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双姝侍父,千金小姐沦为父辈玩物,远嫁之前需夜夜轮流侍(2/2)
那蛰伏于识海深处的《三千劫录》,蓦然催发。
霎时间,周杰的全部心神被强行抽离,沉浸入一个玄之又玄的领域。
视野所及,不再是街道商铺,而是纵横交错、明灭不定的线。
无需解释,周杰自然而然就理解了这些线的来由。
——因果的脉络,命运的琴弦。
铺满他面前的,就是与他交缠的命运因果之线。
其中一条格外粗壮,如同被鲜血浸透的巨蟒,周杰甫一感知其存在,浓烈的血腥气与化不开的怨憎恨意便已扑面而来,大约就是那缠绕不去的“柳府旧事”。
另有一条纤细如丝,却坚韧无比,寒芒内蕴,其源头正是执伞而立的那抹青碧身影。
附近还有两条相对明显的线,与他若即若离,一者向外,一者朝内,难究其源。
不过,最彰显其存在的,无疑是最刺目的那条。
宛如凝聚了九天寒星之辉,炽亮得刺眼,带着决绝的杀伐意志,从女子握伞的玉手延伸而出,末端已化为一缕几乎触及周杰意识本源的锋锐青芒。
这条象征着当下死劫的线,已经绷紧到极限,几近断裂。
这是《三千劫》游戏里,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是他穿越所带来的意外?还是游戏里他未挖掘的隐藏?
来不及深思,周杰赶紧收束发散的思绪。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必须在死线断裂前,做点什么。
否则,必死无疑。
那么,何处才是破劫的罅隙?
念如电转,意识所化的目光在这繁复的因果之网中疯狂扫掠。
女子杀心与柳府旧怨所系节点,皆是根基深种。
他试图干扰,紧接着便有种撼之即死,大难临头的恐怖预感。
作死的想法骤止。
而后,他又想到了女子目标本身,也就是自己。
可依旧十死无生。
下一秒,周杰想到了一部电影,或者说一种设定。
《死神来了》。
以自己如今的菜鸡水平,唯有如撬动杠杆般引动微小的因果变量,才有机会化死为生。
此念一起,心神愈发清明。
周杰陷入了长考。
微小……物理学……动作……
穷搜自己浅薄的知识库无果后,他才恍然发现。
答案早已在他眼前展开。
在那根炽亮死线上,一个极其细微的点在不稳地闪烁。
它就在那里。
仿佛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早已为他铺好了路。
他不需要深入推演,不需要仔细计算,只需要寻找方向。
那是一处可行的破绽。
是女子杀意凝聚的“青芒”即将脱离意念,化作实质攻击的临界点。
是伞尖所指,青芒未发的瞬间。
心念与物理法则在此刻短暂错位。
这一刹那,天地规则并非严丝合缝。
“就是现在!”
意识里爆出无声的嘶吼。
周杰凝聚起此刻所能榨取的所有意志力,甚至是灵魂本源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向那个微弱的光点撞去。
铮——
识海深处掀起浪潮。
灵魂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剧烈的痛楚瞬间吞没一切感知。
而那根维系死劫的因果丝线,其闪烁的一点,肉眼可见地荡起了一小圈细微的涟漪。
死局,就此撬动。
现实世界。
周杰被拉长的感知骤然坍缩。
那道青色锐影,正切开他喉前的空气。
绿衣女子眼中冰冷一片,确信下一秒眼前之人就将伏诛。
然而。
就在青芒即将离伞前那一刹那。
被她五指牢牢握住的伞柄末端,那段作为支撑主骨的坚硬细竹,因年深日久的自然风化,其内部结构正处在某种临界状态。
周杰耗尽灵魂之力引动的那一丝因果扰动,其带来的,有如蝴蝶振翅般的风,恰在这最后的关头,吹动了竹内最关键的一点。
“嚓。”
一声细微得可以忽略不计的脆响,于伞柄内响起。
伞柄后端,那承受手腕发力的节点,极其突兀地裂开了一道发丝般的缝隙。
这缝隙出现得如此凑巧、如此及时,只导致了两个微乎其微的偏差:
其一,女子手腕传递的劲力通过伞柄时,产生了一个几近于无的力量失衡,微弱到她本人都无法察觉。
其二,那青芒本身蕴含的内气,在流经伞骨、抵达伞尖的刹那,因内部这微小失衡的传导放大,出现了一丝本不该存在的震颤。
两点微瑕,相互作用。
于是。
那道本应如尺规量度、直取咽喉的青色厉芒,在离伞的刹那,因伞尖那微不可辨的震颤,以及女子手腕力道传递时那不足毫厘的微妙失衡,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细微的偏折。
这偏差是如此之小,小到角度也许只有正午阳光射入水面的一点点折射差异。
然而,正是这一点点偏差,却令周杰避开了瞬死的结局。
生死一线,便是如此。
“咝——”
冰冷的死亡气息擦着周杰颈侧划过,皮肤瞬间绽开一道细长血线,皮肉翻开。温热的血珠急涌而出,转眼便浸透了衣领。
“噗通!”
