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乡(2/2)
“小玉?宋老师叫我妈小玉,什么情况?”韩冬冬脑袋更加迷糊了,这到底是咋么回事?
“哎呀,我本来还想让你多帮我当会间谍呢,得,这下露馅了。”白玉抱怨道。
“什么跟什么啊?”韩冬冬依旧没有听懂她们的对话,问道:“宋老师,您认识我妈?”
“当然了,我们认识那会还没有你呢。”
“你们宋老师当知青就在咱们韩家沟,我们都认识二十几年了,下个月我们还要参加『知青聚会』呢。”
韩冬冬惊讶道:“妈妈、宋老师,你们俩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啊,咋从来不听你们提起呢?”
“韩冬冬同学,那有什么可提的,光咱们学校,当过知青的老师,就有七八个,比如高二二班的班主任崔皓,高一三班的刘诚等等,县里其他地方也有,这次聚会估计至少也能来四五十个吧。”宋老师板着指头说道。
“对了,冬冬,你们宋老师今天和咱们一起回去,她呢,要回去睹物思人呢?”说着便向宋老师暧昧的看去。
宋老师一脸羞涩的挠着妈妈的痒痒,俩个人又笑成了一团。
睹物思人?难不成宋老师在韩家沟有什么故事?看她这样害羞,该不会是恋爱史吧?韩冬冬有些好奇。
……………………
回老家的大巴车11点半从车站驶出,走了十来分钟出了县城上了国道,国道俩旁白杨树林立,阳光穿过叶子折射到玻璃窗上,银斑闪闪,微风拂过,韩冬冬感觉脸上的风都是自由的……
在国道上走过数个岔口,开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白鹿镇,看着熟悉的村落从车窗前穿过,韩冬冬知道离家越来越近了。
车一停,他兴奋的跳下车,还没等他感受到回家的喜悦时,就听到远处传来叫声:“冬冬……冬冬……去后沟玩水不?”
是发小二蛋在叫他。
韩冬冬忘记自己多少年没有下河玩水了,近几年他不是在镇上,就是在县上,很少回老家了,他太想玩了,高声回应道:“去了……”
他和妈妈宋老师打了招呼,便追了上去。
韩家沟是西北的一个小村落,前后都有村,连成片,十几个村宛如一条长蛇,顺着国道蜿蜒盘行。
国道的左侧是村民住的窑洞,右侧是一道崖,崖下几十米的地方,有条河,听老人说,这条河是黄河的一个分支。
“黄河水不是浑的吗?为什么咱们村的河水是清的?”
“咱们河水也有浑的时候!”老人回应道。
河床宽十几米,但河水只占据了河床的三分之一,河水清澈见底,最浅处漫过脚背,最深处有2-3米,一到夏季,这条小河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一群群光着屁股的孩子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河里,而农村妇女们则抱着盆在河边的石头上洗衣服,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韩冬冬追上二蛋,把短袖脱掉搭在肩膀上,两个人踩着石头过河,正好碰到迎面过来的军成二婶,军成二婶体态丰腴,一对奶子就像俩个大气球,常年的劳作把她的皮肤晒成了古铜色,显得健壮而结实,她扛着锄头问道:“冬冬,你妈回来了吗?”
“回来了,军成二婶,我偷你们西红柿去了。”
“去吧,俺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一颗都熟的开裂了……”
军成二婶家离韩冬冬家不远,军成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丈夫的,韩家沟十之八九的人姓“韩”,军成的爷爷和韩冬冬爸爸的爷爷是亲兄弟,算得上是本家。
军成二叔和韩冬冬爸爸今年一起去的外地打工,他们家有俩个孩子,大的是女孩,叫燕子,比韩冬冬大三岁,和韩冬冬小时候关系最好,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经常扮演韩冬冬的老婆。
水园子地就在河边边上了,在水园子地上面,有一座水库,每到夏天,通过挖好的水渠流进水园子地,地里一般种着常吃的蔬菜,韩冬冬进了二婶家水园子,果然看见一颗熟的通红开了裂的西红柿,他摘下西红柿,没有立刻吃,而是在西红柿的屁股上咬开一个小口,用嘴嘬汁,水园子里的西红柿水分很大,能嘬好一会。
他俩边吃边走,不一会儿就来到后沟,见河里已经有十几个小孩在玩水,大都是本村的,脸熟的很,他俩快跑几步,来到大石头处,大石头横在河道上,让河水强行改了道,形成一处河湾,河湾聚水,原本湍急的河水,到了此处流的缓慢。
韩冬冬和二蛋爬到大石头上,往下看,足足有四五米高。
别说这帮小孩子不敢跳,就是他们也有点怵。
韩冬冬看向二蛋,二蛋也明白韩冬冬的意思(就是赌看谁敢往下跳),他见二蛋吸了一口,闭着眼头朝下跳了下去。
“操!你当你是跳水运动员呢。”韩冬冬暗骂道。
他俩从小争强好胜,谁也不服谁。
二蛋跳了自己不跳就是认怂了,向他认怂?
