亲自有个大概的确认,然后心里会建构更明确的规划,由此真正开始新一阶段的开拓之旅。
我解释着,流萤也渐渐将下巴合拢回来,变回了正常的美少女,并且显得颇感兴趣。
“你所谓大概的确认,除了对于路线的勘察,也包括怪物或宝物之类的吗?”
“嗯,危险区域是这样的。但在安全的地方,例如这座城市,我依然会这么做,所要确认的就不太一样,主要是……直觉。”
“直觉?”
这是我没什么机会跟人聊的事情,如今难得有机会说起,我也得停顿想想该怎么说。
“这方面有点模糊,听听就好,如果听不懂绝对不是你的问题。嗯……总之,我大概感觉得出,潜藏在人们聚居处的机遇,有值得我去接触看看的价值,甚至可能是必要的。条件允许时,我也会刻意先绕开,这就像……”
“就像打游戏一样?”
流萤忽然一敲小手,双目明亮。
“我好像明白了,像银……我常玩游戏的朋友说过的,迷宫的正确通道就是错误通道,城镇的任务支线全得挖出来清掉!”
“哦哦,你那位朋友还挺懂的嘛?有机会真想认识认识。嗯,虽然我并没有将自己面对的现实当成游戏,很多事情也不容我悠哉探索,所以我也不是一定都这么做,但大致上,你刚才的形容没错。”
“嗯嗯,我明白这其中的差别,但那也已经很厉害了……或者,很有冒险的浪漫?我不知道适不适合这样说……”
“只要没有小瞧各种危险与困难,那么,冒险当然可以是浪漫的。”
我微笑说道。
流萤也连连点头,眼底似有憧憬。
“我好像稍微了解一点点了呢,鼎鼎大名的列车组无名客,开拓的使者……”
她看着我,却似乎是看向更远的某处。
我心底一动。
“有兴趣的话,或许你也能尝试看看……成为无名客?”
听我这么说,流萤没有什么反应。
也或许其实有,但我没看见,因为她很刚好地转了个身,没让我看到表情。
然后她又转回来,一如先前的笑容。
“嗯,再看看吧。总之我知道了,穹你有自己一套游览的计划,我跟着你走,走到哪边再依我所知的帮你介绍,这样对吧?”
都还未正式发出的邀请,就直接被简单带过。我挠挠头,将淡淡遗憾塞回心底,把心思放在当前的事情上。
“嗯,大致是这样。不过,前提也得看你好不好配合,如果你时间不是那么多……”
流萤立刻摇头再点头,分别表示“没事”以及“可以配合”。
“嗯嗯,我没什么安排的。你也知道最近盛典将至,不只是知更鸟小姐的演出而已,各个俱乐部酒吧舞厅也各有节目,但都至少是小有名气或驻场老牌的等级,并且早就开始安排。所以,现在还没接到工作的就……”
流萤不好意思地耸肩笑笑。
她是属于哪一种,就不必多言了。
虽然我还是觉得,她的容貌优势就摆在这,哪怕唱歌跳舞或戏剧功底不那么强,或者是没有足够的人脉,但至少可以肯定她不是不善言辞的类型,总该有些机会的。
例如担任小型活动宴会的主持人,或是她刚也提到的,去做本来就有在兼职的游客招待……
……啊,原来如此,这就是她现在在做的事。只不过因为是对我的感谢,所以她钱都没赚,反而先请客出了一波血。
那我的方案就更是必须实行了。
“行,那就说定啦,改成由我带路,去到我感兴趣的位置,再请你帮忙介绍。”
“嗯!交给我吧!”
流萤回答着,笑容明艳,几乎有些炫目。
我如此提议的最主要目标,就是由现在开始主导行程,在各种需要花钱的场合抢先付钱,一手包办接下来的开销。
我不认为这是弥补,而且人家流萤本来就只是请个客,也确实不该谈什么弥补。
我很清楚,这主要只是自我满足,让我自己别再惦念那区区两万信用点而已。
真的,不是因为我对这个很好看很好看的女孩子有半点额外想法,一丁点也没……
“崇高道德的赞许” -1
……好吧,只减少了一个,看来只是因为我对自己稍微不那么诚实而已。
就让我开始这一趟,稍微有一点~点歪心思的游览之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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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嘶咿……哈……那一个,臭灰毛,开拓者……开什么玩笑呼哈……”
“他从天上砸进……这个梦境……跟那一对鸡翅膀兄妹……聊完之后,他就,就开始,跑,跑,跑……跑屁跑啊!匹诺康尼到底是观光圣地还是马拉松圣地啊?”
