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偶之城（1/2）

早上六点半，爱丽丝如往常一般被从床上拉起。

活动关节，流畅；检查发声，正常；整理服装，优雅。

爱丽丝满足地梳理着自己的金色长发，自己是最完美的人偶，最完美的人偶就应该叫做爱丽丝。

在华丽程度可以比得上王室公主的房间内，一个人偶将自己的身体扭曲到不可思议的角度，直至关节嘎吱作响。

她张了张嘴，发出不同音节的“啊”的声音，清脆的声音打碎了清晨的宁静，也粉碎了某个人的幽梦。

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制作者起床时间一般比常人会稍晚一些，七点，准备饮食，并唤醒主人，但主人已经起床了，那就取消唤醒主任并给予早安吻的计划，改变为——给主人一个温暖的拥抱。

被人偶吵得不得安宁的人偶师坐在餐桌，鸡窝一般的棕色短发显示出她的心情不是很美妙，而眼下的黑色代表了她尚未排除黑暗的余毒。

爱丽丝将煎蛋面包和牛奶放到她面前，又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随后往自己面前摆好了蓝莓三明治、岩酪吐司、青萝千层与鲜榨的黑莓汁。

优秀的女仆总是会为主人的身体着想，当然，人偶不需要顾虑这种问题。

“爱丽丝，我们能不能讨论一下你过于健康的作息和过于不健康的饮食问题？”人偶师叉起煎蛋吐司，狠狠地咬了一口，煎蛋中心流下了乳白的汁液。

还是溏心的。

“明明已经安排好的，主人，您这一周的生活日程由我负责。”说话并不影响金发女仆的动作，她将青萝千层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塞入口中。

“可是你也不能在明知道我昨晚……今早五点睡的情况下这么早叫醒我吧。”人偶师机械般地咀嚼着嘴里的吐司，说实话，虽然看起来很好吃，但昨夜的派对让她现在尝不出任何味道，“我有点怀念昨天蔷薇做的那个烤焦的帝国长棍面包，至少可以用它给自己来上一下子，以便我可以从这个噩梦中醒来。”

“好伤人……不过不惧打击也是女仆的必修课，更何况主人您曾经说过，叛逆期的孩子往往会以粗暴行为来面对父母的善意，我会原谅您的。”

“谢谢你，老妈。”人偶师一口闷掉了牛奶，拖动着疲惫的身躯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尽量假装无意地看了眼爱丽丝。

爱丽丝仍在品尝着她的岩酪吐司。

平稳呼吸、神态自如，像往常一样，自己要回房间工作，所以关上房间门也是很正常的行为，爱丽丝没有任何理由打扰自己。

爱丽丝小口吮吸着杯中的黑莓汁，微酸的口感让她皱起眉头，手旁的蓝莓三明治还一口未动。

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这是在自己家里，为什么要和做贼一样，工作的场景多种多样，自己如果要躺着干活也很合理对吧？

爱丽丝才拿起刀叉，品尝最后的甜点，她还要清洗餐具，这又将拖延她至少几分钟的时间，真可惜，她将要被锁在门外，看不到自己主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辛勤工作”的样子了。

“嘎达。”人偶师轻轻地锁上门，随后控制不住自身激动地扑到了工作台上。

“？”

“我床呢？”

“我到我房间了，爱丽丝，我床呢？”

“今天早上收拾房间的时候我顺手收拾起来了。”爱丽丝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伴随着稀稀拉拉的流水声。

“那工作台怎么会在这里？”人偶师没有放弃，将桌子上的美工刀、蜂蜜、钻头、颜料和麻婆豆乳都轻轻地放到了地上，随后便直接躺在了工作台上。

“总有种要被解剖的感觉。”人偶师感觉怪怪的，这个工作台已经至少拆下来了三千多条左腿了。

“你不是要认真工作吗？”爱丽丝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对啊，我正在……啊呀！”无头的人偶从工作台下爬出，将人偶师提了起来，她从室内打开门，将放在水池边上的头安置回原位。

“啵。”

爱丽丝用自己的鲜红的瞳孔凝视着人偶师。

“好吧，我承认我昨天不该熬那么久……”

爱丽丝继续凝视着自己的主人。

“主要是蔷薇玩的太疯了，我担心她把自己的脑袋又射出去。”