下一秒,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周杰重重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大口喘息着。
颈项伤口的刺痛,真切地提醒他,自己方才在阎罗殿内打了一转。
之后,更深的剧痛由内炸开。
如同久积的潭水短时间被抽干,灵魂暴露于虚无,只剩无尽的空虚。
喉咙一甜,周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身体筛糠般战栗不止。
绿衣女子伫立门口,碧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她对自身劲气的掌控,向来精确到毫厘。
方才攻击轨迹中绝不可能出现的微小偏移,违背了她的本能感知。
完全不合常理。
她冷然注视着门旁那个身形狼狈的男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任何可疑的破绽。
恰在此刻——
“掌柜的!来二两…啊?”
巷口传来客人大大咧咧的招呼,最后的话音却在瞥见铺内景象时戛然断在喉咙里。
男人瞧见跪在血泊中的周杰,再触及女子那杀意流泻的冰冷眼神,浑身汗毛炸立。
“我、我改日再来!”
一个激灵,所有寒暄咽回肚里,他猛地扭身,转身就跑。
脚步声仓皇远去。
而这短暂的插曲,终是搅动了这滞如死水的杀局。
女子深深看了周杰一眼,没有选择再出手。
她本可以再出一招,彻底了结此事。
但此时杀意泄尽,时机已失。
况且……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周杰惨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衣襟,眼底冷意稍敛。
时辰不早了,自己得赶紧去盯着那边。
此人不过善后的清道夫,杀与不杀皆可,不值得在他身上浪费更多时间。
既然活着,就让律法惩处他吧。
下一刻,青竹伞一倾,翠影便如轻烟般退入门框外的暮色里。
铺内重归死寂。
片刻后,见周围再无动静,周杰才咬牙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
只好躺平继续等。
颈侧的伤口仍在流血,在地上淌出一片暗红。
又过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是一炷香,又或是一个时辰。
周杰终于攒起一缕气力,捂住脖颈,勉强从地上坐起。
胸腔内,那颗心脏疯狂擂动。
然后,伴随着这劫后余生的狂跳,一阵异样的燥热感,毫无征兆地在他心室最深处猛地窜起。
这燥热来得蹊跷,却又让他莫名有种既视感。
“这是……”
周杰紧锁眉头,试图抓住那丝稍纵即逝的熟悉。
思来想去中,某个记忆中的画面骤然清晰。
那是《三千劫》最初的新手教程里,使用寻劫罗盘后,所展示的游戏设定之一。
欲火焚心,死劫将临。
之前还觉得这小镇无所事事,转眼就撞上索命阎罗。
他是死神小学生吗?
周杰下意识抬眼,目光越过门槛,投向被暮色笼罩的长街。
远处鳞次栉比的灰瓦屋顶,在深蓝如砚的夜色浸染下,沉沦得只剩模糊的的剪影。
而随着他眼神的缓缓凝聚,自己身上所有残存的痛、惊悸未定的惶惑、以及心火上燃起的冲动,都在此刻汇成一条清晰的指向。
某个记忆的碎片悄然浮现。
周杰缓缓地,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微凉空气,扭过头,望向柜台货架那唯一干净的瓷碗。
瞳孔深处,劫后余生的脆弱与拨开迷雾的了然,纠缠成暗沉的光影。
“原来如此,答案在密室里吗?”