“呼……我自认,已经很擅长跑跳了……可那灰毛疯子……虽然跑没很快但就是跑不停,我从屋顶上抄捷径都差点跟丢……难道星核塞到人体内有无限体力的功能吗?桑博那个混蛋,不是说开拓者单论身手只算普通强者?可没提过他这么能跑啊呼呃啊……”
“早知道该直接先变身的……呼……桑博那家伙,毫无意义地长那么高,也就变身腿长跑起来方便点……虽然大概也跟不上那个莫名其妙的死灰毛……”
“好不容易他停下来,现在又拉着那个女的,跑不知哪去,虽然这次或许能追得上……但我可不想气喘呼呼地走过去,那样就是我自己变成乐子了……”
“虽然我有时觉得自己变成乐子也不错,但现在好戏也还远远未开场呢……”
“那个开拓者小灰毛……本来以为他会跟那个叫三月七的一起行动,没想到……他有没有发现小女伴的不对劲呢?可能多少有点,但……哼,大概也跟没有发觉差不多吧。”
“也罢。反正盛典在即,任你乱逛乱玩几天,终究也走不脱这个虚假的梦境,呵呵,我总有机会的……”
“该醒的,终究要醒。该睡的……嘻嘻,总得让我帮忙,梦点真正有意思的梦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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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梦吗?
啊,这样说不对,这当然是梦,整个“黄金的时刻”就是一个梦境,我现实身体一直躺在饭店的入梦水槽中。
只不过,刚才的感慨也是真心实意。
在这有着黎明之色的天空下,靠着楼房顶端的围栏,身旁的流萤与我,刚刚稍微拉开了点彼此距离,维持着不远不近的程度,并肩远望着正在构筑的半成品梦境城景。
我们之间,弥漫着一股微妙、尴尬的氛围、却也并不讨厌,甚至忍不住想沉浸。
毕竟,我差点吻上了她的唇。
……
说快,确实太快,但倒也还算有个过程。
从我认识了流萤并请她当向导之后,已经过了数天。
不愧是闻名宇宙的匹诺康尼,即使只是12梦境之一的“黄金的时刻”,甚至就只是我最初亲自跑遍一趟的区域范围内,真正逛起来依然不是轻易能玩透的。
我们走到哪都边吃边玩,流萤应该是很快就看出了我抢先花钱的意图。
当然,我也不愿意让她以为我就是想用钱砸晕她,只要她能默认由我负责开销的方针即可。
流萤先是满脸无奈,在放弃了与我抢付帐的尝试之后,转而全力阻止我乱花钱,着重于介绍各种本地趣事。
顺带一提,流萤开始认真阻止我乱花钱,是因为我买了飞车却又不打算开,让流萤看不下去了,建议我真的想买来过瘾的话就买出租型,然后带我去到一处苏乐达充填站,让那台飞车自己去接生意,多少为我回点本。
除了游玩以外,在流萤的适时解说下,我也暗暗记下了一些值得关注的事情。
有个女性型智械,在路边出售自己的所有权,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卖身”,让我大为震惊。
流萤将我拉到一旁悄悄说明,这是一群智械团体的社会艺术,某种情境整蛊,但倒也不是恶意的,有兴趣的话跟它们玩一玩也算是对于这座城市的一种享受方式。
有三个酒瓶男士在追求一个酒杯女士,我还在惊奇于这个情景,流萤倒是见怪不怪。
只是她跟我一起听了那三瓶一杯的谈话后,显得提不太起兴致,似乎是认为这桩纠葛怎样都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游乐场聚集了一群人,热烈讨论着“赌神”的传闻,不过暂时没看到传闻的主角现身。