想啥呢。
他脱掉大裤衩,只留了一条三角内裤,放以前,肯定脱得光光的,但现在他下体发育的很成熟,上游还有年轻妇女们洗着衣服,他可没有暴露的癖好。
他调整了姿势,以脚落地的姿势跳了下去。
瞬间强大的气压拍打着他的身体,溅起数片水花。
“疼……”这是韩冬冬的第一感觉。
他在水里面忍着疼,见二蛋没表现出疼,也憋着一口气,不让自己表现出来疼,他俩默契游到岸边,换了口气。
“走,探探深浅?”
探深浅是玩水的习俗,在他们小的时候,由比他们个子高的哥哥们探水深,现在就他俩个子最高,只能他俩探了。
孩子们没探过底的,只敢在水边浅处玩。
他俩踩着河泥,往河水深处走,直到水漫过了脖颈处,他俩举高手臂继续探,继续走已经走不下去了,脚底是虚空的,没落脚踩的地方了。
韩冬冬此时身高是一米八三,他胆子大,想赢二蛋一下,又往深处游了游,到了大石头和水面逼仄处,要低着头才能进入,原来这儿是实的,脚彻底踩实了,水面才到了他肚腰处。
这个位置很隐蔽,常年照不到太阳,有些阴凉,韩冬冬从里面往外看,只能看到河对岸,其他地方都是盲区,根本看不到。
韩冬冬心里却幻想着另外一个场景,炎热的夏季,最好是夜晚降临,来到这儿,既能玩水降温,又能藏在这里做爱,下身边抽插,边有水花溅起,想想都觉得很刺激。
突然,水面上溅起豆大的雨滴,烈日高照下起了雨?
雨没滴几下就停了。
韩冬冬从里面游了出来,依稀听到国道上有人在呐喊,他因为耳朵进水的缘故,听不清。
这时坐在大石头上的一个孩子一脸惊慌,高声喊道:“山水来了。”
山水就是洪水。
“快,拿上衣服上岸……”韩冬冬大声喊道,这儿顿时慌乱成一片,孩子们光着屁股拼命往岸上跑。
韩冬冬心中大叫晦气,思思念念这么久,还没玩个痛快,洪水就来了。
等他们跑上了岸,到了国道,这才看到河里面场景。
洪水又叫山水,顾名思义就是山上流下来的水,具体那个山他不知道,但发这个大的水,应该是上游下了暴雨,暴雨冲刷出泥土,涌入了河水中,浑黄色的山水像是泥石流一般,卷带着枯木枝和泥土吞没了清澈的河水,才几分钟,山水就漫满了河道,比原来的河水,上涨了数倍。
山水起初卷带着枯木枝,随后是碗口粗的木棍,最后是盆口粗的树干,直到有人吼道:“猪猪猪……”
一头死猪被山水卷走,但谁也不敢去捞,水流湍急汹涌。 幸好他们跑的快,稍微耽误一些时间,就跑不掉了。
韩冬冬穿上大裤衩,不情愿的把短袖搭在肩膀上,摇摇晃晃往家走去。
这几年,他在村里待得时间很少。
小的时候,需要踩一个人才能翻过去的墙,现在看来,他一个人轻松就能翻过去。
以前自己要跑很远的路,现在看来,不过几百米而已。
这种熟悉中带着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景没有变,是人变了。以前是小孩,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
西北的房子是窑洞,错落在黄土高坡上,像是星星洒落在夜空中。
住的近的,是连起来的,住的远的,就是隔了一座山,但都是一个村的。
韩冬冬家住在半山上,再往上就是军成二婶家,距离他们三四百米远。
韩冬冬家有四孔窑洞,其中三孔是连在一起的,另外一孔离其他三孔有一百米左右,本来新房的地基定在那里的,窑洞打了大半,没法再打了,只能换地基。
但打废的这孔窑洞,就成了韩冬冬家堆放干柴的地方。
农村的干柴很多,比如稻穗、玉米的杆杆,都可以用来点柴烧火。
烧不完的就堆放在这孔窑洞里,久而久之,就叫它“干柴窑”了。
他家的路,是按旧窑拓修的,每次回家都要经过“干柴窑”。
韩冬冬爬上半山坡,刚喘过来一口气,就听到“干柴窑”传来女人一阵阵的呻吟声,那种声音他在AV电影里听过无数次,但真的现场听到后,他还是很震撼的。
自己家的干柴窑里传来女人的呻吟声,他有种不祥的预感。