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万难百转红尘舞,难渡伤心凌寒客(2/2)
大幕缓缓拉开,一位美貌绝伦女子走出,凌雪梳着流云鬓,鬓上插着白玉簪金钗,而那紫玉金步摇更是华贵秀美,金色的流苏洒在青丝上,其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台下的群狼也称得上流连花丛,可无人不对其垂涎三尺,台上的凌雪真称得上艳冠群芳。
古琴弦乐奏响,千回万转,似泉水叮咚,又似百鸟啼鸣,台下众人屏气凝神,台上的凌雪款款而起,那百花裙飘舞,盛开千朵牡丹,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她跟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而这百转红尘舞自然不会光是跳舞那么简单,红尘百转七情五感生死两难,随着凌雪舞动那登天靴靴底机关便也开启,“咔咔”的轻响。
随着乐曲开幕,凌雪闪转腾挪,乐曲也是轻松欢快,初生为“喜”,凌雪感觉穿着的登天靴渐渐有了反应,那靴底的机关颤抖,有细小的毛刷绕着自己左右一双大脚勾勒形状,沿着她那脚底板的形状滑动,摩擦,小毛刷钻进脚缝,那水晶靴里的一双大脚轻轻扭动,凌雪强忍住那脚底的酥痒,几根羽毛轻轻撩拨着脚板心不时轻轻划过那玉笋般的脚趾。
“噗嗤嗯……哼嗯嗯嗯呢……”凌雪娇嗔,眉头皱着,嘴角翘起,强忍笑意,似笑非笑,这便是喜,喜上眉梢,那靴子中的毛刷一点一点划在那双大脚上,丝丝酥痒点点入心,泛起阵阵涟漪,美人含笑。
由喜转“怒”,颜如玉的琴技自成一脉,那拨弄的古琴不再是那轻松欢快,阵阵闷雷,沉闷怒含雷风,壮怀激烈,凌雪感觉自己的脚趾似乎被牛皮箍住,无法在靴子里腾挪,那一双大脚被箍住,无法躲闪她表面依旧轻舞,颜如玉俏目流转,用只有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若是妹妹实在忍耐不住,就出声求饶吧只用当众大喊三声我天生一双大骚脚,就是供人把玩搔痒,就不用受着登天之苦如何?”
“呵呵嗯嗯嗯嗯哼哼……休想!嗯嗯嘻……”凌雪怒目看向在台旁拨弄古琴的颜如玉,强忍着那脚底的酥痒,凌雪本就高傲,自是不肯说这羞辱之语,强撑着憋出一句休想。
“嗯嗯啊嗯嗯嗯哼……哼嘻嘻……”
乐曲慢慢舒缓,脚底传出“嗡嗡”声那脚趾似乎转轮不停洗刷,她皓齿紧咬,自己不能放弃,脚尖用劲控制住鞋,眉头紧锁似揉不开的愁云“哀”愁似秋雨,那脚趾的转轮将那痒上升几个程度,那凤仙花挑染的红色脚趾舞动着,挣扎着,凌雪强忍着笑意,自己如今的窘态被台下看得一干二净,她眼角带泪,嘴角已经被咬破,似乎有血迹。
台上美人虽嘴角上扬,可面容凄苦泪洒台上,动作微微有些变形,手脚被限制住,台下的众人期待着美人会如同往日那些姑娘一样,怒目横眉最后涕泪横流哀嚎求饶狂笑不止。
“嗯嗯啊嘻嗯嗯嘻嘻额呵呵”
那靴子里好几把梳子开始对着自己的脚跟游走,那毛刷也在足心嗡嗡作响,如今才过去一半,就算是精神强韧如凌雪这般也开始惧怕起来,她的心底升起惧意,可那梳子不会理解,那台下的众人也不会理解在意,自己又该如何撑这百转红尘舞,她挣扎着如今每跳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而带给的自己不是刺痛而是更难忍受的剧痒,她转了起来,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