流萤也对此事略有耳闻,并提醒我,听说赌神与本地势力有深刻纠纷,小心为上。
我们遇到一位自称蒂索克二世的女士,她以匹诺康尼的“皇帝”自居,满怀热情地到处帮助任何遇到困难的人。
在流萤的介绍下,我跟蒂索克二世一见如故,畅谈了关于找忙来帮的心得,约好了这段时间有机会再聚聚。
一位帅气的男士被热情的人群包围着,我借由流萤的科普才知道,那是莱斯利•迪恩,一位闻名银河的巨星,哪怕是当今匹诺康尼盛会的主角知更鸟小姐,恐怕都稍逊人气鼎盛之时的莱斯利几分。
只是,莱斯利曾被报导死于星际交通意外,最近才被粉丝发现他出现于此。
流萤说她也有点好奇,但莱斯利身边那群热情粉丝颇为吓人,我们还是决定先离开。
逛街时,流萤与一位叫做柯柯娜的店长聊了一会天,因为店务忙碌而不得不先告别。
她说那位柯柯娜小姐最近似乎状况很糟,有点像在强撑着工作,也许有很重的心事。
但流萤跟对方的交情也没那么深,除了稍微关切之外,恐怕帮不了什么。
我们还遇到一对父女,这对父女我在现实的匹诺康尼饭店大厅就已经遇见过,似乎是因为一些家庭问题而来到这里,正考虑着想进入梦境饭店区域。
由于该处区域疑似出了事故而正封闭整修,流萤劝阻了那对父女,但我猜那两人是心意已定了吧。
除了正封闭中的大饭店之外,这片区域也不乏其他旅店。
虽然梦境之中的作息不需要比照现实,但营运方也还是建议适度休息,以避免回归现实后的不适应。
换成在现实宇宙,类似谐乐大典这般盛事的时期,当地住房肯定是预约排满的。
但对于匹诺康尼而言,这层问题停留在现实的饭店,游客进入梦境世界就不存在订不到房的问题。
这数天之中,我也跟流萤开了房间……
当然是各自的两间。
我也不是只顾着玩,梦境中的休息是我重新审视任务状况的时机,列车组成员之间也固定有讯息交流。
中间我还曾回到现实,将从梦境商店购买的一个忆泡带给帕姆,得知了当年开拓星神日常的逗逼风格,也算是在帕姆交待的任务上有了一小步进展。
但不得不承认,即使我自认没有抛下任务,情绪上仍是深深沉浸于游玩。
更准确地说,沉浸于流萤的陪伴。
几次休息与流萤暂时分别时,我都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她会不会因为各种原因,提出要结束这次的向导,甚至直接消失。
幸好,这些胡思乱想都没有被我表现出来的机会,流萤都一如约定地与我见面,继续这一趟行程。
每当看见她笑着对我招手时,我眼中的她彷佛比所有路人都明亮几分。这当然是错觉,但也无疑是真实的心情所致。
或者只是梦境之城的魔力?
“接下来想去哪呢?”
我只知道,仅仅是她手背身后并小幅偏头,微笑着问了这么一段话,如此普通的一幕……都让我必须特地提醒自己别做出“看呆了”之类发傻的举动。
我是志在星辰大海的开拓者,不存在一见钟情之类的蠢事。
必不可能呀!
抱着这般酷帅决心,我悄悄看着流萤的侧脸,继续快乐的游览行程。
我打算要使用梦境特殊移动工具“弹球机”来移动时,流萤先是担心我还不够适应梦境,想劝阻我使用这种太过奔放的载具,然后,她又兀自摇了摇头。
“……唉,当我没说吧。你刚入梦就跑遍了一大片城区,现在又过了一段时间,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不过,这样啊,既然你想要用弹球机,那……有个我觉得很不错的好地方,你想顺便去看看吗?”