爱丽丝拔下了自己的脑袋，用手托着它，放到与人偶师视线平齐的高度，眼神逐渐幽怨起来。

“我承认，按照日期表来说，这周是你负责，但是也不能把你对蔷薇的气撒在我身上吧。”

爱丽丝要哭了。

“你今天早上……”爱丽丝嘴里嘟囔着什么，但由于与身体的发声系统分离，声音小到可怜。

“……明明……是我的时间。”金发人偶继续着自己的碎碎念。

“爱丽丝，你别哭啊，会损坏结构的。”看到爱丽丝真的开始哭泣，人偶师担心的捏住了自己的斗篷，着急的要把她的头完璧归赵。

“明明今天早上就是爱丽丝的时间了，主人却没有抱着爱丽丝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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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蔷薇起床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她左顾右盼，没有看到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薇薇安，你看到我的奴仆在哪里了吗？”她对着远处的红发人偶叫道。

“嘘。”被称作薇薇安的人偶转身，她正在打扫大厅的卫生，红白配色的哥特洋装上有几个十字架作为点缀，她用手势示意蔷薇小点声，翘起的嘴角露出了洁白尖牙。

“该死的，我忘了，今天已经不是我的时间了，不知道那个蠢猪这周要被爱丽丝养成什么样子。”她走到人偶师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柔地推开了门。

黑色的斗篷被挂在衣架上，有些矮小的人偶师穿着有各种人偶图案的棉质睡衣，安然酣睡。

她的怀里抱着眼角还有挂有泪水的爱丽丝——的头颅，无头的人偶从人偶师身后环抱住她，雪白的嫩乳垫在她的头下，让她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这幅场景着实是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

“啧。”蔷薇一脸不善地轻轻关上了门，怒气冲冲地朝着门外走去。

“怎么？心情不好？”薇薇安松开手里的扫把，让它自己打扫，“一起走走呗。”

“没空。”蔷薇理都不想理这个烦人的奥术师，“回去补觉。”

“啊，对啦，上次主人和我说，希望你能……”

“希望我什么？”

“……”薇薇安忽然闭口不言，只是微笑。

“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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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赤红色的光芒以诺伊茨为中心横扫了整个房间，很明显，她有直接的探查手段，这从她手中开始燃烧的契约可以看出来。

与其说是“燃烧”，不如说是“折叠”，红色的气体顺着契约蔓延而上，扭曲了空气，也将契约扭曲成被折射后的样子。

西凡没什么感觉，自己也不是主动骗她的，及时止损对大家都有好处，看着诺伊茨燃烧的瞳孔，他将手伸入行囊，握住了什么东西。

“看来多说无益，只能……”

银色光芒一闪而过。

“噗通。”这是裹着小被子的精灵摔到地上的声音。

看着眼前的玛瑞纳特城，被传送出来的西凡叹了口气，说什么还有三四天路程，搞了半天已经快到了啊。

马车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西凡拉着还晕晕乎乎的精灵，一起朝着城里走去。

与之前见到的城池不同，这座据说全部都由女性人偶组成的城池空门大开，没有守卫，没有士兵，没有看护者。

“我是谁我在哪这里是冥界吗？”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希娜娅手里抱着自己的小被子，睡眼朦胧的看着城门，“这地方，有点眼熟，不对啊，我们怎么已经到了，我睡了多久？”

“说来话长。”西凡有点庆幸精灵穿了衣服，自己也穿了睡衣，不然……等等，这精灵换过衣服吗？

“我懂，她发现你了。”精灵一副我早就猜到的表情。

“别在这里马后炮嗷。”西凡也不管精灵听不听得懂，“再说了，这不是必然的么，不要告诉我你刚刚是真睡着了。”

“哪可能哇，你这就太瞧不起我了”，精灵挺了挺不是很陡峭的胸膛，“我其实一直悄悄等她和你在房间里发出点什么大动静。”

“在房间里……所以你知道她进房间也没有阻止她？”

“额，不然呢？”她这话说得真是理直气壮。

“嗯，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进房间可能是要对我图谋不轨。”

精灵皱起眉头，苦思冥想，恍然大悟，拿拳头一砸手。

“啊～～不然呢？给你进去讲睡前故事吗？”

“？”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女人在进房间前又是化妆、又是喷香水、又是上奥术增幅，傻子都能看出来她是要去撩妹了，我这时候从床上爬起来告诉她我不同意这门婚事，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顿打说不定我就要替你挨了。”