这下足底梳子更是打着转搔着足心,凌雪吃痒一个踉跄,那左脚的登天靴脚跟离开靴底,凌雪咬牙,左脚落地,登天靴勉强又穿上,可那大脚白嫩的足底又与靴底机关亲密接触,凌雪又是痒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哈嘻嘻还有多久哈哈哈嘻嘻嘻怎么越来越痒了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凌雪的朱唇再也包裹不上她的笑声,她笑着动作已经有些变形,纤纤细腿有些发抖,不在想当初那般自然,台下自然也是发现了,台上的美人已经笑得花枝招展,在台上笑得肝肠寸断,可让他们失望的是但就算如此,凌雪依旧没有停下舞蹈,她剧烈笑着喘息着,依旧没有求饶没有停下舞蹈,像过往那些舞女一样。
那靴底的梳子在脚掌上来回滑动,不停在那双大脚的足底上肆意剐挠,梳子是特制的那粗糙的齿梳对付凌雪白皙硕大的脚丫再合适不过。
一双白皙的脚丫已经通红,可无奈的脚趾被箍住,若是乱动这靴子甩出便是前功尽弃。
她笑得涕泪横流,乐得发簪散落,金步摇哗哗作响,可还是没有放弃。
“啊哈哈哈嘻嘻哈哈哈脚心哈哈嘻嘻!太痒哈哈哈哈哈哈嘻嘻……”
令凌雪震惊的是那登天靴的机关工具已经都用上,为何自己的脚越来越痒,一滴汗滑落鼻尖,她这才发现这鞋真正高明之处,这水晶靴所制作的靴子本就不透气,舞蹈越是投入身心越是激烈,脚底的汗就越浃越多,自己那水晶靴的表面淡淡的白雾也是越来越浓,这足底自然已经被汗浸透,那汗就成了帮凶,给足底的呵痒的机关起到润滑作用,机关更是痒入心扉,而凌雪娇嫩的大脚自是受不了这撕心裂肺的剧痒,可越是如此,越要付出心神去跟着乐曲频率,最后越舞越痒,心神崩溃,这便是他人难渡,自上登天,红尘难恋,这茫茫红尘欲挣欲苦。
“妹妹发现了,这便是惊了,作茧自缚的滋味不好受吧,茫茫红尘越是挣扎越是苦楚,怎么样,放弃如何”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痒啊哈哈哈嘻嘻我!哈哈哈!就是!哈哈哈不从!哈哈哈嘻嘻……”
“啊”台下的一些歌姬见凌雪如此也升起一丝崇敬,感同身受也好兔死狐悲也罢,若是自己怕是已经倒地狂笑了。
“呵呵,妹妹如此惧痒,又是如此傲骨,台下痴者欲仙,台上极乐断魂,人生百味皆在红尘中,妹妹还是不肯求饶,那就度过着红尘吧。”
古琴的节奏加快鞋踢踏作响,乐曲已经到达了高潮结尾,凌雪的那双大脚被登天靴玩坏,只能在这毛刷梳子瘙痒地狱之中苦苦挣扎。
“最后便是这欲了,妹妹还是跳下去吗,如今已经欲仙欲死,妹妹还不放弃吗”颜如玉依旧弹奏的古琴,弹奏一下,凌雪的动作就变形一次,就好似她弹奏在凌雪的那双美艳的大脚丫上,那大脚丫此时已经被刷的通红。
“啊哈哈哈嘻嘻嘻嘻哈脚趾!哈哈哈哈哈不能!嘻嘻脚心!哈哈哈哈嘻嘻痒痒哈哈……”
她再也没有力气,动作慢慢停滞,她倒下了,“啊”
“唉”
“这美人可惜了”众人七嘴八舌,但凌雪趴在地上,冰凉的地板,啪啪泪水汗水落下,青丝垂落,发鬓散乱,金不摇散落一地,唯一有反应只有那只登天靴靴底的机关。
她的脑子已经被脚底传来的钻心的痒刺激得如同沸水,她泪流不止,她好累,剧烈的舞蹈,脚底的剧痒。
她五感似乎也被剥夺,眼已被泪水填满,视不见。
鼻已经涕横流,嗅不知。
四肢无力疲惫不堪自己的大脚还是传来钻心的刺痒,触难碰。
口腔喉咙发甜笑得发痛,耳朵已经听不见音乐了,味闻已崩,那动人的古琴声渐渐停止,五感废,生死难料。
她笑声都似乎带着颤抖,自己是快死了吗,似乎人死前总是会看见自己最怀念的一幕,是冰涛阁?