虽然这几天的游玩改成由我带路,但毕竟有一半程度只是个借口,后来就形同虚设了。既然流萤提议了,我自然会同意。
而且,正因为我一直找机会盯着流萤看,所以在她提出建议时,我就发现她是认真思考了片刻才开口的,可见她要带我去的地方,在她心中比一般景点更有重量些。
这下子,就算是黑塔把模拟宇宙拓展模式的20扰动头目搞到现实宇宙挡在我面前,我也得一棒敲碎所有阻碍了。
当然了,流萤要带我去的地方没那么夸张,也不是一定要搭乘弹球机,只是弹球机比较方便罢了。
透过弹球机抵达一处天台咖啡厅之后,流萤带我走到一个隐僻角落,特意做出弯着腰猫着身子的动作,手抵唇前露出贼兮兮的可爱笑容,再跳入一个管道口。
“你对梦境也比较熟悉了,这里每天都有人从天上掉下来,这样一个管道通往的地方也可能出乎意料,对吧?嘻嘻,我先做个示范,刚开始可能会有点黑,你要跟紧我哦。”
她带我去的,是“黄金的时刻”边缘地带,一处被称为“筑梦边境”的区域。
比起永远午夜且永远热闹喧哗的主要城区,这处边缘地带完全不同。
天色是黎明晨光,气氛静谧又隐有蓄势待发的活力,无数楼房工地在虚空之间飘浮建构。
据流萤解释,乃是筑梦师们扩建梦境城区的工地。
来到这片区域,感觉就像从糖浆浸泡的池子游到了清水池,脑子与感官都清澈了些。
不过,原本对于目的地景色很有信心而微笑着的流萤,来到“筑梦边境”之后,很快就变成了苦恼的表情。
流萤想带我去的地方算是管制区域,我们走没多远就被猎犬家系的人给拦住。
“两位,劳驾。前面是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呀……一上来就被逮到啦……请您,通融一下吧?我们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不行,上头有规矩!除了筑梦师团队成员以外,任何人都禁止进入。”
“唔……太强硬了吧……”
见流萤苦恼,虽然我也试图帮忙说服,但终究无法让对方放行。
人家是占理的,即使我再怎么想在流萤面前表现,也不好因此就举起银河球棒殴打过去。
哪怕我不惧惹事,也得替在匹诺康尼讨生活的流萤想一想。
我的开拓直觉告诉我,也许存在某些办法……但那种办法我大概还不具备,一时也不知该从何找起。
流萤也不想闹事,我们只好作罢。
放弃前往原本的目的地之后,我们并未立刻返回“黄金的时刻”,而是留在筑梦边境。
我已经知道了,原则上整个筑梦边境都不能让无关人士进入,但目前只有猎犬封路的方向有在管制,仍有不少地方可以闲逛。
开拓者的视角,让我在此也注意到了一些值得留意的人物,其中最让我在意的,是一位默默坐在长椅上、似乎有些呆滞的老者。
流萤也不清楚那位老者的来历,但她也看过那位老者几次,还知道一直有猎犬之人在那位老者身边徘徊,显然深有内情。
我观察了周边潜藏的猎犬,判断那应该跟封路的猎犬是不同单位。
再斟酌了环境状况,觉得现在不是对那一位老者表露好奇心的时机,就也只先记在心里。
大概逛过一圈后,我们在一处天台边缘的栏杆边看风景,流萤提起这趟无缘的目的地,脸上仍是难掩失落。
“抱歉……以前没那么严格的。应该还是因为谐乐大典将近,一些管制力道也加强了……真的很对不起,白跑一趟……”
“别这么说,不碍事的,而且我觉得这里的风景也已经很好看啦。”
“这里……是不错,但我觉得还是差了不少,我想带你去的秘密基地,更接近天空,彷佛更能让人感受到,这片梦境的……”
流萤喃喃着,摇了摇头,似乎甩去了某些言而未尽的思绪。
“不管了。说起来!穹,你之前盯着那几位皮皮西人的绒球看,还差点伸手去摸,可是很不得了的行为哦!呵呵……”
在我安慰她之前,她就转换了话题。
我知道她是不想让让气氛变糟,便也配合,聊起了这些天的点点滴滴。
即使话题转换的有些刻意,但我们聊得越发起劲,她的笑容也逐渐自然而柔和。
不算太长但颇为密集的行程,几乎是两人世界的时光,让我们有着充足的话题。
也就在这不知不觉间,我们的距离,已经近到手臂互相贴碰。
话题恰巧中断的微妙时刻,我……以及,她大概也意识到了,彼此的脸孔正越来越近。
我没避开,她也没有。
我不知道她眼中的我是怎样,我只知道,流萤眼瞳是蓝紫光彩相融的美妙色泽,而那对瞳眸直勾勾地望来,似乎有些忘乎所以,但也确实正凝视着我。
清新的晨风吹拂而过,她的银发随风摆动。
没了“黄金的时刻”满街那股浓郁甜气干扰,她自身的清香格外明晰,占据了我的脑袋,形成了难以抗拒的吸力,牵引着我靠近她的脸庞,凑向那微张的粉润唇瓣……
只可惜,这里不是只有我们。
虽然没人直接过来打扰,但在附近,大概是筑梦师团队的高声讨论,还是让我俩同时惊醒,触电般地同时拉开些距离。
该死!可恶!好可惜!XXOO的XXOO!小心老子银河球棒把你们轰杀至渣啊!