低语落下,飘散于夜风之中。
……
柳府内院。
立在镜前,柳云堇几乎认不出那个红妆艳裹的身影。
海棠红的襦裙裹着她纤薄的身躯,衣襟上的交颈鸳鸯在烛火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束腰收得太紧,几乎让她喘不上气。
养母亲执犀角梳为她挽发,手中的梳子从她鸦青长发间缓缓滑过。
“真漂亮。”林氏将最后一缕发丝别好,指尖沾了些胭脂,轻轻点在她的唇上。
凉丝丝的。
镜中人妆容如画,眼神却空空。
“记住。”林氏最后替她整了整衣领,指尖在她唇边停留,“老爷最爱乖巧听话的。”
柳云堇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养母的手搭在她肩上,轻轻一推。
“去吧,莫让老爷等久了,我给下人们交代几句,就不陪你了。”
暮色渐浓,府里的灯笼次第亮起。
柳云堇走得极慢,仿佛这样就能延缓那个时刻的到来。
直到——
书房窗棂透出的暖光映入眼帘。
少女在门前驻足,莫名想起父亲案上那尊青铜貔貅,张着血盆大口,每次奉茶时都让她不敢直视。
一缕缕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混着些说不清的气味。
柳云堇深吸一口气,抬手欲叩门,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一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
“是堇儿吗?进来吧。”
那声调温柔得反常,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柳云堇的手悬在半空。
她紧了紧袖中暗藏的银针。
推开了门。
……
书房内。
烛光满室,暖意洋洋。
柳老爷半倚在罗汉榻上,外袍松散地披着。见柳云堇进门,他松弛的面皮骤然舒展,眼缝里泄出混浊笑意。
“怎么站那么远?”他朝她招手,“过来,让为父好好瞧瞧。”
柳云堇抬眸,看着面前这个近年来愈发臃肿的男人,昔日威严的面容如今多了油腻,浓密的眉下,双眼肆意瞧着她。
随后,她的目光不由得扫过榻旁的景象。
二姐柳婉柔端然跪坐,一袭鹅黄纱裙在地上铺散如花,手中白玉酒壶微倾,将一线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
她的头始终低垂着,姿态驯顺得像一尊只为取悦于人的人偶,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与这幅静美图景相对的,是五姐柳晴湘。
她跪伏在柳老爷腿间,云绸亵衣的系带松散,滑落肩侧,露出一段莹润的弧度。她埋首在他胯下,纤薄的背脊微微颤抖,却不敢挣扎半分。
“舌头不会动了吗?装什么死!”
柳老爷猛地揪住她的发髻,狠狠往下一按。
“咕啾!”
那硕大的肉柱毫无征兆地贯穿了她柔软的口腔,龟头抵住咽喉深处,一路向下。
晴湘的双眸倏然睁大,眼角沁出泪珠,却因檀口被塞得满满当当,只得从鼻息间漏出几丝细弱呜咽。
“呜…嗯…”
这屈辱的悲鸣,却是最好的助兴之物。
柳老爷愈发兴起,腰胯前顶,次次直抵咽喉。
那根灼热的肉柱在她紧致的喉管中蛮横地进出,带出“噗滋、噗滋”的淫荡声响。
晴湘被顶得阵阵干呕,喉管收缩,可那肉柱反而胀得更硬,几乎堵死她的呼吸。
“再吞深点!没见你七妹正瞧着?”
他按着她的脑袋,逼她将那肉柱的根部也一并咽下。
就在晴湘以为自己即将窒息的那一刻,柳老爷又倏地放缓了力道,只将她的朱唇抵住那肉柱,缓缓地、细细地研磨着,每一下抽送都牵出银丝,似是要教她七妹瞧个真切。
这是要她提前预习。
见状,柳云堇的心头猛地一紧,面上却绽开练习过千百次的温婉笑意,莲步轻移,上前道:“父亲今日气色甚好。”
“哈哈——”
喉间滚出闷雷般的笑,柳老爷胸腔震如鼓鸣。他松开了钳制晴湘的手,任由她瘫软在地,咳嗽连连。
“堇儿越发会夸人了。”
肥厚的手掌朝她腕间抓来,却被少女素手一翻,假作整理裙面,不着痕迹地避开。
那手掌悬在半空顿了顿,转而一把揽过身侧的婉柔,指节粗鲁地探入她衣襟,揉捏得她仰起脖颈,粉唇轻咬。
“来,堇儿。”柳老爷拍了拍榻上空位,目光黏在她身上,“坐近些,莫要拘谨。”
柳云堇垂下眼帘,将眼前一幕尽数敛入心底,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澄澈的顺从。
她盈盈下拜,袖中银针悄然滑入指间,针尖一抹幽蓝隐现。
“女儿近来新学了些针灸之术,或可为父亲舒筋活络,缓解疲乏。”她抬起脸,对他露出一个温顺无害的笑容。
柳老爷眯起眼,沉默片刻后,突然放声大笑:“好啊,难得堇儿有这份孝心。来,让为父试试你的手艺。”
他说着,慢吞吞地直起身子,肥厚的手掌搭在晴湘的脑后,狎玩般缓缓摩挲着她的发丝。
柳云堇谨慎地绕到养父身后,盯着他的后颈。
那里如今覆着层厚皮,油亮异常。
“父亲最近睡得可好?”她用最轻柔的语调问,与此同时,针尖已经悄然抵上了他颈后那处致命穴位。
“好,好得很呐。”柳老爷笑道,喉音发颤,“每晚都梦见——”
就是此刻!