自己又回到小山村,与一男一女坐在湖边,男的指着天鹅似乎在讲着什么故事,唠唠叨叨故事活灵活现女孩子光着小脚在水边嬉戏,明明听得入神一定要拆男子台嘟囔“天鹅之死额?不懂,坏凤哥,对了,晚上吃烤鸭吧”
“吃,吃就知道吃那天胖成小猪我们就不要你了”
“哼才不会”
“你说是吧,雪姐”
“雪姐!”
她挣扎着爬起克服足底的剧痒,就像李凤故事里那只高洁的天鹅。
她不肯放弃,这滚滚红尘又如何,自己已经入了这人间,半生已是斑驳血泪,如今定要护住那最后的真物。
她的动作缓慢,每一步都是克服着巨大的痒感,一步步沉重,最后她展现的动作惊艳全场。
可角落一双眼睛察觉了那登天靴里一闪而过的一丝金光。
一曲毕,红纱落,她即使倒下依旧举着一只手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鹅,不肯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琼花!”
“琼花!”
“本公子愿意出三百两白银求与花魁一夜”
“少爷我出三千两”
……
凌雪强忍着足底剧痒,挣扎着爬起向看台下的诸位一个鞠躬,她此刻已经笑得梨花带雨,几经崩溃。
但靴子似乎减弱几档,又回到一开始那的程度,她哪怕已经笑得疲软,还是在心底感慨谢谢你轩轩也谢谢你李凤,她一瘸一拐的走下台去,而后是雷鸣般的欢呼喊叫掌声,连如玉都一笑为其鼓掌,但嘴角还是意味深长。
“哼哈哈哈嘻嘻”凌雪走下台时,已经站立不稳,哪怕她是二品高手,可这种强度,她已经是筋疲力尽强弩之末,已经撑不住了,突然有人托住她的腋下,她正要出声感谢,走下台阶去,那手却在自己腋下作怪起来呵痒。
“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放手!哈哈嘻嘻滚开!哈哈哈不要”
鞋底机关一起启动鞋底的梳子刷子,羽毛,在脚底趾缝里搔痒,在脚板心剐挠,一双脚又一次被狠狠地搔痒。
凌雪一松懈这突入而来的剧痒让她癫狂,靴底的机关在自己这双嫩脚上肆意呵痒,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虾蜷缩着,伸手去够那靴子,她用着全身劲里忍住呵痒,那大脚的脚板心无时无刻承受着剧痒,那脚趾缝了刷子洗刷想打开着脚趾,可就是这样她那修长的脚趾依旧蜷缩勾住鞋尖,可她没想到的如今却是在台阶在上,脚丫受痒,身子蜷曲,重心不稳。
“啊哈哈嘻嘻嘻不要哈哈求求不呀哈哈哈哈不要啊啊哈哈”
背后那人依旧在她腋下抓挠“啪”
任凌雪如何努力那登天靴还是脱离了那双巧夺天工的大脚,摔落在地上,如同凌雪那颗心般片片破碎,坚持了这么久竟然还是落得如此下场,她爬向那双靴子,一生极少流泪的她,如今泪如雨下哭的像一个孩子。
“妹妹这舞虽然是结束哦,可还是在台上啊”娇魅的声音传出,一只巧手拾起那只破碎的登天靴,深深嗅了一下那靴子的味道,水晶鞋不透气,那气味自然浓厚,颜如玉深深吸了一口。
“妹妹这嫩足当真称得上天下第一,即使是汗液也算得上是琼浆玉液了吧,天下何人能相提并论呢?对了,似乎还有一个小丫头的脚也能媲美一二吧”她嘲讽着,把玩着水晶靴伸出俏舌舔了一下鞋底,别有意味道“你!”凌雪抬头看着颜如玉颜如玉打了个哈哈“莫要忘你如今还在我手里呢,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哦,哈哈”
“你!我……”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这就要看大名鼎鼎的惊鸿还能不能撑过,把握住机会了,我这人心善,妹妹已经失败了,现在就只有一条路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