意识到刚刚差点发生而又错失的事情之后,我努力想让自己因为保持了礼节而庆幸,但心底声音还是很老实地骂起了星际粗口。
我努力调整着心态,悄悄往旁看去,流萤正目不斜视地看向前。
但她小脸通红,稍微急促地呼吸着,抿唇而干咽,双手一时扭着十指一时又不知往哪摆似地,显然也很不镇定。
“唔……”
“嗯……”
接下来,又一段奇妙的沉默时间,我们表面上继续看着风景,实际上……
她想啥我是不知道,反正我是兴奋又担心。
兴奋自然是因为,从刚才的状况看,再怎么误会也不可能是我自作多情的单箭头了。
担心则是……我自己都说不上来,太多了。
对于这个发展速度,对于此种萍水缘分的态度,对于我尚有开拓任务的立场,甚至是……对于感情这种事本身的茫然。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地放空脑袋。
中间几次往旁偷看她,要嘛是她也正一脸想装冷静又装不好,要嘛就是刚好对上她悄悄看过来的视线,急忙收回目光。
又过一会儿,我听到她长吐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她声音是装腔作势的低沉。
“穹,你……小心别被骗咯?你在认识不久的女人面前,随便乱花钱,都被看在眼里,对方可就有太多理由蒙骗你,吃得你骨头都不剩。在匹诺康尼,这种事情没少过。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她刻意平淡地说着。
我静了半响,也微笑回应。
“嗯……那你同样也要注意。所谓无名客游历星海,或许也代表了浪荡不定。一个男人邀请一位美少女当向导,天晓得这男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肮脏龌龊,这种事情,甚至不必在匹诺康尼也够多的了。”
“哼嗯~是这样的吗?可我怎么记得,明明是那个……呃,美少女……是她自己提出说要当向导的吧?”
即使是顺着我的话讲,自称“美少女”显然还是让流萤不好意思,憋了一小会才念出口。当然在我看来是无比贴切的。
接着我也回应。
“那你说的也一样啊,就算那个男人真因此被骗了,那他……”
我眼珠一转,耸肩笑了笑。
“也就被骗啦。”
“啊啊?”
流萤张大眼,双手拍着栏杆瞪过来。
“不带这样的!这我怎么接话?”
“主要是我没想到这里该怎么很骚气地回应,那不如老实点回答吧。”
“什么跟什么嘛……唉……你这人明明就很聪明,有时却也是……穹,别在不该老实的时候老实啊,真的,你会被骗的……”
流萤说着说着,情绪低沉了下去。
她很快又摇了摇头,苦笑着望来。
“我都不太明白,你算是擅长讨女孩子欢心还是正好相反了。我可以好奇问一下吗?你很有跟女孩子一起玩的经验?”
“这……要看从什么角度说了。”
“哼嗯……看来真的是情史丰富咯~”
我不太确定她这一声“哼嗯”具体是什么样的情绪,但对于她这问题,我倒是可以问心无愧地直接否认。
“完全没这回事。嗯,这么说吧,我……作为无名客出道时间很短,在此之前就……你就理解为,我过得特别朴素,没啥人际接触。搭上列车之后才开始……”
虽然我在星际上小有名气,但大多人应该不清楚我的具体来历,现在也不适合讲这么细,所以我将自己“诞生”不久的事实换一个说法简单带过。
幸好流萤没对此多问,而是非常认真地听我说起了接下来的部分。
也就是我的异性缘。
真要说起来,我认识的美女确实也不少,每个都是各具风华。
但这也不代表什么。
首先,因为很常回空间站的关系,艾丝妲跟我算是很常见面,交情也称得上极好,但若能有点什么的话早就有眉目了。
黑塔就更别提,她的画像跟人偶都是一等一的好看,可我连她本尊都还没见过。
跟阮梅在模拟宇宙外第一次见面时,我一度被她搞得心头小鹿乱撞,但实际相处一小段时间之后,我就明白了,她在模拟宇宙内的切片程序还比她本人更让我省心些。
然后,贝洛伯格嘛……那颗冰雪星球上,确实也孕育了不少美丽的花朵,但我也没觉得哪一朵是我有机会摘的。
有些是我本来就没什么发展机会,也有些是……我觉得,那边的女性之间,好像特别容易彼此内部消化。
比如,我帮佩拉处理了银鬃铁卫的贪污事件,还一起搭档负责了历史博物馆的事务,算是有相当多的相处时间了,彼此很信任,就是没半点暧昧。
直到我接着认识了玲可,佩拉望向她的这位“朋友”时……呼呼,她那个眼神可一点也不清白啊。
希儿跟布洛妮娅更是重量级,我早就感觉她们俩不对劲了。
再加上这几天,流萤带我去玩窥梦电话时,听到布洛妮娅的梦境。
虽然我先想歪了之后发现是误会,但回头我又仔细一想,至少希儿是真在布洛妮娅梦中出现了,而我听到的段落前后,谁又知道布洛妮娅究竟在梦里跟希儿做了些什么呢?