精灵把小被子塞到西凡的行囊里，“再说了，假装女生出卖色相骗顺风车的可不是我。”

“有道理。”西凡憋出来一句，“我们还是不提这个话题了。”

“欸，城门口的人呢？”精灵扭过头才发现这里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

“原来这里也是有人守城门的吗？不是说都是美少女人偶吗？”

“对啊，应该就是人偶守城，手里还拿着两个我那么高的斧头。”精灵踮起脚尖，用手比划着斧头的轮廓，“这里还是边境，完了，我们不会误入什么潜入（无双）现场了吧。”

“谁会从境内的大门潜入啊喂”，看着空洞洞的大门，西凡也有点心里发慌，“你听说过空城计的故事吗？”

“那是什么帝国特有的童话故事吗？”

“啊对，讲的是一个叫做诸葛韦伯的猎魔师，为了找出一个叫做莱妮丝的异世界恶魔，宁愿杀光了一个城池的居民的故事，故事的结尾是，他身边的金发女孩，也就是他的妹妹，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所以我们帝国人将伪装成其他人样子混入其中的方法叫做空城计。”

“你家里都给你看得什么邪教儿童读物？”在大半夜听这种故事有种提神醒脑的效果，精灵立马就不困了，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西凡。

正当西凡要将空城计的正传讲给精灵的时候，精灵忽然一脸惊恐地指着西凡背后，“莱妮丝！”

“要用这招骗我？”当然西凡不会像那种三流恐怖片角色一样，不相信同伙的警告，死活不转身，将后背留给什么危险生物，立马抽出短剑挡在精灵身前。

随后冷汗便从西凡额角流下，一个女人，金发的女人，站在刚刚他身后的位置——不到一米。

她自然不可能是西凡口中的那个莱妮丝，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正常人。

女人看着他们两人，疑惑的歪着头，瞳孔如水银般荡漾。

“你们，能看到我？”

恐怖电影里标准的死亡flag。

“看不到。”精灵很从心的回答，同时也暴露了她在智商上的一点点小短板。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如此忠诚之人。”女人双手怀抱于胸前，向上仰起头，金色的长发直接低垂到脚跟，她甚至在脑后还绑有两个发结。

“现在是人偶的休息时间。”她仿佛从虚空之中听到了回应，“她们工作时间有限，且没有夜班这种说法。”

“怎么在这里上班？”没想到在异世界遇到了梦中情岗。

“啊？”这一下把金发女人也问不会了，“我觉得你应该不愿意在这里生活。”

她向后退了一步，黑色的长袍瞬间与黑夜融为一体，只剩下头发与衣服上的纹饰还散发着光芒。

“除非，你愿意和她们一样，变成那种没有感情的人偶。”

光芒粉碎。

“是我的错觉吗？”西凡转头看向希娜娅，“我总有种刚升级，自己周围的NPC实力也也跟着增强了感觉。”

尽管刚刚这一幕有些古怪，但懒得思考的二人最终还是走进了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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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聊啊，他们到底在哪？”蔷薇手里的荆棘缠绕着一只刚刚死亡的羽栖鸟，这种鸟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号称死去半条命也能飞起来，不过看来它受到的折磨比半条命刚好多一些。

“不要急，蔷薇，等待，他们总会遇到其他人偶。”薇薇安咬破了自己的嘴角，“虽然，我也有些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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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老板娘，还记得我吗？”精灵激动的朝着一个主妇风格的人偶打招呼，深灰色长发被她搭到前面束在一起。

“啊，是精灵小姐，优雅的希娜娅女士。”果然，能在刚进城没多远的黄金地段开酒店的都是狠角色，能够面不改色说某个浑身是土的精灵为优雅的女士，光是这种脸皮厚度，就令人敬服。

“啊，是个精灵，运气真不错，我们好久没有新的姐妹了。”蔷薇确定方向后就朝着酒馆飞奔而去。

“老板娘你的记性真好，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优雅的希娜娅女士乐呵呵的买了一瓶竖薯果酿，甚至还帮西凡买了一杯牛奶。

“您这边有休息的地方吗？”西凡尝了一口，嫌弃地推开了牛奶。

“当然，就在二楼，可爱的小先生，顺便提一句，您的服装真不错。”老板娘拿走他面前的牛奶，自己喝了起来。

西凡低头，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得是睡衣，但很快也要休息了，也就懒得再换。

“可爱的小家伙”，化作蝙蝠附在蔷薇身上的薇薇安忍不住赞叹道，“真想尝尝他的血，到底是什么味道。”