银针疾刺!
却好似刺入浸蜡的坚韧熟牛皮。
针尖仅仅入肉半分,便再难寸进。
柳云堇瞳孔骤缩。
她曾设想过千百种施针手法和技巧,却唯独没有料到,自己这凝聚了所有希望的一击,竟会连最开始的“入针”都无法完成。
养父……他的身体……
这绝非常人能有的体魄。
他根本不是什么镇上传言的普通富商。
咯吱…咯吱…
柳老爷头颅僵缓扭动,颈骨发出异响。他的嘴角咧开,露出森白齿列:“乖女儿,你这是做什么?”
寒气仿佛自脚底倒卷。
柳云堇疾退半步,心跳如鼓,又强迫自己稳住,颤声道:“女儿…女儿手拙……扎痛父亲了么?”
“痛?”柳老爷反问:“哪会痛啊?!”
那截肥硕躯干缓缓从罗汉榻上拔起,转过身来,松垮外袍滑落,露出内里完全裸露的油黄皮肉。
婉柔和晴湘的身体霎时僵住,脸色惨白如纸。
“只不过——”
他脚下的阴影开始蔓生。
“每几年都有这样的,有点腻了。”柳老爷发出咕噜咕噜的笑声,“你们这些聪明的小东西,紧张时总是抑制不住心跳,让为父没办法演下去啊。”
“这一次,你又发现了什么呢?”
他踏前一步。
浓腥扑面炸裂!
柳云堇踉跄急退,后腰却碰上高脚花几。
瓷瓶倾覆,凉水迸溅,梅枝砸落砖面。
她仰跌在地,后脑撞上绒毯,震得鬓间珠花崩落。
抬眸时,那片吞光的阴影已倾山压下。
“堇儿,你今晚真美……”
上方,一缕黏腻口涎垂落,正滴在她衣襟的鸳鸯绣纹上,洇出一团污痕。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柳云堇咬牙问道。
柳老爷歪着头,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
“东西?多么伤人的称呼啊。我是你的父亲,不是吗?”
“可惜,你没从姐姐们身上学会乖巧,只学到了…叛逆。”
闻言,柳云堇只觉脖颈骤紧。
喉骨受压,咯咯作响。
粗糙的五指箍住她咽喉,将她生生拖离地面半尺,绣鞋尖无力地悬空晃动。
肺叶空气被急速榨尽,少女眼前昏黑,几要晕厥。
柳老爷忽然转头,对僵立在一旁的婉柔和晴湘露出狰狞笑容: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教你们的好妹妹——”他顿了顿,舌尖舔过肥厚的嘴唇,“什么叫…孝顺。”
忽然。
众人视线之外,一道凌厉青芒闪过,无声无息。
雕花大门裂开一道细缝,清冷月光如银线渗入。
柳云堇正窒于绝望深渊,喉间却兀地一松,身子跌落在地,伏在绒毯上,连连咳嗽。
和她一起落下的,还有一条裹着锦缎的肥硕胳膊。
柳老爷——不,那东西——缓缓转身,眼中戏谑之色尽褪,翻涌起惊疑与一丝被冒犯的震怒。
它的断臂处,不见鲜血喷涌,反而诡异地蠕动着暗红色的筋肉。
下一秒,房门轰然碎裂。
大开的门洞瞬间涌入澎湃月华。
柳云堇在呛咳中抬头,但见一道挺拔如竹的碧影,卓然立于月华中央。
那张她依稀记得的清雅面孔,此刻被月光雕琢得棱角分明,美得惊心动魄。
她站在那里,收伞而立,伞尖垂地,目光从庭院某处收回。
周遭肆虐的阴寒、那邪物周身散发的腥气,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人与伞隔绝在外。
“哼!……是你?!还敢回来?”