还有希露瓦,她前往可可莉亚身死之地的永冬岭,砸下贝斯时的那股情绪之深,甚至让旁观的我也感受到了她的感情。
至于仙舟的话……哪怕不提寿命差异,首先排除身分较高且忙得要死的那几位,以及我可能从来就没见过真货的那一位,用排除法算来算去,跟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发展可能性的,好像就一位青雀啊?
可能性归可能性,我们也没啥特别契机,自然仍是无事发生。
不过,在岁阳逃脱事件期间,身为捉鬼小队的一员,我颇长一段时间被莺声燕语包围,可能真是我最接近成为“赢家”的机会?
但无论如何,我最终也没跟捉鬼小队之中的任何一位发展出特别的关系。
然后……好像没谁了?
卡芙卡……不行!
太怪了太怪了!
首先我真的拿不定自己该怎么看待她,更尴尬的是,我确实也比较在意她,若试图去解读这种心情的详细形式,更会让我别扭无比。
还有,呃,银狼?这个……虽然她常投影到列车上,甚至加了我好几个游戏的好友,不过我们严格来说还是敌对的……吧?
托帕?
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但以太战线结束后就没见过她了。
我听她留在贝洛柏格的部下聊过,托帕好像会来匹诺康尼,但反正我是没遇到,只遇见她的同事……那一个把我堵在旅店房间内,多亏了偶遇的黄泉小姐帮忙才解围,各种意义上都挺危险的男人。
就这样,我一边梳理着自己的思考,一边以较容易让流萤理解的方式,适度简化各个人名与身分关系,述说我至今跟女性的互动。
中途我其实有稍微意识到,跟流萤讲这些,是不是怪怪的?
但流萤听得相当认真,还在我停顿思考时加以催促,我只好顺着这个话题说得口沫横飞,一直讲到结束。
总之,说我完全没有异性缘可能是不太准确,但这样整理起来,我也是真的没什么建构罗曼史的机会。
“可是……应该还有?”
流萤不知为何这么说,而我连忙摇头。
“我想不出来了啊,总不可能还存在我未曾谋面的双生龙凤胎之类吧?”
“嗯嗯?真的有话,等于就是女性版的你了?哦哦……那肯定也会很漂亮吧。”
流萤当真开始想像了起来,还借由夸赞不存在的女性版的我,拐着弯夸我本人好看,是因为刚才我说她“美少女”的关系吗?
然后她再开口,微妙地,有些小心翼翼。
“我刚说的是指……我看过关于你们的报导,你们列车组,不是也有……很漂亮的女生?你们应该很常在一起……”
“呃……指哪一位?红头发很成熟的那位是姬子大姐,虽然我们平常没什么阶级之分,要说的话算是我的上级甚至家长。她真的很漂亮,连黑塔空间站都有她的狂热粉丝,但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呢?”
“嗯……我知道……我是指,头发粉粉的,看上去很活泼很可爱的那位……”
“我正要接着说呢。她叫三月七,嗯……详情是她的隐私,我不好多说,总之她也是个很有故事的人,我跟她当然都是很关心彼此的。但我们之间……应该说,我跟列车组的大家,都是家人般的关系啊,”
“家人……”
流萤喃着这词,微微撇开了头。
她是觉得,这个词可能是某种借口?又或者是……“家人”本身对她另有触动?