“嘶～”蔷薇打了个冷颤，“你真恶心。”

“那你呢？”

“这种恶心的虫子，还是踩死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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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玛瑞纳特城几百米外，诺伊茨还在看着契约的灰烬发呆。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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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警惕啊，这次的猎物。”鲜血的镰刀抵在西凡的喉咙上，“就这种水平，还敢溜入主人的玛瑞纳特？”

圆月之下，赤发红瞳的女人品味着杯中的鲜血。

“让人迷醉，熟悉的河水味道。” 大热天的，西凡只觉得手脚冰凉……哦，原来是女人的镰刀在不断地吸取着自己身上的血液。

“我想，我们是否有些误会？”

“让你说话了吗？你这恶心的虫子。”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西凡低下头，看到床边原来还有一个长着荆棘般杂乱长发人偶，手里的荆棘还沾染着鲜血。

“新的人偶材料。”矮小人偶用将西凡死死地捆绑住，尖刺直接卷入了他的身体。

并不是很疼，甚至有些习惯了，应该是荆棘分泌了什么具有麻痹性的液体。

被蔷薇拉下床的西凡看到了同样被捆起来的精灵，与自己不同，捆住精灵的只是普通的绳子。

“差别对待啊。”在又挨了蔷薇一鞭子后，西凡很明智地闭嘴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蔷薇，她叫薇薇安，很高兴见到你，新姐妹。”

“什么新姐妹，你们是谁啊。”精灵转头看向西凡，“你又用美人计了？”

西凡张了张嘴，看着蔷薇手里的荆棘又闭上了嘴。

“呃，看来不像。”精灵像是毛毛虫一样从地上使劲蛄蛹了几下，还是没坐起来，只能继续躬着屁股趴在地上，“放弃了，要杀要剐随便啦。”

“这次的犯人，好奇怪啊。”薇薇安唤来两只蝙蝠叼起了西凡与希娜娅，在老板娘惊恐的眼神中走了出来。

“我们是来……算了，蔷薇，你来吧。”薇薇安打了个哈欠，“天快亮了，我好困。”

“就你金贵，我也没睡觉呢。”蔷薇走到老板娘面前，打了个响指，刚刚还准备阻拦二人的人偶像是失去动力一般，瞬间垮了下来。

“执法权限确认，相关资料上传，资源库禁止调用，设定，基础营业模式。”蔷薇踩着老板娘的身体走过，用脚狠狠地在她硕大的胸口踩了一脚，“这种低级产物就是麻烦。”

“毕竟她们是靠‘心’来活动的。”薇薇安推开酒馆大门，又捂住了额头，“还有些小麻烦。”

蔷薇从她胳膊下探出头，看到了远处的巡逻队，“该死的，木头脑袋来了。”

“以玛瑞纳特之名，停止你们的犯罪行为。”巡逻队领头的银发人偶用斧钺在地上狠狠地锤击着，试图震慑酒馆门口的这两个罪犯。

她身后的一群守卫人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艾瑞儿，穿着个治安官的衣服就想来管我们吗？每次都这样，该死的，我要是有权限，一定让你围着玛瑞纳特倒立跑上三十圈。”蔷薇恨不得咬死这个流程怪。

“呵呵呵。”金发女人在一旁偷笑。

“莱妮丝，你也是的。”薇薇安已经开始打哈欠了，“陪着她胡闹。”

“哦，原来我是莱妮丝吗？”金发女人表现得很惊讶，她伸出手臂，原本是手腕的地方变成了球形关节，“那我是做什么的呢？”

“你当然是主人任命的……任命的……”蔷薇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没有任何资料可以调用，“你是……你……”

来自“主网络”的资料开始自发补全。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浑浊，金发人偶与她关系一直很好，每次自己偷懒的时候都是她在帮自己作掩护，每当自己受到欺负的时候，都是她挡在自己身前……