邪物死死盯着门口的翠影。
它认出了她。
“听闻这些年在惊鸿殿里,你凭剑舞一技而名传四方,白夫人…竟舍得放你离开?!”它特意在“白夫人”三字上加重了语气,继而讥诮道:“莫不是逃出来的?你应该清楚,从那地方逃走的后果吧?”
门口的身影纹丝不动。
只有她握着伞柄的手指,极其细微地收紧,泄露一丝心绪。
她自然不会道出真相。
数日前,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如何助她脱身,又如何告诉她柳府的真相。
而逃走的代价,她当年入殿第一日,便已刻骨铭心。
彼时,她跪在殿侧,眼见着那位受罚的姑娘被嬷嬷们剥尽衣衫,整个人按进某种屏风框架内,四肢以铜环锁死,动弹不得。
嬷嬷们执笔敷粉,将那姑娘妆点得艳若桃李。
酥胸半掩于轻纱,腰肢折出曼妙弧度,玉臀被迫高翘,连足尖都被金链绷直成最优雅的曲线。
朱砂点唇时,一滴清泪划过胭脂,在腮边凝成淡红痕迹。
“笑。”
藤条破空声乍响,姑娘小腹顿时浮起一道红痕。
她慌忙勾起唇角,眼中水光却愈发潋滟。
就这样,她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图,被置于迎客殿,日日饲喂,供人赏玩。
白昼尚可忍耐。
往来宾客不过隔着绢帛指点品评,偶有轻佻者用折扇轻触屏风上起伏的曲线,引得铜环叮当作响。
那姑娘便不得不弯起眉眼,做出妩媚神情。若笑意稍减,嬷嬷的藤条便又落下。
至夜,方知何为炼狱。
殿中换了暖情香。
当值仆役鱼贯而入时,她看见屏风里的姑娘突然剧烈颤抖。
仆役们解开裤腰,粗粝手掌掰开凝脂般的腿根,粗硬的阳物抵进她膣道。
没有抚慰,没有迟疑,只有野蛮的贯穿。
而有人偏要慢条斯理地折磨,待那具身子已沁出细汗,花心湿润,才猛然贯穿到底。
嬷嬷们每隔一个时辰便用冰水泼她,让她在麻木中保持清醒。
直至一月期满方休。
可这段日子,漫长得像是过了一生。
“我自回来,无需他人首肯。”她唇线紧抿,将那些褪色的记忆尘封心底。
随后,那双碧色眸子从柳云堇和浑身战栗的两女身上扫过,转瞬便钉回邪物那张扭曲的脸上,声音陡然转寒,带着千钧质问。
“青溪镇的后山,柏木镇的地窖,泗水镇的沉尸……你假托善名收养孤女,究竟戕害了多少性命?”
“今日,便是你孽债的终点!”
“嗬……嗬嗬……”它发出一串沙哑的怪笑,那对布满暗红血丝的浑浊眼球恶意地瞥向地上蜷缩的柳云堇:“你选这当口回来……”
话语间,它那只断裂的手臂陡然疯长!
皮肉爆裂翻卷,无数暗红肉丝争先恐后地钻涌而出,瞬间将那断臂膨胀成一条粗壮无比的肉色长鞭。
“不仅仅是为了你这妹妹吧。”
邪物咧开嘴,口中腥气翻涌。
“你既主动送上门,那就留下陪为父段时日吧,我最叛逆的乖女儿……”
“柳、青、黎。”
刷——!
几乎在它喊出黎字的同一瞬,那条如同毒蟒般的肉鞭,已然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凶狠无比地抽向门口那抹风姿清绝的翠影。
目标是她的脖颈。
柳云堇伏在地上,目睹着养父那恶鬼般的变化和那足以将她撕裂的鞭刃,心脏几乎停跳。
父亲……是妖魔?!