没等我追问,流萤已经再次看过来。
“谢谢你跟我聊这些……老实说,我一开始只是玩笑地一问,真没料到你愿意讲,更没想到你愿意跟我聊到这么多。听到中间时,其实我就不是关注你认识多少女孩子了,而是你所提到的过程背景,让我好像能看见……你在这片星空中的各种冒险……”
流萤双目闪亮,似乎正透过我,遥望某种她难以触及的景观。
这让我又想再次邀她成为无名客。但既然先前已提过了,我感觉现在时机也仍不对,就还是把心思放回当下。
“嗯,你也听得高兴就好……不过流萤啊,你刚才说你中途就改变了关注重点,但是,本来我都讲完了的时候,你怎么还特地多问了我关于三月七的事?”
“咕唔……”
流萤话一噎,脸一红,僵硬地转开视线。
“咳嗯,总……总而言之,我大致明白了。你跟女孩子一起做过很多委托工作,所以也不算很木头。但说到一起游玩,就几乎没经验,也就是说你……依然很容易被骗。”
“这个嘛,撇除最后强行拐回我被骗的这个结论以外,你的总结大致没错吧。”
我挠了挠头。
再经过一小段的安静,听着附近筑梦师又因为建筑方案而吵起来,我吁了口气。
“那接下来……还继续逛吗?”
“当然!”流萤马上回应,发现自己回答得太激动之后,又低下头小声说完:“当然……要再继续了……”
“嗯……话说,我们算是约会?”
“才不算。”
流萤快速回答,让我有些失望。
但这时,她走近了些,伸手勾向我的臂弯,以还称不上抱紧但也确实揽住了的力道,挽着我的手臂。
她没有抬头,但能看见发红的耳根。
“这样……才算是,约会嘛……”
————
————
从筑梦边境回到“黄金的时刻”之后,接下来的游览行程,我们就大多时间是或挽着臂或牵着手了。
流萤所谓的:现在开始算是约会。
而我对这约会的感想是……高兴得想跟矗立在城市背景的那个巨大汽水瓶一样,从脑袋上喷出通天的苏乐达。
一方面自然是心情已有差异。
即使没有所谓告白之类的明言阶段,但筑梦边境已让我们互相跨出了一小步,考虑到认识与进展的速度,甚至可说是飞快的一大步。
当然,对于狂欢之地匹诺康尼而言,或许这种发展也不算特别快吧?
而另一方面,不可否认的是,彼此更多的肢体碰触,也更强烈有效地冲击我的大脑。
跟女性之间的身体触碰,我当然不是没有过,甚至也不能说很少。
只是,除了三月七或小虎克可能平时就极其自然地拉着我手腕乱跑以外,在其他情景跟不同女性的接触,例如战斗中扯一下揽一下,以及有必要时把人护在怀中或打横抱起之类,都是事务性或紧急的情况。
我再怎么荷尔蒙过盛,也不至于连那种时候都会想歪。
同样的,在那些情况下与我较长时间贴近的女性,想必也是如此吧。
“不好说哦……你也没特别注意她们当下是用什么眼神在看你,对吧?搞不好你早就错失了很多机会呢。”
逛街时,我们互相拿彼此的一些紧张表现打趣了一下,顺着话题聊起,流萤装模作样地给出了这番评价,我哈哈而笑地摇头。
“哎,怎么可能嘛。”
“哼嗯……是也无所谓了。不,应该说,还好是这样呢……”
流萤轻轻说着,勾在我臂弯上的手微微更贴紧了些,我的心跳也似乎又快了点。
离开筑梦边境之后,我们时而牵手时而挽臂,基本上都是轻轻地握着搭着,但这种放轻的力道本来就是刻意维持的。
反倒是我们将注意力转到景点或商品橱窗上时,手上牵握或臂弯相勾的力道就会自然地强些。
牵手时,我想好好感受她的微凉手肤,又不想令她感到压力,搞得我自己手掌格外僵硬。
而在关注其他事情之后不自觉地握紧时,我就惊叹于,那只被我稳稳牵着的手掌如此柔韧,皮肤柔软得好像能轻易揉破,内里又仍有韧性与力道,如此手感实在美妙。
挽臂时,大多是她先牵着我,往想带我看的事物快步走去,停步时自然贴紧身体顺势转为挽臂。
除了肩臂相碰以外,不得不承认最让我在意的,还是压在我手臂外侧的那团柔软。
事实上,尚未这样接触之前,我就难免有注意过了……她的胸部,即使不至于称得上巨乳,但也可说是颇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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