等等，我什么时候会被别人欺负？

“敌袭！”蔷薇突然从一个守卫手里抢过斧钺，直接砍向金发人偶的脑袋。

“噗通。”被叫做莱妮丝的金发人偶根本来不及反应，人头落地，鲜血从脖颈暴涌而出，染红了艾瑞儿的衣服。

“哈……哈……”突然的高速爆发让蔷薇的左臂关节直接碎裂。

“蔷薇，你疯了！”薇薇安分出一个蝙蝠，查看地上莱妮丝的情况，自己去阻拦冲上来的艾瑞儿。

“我……故意伤害姐妹，蔷薇，我要逮捕你！”被鲜血溅了一身的艾瑞儿直接卸掉了被薇薇安抓住的胳膊。

“连接主网络，记忆自检。”蔷薇对所有人偶大喊，顺带用荆棘拉扯着艾瑞儿的武器，“别在那里乱劈了，蠢货。”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薇薇安，原本用来查看莱妮丝状况的蝙蝠直接变作一杆血液长枪刺穿了金发人偶的头颅，由救人变杀人。

随后完成自检的巡查队员们也进入了警戒状态。

“你们为什么只是看着？全部都背叛了吗？”艾瑞儿继续挥舞着斧钺，“你这个矮子，我要为了莱妮丝……欸，莱妮丝是谁？”

薇薇安收回了艾瑞儿脑后的蝙蝠，然后自己去阻拦冲上来的蔷薇。两个人偶，都不让人省心。

“你说谁是矮子？！”

“行了行了，你的胳膊要掉下来了。”

“她说我是矮子。”

“没事，小小的，也很可爱。”

“你也说？！”

“啊呀，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呃……”随着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瞬间安静。

“原来人偶也会痛啊。”从脖子处被斩断的尸体站起身来，将已经被戳烂的脑袋安回原处。

“莱妮丝”抚摸着左眼框内的血枪，缓缓将它拔了出来，在这个过程中，脑袋与身体的连接处血肉不断涌出。

“怎么可能，明明已经将脑袋都打烂了。”薇薇安捂住了嘴。

“我是人偶啊”，金发女人向她们展示自己手腕的球状关节，但人偶怎么会有脖子这种东西，“怎么会因为斩首而死？”

明明刚刚还是个人类，仅仅是因为她们的记忆影响就变成了人偶。

艾瑞儿用长柄直接刺入了“莱妮丝”的肚子，金发女人的后背扩张变形，像是裂开的陶瓷一般，内脏由躯壳之中爆裂而出。

“太好了，这下内脏也没有了，更像人偶。”金发女人的头颅仅靠几块皮肤连接着身体，腹部被捅成对穿，语气依然喜悦。

“太诡异了，这种能力，已经是权能的范围了。”薇薇安制止了其他人偶上前的打算，自己暗中向着主网络汇报消息。

“啊呀，故事这么快进入高潮可不好。”金发女人一瞬间变回她刚来时的状态，刚刚的伤口似乎只是现场众人偶的错觉，只有地上的鲜血与内脏碎片还印证着之前发生的事，“请恕我先行一步。”

她朝着在场的人偶们行了一礼，“愿主赐与你们这群无魂之物以解脱。”

瞬间，消失无踪。

艾瑞儿接上了自己的胳膊，想要搀扶起蔷薇，却被她打开了手。

作为刚刚最拖后腿的存在，她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对你主动抓捕入侵者的做法表示感谢，但是……等等，入侵者呢？”艾瑞儿指着两人偶的身后问道。

薇薇安这才发现，自己的蝙蝠只是叼着绳子而已。

“该死，我们去……”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一个紫色的身影从街道尽头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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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藏在小巷里的西凡抚摸着自己的胳膊，之前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我们刚刚居然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的确啊，按理来说我们不是应该直接出城吗？”精灵把玩着之前那个人偶留下的荆棘，“为什么会想着去酒馆。”

“突如其来的追兵，神秘莫测的女人，还有做出的不合理的决定，既然如此，那么看来真相就只有一个了。”西凡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我们被那个女人陷害了。”

“我们是主角。”

“？”精灵的脑回路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你想啊，来到一个新地图，都会卷入危机之中，然后被误会导致全城通缉，之后就会被当地的限定角色施以援手，最后联合同伴一起战胜罪魁祸首。”精灵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故事里的主人公都是这样的。”

“少看点小说吧。”西凡叹了口气，“对于那个金发女人，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只要一细想之前的事情，就有很强烈的违和感，那个女人，身上似乎有着自己很熟悉、也很厌恶的特征……却怎么也无法理清思绪。

这算什么，情报抹消B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