下一刻,对姐姐的关心压倒了心中的惊骇,她失声嘶喊:“姐姐当心——!”
在此之前,肉色长鞭挟带着腥风,早已跨越了厅堂的距离。
然而,面对这近在咫尺的鞭击,被叫破真名的女子,她眸中冰封般的沉静并未动摇。
仿佛那扑面而来的腥风煞鞭,不过是拂身的夜风。
自方才宣告邪物的终结后,她的反应只余一个字可以形容:
静!
但这静,不是呆滞,不是迟钝,不是退缩,而是山岳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着,是雷霆炸响前最后一息的死寂。
就在鞭影来袭的须臾之间,握着伞柄的素手,终于动了。
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毫无花哨,只有快。
快到超越常人视线捕捉的极限。
手腕微微一震。
“铮——!”
一声清越如龙的剑鸣,倏然从那青色的伞骨中迸发。
原本点地的伞尖猝然一挑。
一点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一股绝然必杀之意的青芒,随着伞尖上扬的轨迹,瞬间凝聚。
旋即破空疾射。
“点青锋。”
柳青黎唇间吐出三个冰冷的字眼。
声犹未落,那道青芒剑影便已精准无比地钉入那肉鞭的顶端。
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未发生,只有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嘶啦——!
那看似坚韧的肉色长鞭,在与青芒接触的瞬间,如雪遇沸汤,被轻易地、毫无滞涩地洞穿了。
剑芒点破之处,鞭体瞬间分崩离析。
无数膨胀、蠕动、想要纠缠的血肉,仿佛雨落般坠下。
而青光循着鞭身轨迹一路疾进,所向披靡。
那邪物庞大的身躯剧烈后震,被毁掉大半、仅剩一小截的怪异残臂触电般急缩而回。
其断口处不再是蠕动的血肉,而是一股沉凝不散的青气,压制其再生迹象。
“我不是你女儿。”柳青黎冷声道,“当年我父视你为手足,换来的却是你的背叛……”
青伞直指对方,伞尖震颤,嗡鸣如泣。
“嗬……当年柳明河一家之血案,可非我所为……”
重创之下,那邪物的表情却愈发狰狞。
它抬起仅存的那只完好的手,狠狠攥住断臂上方残留的一段完整皮肉处。
然后……
在柳青黎冰冷的注视和柳云堇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它五指陡然发力。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饱含韧皮与筋肉被暴力撕裂的闷响爆开。
那截带着青气的残臂,连同上方与之相连的一大块血肉,就被它硬生生从自己的躯干上撕扯了下来。
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黑色汁液顺着断处汩汩涌出,滴落地面。
“几年不见,”它喘息着,扭动着脖颈,瞳孔深处带着一抹近乎赞叹的残忍,“你在那边倒是长进了不少啊。”
它的声音随即变得狠厉:“不过…热身到此为止了!”
最后的字音宛如凶戾的号角吹响。
它绷紧身躯,一截灰白臂骨从它的断臂处猛然窜出。
旋即。
大量肉丝交缠攀附,转眼间便重塑成一只完整的手臂。
几乎同时,柳云堇只觉眼前骤然一闪,一袭青影倏忽掠至,纤手揽住她的腰身,足尖轻点,二人已飘然后退数丈。
待她回过神来,只见姐姐柳青黎一手持伞,一手护她在怀,眸光冷冽,直逼那恢复完全的邪物。
第二回合,正式开始。
……
周记杂货铺,密室。
勉强能行走后,周杰简单给自己脖颈的伤口包扎好,便试探着开启了货架上的机关,踏入了这间他从原主记忆深处挖出的隐藏密室。
室内空荡得近乎冷寂,根本没有预想中的账册和金银。
唯有一方暗红如血的祭台,在密室中央孤零零立着。
台上,五样物件静默陈列。
一面照不出模样的铜镜。
一根燃烧过半的黑色残烛。
一对布满划痕的火石。
一颗灰白色的浑圆石球。
一副无脸的青铜面具。
周杰凝视着它们,模糊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翻涌。
记忆碎片随即浮现。
原主曾站在祭台上,用火石点燃黑烛,面对镜子。
可这诡异的仪式,究竟是为了什么?
原主的真实身份,似乎又笼上了一层迷雾。
他迟疑着、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